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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后反派以为我深爱他 作者 左思

文案

方听白穿越了，穿越成了《乱世红颜》书中的炮灰男妃。而他的丈夫正是书中的反派严寒安。

作为书粉，他欣赏这位反派王爷，但是作为炮灰，他只想安安静静看王爷如何追求女主，顺便磕糖。

可是就在他顶着一双星星眼，打算欣赏严寒安跟女主之间的爱恨情仇的时候。却发现这人根本不搭理女主，反而是每天围着他转悠。

反派被调往西北，他打算安安心心在家里躺平做闲鱼，只等严寒安几年后带着女主回来跟自己耀武扬威。却没想到，这次他要带上战场的不是女主而是自己。

方听白不明白，说好了厌恶男妃分居多年呢？为什么这人把自己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还要抢自己屋子抢自己床？最后还要抢自己这个人？

方听白不知道，其实严寒安是重生而来。再活一次，他想这一次一定要远离那个奇怪的女人。这一次一定要专注事业不能再被感情所困。

可是……为什么他的废物王妃总是用一双闪亮的星星眼看着自己？为什么那双眼睛这么好看？这人都不知道矜持的嘛？而且……不是说是个废物病弱美人吗？为什么他见到的是一个几乎全能的天才？

上一世他到底错过了什么？男妃丢人？不存在的，他的王妃又好看又全能。最重要的是还很爱他，一定不能再错过了。



第1章   初来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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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上京的早晨天亮得特别早，卯正时刻天已大亮了。燕王府后院极偏的凌虚院中的院子里一位身着白衣束装的男子正在打着太极。

男子动作慢而有力，每一个动作都做得非常到位，乍一看去根本看不出是一个久病之人。若是靠近一点就会发现此人相貌极好，五官精致，眉若细柳，肤色如雪，一双明眸明艳动人长相秀气却不女气，可谓称得上是倾城之貌了。偏偏在这里打了快半个时辰的太极也没能给他的脸上增加多少血色。看上去竟不像是长命之相。

此人便是燕王府刚过门不足半月的燕王妃。世人皆知，当今圣上不喜燕王功高震主多时，一月之前更是为了羞辱燕王，赐下当朝户部尚书家庶子，京城有名的病弱美人方听白与他为妻。一时间燕王府成为民间茶余饭后的笑柄。

大梁朝，国强民富，民风开放。女子也能建功立业，男子也可与人为妻。但这两种情况都是极少数的存在。寻常的官宦世家都少有迎娶男妻进门的，更别说是燕王这样地位的人了。

据说接到旨意无故被赐男妻的燕王气得当场掀了桌，却也没有真正拒绝。而是草草准备了不足半月就把这位病弱美人娶进了府。

随后更是把人丢进了这偏僻后院便再也没有过问了。

都说燕王妃方听白，空有一张绝世容颜，却从小体弱多病，就是连床都没下过几次的。只是没想到这样一个病秧子竟然能起个大早练太极。

对于这件事，燕王妃身边的侍童方拓也深表疑惑。

王妃嫁入燕王府当晚便陷入了昏睡中，而这一睡就睡了整整12个时辰。

想起当日，因为担心王妃身体，而去禀报王爷的方拓。只在门外隐隐的听见屋内传来一句：“本来就是个病秧子。有病找府医，来找本王有什么用？”吓得方拓大气不敢出，只得勉强控制住发抖的身子，跑去找了府医为王妃看病。

府医看过以后，只说是：“王妃因是近期没休息好，太累了，多睡了些时辰而已。”竟是连个药方都没留下便走了。

燕王对这个男王妃的不喜已是摆在明面上了，因此府中下人也都不待见这位特殊的王妃。入府一日竟也没安排任何人服侍，只留下他从娘家带过来的小侍童方拓一人。

小侍童在胆战心惊的守了自家公子整整12个时辰以后。方听白才悠悠转醒。

醒来后却是一副震惊又恐惧的模样，嘴里也胡言乱语不知道念叨的什么。

就这样过了一天，方听白才安静下来，开始询问方拓目前的情况。小侍童这才知道，王妃竟是一觉睡去忘了许多事。

猜想应是被天子赐人为妻，忧郁成疾，加上王妃本就身体羸弱，这才丢了记忆。方拓又是心疼，又是难受。开始慢慢帮王妃回忆以前的事。

只是没想到，丢了记忆的王妃竟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往日里因着身体原因不愿下床的方听白，醒来后在经历了三天的记忆恢复以后，竟主动提出要求方拓早上叫他早起练功。

方拓不明所以，但是既然是王妃安排的，他都照做，一开始还担心这般劳累王妃会受不住，却没想到。这近半个月的早起锻炼王妃的身子却是越来越好了。

只是他不明白，这些动作极慢看似无用的功法。自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王妃是如何学会的，但是他也不在意，只要王妃能好起来……那就一切都好。

所以一般凌虚院的早晨，都能看到现在院中动作缓慢练功的白衣男子，以及在一旁一边洒扫偶尔会看看男子状况的侍童。

而这位正在练功的方听白，其实……并不是什么燕王妃。至少这具身体的芯子不是。

没错，他的灵魂并不是尚书府庶子。而是21世纪江城白家二公子方听白

他也曾是一个富二代，也曾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童年时候，妈妈全身心的注重对大哥方听术的教育，忽视了小儿子方听白。这才让他有一个不受约束的童年。

直到14岁那年，22岁的大哥方听术，因受不了控制欲极强的母亲的控制，而离家出走以后。

母亲这才把目光投向了小儿子方听白。那时的他因为担心大哥的离开母亲太过伤心，对母亲几乎是言听计从。并开始接受母亲的高强度培训。

头两年为了让他能够适应高强度的管理，把他送去了部队里练了两年，出来后更是开始各方面的训练。他的母亲似乎只是想打造出一个完美的作品。

为了达到母亲的要求，他没日没夜的接受训练，强迫自己熟练各种技能。最终在22岁生日那天……猝死。

他那可笑又可悲的一生结束了，死亡的那一瞬间他甚至在想……等母亲看到我这副冰冷的尸体，是会伤心难过还是会怪我太过没用。

本以为死亡终于可以让他得以好好休息。却没想到自己还有睁眼的时候。只不过睁眼看到的却是不一样的世界。

这里没有数不尽的训练课程，没有时刻木着脸数落自己不如哥哥的母亲。

只有一个一脸焦急看着自己的小孩。初来乍到，他惊恐万分，不明白这是什么地方，自己遇到的是什么人。

直到在多次跟身边这位态度谦卑的小孩确认以后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曾经……在接受训练以前看过的一篇小说《乱世红颜》的世界。而自己穿成了书中跟他同名的炮灰王妃。

方听白很无奈，当年在看这本书的时候，他就曾吐槽，为什么言情小说会有男妻的存在。现在却不敢多说，如果没有男妻设定，他担心自己会被迫变性。

在确定了自己身处的环境以后，他渐渐有些安心下来。努力的回忆了一下书中的剧情，当时自己还没看完，但是大部分还是了解的。这位炮灰王妃下线还算奇特，没人害他，他也并不作死。只是因为身体太弱被自己的丈夫活活气死的。

于是为了防止被气死，他决定即刻开始，要锻炼身体，把这幅娇弱的身体养回来。

这才有了每日清晨燕王妃在院里练功这一幕。

对于目前这个角色他非常喜欢，因燕王不喜，所以没有一个膈应人的丈夫身份的人来打扰他。因为燕王不喜，下人也不太尊重他，没人伺候的燕王妃也少了下人的打扰。不过燕王府也没有因此苛待他，至少日常饮食方面，都是极不错的。这让急于养身体的方听白很是满意。

另外，他的这位丈夫燕王严寒安，正是书中最后的反派。而当年的方听白，就是一个磕邪教cp的小书粉。他磕的正是反派严寒安跟女主宋从雪的cp。默默感慨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近距离磕cp了？

打了一个时辰的太极，方听白终于打了一套收招停了下来。他看了看院子里的几颗要枯不枯的老树，心里打着算盘看能不能加以利用，把这院子改成一下，增加点锻炼工具。

经过近半个月的太极锻炼，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有所改善。现在适当加上训练强度应该是可以的。

看到方听白停了下来，方拓立马上前递上汗巾给他擦擦脸上并不明显的汗液。同时有递上一杯温度适中的茶水。把人伺候的无比舒畅。

跟上一世的忙碌相比，方听白爱死了这里的舒适。

“王妃，刚刚管家传话过来说……说若是王妃已经大好明日便可回门了。”方拓边接过方听白递回来的汗巾和杯子边说道。

“回门？”方听白眉头一皱，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他记得书中也是因为方听白嫁入燕王府便病了，是以三日回门的时候，便通知了尚书府，说是等他好了再去。

这一次那段时间正是他对这个世界不熟悉，最警惕的时候。便也把回门这事儿给推迟了。

本以为这事儿大家都忘了，没想到……这个时候竟还是被提起了。作为现在的他来讲。他的确不想回门，一个是跟尚书府他毫无感情，另一个是……他也怕回府露馅。

不过现在既然被提起了，只怕不回是不太合适了：“那你告诉他，我明天回吧。让他别忘了通知尚书府那边。”

“是。”方拓应声答应随即又问道：“需要……通知王爷吗？”

“只怕他……不会有空。”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男王妃回门。大梁的战神王爷怎么可能会陪着回去。不过……于情于理都该问一问的：“罢了，你去问一下吧，就说他如果没空我就自己回去了，让他不用操心。”

“是。那奴才现在就去请示王爷。”

“去吧。”方听白挥挥手，有些心累的回到屋内。

屋子很大，但寒碜得连一个摆件都没有。哪里像是一个王妃住的地方。

不过对于这位反派王爷，方听白倒是很感兴趣的。毕竟这是这是他磕的唯一一对cp啊，霸道深情王爷和英姿飒爽的小姐。能看到他俩在一起发糖此生无憾了吧。

可惜原书中女主瞎了眼一般放着专情反派不要，偏偏看中那位心思沉重的男主。暗暗觉定如果有机会一定帮这对cp牵线。

方拓去得快回来得也快，不一会儿便见他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王爷说不去？”看着小孩一脸伤心的表情，方听白有些好笑。燕王不同意一起回门这件事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他倒是并不在意。

“奴才根本没见到王爷，被拦在了院子外面。”方拓泄气的继续说道：“王妃在尚书府本就不好过，如今一个人回门，还不知道得被欺负成什么样！”


第2章  重头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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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子时燕王府修远院的主屋内一片寂静，服侍的丫鬟都已退下。躺在床上的燕王殿下正满头大汗惊呼一声醒来直接坐了起来。

突然惊坐而起的严寒安坐在床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死死的摁住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头部剧烈的阵痛让他几乎没法做出任何反应。大概过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慢慢平静下来。

平静下来的严寒安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处于一间屋子里，但是……他明明记得刚刚自己被宋从雪临空一箭射下悬崖。

想他隐忍谋划十余载终于推翻了狗皇帝弘毅的统治，并成功上位称帝，不过月余。本以为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对付潇涵阳，还能好好追求宋从雪。却没想到……自己真心喂了狗，那女人留在自己身边不过是为了替潇涵阳探听消息。

最后更是将自己骗去荆山，跟潇涵阳里应外合设下埋伏害得他背腹受敌，最后更是被那女人一箭射落悬崖。

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但是……看这屋子的陈设该是他当年在上京燕王府的卧室。燕王府不是在自己举兵犯上的时候就被狗皇帝下令烧毁了吗？

想到此处，严寒安翻身下床走向外间打开门，门口立着个小厮正是白经。记得弘道十六年，白经随自己驻守西北。突遇柔然人来犯，白经为了及时通知驻守后方的自己前去支援，孤身一人突出重围身负重伤飞驰数十里前来报信才让柔然突袭失败。而白经却重伤不治而亡。

看着此时站在门口的白经，严寒安眼眶微红无限感慨。伸手推醒正站着打瞌睡的他。

“王爷息怒。”半梦半醒间被人推醒，抬头看到的正是自家王爷。白经吓得作势就要跪下请罪，却被严寒安一把扶住。

“既然困了，就去休息吧，不用在这里守着了。”严寒安声音微哑，明显压抑着情绪。

“王爷恕罪，奴才不困。”

“不用了，下去睡吧，也不用安排其他人过来值夜了。”严寒安拍拍他的肩膀表示自己没有生气，甩甩手让人退下。

“是。”看到王爷执意让他下去，白经虽惊讶于平日里眼里不揉不得沙子的王爷突然这般好说话。但却不敢多言准备退下。

“等等，今天是什么日子？”就在白经准备退下的时候，严寒安突然开口。

“回王爷，今天七月初八。”白经疑惑的看向王爷。

“七月初八？”严寒安默念这一日期，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今年是何年？”

“回禀王爷，今年是弘道十四年，王爷可还有什么吩咐？”白经惊讶的看着对面的王爷，今日的王爷的确奇怪怎么连今日是何年何月都忘了，总不能是睡懵了吧。

弘道十四年，这是驻守西北的那一年，现在是七月初八。当年正是中秋宴后被狗皇帝下令派他驻守西北，仔细一想也正是最近的日子遇到了宋从雪。想起宋从雪，严寒安危险的眯起双眼。

现在想来……他真是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何就看上了那个女人。似乎莫名其妙的就受她吸引，可是如今想来却记不起那人的一点好。看来这个女人身上的秘密不简单，这一次先避开她再说吧。

“没事了，你先下去吧。”严寒安摆摆手，转身打算回房。

“王爷”看到王爷打算回房，白经鼓足勇气小声的开口。

“何事？”严寒安回头看向这个此时还战战兢兢的小厮。

“今日白天，王妃的侍童方拓曾来请示。明日王妃回门，想问一下王爷可有空同去。”白经想起白日里被拒之门外的方拓有些不忍，看此时王爷似乎心情不错便借机提起，也算是帮那个小孩一把了。

“王妃？”严寒安回忆了一下，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一个王妃。就是这年狗皇帝弘毅为了羞辱自己给自己赐下男妻。上辈子自己因此不喜这个王妃几乎把人娶进门以后就没见过，后来中秋宴这个王妃也是让自己丢尽脸面。所以当年自己出任西北的时候并没有带上这位王妃，而是……以上交部分兵权为代价，带走了宋从雪。此后两年在他的帮助下，宋从雪屡立战功坐上了女将军的位置。

记得当年正是自己带着宋从雪回府把那位王妃气得大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了。

现在想来，这些年来，最无辜的，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位王妃了，他不过也只是个被弘毅利用的可怜人罢了。

现在既然……重来一次。自己不妨对这位王妃好点，至少别把人再气死了，也算是弥补一下上一世的罪过吧。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到底没有说什么，他挥退白经自己转身回房，躺在床上开始细想自己的一生。

严寒安自认是一个有规划的人，自从父亲，母亲去世以后。他步步为营，仔细谋划。逼狗皇帝退位，然后自己坐上那个位置。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若说上一世，他一生唯一的变数，那就是宋从雪。

那个女人身上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他忍不住靠近，上一世明明自己多次发觉这女人的不对劲，但是依旧放不下她。重要的是……这一切似乎都是没有缘由的，上一世他觉得自己是爱惨了那个女人，但是如今回忆起来，自己对那个女人似乎没有一丝爱意。

上一世的仇要报，但是……目前来讲还是先远离这个女人比较重要。

既然老天给他一次再次重来的机会，那他就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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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在阵阵鸟鸣中方听白刚打完一套太极，便见方拓从外面回来。

“王妃，刚去拿早膳，遇着王管家了。他说王妃用过早膳便可出门了，昨天已经通知过尚书府那边了，车马停在府门前，王妃出去就能见着。说是因着王妃没有特别交代，他擅自按照上京的规矩置办了回门礼。”方拓一边说着一边把早膳摆好，转身顺手就接走方听白手里的汗巾。

“行，那咱们吃完了就收拾收拾过去吧。”虽然答应得爽快……但是方听白心里苦啊，先不说回去尚书府自己一个人不认识。就说尚书府全府上下只怕没人待见他，只怕这次回去……没那么好过。

“方拓。”方听白拿起餐桌上的包子就往嘴里塞。并说道：“一会儿回去机灵点，我自从醒来脑子迷迷糊糊的连父亲的样貌都不记得了。等回去了，还要靠你提醒我府中上下人物。”

“王妃放心，奴才一定会注意的。”方拓听完只觉得心疼，王妃当年在家也没见过老爷几次面。还不如他一个经常跑动的下人见得多。这突遇疾病忘了府中人物的长相也实属正常了。少爷常年卧病在床，也没见过几个人。若不是尚书夫人怕落下个苛待庶子的恶名，只怕常年多病的王妃根本就……

主仆俩也没耽搁，迅速吃完早餐，方听白适当的收拾了一下，便带着方拓出了院子。

来到这个世界也小半个月了，这还是方听白第一次走出这院子。

一路上有些兴奇的哪里都想看，但是为了人设不崩，他极力克制，目不斜视的往外走。

经过近半个月的锻炼他已经不是那个走路都需要搀扶的病秧子了。虽不说走路带风，但也是行走轻盈，也看得出脚下有劲儿了。以甚至于如今看来这人的身姿都更挺拔了。

曾经的方听白因身体原因极少出门。但是每次出门，因着那张脸也能引来不少人围观。只是以前他人前出现都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样，如今这边行走自如，脚步沉稳的情况倒是第一次见。因此一路走来引来了不少下人的侧目。

不过方听白本人倒是没怎么在意。出了府门，王管家已经等在那里。

“见过王妃。”虽对这王妃并不上心，但是还做的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好的。况且今日王爷突然……这让王管家一时摸不准王爷的意思。而他抬眼看去。今日见这王妃竟与大婚当日所见大有不同。

记得大婚那日，这人几乎是被强行塞进喜轿的。到了王府几乎走不动道，全程靠人扶着，就连拜堂也是下人用手摆弄他动作完成。完全一副提线木偶的模样，这让王管家十分不喜，特别是他这副模样更是让王爷丢尽脸面引来不少观礼之人耻笑。

但今日一看，脸还是那张脸。但是气色明显好了许多，站在那里更是身姿挺拔。完全没了之前那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面对王管家的问好，他也只是轻轻的点头示意。跟上一次那胆小懦弱的模样大相径庭。

“王妃，车马已备好，您可以先行上车。”说着王管家亲自把人领到一架装饰华丽的马车前，更是亲自把人扶上了车。而方听白也心安理得的接受着王管家的服务，完全一副本应如此的上位者模样。看得周围的下人啧啧称奇。

但这时的王管家反而更满意了，这才像样嘛！咱们燕王府的王妃怎能是那般懦弱胆小的模样。虽是男子这点让人不甚满意，但是至少得有燕王府王妃的气势在。如今看来，这位燕王妃也不如初见时所见那般一无是处。


第3章  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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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马车的方听白根本不知道马车外的王管家是何感想。刚刚的一切对他来说在自然不过，上一世他是白家的小儿子，出门在外一直有人鞍前马后，开车门这等事自然是有人做的。所以他并没有在意，倒是现在站在车外的方拓吓得不轻。

让王管家亲自服侍，这整个燕王府也只有燕王敢如此吧。但看到王管家面上并无不愉的样子才悄悄把心按了回去。

马车上坐稳的方听白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马车动起来，疑惑的掀起车窗帘：“王管家，还有什么事吗？怎么还不出发？”

“回王妃，王爷还没到，还请王妃稍等片刻。”王管家立在一旁应声道，语气虽算不得好，但也没有半点不恭的意思。

方听白惊讶的放下车窗帘。心想，这王爷似乎有些不对，他记得原书中王爷婚后根本连见都不愿见自己这个王妃一面。这怎么还会陪着自己回门？这让他有些莫不着头脑，一时又是兴奋，又是担心。怕不是这货要给自己整什么幺蛾子吧！

正坐在车内胡思乱想，突然听见车外的仆人齐声喊了一声王爷。方听白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来了，就要来了。书中最大的反派，也是他最喜欢的角色，正是他磕的邪教cp的男主燕王严寒安终于要出场了。

这时车门的门帘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掀起，随之矮身坐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此人一双剑眉英挺，眉下有着一双黝黑锐利的黑眸，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都彰显着四个字，英俊帅气。身材修长高大却不粗狂。自帘子掀起方听白就惊讶的看着此人，看来这就是燕王了。果然没让他失望，这身材这长相不做主角简直可惜。真是可惜长了主角的样貌却托了个反派的命。

方听白越来越觉得自己眼光不错，当年看书时就觉得此人一定很好看，现在看来还真是不错。

而严寒安自进入车厢就撞上了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正一脸兴奋双眼冒光的望着自己，似乎是为自己的出现而高兴。

他也曾被别人这般看过，但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方听白这般热烈的眼神。一时忍不住回忆，难道上一世这人也这般看着自己？

那么……这人嫁给自己难道其实是自愿的？这么一想那上一世自己把人活活气死还真不是个东西。严寒安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多年早已练出来了一身杀伐之气，平日里都是一张木脸吓退无数想要上前献媚之人。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看得有些脸红。只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这人这般模样倒是有几分俏皮可爱，真是不枉费他这身好皮囊。

他眉毛一挑，右手握拳抵至嘴边轻咳一声以做提醒。

“王爷恕罪。”对方一声轻咳倒是唤醒了正在脑补他站在女主宋从雪身边发糖模样的方听白。赶紧收起自己的一脸兴奋，马上告罪。不管再怎么磕cp他也记得这人是书中反派，特别是后期几乎是喜怒无常，唯一的温柔也只给了女主。

“无妨。”严寒安表示无所谓的坐在车中主位之上，从旁边一个匣子里掏出一本书看起来，似乎没有搭理身边这人的意思。

方听白也不敢多言，只好坐在一边发呆。知道自己这身份让对方不喜就不要上前讨人嫌了。

当然作为cp粉，又难得有近距离的机会，他时常忍不住想要偷偷瞄一眼这位燕王殿下。

于是在摇晃的车厢里看书的严寒安，就时不时的感受到一丝目光在自己身上划过。这人就这么……藏不住心思的吗？连偷瞄的动作都有些滑稽可爱。

“你若是想看，大可以大大方方的看。”严寒安放下手中的书，端坐着看向一旁的方听白，眼神真挚似乎真的是让方听白随便看。

“王爷……我就是……早就听说王爷英姿飒爽，仪表堂堂，又是咱们大梁的英雄。一直没有机会得见，今日见到难免有些激动，还望王爷恕罪。”偷看被抓包，方听白又是紧张……又是害怕。好在他心理素质过硬，这般情况也不忘吹一波彩虹屁。

“我？”严寒安眉头微皱，这人还真是紧张，竟自称为我。也不知是尚书府的家教问题还是这人真的是太过紧张了。

“臣，臣……刚刚是见到王爷太过激动了，还望王爷莫要计较。”方听白委屈巴巴。这说“我”的习惯他确实不太改得过来。说了一二十年了，现在突然被告知自己不配用了，还真是难以接受呢。

看着面前这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严寒安扯了扯嘴角：“无妨，你即是王妃，那在本王面前便不必如此拘谨。”

听罢，方听白猛的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的燕王，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人可不是与人为善的性格，今日怎的这般好说话。还让自己在他面前不用拘谨，真的不是钓鱼执法？

见方听白似乎愣住了，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模样。严寒安也不再多说，再次拿起手边的书看起来。

“谢……谢王爷。”反应慢半拍的方听白还是惊喜的倒了谢。他觉得对方对自己没有钓鱼执法的必要。既然对方都说了让自己不用拘谨，那自己应该也不需要太过压抑自己吧。

听到方听白的道谢声，声音里的喜悦感很明显。严寒安心想，就这么开心吗？这人的心情似乎也是越来越好了。上一世自己从未认真看过此人，甚至连对方是圆是扁都不清楚。现如今看来，这上京出了名的美人倒是名不虚传。只是这人跟传闻中的木讷病秧子的样子倒是有所不同，此人明明十分灵动，一颦一笑都极具观赏性。至于病秧子，想来身体应该是不太行，上一世自己不过是气了他一下，这人竟是郁结于心活活气死了。现在看来这人气色似乎的确不太好，但也没有到病秧子的地步。看行径似乎并没有那么严重，难道这人真是让自己苛待病重的？严寒安摇摇头，一时觉得自己罪孽更重了。

马车晃晃悠悠走了大半个时辰的样子便到了尚书府。

只是此时的府门虽是开着的，但是却不见什么人。听到车外的方拓禀告了一声到了，方听白掀起车窗帘看了一眼尚书府大门。空荡荡的，这样的情况迎接回门的燕王妃可谓是十分失礼了。

给了方拓一个眼神，小子也十分机灵的上前去了。不一会儿只听尚书府门口的看门小厮高声嘲笑到：“什么燕王妃，还真当自己嫁了高门了？他若是个女子咱们尚书府可能还得敬一敬。可偏偏是个哥儿，拓哥儿你也不看看燕王爷搭理他吗？还回门，你见过没有姑爷陪着回门的新媳妇儿吗？”

一个看门小厮便敢高声在外如此不敬的嘲笑方听白，严寒安闻言不满的眉头紧锁。看来这人在家过得也不如意……罢了，既然是自己欠他，以后由自己对他好点就是了。

想罢，便直接起身，躬身出了车厢下了马车。

方听白还没从看门小厮的嘲讽尴尬中走出来，便见到燕王直接下了马车，一时也有点慌，急忙跟了出去。

刚掀开门帘没想到严寒安竟然没走且回头看向了他：“这么急做什么？”说罢还伸出了一只手把人扶下马车。

“谢……谢王爷。”被扶下车方听白还跟做梦一样，怎么回事？燕王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他是这本书中自己最喜欢的角色，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自己的偶像，那么……现在自己是不是不要洗手了？

扶下方听白以后也没再多看一眼。而是转身对着看门小厮极不耐烦道：“谁说本王没有来？本王的王妃回门自然是要陪着的。只是不知道本王这姑爷你们家尚书大人承不承受得起。”

本就被马车上下来的严寒安吓得不轻的看门小厮，这下更是吓得腿软赶紧跪下告罪：“王爷饶命，是小的无知，小的多嘴乱说，王爷饶命。”而旁边已有机灵的小厮向府内跑去，想来是去跟这屋子的主人通报去了。

只不过，这等小人物根本不值得严寒安亲自处理。只见他轻哼一声，拉着方听白的手就往府内走去：“本王倒要看看这尚书府多大能耐，连个看门小厮都能随意出言侮辱燕王妃。”

踏进大门，严寒安看了一眼在一旁震惊发愣的方拓，轻踢了一脚：“糊涂东西，还不赶紧带路。就你们王妃这面子怕是请不动这尚书府的人了。”

“是，是。”被一脚踹了个趔趄，但好在王爷没真用力，他很快便稳住身形。边答应着边带着两人往里走。

倒也没走几步，便见方措带着夫人迎了出来。

方措年过半百，但是保养得极为不错，所以如今看上去依旧还是有些俊郎在身上的。尚书夫人也能看出些美人模样。

但是此刻见着迎面疾驰而来的两人，严寒安只觉得十分厌恶。

“不知燕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燕王恕罪。”刚刚走近，方尚书便一头跪下请罪，完全没有平日府中那不怒自威的气魄。

“不知本王要来？本王的管家昨日就安排人过来送信说今日王妃回门。现在你却告诉我不知本王要来，看来我燕王府的管家做事也是越发没规矩了，竟连这种事都敢偷懒？”严寒安冷冷的看着跪下的方措讥笑嘲讽，这人着实可恶，若不是他放纵也不至于……让方听白得以被一个门房当众羞辱。

“这……这……实在是……”方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都说燕王不喜自己这个嫁入门的庶子，将人丢在后院不曾看过一眼。谁能想到他回陪着这小子回门啊？“王爷恕罪，还请王爷恕罪啊！”

“恕罪不敢。尚书大人请起吧，毕竟……你可是本王的岳父大人啊！”虽未出言责罚，但是严寒安这两句话，反而让方措冷汗直流。这谁人不知当今皇帝忌惮燕王。若不是这大梁还得靠燕王的军队来守护，只怕那位早就对燕王出手了。

现如今燕王称自己岳父，难不成这人并不是为了陪庶子回门，而是逼自己站队？

想到此处，方措举起袖子擦着自己头顶的冷汗嘴里不停的说着：“不敢当不敢当。”这才把两人引致前厅。

前厅内，严寒安坐在主位，方听白坐于他的右手边。方式夫妇战战兢兢的坐于下手位，不敢多言，生怕燕王一个气不顺拿他们出气。

方措脑子里也不停打转若是燕王今日真逼着自己站队，那自己应该如何周旋。

却听上位的严寒安回头对方听白说：“王妃，出嫁多日，这次难得回来。如今见到自己父亲没什么想说的吗？”

“王爷说笑了，这出嫁了的人啊！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既然……臣已经嫁到了燕王府，自然跟这尚书府也没什么干系了。自然跟尚书大人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方听白端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淡淡的说道。现如今他可不是什么病秧子方听白，自己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今日回门本就是起了断绝关系的心思。且方听白生母早已去世，他也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言罢，只听身旁的燕王发出一声轻笑，似乎对这一回答相当满意。

“逆子，你怎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为父何时把你教成这般无礼的模样”方措一边斥责一边拍打自己胸口似乎真的被儿子的这番言论气得不轻。


第四章   脱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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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父亲大人怕是年纪大了容易健忘。但是听白年轻，这活了十几年可不记得父亲何时教导过我。”方听白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根本不怕把人气死的样子。甚至用手支着脑袋看戏一般看向方措。

这尚书大人戏倒是做得足想来此时正心里开心自己跟他撇清关系。虽然对这个王妃印象不深，但是他还是记得方听白出嫁前这位方措方大人就曾对自己这儿子说，此后不管荣辱他方听白跟方府不在有任何关系。甚至之后方听白死后方家人却没有一人过问。

这人是妥妥的保皇派，本就不愿与燕王扯上关系，现在自己当着燕王的面跟他撇清关系可谓是正中他下怀。

“逆子，逆子。为父生你养你十八载，竟养出你这么个不孝子。”方措拍着胸口气得直咳嗽，但是明显是干咳的声音。对于这人尴尬的演技方听白也不愿再看，只顾着喝茶嗑瓜子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严寒安看着自家王妃，毫无“教养”的无视亲生父亲的责问反而抓起桌上的瓜子吃起来。重要的是这人还嗑个瓜子还磕出了几分优雅来。觉得有些好笑也没有做声，忍不住也往桌上摸了把瓜子。

“王爷……你也看到了，是这逆子……”方措捂着胸口抬头打算趁机在燕王面前跟方听白脱离关系，没想到抬头见到的就是主位上的两人磕着瓜子的景象，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要说啥。

两人听到他的话两人齐齐抬头看向方措似乎在等他继续下文。严寒安也反应过来自己被这方听白带偏了，怎么也跟着磕起瓜子来了。放下瓜子拍了拍手似乎刚刚跟自己王妃一起嗑瓜子的人不是他一般。

“王爷，你也见到了，不是下官不认这儿子，而是这逆子他不认下官这个爹。”惊讶过后，方措还是坚持说完了这段话。意思再明显不过，燕王府这亲他们攀不上，也无意攀上这份亲。

“嗯，本王听到了。”他答应着却没有把话接下去，只是用并拢的食指和中指敲击这桌面，看表情也琢磨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因为严寒安的这一反应，大厅里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中。尚书夫人面对这位大梁战神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只好安静的坐在下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而因为没有得到更多回应方尚书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这话似乎也接不下去了。

唯一不觉得尴尬得也就只有一直嗑瓜子的方听白了，他也放下手里的瓜子道：“当日出嫁可是父亲亲口说的，出了这门以后不管荣辱，方府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孩儿不过是谨遵父亲教诲罢了。”

“你……”方措在府中向来极有威望从未被人当面反驳，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被自己最看不上的庶子这般羞辱。这次倒是真的气到了，憋得满脸通红的看着方听白。

“老爷，孩子不过是觉得委屈，说了些气话，老爷何必放在心上。”在一旁安静了许久的尚书夫人见自家老爷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赶紧上前安慰。

方听白冷眼看着，这方夫人倒是有几分聪明。这三言两语的把锅就丢给了他，这意思是自己不满嫁给燕王，觉得委屈这才回门之日跟自己亲生父亲闹不和。

“听白你也把心放宽些，嫁给燕王是上面那位的旨意，虽知你不愿，但你父亲又有什么办法。当初说那些话，也不过是不想连累你罢了。这当父母的哪有不希望子女好的？”本来因为燕王在，还有些胆小的尚书夫人这会子说话也清晰了起来，这字字句句的都是责怪方听白不懂事。说完还拿眼睛去瞄燕王，只是听了这话，也不见那位生气。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这招挑拨离间有没有起作用。

当然，这女人话中意思方听白又怎么会听不明白呢？不过……这女人的确麻烦，他不怕跟尚书府交恶最大的原因是自己脱离了尚书府，而现在自己还在燕王手里拽着，如果跟真的得燕王厌恶，只怕后面的日子真的会如原书一般不好过：“夫人哪里话，得陛下垂爱才赐下听白这般好姻缘。听白又怎么会不愿呢？只是惭愧这幅身子拖累了燕王罢了。听白又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怨恨父亲。”权衡利弊以后，决定还是先拍一拍燕王的马屁再说。毕竟这人真的发怒自己只怕也是离死不远了。

听到方听白这番话，方夫人愣了一下，这真的是当初那个病秧子吗？怎么出嫁一趟就这般牙尖嘴利了起来。这行事作风也颇为大胆，根本不像是当初尚书府后院那个常年卧病的病秧子美人。

当然这一番说辞不止说楞了方夫人，也说愣了严寒安。自今天早上见着这人，见着了那双亮晶晶看着自己的眼睛他就想过，或许这人是自愿嫁给自己的。但现在听这人亲口说出“好姻缘”三个字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人真就这般倾心自己？只可惜……他并不好男风，虽然这人长得很好看。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一次他早已发誓不会在沉迷男女之情。可是他也不是女衣……罢了，自己虽然不会回应他，但是对他好点还是可以的。

“既然你没有不愿，也不怨恨你父亲，又何必在回门之日跟方府撇清关系呢。我知你是嫁入高门了，但是咱们方家也绝无攀附之心，实在不必如此。”方夫人说着更是委屈的抹起眼泪来，就连方听白都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口才和演技。也难怪原身在方府受尽委屈还人人夸尚书夫人人善，却骂他废物。

“夫人言重了，听白不过是记住了父亲当日的话罢了。做子女的都是维父母之命是从，既然父亲要划清关系听白自然是听的。怎的？父亲大人现在是反悔了？正好你姑爷燕王也在，咱们一次说清楚也好。父亲大人若是后悔了。听白也是认的。”方听白自认斗不过那女人，干脆换了个人恶心。

几句话把方措问得是哑口无言，这回答是或不是都不行。一时间对这个儿子可谓是恨得牙痒痒。

严寒安来这儿看了一场好戏，只觉得这王妃并不是之前传言的那么难堪。私心里还挺喜欢这种有仇必报的性格，看来这人在尚书府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就在厅中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候，这时厅外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一人，来人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边走边脱下外袍就扔给身边的丫头。人还没走近便在外大声嚷嚷：“听说我那个废物哥哥今天回门，这会子到了吧。”话音刚落人也踏进了厅内。

别说还真是巧妙的打破了刚刚这尴尬的气氛，只是……却也将尴尬更推进了一层。

来人正是方措嫡子，方夫人唯一的儿子方听珩。这人小了方听白两岁，却比方听白高了半个头。一身珠光宝气，面色红润一看就是尚书府养得极好的孩子。

“孽障，燕王在此你怎敢这般放肆，还不过来给燕王赔罪。”方尚书见着儿子回来这般说辞，吓得赶紧快步走向儿子把人推到严寒安年前让赔罪。

“燕……燕王。草民不知燕王在此，出言不逊还望燕王见谅。”这方听珩倒也机灵，见着严寒安坐在主位上，也不需父亲多言，径直下跪请罪。

“呵，本王今天倒是见识到了尚书府的好教养。庶子出嫁被迫跟尚书府脱离关系，这嫡子对自己的哥哥开口闭口就是废物。好啊！真是好的很啊！”严寒安连声叫好，语气里却没几分笑意。冷冰冰的眼神砸在方听珩身上直叫他抬不起头来。

“王爷！竖子无状，这些年让他娘宠坏了，口无遮拦。还请王爷恕罪。”方措听到此言也赶紧跪下替儿子求情。身边的方夫人也赶紧跪下连连告罪。

看着眼前整整齐齐跪下的一家三口，严寒安深吸一口气。突然就替方听白不值，虽说嫡庶有别，但是这般天差地别的对待……他看了一眼坐在身侧的方听白，这人神情自若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失落，甚至看好戏一般看着下跪的三人。

也不知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心寒透了便也不会在痛了。

“罢了，既然尚书府不欢迎我们燕王府，我这便带着王妃回去了。既然尚书大人说了，方听白嫁与本王以后便跟尚书府再无瓜葛。那以后也请尚书大人记住今天这话，万不可再与王妃扯上关系。”言罢起身便要带着方听白走。对于严寒安这番话方听白再次惊讶了，怎么字里行间他听出了维护之意？莫不是他理解错了？

而下跪三人更是连连告罪，偏偏这时候严寒安已经不想再听了。这回门回得可真够闹心的。伸手拉着呆坐的方听白就往外走，这人是傻了不成？刚刚还牙尖嘴利的？怎么这会子反而发起呆来。

被严寒安一拉，他倒是从发呆中惊醒过来。看这样子是就要走？连忙问道：“这不吃了饭再走？”

这一问，把严寒安都气笑了：“怎的？我燕王府还缺这口饭？让你惦记着别人家的这顿饭？”


第五章     本王要你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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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拉出尚书府，塞进马车里，方听白都还处于懵逼状态。今天的燕王太魔幻了。比穿书给他的震撼都大。

今天回门，战场是他自己先打开的，虽然开始也是发现了严寒安对于自己很尚书府脱离关系这件事的认可，才让他有了勇气。但是从到尚书府到离开，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的严寒安说的话几乎都是对自己的维护。

这让他不理解，刚刚更是在自己懵逼的说出吃饭以后，笑着调笑了两句，就拉着他出来了。难不成这人……也被魂穿了？不应该啊！

坐上车马车的严寒安不再说话，只吩咐了回府两字，便依旧跟来时一样看起书来。并不打算搭理方听白的样子。

方听白无奈只好坐着看向窗外的风景。来时因为紧张他并未好好看过这个时代的街道。

现在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份紧张的心情，便也掀起帘子往外看去。窗外的街道还算热闹，人群大概是认出了这马车，都主动避让，是以马车行走得又平又稳。

来来往往的人群，虽都好奇，但是却没人敢大大方方的看这路过的马车一眼。这就是阶级社会吧，在这里人生来不平等，比如车厢里坐着的自己跟严寒安不平等，而自己跟车外的行人也是不平等的。这一级一级的压制便是那吃人的阶级社会。

他不想评价这样的社会的好坏，毕竟他现在正享受着比一般人更优渥的资源。

这车厢里的气氛倒是十分和谐，方听白望着车外看得认真，眼里的新奇根本藏不住。

而一旁看着书的严寒安时不时倒是会瞄上他一眼。这人难道就不曾出过门？竟能对着这样普通的街道露出这般表情，时而兴奋时而愁容更多的是新奇。也难怪，常年卧病在床的人大概也没怎么出过门。

时值初夏，这会儿也是到了正午十分，地上的热气也开始冒起来了。马车走得不快，一路走来吹来的风都带着些许热意。

像是被这股热意烫到，方听白放下帘子老老实实的坐回来。看着正在看书的严寒安有些无聊，干脆就直直的盯着人看。

这马车走了多久，这人便盯着别人看了多久，竟是没表现出一丝羞涩来。就在严寒安都快被他看得爆发的前一秒，马车终于到了燕王府门口。

“王爷，王妃，到了。”

闻言，严寒安率先起身下车，这次他没再管身后的方听白直接迈着步子踏进了府门。方听白下车后就只见到了一个仓惶而去的背影。

对此方听白也并不在意，带着方拓就往自己的小院子走去。实不相瞒，他是真有点饿了，今天早上因为想着要出门都没怎么吃饱，这会儿饿得难受。

刚进院子便吩咐身边的方拓：“你快去看看厨房今日有没有留饭吧，我饿得不行了。”这身子本来就弱，可经不起饿啊。

方拓这一去就去了近半个时辰都不见回来，方听白在院子里饿得受不了正在院子里来回的走。却听见院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正好奇怎么回事，便见着方拓跟着两个小厮提着食盒进来了。

三人排队而来，走在最前面的看上去岁数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正是那白经。提着食盒走到方听白面前停下，躬身作礼道：“奴才白经见过王妃，王爷说，今日王妃没能吃上尚书府的饭菜，现在赔您一桌燕王府的饭菜。王妃请稍等片刻，王爷马上就过来陪您用膳了。”交代完也没等方听白反应便带人进了屋内开始摆饭。

三人快把饭菜全部摆好方听白才反应过来。急忙跟进屋内，一阵饭菜香味勾得他更饿了。不过他记得刚刚那个小厮告诉他，王爷也要过来，这意味着……他现在……还不能吃。

哭丧着脸，坐在凳子上看着他们动作，随口问道：“王爷还有多久过来啊？”

“怎么？等不及了？”回答他的却是从屋外走进来的严寒安。这人已经换了身轻便的衣裳，面无表情走进来坐在了方听白旁边。

见着严寒安过来，方听白眼睛亮得直反光。这人过来得还真及时。

再次在这人眼中见到这样的光芒，严寒安觉得有些好笑。压抑住自己上扬的嘴角，看到饭菜已经摆好便故意开口道：“布菜吧。”

而方听白在听到这两个以后的反应是拿起碗筷就自己吃起来。饿急了的方听白根本没听清这人说的是啥。在吃了两三夹菜以后，发现身边的严寒安正冷冷的看着自己，却没动筷子。

这时一直站在两人身后的白经一脸牙疼的看着这位王妃，好心上前提醒道：“王爷喜食牛肉，王妃可以给王爷夹牛肉。”

对此饿急了的方听白十分无语道：“请问，夹菜这种事，我做了还要你何用？”

“请问，连夹菜这种事都做不了，本王要你何用？”

闻言方听白立即放下自己的碗筷拿起旁边的筷子给严寒安狠狠的夹了半碗牛肉在他面前，动作迅速得仿佛刚刚发出疑问的人不是他一样：“王爷请用，够吗？不够您就说。臣再给您夹。”

见此人认怂认得忒快了些严寒安不免有些好笑。但是也放弃了让这人布菜的想法，说是喜欢吃牛肉就夹了这么多。

见严寒安自己拿起筷子吃饭，没有再使唤自己的意思，方听白也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

两个人吃饭速度都不慢，一个是因为常年在军中养成的习惯。一个是常年被亲妈逼出的习惯。

特别是方听白下筷速度可谓是快准狠。且在快的同时一点没影响他的形象，直到严寒安发现自己抢不赢这人，整整一桌子的菜大半进了这人的肚子。

却见此人终于停下手中的筷子，同时把手伸向身边的方拓。而方拓也反应迅速的把早已备好的温热脸帕放进他的手心，只见他动作优雅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以及嘴上的油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体的仿佛一个贵公子一般。

如此看来他在尚书府似乎被照顾得不错的样子，可是今天上午尚书府发生的一切他还记得。那家人却不像是会善待这个病弱庶子的样子。

心中疑惑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吃过午饭，严寒安环顾一下四周，这院子是全府最偏，离自己的院子最远的地方。当初还是他让人把方听白安置在这里的，今日走过来却着实觉得远了一些。屋子不小但是却很空旷，堂堂燕王妃的屋子却连个摆件都没有，这很不应当。

而这人在这破地方住了半个月却不见有一句怨言，可想当初在尚书府怕是也未住过好地方。而他这周身的金贵气质只怕是这身皮囊带来的假象罢了。

“你……这屋子也太过冷清了些。这些日子府里也忙怕是忘了给你安置。有什么想要的就跟……白经说，他会安排人去置办。”看了屋子里的寒碜样，严寒安暗骂自己不是个东西，竟然让自己的王妃住这种地方。

“谢王爷，这屋子倒也罢了，只是臣想在院子里置办点东西，不知道可不可以。”听说可以置办东西，方听白兴奋了，他早就想在院子里加点东西了。正愁没什么材料，这不就有人送来了？一脸感激的看向严寒安。

本来听着这人竟然得寸进尺的想多讨要东西还有些不悦，但是对上方听白那双乌黑闪亮的眼睛又突然觉得这人的这点要求也算不得过分。便点点头：“缺什么就跟白经说，或者直接找王茂也行。”

“多谢王爷。”听说缺什么可以直接要，方听白确实开心了。这具身体现在虽然是好了不少，但是仅靠每天早上打打太极已经用处不大了。还是得把训练场弄起来，然后开始锻炼起来才行。想了一下需要的东西转身对白经说：“晚点我把需要的东西画出来，还麻烦你去帮忙找找看。”

“不麻烦，王妃有什么需要只管交给奴才便是。”白经老老实实站在一起回话，暗道：“这王妃倒是平易近人。”

严寒安见着也没自己什么事了，今日突然决定过来吃饭也是因为回府时见着这人似乎真的饿了。觉得自己欠他一顿饭便来补上。

这会儿又是吃过饭，还承诺送了一堆东西，自觉自己做得也差不多了，便起身准备离开：“行了，本王还有事就先回了。你若是有什么事就去找王茂，或者直接找我也行。平日里若是要出府也不必回我。”

“多谢王爷。”躬身送走严寒安，方听白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怎么今日不过半天时间，这位反派给自己留下的印象跟书中完全不同？感觉他对自己的王妃也并不像书中所说那般绝情，难不成还有什么是书中没写而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这样也好，现在的严寒安对自己还算不错，也能让自己少吃些苦头。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好好抱紧这只大腿先，只是不知道这人最后的结局如何。不过既然自己来了，说不定……能让他的结局好一点也说不定。

而决然离开的严寒安在走出院门转弯的时候稍稍的扫了一眼身后，发现方听白还现在门口看着离开的自己。一时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多余的事情让那人以为自己是给他希望？


第六章     燕北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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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寒安走后，方听白遣方拓去找库房拿了笔墨过来想着画好需要的东西。

等方拓端回笔墨纸砚的时候，方听白不经笑了起来。当初被母亲逼着练毛笔字的时候，他还觉得无用，想不到……现在倒是用上了。当初还因着母亲喜欢练了一手簪花小楷，这字体难免女气并不是他所喜爱。不过显然母亲更喜欢这娟秀好看的字体，当初瞒着母亲临了几副怀素的“苦笋贴”被母亲发现当场被妈了个狗血淋头。

再次拿起毛笔，倒也没觉得生疏，只是画图手法却有着不太熟练。

整整画了一个下午才勉强画好，单杠，双杠，平梯，独木桥等器材标注好数据。还要默默的把米换算成尺寸。

等画好整体图看了一遍，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才让方拓把图纸拿给白经，并让他看看能不能找铁匠打制，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再找他。

于是当天晚上，那张图纸就到了严寒安手中。

“王爷，刚刚方拓送来了王妃想要的物件图纸过来。”

“既然给你了，你去置办便是。”闻言严寒安根本没从书案上抬起头，依旧处理着自己的事情。

“只是……王爷，奴才无知，并不知王妃要的东西是何物。”说罢，白经弱弱的地上方拓送来的的那张图纸。

目光投向白经递来的图纸，先抓住严寒安眼球的是那一手好看的簪花小楷。若不是知这是方听白所写还以为是哪个姑娘写下的呢，没想到这人的字倒是漂亮，只是为何用这般字体不似男子般豪气。

再看图纸，画的什么他竟然也没见过。不过能看出来画得很仔细，而且旁边的批注尺寸也很明确。还写了建议，最好是找铁匠打制，若是不行找木匠制作也可以，但力求结实。

看着这般物件严寒安也犯了迷糊，这这东西看尺寸都不是小东西。却都是自己没见过的，若是找一般铁匠估计是也是做不出来的。

“给我吧，我让人去安排。”把图纸置于案上便打发白经出去了。待人走后，他这才又把图纸拿出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字是真好看，图画得不怎么样却还算精细，特别是那些精准的尺寸数字，这些真的是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人画出来的？

放出信号招来暗卫：“这份图纸拿去交给吴大师，让他尽快做好送到府中。”

“是”暗卫取过图纸便翻窗离去，跟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四下无人，严寒安坐在案前叹了口气。这次自己重新来过，为了避免跟宋从雪那个女人再次遇到他尽量不出门。但是这样不是办法，他堂堂七尺男儿不可能一辈子躲着一个女人。

而且……这个月就是中秋了，中秋过后按照上辈子的经验自己就要被派去西北。这件事也得早做准备。

这一次，既然有了经验那么……有的弯路自然是没必要再走一遭了，该护住的人自然是要护住的。

西北一行必然免不了，上一世自己驻守西北六载才彻底击退柔然人。柔然人人口不多，却个个善战不好对付，但是这次如果……跟上一世一样的话，自己自然能站不少先机。或许能够早点结束西北问题。

还有那个潇涵阳也是个问题，这人很宋从雪一样邪性得很。似乎总能占尽天时也不知道是这人天生运气如此，还是背后有什么高人。若真身边有高人指导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个高人挖过来，若是挖不过来……也最好是找出来解决掉比较好。

醒来这一日严寒安想了许多，也暗暗的谋划了许多，这几日得去京外的燕北军军营看看。也让他们做好驻守西北的准备。

翌日严寒安按照计划早早出门到了京郊燕北营，再次见到当年的燕北军他心中感慨万分。这里有无数跟着他一路走来的兄弟战友，后来有的战死，也有背叛，也有跟着他一直最到最后本以为跟着他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却被他一个人毁了。

来到营内他率先去见了统领张琦。这人性格豪爽看似大老粗一个实际上是个心思细腻有勇有谋的全能战士。

这人正在校场练兵，校场上的队伍列队整齐，列队方正，战士们那些长枪正根据教头口中喊出的节奏做出或劈或刺的动作。而现在校场看台上盯着他们训练的那人正是张琦。

只见那人虎背熊腰，身姿挺拔，皮肤黝黑却没能掩住一身英气。见到严寒安过来，立马跳下看台朝他走来：“见过燕王。”将将走近便对着严寒安抱拳鞠躬行礼。

“快起来吧，在这里就不用在意这些虚礼了。”抬手止住对方行礼的动作，直接拉着人往中军帐去。

被严寒安拉了一个踉跄的张琦赶紧稳住身形迈着步子跟上，不禁有些疑惑，这位燕王爷是从小在军中摸爬滚打出来的，遇事从来稳重，这般着急的拉着下属走还是第一次见到：“王爷何事如此着急？”

待进了中军帐，严寒安放开张琦。然后看着眼前的张琦大声的笑了起来。

被严寒安笑得背后发麻的张琦觉得今天的燕王很不对劲，刚刚校场的反应就不对，急忙把自己拉过来又什么都不说只看着自己大笑。且这人笑着笑着还朝自己走来给他来了个熊抱。这一下真的是吓得张琦不轻：“王爷你这是捡着什么宝贝了？”

“宝贝？哈哈……恐怕不只是宝贝啊！还好……还好，张琦还好你在啊！”严寒安用力的拍打着张琦的肩膀，他是真的激动，上一世……这人多次劝谏自己不要被宋从雪迷了心窍，可惜自己不听甚至因此有些厌烦了他。慢慢跟他疏离了，把人调离了燕北军。

直到后来再见到这人的时候，是自己被潇涵阳围困益都，这人听闻消息过来援救。最终在张琦的帮助下自己脱困，但是……张琦却战死了。这件事在上一世都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现在有了一次从来的机会，他怎么能不高兴，这一次他一定不会疏远兄弟把人推开了。

“王爷你就说吧，到底是遇到什么好事了让你这么开心？”

“好事？见到你就是我最开心的事。”严寒安转身坐在了帐中央长桌旁的椅子上。

“……”张琦有些惊讶，这样的话他可是第一次听王爷说。不免觉得奇怪，一双眼睛疑惑的看着燕王。

而严寒安也知道一开始该控制一下，毕竟自己重活一次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传出去只怕不是什么好话。上面那位若是听说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今天过来，是想让你们做好准备，很可能最迟9月我很可能会被调往西北。”

“西北？”张琦皱着眉头，燕王的这只队伍虽叫燕北军但是却常年驻守南方。

“对，上面那位大概率是想削弱燕北军军力，我燕北军从未去过西北严寒之地，只怕初到西北很难适应。”说着严寒安冷笑一声，随手端起桌上的冷茶饮了一杯，茶盅重重的放回桌上发出“碰”的撞击声。

“呵，那位想得倒是挺多的。”闻言张琦也是冷笑一声：“那我早做准备，这若真是就要去西北，军需物资都得提前准备才行。”

“对，今天我来就是让你早点安排下去准备好。缺银两就先去我府上拿，只是到时候该怎么让户部把钱吐出来就是你的事了。”

“呵，王爷不是刚娶的王妃不就是户部尚书家的儿子吗？”听说又要自己去跟户部吵，张琦冷笑一声。不过后面这话倒不是嘲笑燕王娶了男妃，而是提醒王爷该利用的关系就要利用起来。

听到张琦提起他的那个王妃严寒安马上想起了那双盯着自己看的眼睛没能控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呵，昨天……我跟着王妃回门了。”

“你们的王妃，当着我的面跟那位尚书大人断绝关系了。”严寒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整个身体往后一倒直接靠在了椅子靠背上，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放松。

“断绝关系？”闻言张琦邹起眉头，似乎有些不解：“那位方尚书是打算明目张胆的放弃这个儿子了？”

“都嫁到我燕王府了，你以为呢？”严寒安冷笑一声接着说道：“不过……我看这并不仅仅是方措一个人的意思。我看着这个方听白倒是真想跟自己的父亲断绝关系。”

“不会是苦肉计吧？”

“应当不是，我的这位王妃似乎在尚书府吃了不少苦，昨天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回去，所以……整个尚书府根本没人准备迎接他回门。一个门房就能随意羞辱他。据说他出嫁当天方措就提出来跟他断绝关系，昨天在我面前也是他主动提出自己跟方措没有任何关系，话里话外差点没把那位方尚书气出个好歹来。”提起昨天方府上发生的事，严寒安还是觉得有趣。他的那些王妃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听闻这位尚书府二公子，常年卧病在床是个废物美人。据说有人曾断言他活不过25岁，这样的儿子会被方尚书抛弃倒也是他的作风了。”听到这位王妃的遭遇张琦也是叹了口气。他倒没有世人那般瞧不起这人的想法，反而觉得这人被皇帝随意用来羞辱王爷也是实属可怜。

听到张琦说那人活不过25岁严寒安忍不住皱了皱眉。上一世方听白确实没活活25岁，还是让自己气死的。那样的人……只能活到二十几岁实在可惜。只希望这一世自己对他好点，不再气他能让他活得久点吧。

“房先生今日进京，属下跟他约了今天下午在福裕楼见面。王爷今日既然出府了要不要一起去见见？”张琦并没有注意到燕王走神，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福裕楼？”最近为了防止跟宋从雪那个女人碰面他并不打算外出。今日燕北营也是想着定然不会碰到那个女人。上一世自己跟那女人碰面并非是在福裕楼，现在自己过去应当是没问题的吧。罢了若真是遇到，自己离远点便是了：“好吧，同去。”


第七章    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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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依旧早起的方听白一边打着太极一边思考。昨天燕王亲口说了自己可以出府，而自己穿过来也已经半个月了却还没能好好体验一下这个时代的热闹。

于是早上吃过早膳便叫来方拓问道：“我嫁到燕王府，方府可曾给过嫁妆？”

“有的，当日入府，尚书大人备下了嫁妆12抬。听王主管说已经入了王妃的私库，礼单当日王主管便交给王妃了。不过当时王妃身体不适便让奴才收起来了。”方拓说着便走向床边立柜从里面翻出了一个匣子交给方听白：“奴才都给您收到这匣子里了，这里面还有当初朱姨娘给您留下的傍身钱。”

方听白接过匣子，反应了一瞬才想起朱姨娘便是原身的生母了。翻开匣子上面一层是几张嫁妆清单，粗略看了一下。有铺子两间，田产数十亩，剩下的便是些家具，摆件之类的他也没细看。

往下一层有十来张百两银票，还有散银数十两，再往下便是一些首饰。

没想到这位朱姨娘竟能给儿子留下这么多钱财。方听白惊讶不已，终于不用担心自己是个穷光蛋了。从里面拿出一些散银吩咐方拓准备一下今天跟自己出府。

“王妃要出府？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方拓不解的问道。

“近日觉得身体大好了，想出去走走，整日在这后院闷着只会对身体不好。”方听白笑着仍旧把匣子放回方拓之前放的地方：“今天王妃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到底是个半大的孩子，听说可以出去玩，方拓便任何问题都没有了。积极的帮王妃准备出门的衣物。

“可有能够遮面的斗笠之类的？”

“有的。”方拓说着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帷帽，顺便还抱出一套靛青色的长袍。

方听白提起来看了看，不太习惯这种宽大的长袍，总觉得有些束手束脚的。自己走到衣柜那里翻了起来，最后挑了一套月白色劲装。颜色素雅的布料上印着暗纹祥云印花，手腕处绑了绑带不用拖着大大的袖子行动起来方便多了。

然后再带上帷帽便挡住了他这张招眼球的脸，说起来，这张脸跟他上一世几乎一样。曾经并不觉得多好看，但是现在这般长发模样竟然真是一副美人样貌。因此这番模样出门必然被认出来，只好带着帷帽。

确保不会被人认出来以后便带着方拓出门了。

其实也只是出来看看，他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便让方拓带着他到最繁华的地段逛逛。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商贩吆喝的声音。方听白一路逛过来也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新鲜的东西。倒是有几个卖艺的杂耍摊子吸引了他的一些目光。但是左不过就是胸口碎大石这种类型的，作为一个21世纪的高材生他自然并不觉得多新奇。没看多久便也没了兴趣。

街道很长，人也不少。方听白人生地不熟的也怕跟方拓走散了，于是两人走得也慢。直到过了晌午都还没走完整条街，两人却都饿了。

“你说这里最好的酒楼是哪一家？”方听白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询问身边的方拓。

“奴才不知，但是以前听府里别的兄弟提过福裕楼的东西最贵。”方拓自己能出门的机会也不多，更何况他这样的根本进不了酒楼。

“那咱们就去这个福裕楼，带路。”燕王府的伙食不错，但是既然出来了自然还是要尝尝民间美食的。方听白心情不错的催促方拓赶紧带路，出来这么久他已经饿了，而他这人最是不经饿的。

方拓人也机灵，知道王妃这是饿了，带着走近路很快便到了地方。福裕楼应当是上京最大的酒楼了，整个酒楼有三层楼高，搂外挂着巨大的福裕楼三字牌匾。远远看去就有一种财大气粗的气势在。当然这气势在去过许多高档餐厅的方听白面前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带着方拓刚走进楼里便有店小二迎了上来。

“客官里面请，您这是几位啊？”

“两位，找个靠窗的位置。”虽饭点已经快要过去了。但是酒楼里人还是挺多的。

“好嘞，两位这边请。”些上京酒楼的店小二都最是有眼力见的，方听白虽然用帷帽遮住了脸，但是周身那贵公子的气质却是一点没有打折扣。小二陪笑着将两人引致一个靠窗的位置。

“方拓你也坐吧。”刚坐下就吩咐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侍童也坐下。

“奴才……”

“别奴才了，今天咱们就是出来玩的，就不将就这些了，难得出来我一个人吃饭也没意思，你就坐下陪我吃点吧。”打断对方拒绝的话，直接上手把人摁在了自己对面的座位上。

引得小二疑惑的频频偷看看他，毕竟在这个年代有对仆人很好的主子，但是主动跟仆人同桌吃饭的主子却是闻所未闻。

被摁在座椅上的方拓很是紧张有些不知所措。不过饿急了的方听白缺没有管那么多：“把你们店里的招牌，上桌快一点的菜给我上几样。饿了，让后厨快点。”

“好嘞，客官您稍等。”店小二手脚麻利的把桌子仔细的擦了一遍，还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茶水便往后厨跑了去。

“行了，你也别紧张了，今天咱们出来玩就没有主仆之分。我就是你哥哥，你呀，就是我带出来的弟弟，知道吗？”看出方拓的紧张，方听白安慰的把茶杯推到他面前示意他喝点水。

“谢……谢王……”

“嘘！”方听白赶紧打断他的话：“出来就别这样叫我了，你要么叫我一声白哥，要么就叫我公子吧。”

“谢……谢谢公子。”方拓紧张的道谢，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茶水，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

两人坐的位置靠窗，为了缓解他的尴尬，方听白便一直问他窗外的事物，分散他的注意力。直到店小二开始上菜方拓的紧张情绪已经好了很多了。

至少在端起碗筷吃饭的时候不像刚刚喝茶的时候那么手抖了。却也不太敢动筷子夹菜，方听白便只好不停地给他夹菜。

也可能是他们这对主仆同桌的组合太过奇怪，两人饭还没吃完，便引来旁边桌的人频频看向他们，还不时的大声讨论：“这年头，下人也能上桌了？”

“谁知道是下人还是娈童呢？我看那小子长得还挺不错的”一个极其猥琐的声音在方听白的身后响起，还伴随着旁边一桌人的嬉笑声。

他们的对话故意太抬高了音量，所以整个大厅的人几乎都听到了。更别说就在他们旁边的方听白和方拓。

方拓更是脸色通红不知所措，一双眼睛无助的看着前方，眼泪已经开始打转了。

此时的方听白已经怒了，结果，旁边的人并没有停止的意思：“我怎么看着这主子的身段更不错？也不知道这帷帽下面是怎样一张脸。”

旁边的大汉只怕是喝了黄汤有些兴奋，干脆站了起来，端着酒杯就往他们这桌走了过来。还伸出手就要掀方听白的帷帽：“来，给哥哥看看。”结果手还没有碰到帷帽便被方听白拦下，帷帽下他的脸色已经铁青。

“哟，还不让看？那哥哥今天就偏要看看。”于是把手里的酒杯一摔，另一只手也上手去扯帷帽。

他这一摔，引来了整个酒楼人的主子。也包括二楼包间里的人。楼上正在谈事情的严寒安三人听到动静也走出来了解情况，毕竟这是在福裕楼。在这里闹事的人可不多。

见那人还要来掀帷帽。方听白怒不可遏，直接抓住他的手臂就打算来个过肩摔。已经摆好姿势打算用力一摔却发现自己……摔不动，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这幅身子是个病秧子。

这人本就身材肥胖，见方听白搬不动自己便哈哈大笑起来：“什么垃圾，还想动你爷爷我？”话音刚落便重心不稳整个人这躺着倒了下去。随后那人更是在自己腰上摸了一把，抽出了自己悬在腰间的短刀压在了自己脖子上，明显感觉到脖子上的刺痛他才有些清醒过来，害怕的盯着眼前这个瘦弱的男人。

同桌的人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方听白呵止住了：“都他娘的给我站住，不然我一刀弄死他。”

周围的人也瞬间清醒过来，不敢上前。旁边的女客更是吓得尖叫了起来。

“怎么样？还想看我长什么样吗？”方听白手里的刀越来越用力，大汉的脖子已经开始沿着刀锋往外流血。

“不……不想看了。我错了，我不该惹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把。”感受到自己脖子上有血液流出，大汉怕得连连求饶。

“给我兄弟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小兄弟你就原谅我吧。”

“以后再嘴里不干不净的，小心你的舌头。”方听白拿着短刀在大汉的嘴便拍了拍威胁道。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滚吧。”厌恶的看了一眼膘肥体胖的大汉，这才把短刀从大汉的身上移开放人起来。

谁知这人不过是诈降，见方听白移开刀，他人还没爬起来，便喊同桌的朋友：“愣着干什么？上啊！”

结果他刚喊完，同桌的人正打算上的时候，方听白一刀直接沿着他的脖子划拉下去。又把人摁回了地上，这次大汉明显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加深。整个人吓得发抖。

“你若是不要命了就继续，我不介意弄死你。”方听白冷冰冰的声音从帷帽中传出来，这次是真的把大汉吓着了。直呼：“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方听白发现这人的下身还湿了，明显是被吓尿了：“就你这点胆子，就别出来当恶霸了。”冷笑一声，再次放开大汉，对着旁边几个看傻了的人说：“还不滚？”

这几人本来就是纸老虎，平日里三五成群的看着吓人，所以从来在外行事乖张。平时只要注意不惹到不该惹的人，一般人见着他们都只会害怕。今天遇到方听白这样的硬茬瞬间怕了，赶紧扶起地上的大汉就要走。

此时的大汉整个人都软了，几乎是被拖着往外走。只是还没拖几步，整个人便开始往地上直挺挺的倒，剩下的三个男人几乎拖不动了。赶紧放下来看。

发现这人竟然已经双眼紧闭，似乎没了呼吸。吓得三人大喊：“杀人啦。”连连往边上躲。

听说闹出人命，周围的人更是避之不及，看向方听白的目光都带着恐惧。

听到那三人喊杀人。方听白也愣了一下，刚刚他动刀的时候有注意分寸人肯定不会就这么死了。但是看着硬挺挺躺在地上的大汉他也有些疑惑。

还是赶紧上前查看情况，毕竟这是一条人命。上前一看这人果然面无血色，嘴唇发白。摸了一下胸口心跳也几乎没有了。

他赶紧把人放平，看了一下这人口腔里面没有异物。便赶紧解开这人有些勒脖子的衣服领子。

而大汉的朋友看到他的动作不乐意了想要上前阻止：“你这个杀人犯，杀了人还要羞辱人不曾。”

“闭嘴，他还没死。你们离远一点。别挡着他呼吸了。”方听白解开了大汉的衣领便赶紧给人做心肺复苏。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看着他的动作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想要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都他娘的离远一点，你们挡住空气流通啦。”看到人群越来越近，方听白一边做心肺复苏一边吼着却没人听。只有方拓听到以后尽力阻止周围的人靠近，但是他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根本靠不住。

“都散开。”这时方听白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同时身边的人也开始被人推了出去。他的周围开始变得空旷了起来。

只是这时的方听白却管不了那么多，心肺复苏根本不能停，他必须的一直做下去。

“方拓，把我的帷帽拿来。”带着帷帽做心肺复苏多少会有些妨碍虽然一直不愿意露面，但是现在人命关天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不过好像来拿开帷帽的人并不是方拓，而是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一个人。这人从刚才就一直站在他后面，也是他逼退了自己身后的人群。

没有了帷帽的妨碍，他做起来顺手多了。大概做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大汉的心跳终于恢复了，慢慢的醒了过来。

在大汉醒来的时候方听白也几乎到了极限看着这人醒来。他终于放心的松开了双手，瘫坐在了地上。


第八章   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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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吧。”耳旁又想起那熟悉的男声，方听白这才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也就是这一眼让他的整个表情都凝固了，赶紧环顾四周果然在旁边的人堆里看到了一脸苦瓜相的方拓正哭丧着脸看着自己。

“王爷。”方听白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没想到竟然会遇到燕王。

严寒安不咸不淡的点了一下头算作回应，转眼看向刚刚瘫倒在地状如死灰的大汉。此时那大汉整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似乎是没什么力气一般刚坐起来又又往后倒的趋势。

方听白也看向这人见人又要倒下赶紧上前托住对方的腰背，只是似乎大汉太过承重方听白力气不够反而要被这人的身体带着一起往后倒去。身体即将碰到地面的时候突然肩膀上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抵住了他往后倒去的力量，这才让他不至于狼狈倒地。

“你们还不赶紧带着他去就医？是真想让他死在这？”勉强控制住了大汉的身体，方听白来不及去看是谁及时的扶住了自己冲着刚刚被推到一旁的那几个人吼道。

或许是被方听白的气势吓到，那几人也不敢拖拉赶紧从人群中窜出来上手扶住大汉让他不至于倒下。其中一个男人壮着胆子冲他喊道：“人是你弄伤的，你得负责。”

“……”

方听白刚发现扶着自己的那只手竟然是严寒安的，正惊讶得不知道说什么就听到有人要喊自己负责。一时间都气笑了，也顾不了那么多礼数不礼数的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并说：“就是做街霸也拜托你们保证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可以吗？他那是我伤的吗？他那是虚。虚你懂吗？就他你身体还见天的摆出一方霸主的样子，咋滴？想靠碰瓷称霸整条街？”

一番话在场的人听懂一部分有一部分没听懂，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说的是这大汉自己体虚不是他伤的。摆明了一副不打算负责的样子。

四周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言语间都是方听白伤了人却不愿意负责的指责。大汉的同伴干脆也不扶人了，慢慢的把人放下：“我们与你无冤无仇，就算是江岳刚刚对你出言不逊，但也罪不至死。你何苦下此毒手。要人性命。刚刚在坐的可都是见着了你怎么伤人的，现在把人伤了却不愿管，那我们也只好报官了。”刚刚开口质问的那人大概是因为周围的低语声而增加了些许勇气，这人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不少因为愤怒的原因让他的表情也出现些许狰狞之貌。

在场的人听到了这人的控诉都面露不忍的看着人群中间躺下的大汉。同时也对方听白投去了异样的目光甚至还出现了个别声讨的声音。

“就是，我们都看到了，是你先动了刀子，是你把他弄倒的。现在人出事了你却不打算管。”那人身穿青衣一副书生模样，说话时掷地有声极富正义感。继而又对着刚刚那人说道：“兄台只管报官，在坐的各位都可作证。”

“呵，这人对我出言不逊还动手动脚我不能反抗？”方听白冷笑一声，视线在人群中的书生和刚刚出声控诉自己的人当中转了两个来回最终看向了那位大汉的朋友：“我不过是反抗一下，你朋友自己体虚不禁吓也要怪我？而且……刚刚他休克的时候你们可是都丢下他不管，是我把他救活的。现在你们不马上带人就医反而来找我的麻烦又是什么道理？”

“你胡说，江大哥身体好的很，从未出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分明就是你……”那人愤怒的抬手指向方听白手指因愤怒而发抖。剩下的两位好友也应声跟着讨伐方听白。

“够了，尔等对本王王妃出言不逊冲撞了王妃本就论罪当罚，还敢指责王妃不是，怎么？是我燕王府无人了吗？”一直立在一旁无人注意的严寒安突然发声，同时伸手把方听白拉到自己身后。

周围的人这才发现刚刚把他们推向四周不许靠近的人原来是燕王，一时间所有人都赶紧跪下行下跪礼：“参见燕王，参见燕王妃。”

而刚刚发声的几人还高呼：“燕王恕罪。”很明显是真的怕了，就连那一身正气的青衣书生此时也是跪下发抖连声告罪。

严寒安似乎是不太愿意看他们一眼，转身拉着方听白准备上楼，嘴里冷冷的说道：“既然要报官，那就去报吧，本王就在这儿等着。”

“请燕王恕罪，我们不报官了，不报官了。”刚刚还愤怒指责方听白的几人立马磕头告罪嘴里哭着喊着不报官了。就连那身体无力瘫倒在地的大汉也是吓得不轻，却也不敢让自己晕过去反而挣扎着想要起来告罪。要知道他刚刚出言调戏的竟然是燕王妃，虽有传言说燕王不喜那位男妃，但是再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妻，被自己出言调戏了，自己还能活吗？

下跪几人不断磕头告罪却没分来严寒安的一丝眼神，只拉着方听白往楼上走，而刚刚跟他一起下楼隔开人群的张统领和房先生也紧随其后踏上了楼梯。一直被隔离在外的方拓看着自家王妃被王爷拉着上楼也急忙喊着王妃跟了过去。

方听白手腕被严寒安拉着往上走，这人步子快得他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加上是在上楼梯走起来更艰难了。不过这位王爷似乎没有等人的习惯，一直到上了2楼才停下脚步放开方听白的手腕。

揉着被拽得有些发疼的手腕，方听白无耐的瘪瘪嘴，看了一眼正准备走进包间的严寒安然后转身对着楼下还在磕头请罪的几人喊道：“行了，别磕了。赶紧带他去看大夫吧，晚了真的会出事的。”

楼下几人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停止了磕头的动作，但是抬头看向他时发现站在他身侧的燕王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却没做任何表示，一时也不敢动作。

“快去吧，那兄弟真的快不行了。”方听白见楼下几人还不带着人走，也有些着急。刚刚自己虽然把人抢回来了，但是还没脱离危险。刚刚就被耽误了时间，再拖下去讲不好真的会出事。

楼下众人闻言也有害怕了，偷偷再看了看燕王。只见这位并无表示，只是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自家王妃，对于王妃说的话也没表示反对。他们这才一边谢恩一边待着大汉出了酒楼。

“现在可以进去了吗？”严寒安不置可否问了一句，随后率先进了包厢。

方听白也赶紧跟了进去，有些心虚的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只拿一双眼睛偷瞄着坐在圆桌旁的严寒安。

“过来，坐。”感受到了偷窥的视线，严寒安也叹了口气从嘴里淡淡的吐出三个字。

方听白赶紧摸过去找了个看着应该没人坐的位置坐下。看样貌真的是乖得没边。

这时张琦跟那位房先生也一起进了包间，两人一进门便对着坐着的方听白浅浅的行了个礼：“见过王妃。”

“免礼，免礼。”不明白两人是谁，但是既然能跟严寒安同桌自然不是什么小角色。方听白有些紧张的看着两人，就差把好奇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末将，张琦。这位是房炎彬房先生。”

“两位好……两位好。”方听白尴尬的打着招呼，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两人他都有印象都是严寒安的左膀右臂，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了。还是以这难堪的王妃身份。

“行了都坐吧。”严寒安有些不耐烦的发声，瞥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属下表情淡淡的。

回头又看向身边的方听白：“怎么？我燕王府的地位是辱没你了？遇到那些人你就不会拿出你燕王妃的款？还得亲自上手？”

“我……”方听白有些委屈：“我不是怕出门在外给您丢脸了吗？本来因为娶了我这个男妃王爷就受人嘲笑，我要是再出门摆出燕王妃的身份……那……”

闻言严寒安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人竟时刻都在为自己着想。宁愿受人折辱也要保全他燕王的颜面。瞬间脸色也缓和了许多，甚至亲自上手给方听白倒了一杯茶：“他们又不敢当着本王的面笑，你管他们作甚。今天是运气好遇到个纸老虎，若是真遇到地痞流氓你怎么办？”

“那我也不怕。”方听白有些不服气，他是真不怕。

“今天那人倒下的时候在下也注意了，虽未走进但是……在下远远观之那人的气息几乎已经没有了。王妃是如何把人救活的？王妃还会岐黄之术？”一旁的房炎彬一直好奇这件事，也顾不得自家主子跟王妃斗嘴什么的，直接张嘴就问了。

其实这问题在场的人都好奇，就连严寒安也端坐着看向他，眼里充满了疑惑。

“那人大概率是心脏不太好，不能强烈运动。平日里也不注意修生养性把自己喂得膘肥体壮的一身白肉。我今天根本没怎么动他。”方听白摆摆手，以示清白。在坐的自然也知道，严寒安想起刚才这人一开始大概是想直接过肩摔把人摔出去，却没能抗动那人的身子，最后只好攻那大汉下盘几乎是把人绊倒的。一时觉得还有些好笑。

“他估计是被我吓着了，再加上倒地的时候也有些摔着了。这才犯病心脏骤停，呼吸也几乎停了。当时的确惊险，不过那情况并不是说他死了，只要掌握手法在他心脏的位置不停按压，给他心脏增加一个外部助力等心脏重新跳动起来就可以了。不过他这情况若是不好好治疗还是会麻烦的。”方听白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跟古代人解释有些麻烦，只好大概按照能让人听懂的意思说一遍。

“王妃的意思是若是有人遇到这种情况都可以按照王妃的手法把人救活？”房炎彬闻言双眼放光的看向方听白。

“不能说都能把，救助及时手法规范的话，大部分是可以的。”

“不知王妃可愿将此手法传于在下，传于军中？若此法真的有用将是大梁将士之福。”房炎彬也不含糊，直接从座位上起来再次郑重的朝着方听白行了一个跪拜礼。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呀！有人在看吗？】


第九章    堂堂燕王府养个王妃还是养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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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突然跪下的房炎彬，方听白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方听白回忆起书中对这人的介绍，智多近妖。一个很聪明也很有抱负的男人，一心辅佐燕王。是书中少有规劝燕王远离女主的人之一。

如今看来这人确实心思活络脑子转得快，这么快就想到了这急救方法的重要性。

“房先生快请起吧，我也不过是久病成医罢了，这法子若是先生觉得有用我自然是愿意教的，只一点，这法子要学就得学好，不能有一点马虎，不然救不了人反而会害了人。”方听白沉声道。

“多谢王妃慷慨相授，在下一定安排最妥帖的军医找王妃请教。”房炎彬激动的连连叩首才被身边的燕王扶了起来。

“还是你脑子灵活。”严寒安忍不住感慨，刚刚自己也惊讶于方听白救人的手段，但是根本来不及想太多。这人倒是反应极快，若是真的有用那军中能得救的人会更多吧。

“多谢。”严寒安有转身朝着方听白道谢，这人虽然是自己的王妃，但是这些本身却是他自己的东西，教给他的人怎么说都是自己占了便宜。

“王爷客气了，臣本来就是燕王府的人。不过是这点小事本就是应该做的。”方听白没有被这声谢谢冲昏头脑，他时刻清醒的明白自己的炮灰定位。该舔的时候还得舔。

似乎是被这个答案取悦到了，严寒安的表情看得出明显的愉悦感。随手端起了桌上的酒杯浅浅的喝了一口正好挡住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既然是那人先冒犯了你，为何还那般出手相救？你毕竟是我燕王府的王妃，那人就算是真的死在那儿也找不上你的麻烦来。”严寒安放下酒杯看向端坐在身旁方听白。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被问这样的问题方听白有些惊讶的回答。在他的眼中人人平等断然是没有自己是王妃就可以不顾人命的道理。

方听白的回答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他们自认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但是在现在……处于他们这样的位置的人都不太会去在意普通平民特别是一些街头流氓的生死。

不仅仅是他们，就是一般的达官显贵也不会十分在意的，特别是还是主动冲撞贵人的这些人。在他们眼里基本就是在找死。

可是现在这人却告诉他们那是人命。这让他们有些惊讶也有些惭愧。

方听白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此时房间里一阵沉默他也不敢再多言语只埋头喝茶。

严寒安也没再多问，只是吩咐房、李二人自行回去把今天交代的事情办好。同时也没忘了让房炎彬早点挑好合适的军医送到府上跟方听白学习那救人的法子。

“你可还有要去的地方？”吩咐完两人又转头问方听白。

“没了，本来也打算吃了饭就回去的。”方听白老老实实的摇头。

“那吃好了吗？”严寒安嘴角微微上扬问道。

“吓都吓饱了。”方听白瘪瘪嘴，谁能知道就出门吃个饭就能遇到那些王八蛋？平白添了一肚子气。

“我见你昨日用燕王妃的身份用得挺利索，今日却不用了。以后再有人上赶着找死你只管拿这名头压回去，本王还需要你来为我保全名声。”严寒安语气算不得坏但也绝对算不上好，说完直接起身：“既然无事便随本王回府吧。”

“是，是。”方听白赶紧放下手里握着的茶杯跟着站了起来，整个身体笔直的站着。仿佛受过训练一般。

他这迅速的反应也惊了严寒安一跳，这人是不是太过紧张了？

而一旁的房、张二人也是惊讶的张了张嘴却没敢说啥。只是觉得他们王爷是不是对王妃太过苛刻了？怎么喊一声回府都能做出这样的反应？

方听白不知道这几人心中所想，他这反应不过是正常的。作为曾经的军人，在面对几个上过战场的老前辈自然精神会比较紧张。做出这样的反应也是当初年军中养成的习惯了。

好在也没人说啥，张琦跟着房炎彬一起跟燕王两人道了别就先走了。严寒安也带着方听白下楼。

楼下已经一切恢复正常，先前闹事的几人已经离开，围观的有的留下继续吃饭有的已经离开。所以他们下楼并没有引起什么人注意。

方拓紧紧的跟在两人身后，刚刚他没有进包间。一直在外担心自己的主子会不会惹得王爷生气受罚，想要探听里面的情况却又不敢，硬是站在门外一句话也没听到。

三人各怀心思的走在街上。因为来的时候已经逛过了，此时对于街上的东西方听白已经失去了兴趣。说实话真的一点新鲜感也没有了，所以一直老老实实的跟在严寒安的身后走着。

同时也感慨，还是现代社会好，这种情况还能打个车回家。而在这里打车是不可能了，也不能指望燕王给他们租马车或者轿子了。

只是苦了他这废材身子，走了一会儿便觉得累了。

“昨日你给白经的图纸，是什么？”一直走在前方的严寒安突然放缓脚步发问。

“图纸？”

“哦，就是些锻炼用的器械，王爷也知道我这幅身子太过羸弱。以前在尚书府没有机会锻炼，现在……既然有机会了自然想锻炼一下把身体养回来了。”

“不是说体弱连下床都困难吗？”严寒安疑惑问道，记得当初他派人去查过这位方尚书的庶子，体弱多病连床都下不来的病弱美人。现在却能跟人动手还不落下风。

“若不是我体弱到连床都下不了，王爷以为我能活到现在？”方听白轻笑一声：“不过是保命的手段罢了。”

严寒安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方听白眼神晦暗不明：“这么说来，你其实没事？”

“？”

“说不上没事，体弱是真的，不过也主要是常年缺乏锻炼，加上饮食上面也有些……所以难免体弱。”方听白早就注意过自己这身体，感觉不到有什么病症，明显是营养不良加缺乏锻炼导致的身体虚弱。

“呵，堂堂户部尚书居然连个儿子都养不起了。”严寒安冷笑一声接着又道：“我燕王府也没多大能耐，但是养个王妃还是养得起的，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只管交代厨房做。”

随后又捏了一把方听白的肩膀道：“着实瘦弱了些。”这才转身接着往前走，看着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

“谢王爷。”方听白莫名其妙被捏了一把，却得了个随便吃的恩惠心情也挺不错的跟了上去。

感觉到方听白的脚步，严寒安难得的适当的放慢了步子。

好在今天日头不大，一路走回去方听白也不算太累。一回到王府便跟燕王道别先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王妃，我看今日王爷的态度似乎对您还挺满意的。怎么……不多陪王爷一会儿？”方拓紧跟在自家王妃后面疑惑的问。

“想什么呢？他今天对我态度不错不过是心情好。要是他一会儿心情不好了那我陪着岂不是要触霉头的？”方听白步子不快但是走得很有节奏感，笑着对身后的小侍童道：“而且我实在太累了，需要回去休息一下，一直跟在王爷身边时刻小心翼翼很累的。”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赶紧让方拓去端了水过来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汗液换了身轻便的衣服。

便滚回床上去休息了，这时间也恰好是午睡的时间段所以他睡得毫无负担。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起身下床却发现自己屋子里多了几个丫鬟正立在外间的屋子里。

“你们是？”

“回王妃，奴婢丁香。是王管家遣奴婢等过来服侍王妃的。”为首的丫鬟身着绿衣，模样还算得上标志看样貌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说话也利索。

“王管家说前段时间府里事情多忘了给您安排使唤丫鬟，本应亲自过来赔罪但恰巧今日王爷安排了别的差事给他。不能过来给王妃赔罪还望王妃勿怪。”小丫头口齿伶俐，说话不卑不亢。

“无妨，我这里也用不着服侍……”方听白刚想拒绝。

“王妃，近身的服侍还是由方拓兄弟来的。毕竟院子里就方拓兄弟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我们也就是搭把手做做洒扫等粗活。”丁香见方听白打算拒绝便开口解释。言语间也并无不敬之意。

“那……好吧。另外两位怎么称呼？”方听白想了想还是个孩子的方拓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奴婢怜儿。见过王妃。”

“奴婢媛儿。见过王妃。”

听到询问，丁香身边的两个丫鬟也都机灵的回复自己的名字。略高的那个叫怜儿，略矮一点的叫媛儿。两人都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模样也都算得上周正。

问清楚了名字方听白也没有心情理会三人。这家里突然多了三个人多少有些不自在。

“你们都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情都听方拓的安排。若没叫你们就不用进这屋子里来了。”方听白摆摆手。

“是。”三人齐声称是，随后排列有序的出了屋子。对于方听白的安排也没显示任何的不满，对此他还是挺满意的。

看了一下屋外，三人以丁香为首老老实实的去找方拓听候安排去了。方听白便不再管他们，起身自己去拿了一套方便练功的束衣穿上。

刚换上衣服方拓便进了屋子。

“王妃，刚刚三个姐姐说，您让他们找奴才安排工作？”方拓探着头有些害羞的问。

“是啊！怎么了？”

小孩挠着头笑着道：“向来都是别人给奴才安排事情做，这突然让我安排……”

“怎么？不会安排呀？”方听白闻言笑道，确实有些为难这小孩了。

“嗯！不太会，不过丁香姐姐倒是比较清楚帮着我安排了三人的活计。”

“即使如此，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跟你丁香姐姐商量着来。不过记得他们是女孩子，别让他们干重活知道吗？”方听白整理好衣物走出里间来到外间朝方拓招手：“来，帮我抬一下这桌子，先把它移到边上。”

“是。”原本还在虚心受教的方拓闻言赶紧快步上前帮着把桌子移开。突然反应过来这种事本不应该王妃亲自来的：“王妃，以后这种事交给奴才就行不用您亲自动手。”

“哈哈……这点事我还是能做的。”方听白笑了一声，也没太在意。随后蹲下摸了一把地面果然不脏，这都多亏了方拓每日打扫。

随后只见他直直的在地上躺下了，吓的方拓惊呼：“王妃，怎么了？地上凉快起来。”

“没事，不用管我，我就是锻炼一下。”抬手赶走方拓：“行了，我要锻炼了，你自己出去找事情做吧不要打扰我。”说罢便自顾自的做起了仰卧起坐。

今天出去走了一圈便累得不行，这让方听白坚定了加强锻炼的决心，既然器材还没到先做点简单的运动还是可以的。

方拓被赶着往外走还回头看着自家王妃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双手抱头突然上身坐起来又倒下去，又坐起来。双腿却一点没离开过地面，嘴里还数着数字。

虽然觉得惊奇，但也没有十分在意，自从王妃醒过来他做过太多奇怪的事了，上次的那个什么太极也一样。事实证明王妃的那些所谓的运动都是有效果的。

屋子里方听白做得不算快，几乎做一个都需要稍微休息两秒钟才能做下一个。但是却坚持得挺久，一直做了一百来个。

他做得认真却没发现屋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身姿挺拔的玄衣男子。


一起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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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悠悠的做了一百个仰卧起坐，方听白打算起来休息一下再做俯卧撑。结果刚起身就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人吓得他差点没爬起来。

“王……王爷？”方听白从地上爬起来有些尴尬的问：“您……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刚刚……你那是在做什么？”严寒安抬腿跨进屋子里，用下巴点了点刚刚方听白躺过的地面。

“我……锻炼身体呢。”

“锻炼身体？”严寒安有些吃惊。

“对，刚刚这个动作可以锻炼腰腹的力量。”方听白喘着粗气说：“我身体不好昨晚运动锻炼，之前让白经帮忙定制的器材还没到，就先做点简单的。”

“这动作……有用吗？”

“还是挺有用的。”

严寒安回忆了一下刚刚方听白的动作觉得挺新奇的，而且想了一下动作要领发现还真的是运动到腰腹的力量。

“你……教教我吧，我也试试。”

“啊？”

“怎么？不方便？”

“没有没有。”方听白赶紧摇头小心翼翼道：“王爷，您真想试试？”

“嗯。”

接着也不等方听白教，自己躺在了方听白刚刚躺着的地方也把双手枕在头下面试着上身坐起来。

动作不难，但是一开始会忍不住双腿跟着一起用力往上抬。严寒安皱眉思考哪里不对。

“王爷，我先帮你把脚摁住，你试一下。习惯了就不会抬腿了。”

“好。”严寒安也不矫情直接点头同意。

方听白这才上前摁住了燕王的双脚：“王爷你再试试。”

这次严寒安再次起身的时候腿不再往上抬了，而且明显感觉到了腰腹的肌肉拉扯。

毕竟身强体壮，所以坐起这种简单的动作来很是轻松。速度快得吓人，摁住他双脚的方听白只觉得羡慕不已曾经的他也是可以做到的。

大概做了几十个个，方听白看差不多了便提议可以不用摁住双脚试试。

对此严寒安也没有意见点头让他放开，自己再试试。果然，这时虽然因为没人摁住脚有些不习惯但是却可以做到不再离地的做完整套动作。

也许是觉得新奇严寒安整整做了200个才停下来。

“你这些都是哪里学的？”从地上起身的燕王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有些好奇的问。

“我……”这我还没想好，你等我编一会儿，方听白脑子高速运转。

“怎么？不方便说？”严寒安没什么表情的坐在了被搬到一旁的凳子上。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没有，以前在尚书府躺了十几年，什么都做不了只好看书都是从一些杂书上看到的。”终于找到理由的方听白松了口气：“觉得挺有道理的就试了一下，效果还挺不错。”

“今天你救人的法子也是书上看到的？”

“是。”

对此严寒安不置可否，也不知道到底信没信不过到底是没在过问了。

皱着眉头环视屋子一周，发现屋子里依旧寒酸得不像样：“你……就只要了上次图纸上的东西，屋子里不加点东西？”

“不用，我这里也没什么人，不需要那些。”

“我让王茂给你送些摆件什么的过来吧。”严寒安的眉头紧锁这次不再是询问对方的意见而是自己直接下了决定。又状似不经意的问：“听说王茂给你新添了使唤丫鬟？”

“嗯，添了三个，不过我不太习惯有人近身伺候。所以……”说着说着他停了下来，突然意识到几个丫鬟可能是这位王爷让安排的。而现在……自己似乎是在表达不满？

方听白停下了话头，立在一旁偷瞄严寒安的表情想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不过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有没有不愉快。

发现对方突然就闭嘴没再说下去，还偷偷瞄自己。严寒安有些无奈，觉得这人可能是在尚书府也没什么被人伺候的经历，突然不习惯也正常。

“既然不习惯就让她们别进这屋子，有什么近身的事交给方拓。”

“嗯，是真的安排的。”见那人没生气方听白也是松了口气。

屋子里的气氛突然就尬住了，两人似乎都没有说话的意思气氛难免有些尴尬。

方听白不太适应这种尴尬的气氛，所不知道应该开口说点啥，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站在一旁。

“除了刚刚那个……什么动作。”

“仰卧起坐。”

“？”

“那个动作的名字。”方听白解释道。

“哦，除了那个仰卧起坐以外，你还从书上学了什么动作？”严寒安似乎对这运动确实感兴趣。

“啊！王爷你还想学？”

“嗯。你教吗？”看着方听白不可思议的表情严寒安好笑的回答。

“嗯。教。”自己一个人运动也不错但是如果有人一起自然是更有意思的。所以听到燕王说想继续学他心情很不错的笑着点头。

“王爷，那咱们把这桌椅再移开一点，这里两个人躺可能不太够。”

方听白说着走到圆桌边上双手扣住圆桌的一边看着严寒安，意思很明确让他过来帮忙抬。

严寒安好笑的过去跟着他一起抬动桌子移到一边，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喊他一起干活。

接下来方听白带着严寒安做起了各种室内运动，俯卧撑，卷腹等。

这人学得特别快，基本是看着他做就学会了，而且动作极其标准，速度还更快。看得方听白十分嫉妒但也毫无办法。

在方听白嫉妒严寒安身体素质的同时，严寒安也观察着方听白。

这些看似简单的动作却都是针对性极强的身体锻炼的动作。他虽然做得轻松但是也的确做久了会感觉到累。

而身边的这个病秧子，虽然做得慢但是似乎特别能够忍耐。虽不如他做得多但是时间并不比他短。

而且自己不管怎么做都没有打断身旁人的节奏，他似乎总有自己的节奏从头到尾都知道速度做一个动作。

这不得不让严寒安说一声佩服。若是换了别人做到这一点倒没什么，可是身边这人却是一个十几年缺乏运动的病秧子。这样的身体能够做到这点可见这人的意志力多强。

一整套动作做下来方听白停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并止住了严寒安还想继续的动作：“王爷，今天的量已经差不多了。过犹不及，运动这东西讲究的是细水长流。”

闻言严寒安也停止了动作，方听白说的道理他自然懂。特别是习武之人，特别明白这一点。刚刚也不过是觉得新鲜忍不做想多做点。

“你每天都会做这些运动？”

“嗯，前段时间主要是打打太极，刚刚这些是今天才开始做的。接下来自然是每天都要做得。毕竟我得养好身体保证自己不被气死。”喘着粗气方听白没什么意识的说。并没有注意到他说出气死两个字的时候严寒安突然暗下来的眼色。

他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上一世这人确实是被自己气死的难免有些愧疚加心虚：“那以后本王有时间就过来跟你一起运动。”

“什么？”

“本王也想锻炼身体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可是……王爷身体健硕其实没必要跟着我一起练。只怕我现在这状态会影响……”

严寒安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你影响不了我。”

“那……好吧。”方听白不敢有意义。

“行了，让人进来收拾一下，传膳吧。”严寒安也没管他愿不愿意自顾自的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

“方拓。”

“在。”听到屋里喊早就等在门口的方拓急忙应声进来。

“给我们拿两条帕子过来，然后安排传膳吧。”方听白道。

“是，王妃。”方拓做事一向机灵，早就在门外备好了湿帕拿了进来给两人擦拭汗水。

等两人擦得差不多了，才收好帕子出去传膳。

见着方拓出门以后，方听白再次走到圆桌前扣住桌子的一边抬头看向严寒安，意思很明显“来，咱们把它抬回去。”

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想自己动手把桌子抬回去，严寒安有些无语，但是看到这人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不知道如何拒绝。只好抬腿过去帮忙抬桌子。

于是当方拓带着丁香等人把早就备好的饭菜端进屋子的时候就正好看到他们的王爷和王妃正抬着桌子往屋子的中间移动。

“王……王爷？”方拓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王爷，王妃。让奴婢来吧。”而身后的丁香，玲儿他们三人更是急得想上手帮忙奈何手里都有东西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见到有人进来严寒安倒也淡定面不改色的继续把桌子抬到原本的位置。

方听白更是没有任何负担，在他看来动手抬一个桌子本来就是顺手的事。

“可以了，你们来吧。”放好桌子，方听白一边招呼一边把凳子也摆了过来。

方拓几人只好赶紧把饭菜摆桌，好腾出手来免得王妃又动手做别事情。

当然他也没打算做别的什么，这个时候早就饿了。见到摆好饭菜直接就坐下了：“饿死了，王爷先吃饭吧。”也许是今天下午一起运动的原因，让方听白一时忘了两人现在的身份。

他这个人别的都好但是是真的不抗饿，上一世就有胃病的毛病，一饿就胃疼。这一世他一直很注意饮食一定不能饿着自己。

所以，坐下后也没管太多自己先动起筷子来。

“王妃。”见着他的动作，方拓急得轻声提醒自家王妃。一双眼睛直往旁边的王爷身上喵。

“？”一开始不明所以，但是在方拓挤眉弄眼的一番提示过后，方听白终于反应过来了。缓缓放下筷子，一脸无辜的看向还站在一旁的严寒安：“王爷……”

“嗯？”看着这人的反应严寒安觉得有趣，明明是自己毫无礼数怎么还摆出了一副受尽委屈的表情。

“我……我就是太饿了。”方听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头低了下来，耳根通红又是觉得丢人又是害怕这反派突然生气要责罚自己。

“嗯，快吃吧。”严寒安淡淡的点点头又坐在了他旁边，这次没有要求这人给他夹菜。而是自己拿起了筷子吩咐方拓等人先出去。

等人出去以后，方听白脸上的红晕才慢慢消散。感激的看向身边的严寒安，只觉得这人似乎真不似书中所写的那般冷酷无情。

两人这顿饭吃得很自在，没有外人在。方听白时常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而严寒安似乎也没有想要提醒道的意思。看着这人跟自己抢菜抢得不亦乐乎。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天下午关于王爷其实很中意王妃，跟王妃在屋子里厮混了一下午连桌子都被推开了的传闻在燕王府慢慢传开。

传闻有板有眼，说是王爷到了王妃屋子里。连里屋都没进，两人在外间的地板上就闹了整整一下午。还把外间的桌子推到了一边免费妨碍到他们。

甚至为了不被人发现，王爷还亲自带着王妃把桌子搬回原位。就连吃饭也是让王妃先入座没有丝毫不悦。


第十一章    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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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方听白依旧早起在院子打太极，因着天气越发热起来了他没有再让方拓在旁边守着，而是打发他去屋内跟着三个丫头一起收拾屋子。

七月下旬的天气一天热过一天，一套太极刚打了过半原本不怎么出汗的他后背也稍稍湿润了些。

调整呼吸努力把控着节奏让自己不至于因为炎热而心烦到乱了步调。随着一个转身的动作，方听白身体转向了院门。却发现那里早已立了个人。

严寒安站在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今天照常早起忍不住再做了几次昨天跟方听白学的动作。

做完整个人神清气爽，便忍不住想过来看看这人。

谁知道刚踏入院门就见到空旷的院子里立了个半蹲的白衣男子。双手张开动作缓慢……看样子似乎是在……打拳？他有点不明白这慢悠悠的拳法能干嘛。

“王爷？”

“你……这是在打拳？”

见方听白停下了动作他也没再继续站着而是走到了方听白身边。男人缓步走来满眼迷惑的绕着方听白转了一圈：“你打的什么拳？”

“回王爷，这是太极拳。”

“太极？太极八卦的那个太极？”

“就……这拳的名字。”方听白再次摆好架势，调整呼吸慢慢的抬手打出太极拳的动作：“这拳法讲究的是刚柔并济，动作慢而有力……”

“呵，你这拳法跟跳舞似的，跳舞运动量都比你这个大点。没有实用意义。”严寒安看了看认真打拳的这人，动作虽然慢而有力，但是这也太慢了些。一把把人拉了起来：“来，爷让你看看真正的拳法。”

只见严寒安把人推到一边。稳稳的扎了一个马步，双手握拳而出动作刚劲有力，步伐行云流水可谓是气吞山河，虎步生风。

看得方听白眼睛直冒光，前世不是没见过打拳打得好的拳师。但是如严寒安这般动作漂亮有力，势如破竹。能感觉到出拳时拳头冲破空气的阵阵拳风，他想不是之前那些人打得不好只是这人打得太好了。

不觉间眼睛里流露出羡慕的目光。这人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很强，即便是上一世的自己在这人面前也不过是个渣渣而已。

一套拳路打完，严寒安收招站立。首先见到的就是这人一亮晶晶的眼睛毫不遮掩的看着自己。

随手拢了拢衣袖，嘴角微扬问道：“怎么样？”

“漂亮！”方听白拍着手道：“太漂亮了。”

“什么？你说什么漂亮？？”

“不是，我是说王爷这拳打得太棒了，行云流水步步生风拳拳到肉就是一个字漂亮！”方听白赶紧解释，怎么这人这么敏感。说句漂亮都不行？也没夸你人漂亮啊？

严寒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转身朝着室内走去说道：“喜欢吗？”

“什么？”

“刚刚这套拳。喜欢的话，我教你。”严寒安道。

“那必须喜欢啊！你刚刚套拳打得……帅呆了。”方听白有些兴奋，虽然自己的目标是当一条咸鱼，但是谁不想当一条帅气的咸鱼呢？忍不住笑得更开心，连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屋子里其实方拓等人刚刚把所有的家具都擦了一遍，昨天夜里王管家又亲自带了一堆字画摆件之类的送过来。并亲自跟方听白告了罪，入府这段日子着实怠慢了些。

对此方听白并不在意，但还是接受了送来的的这些东西。他自己倒没觉得屋子里空，但是燕王已经两次提起了，若是在不添置东西只怕又会问起。

方拓等人把刚刚安置好的摆件字画并着屋子里的桌椅柜子全部都擦拭了一遍。正打算出去看看王妃锻炼结束了没有就见着两人一起走向室内。

“见过王爷。”几人齐声道。

严寒安轻轻点头，也没说话。径直走到靠墙的软塌上坐下。四下看了看这次屋子里看着顺眼多了，至少看上去不再那么空旷寒碜。

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却未作任何评价，只淡淡看了一眼屋子里多余的几人。

看燕王神色几人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此时是该走该留。只那丁香是个机灵的，带着几人便出了屋子。

方听白脑子里依旧是是刚刚严寒安说愿意教他拳法的事，此时还兴奋着。见人都出去了便舔着脸往严寒安身边凑：“王爷，什么时候可以教我练拳法。这套拳叫什么名字啊？我能练好吗？”

严寒安淡淡一瞥扯了扯嘴角：“先把你这身子骨练好吧，就你这样的练两天准废。这拳也没没名字，我随手打的。”

“？”

“拳法套路都大相径庭，找着适合自己的路数随心而动自是上层功法。”严寒安轻笑一声靠在软塌之上任由这人舔着脸靠近自己一脸谄媚也不觉得厌恶只觉得还挺好看。

“那等我练好身体，王爷记得要教我！”方听白笑着坐到他身边，软塌挺大的两人坐着不觉得挤，中间还是有些少空位。他发现也许之前自己对于严寒安的认识并不准确。

这人看上去的确挺冷淡的，可是也并不是真的就那么不近人情。对自己这个王妃也不是真的就那么绝情，甚至还算得上挺照顾的。

“嗯！”

因为刚刚太极打一半被强行停下，方听白今天早上的运动量明显减少。他这才想起问一句：“王爷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

严寒安愣了一下，有些说不出话来。没什么事就是早上练完这人昨天教的几个动作就忍不住想过来看看这人。

但是这话他不能说。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你要的那些东西。说是这两天就能做好送过来了。”严寒安没什么表情的说着从软塌上站了起来。直接走到屋子的中间，停了下来。

双手扣住昨天的那张被多次移动的圆桌直接搬到了旁边，一人搬着桌子竟是让桌上的茶杯等物件一样没倒。回头挑眉看向仍旧坐在软塌上的方听白。

见状方听白明白这人是想继续在自己这屋子里锻炼。于是立马起身，却径直走向了内室。

严寒安皱眉看着这人走进了内室，什么都没说只是立在屋内看他又有什么打算。

不过片刻的功夫之间方听白从屋子里拿了个沙钟出来：“昨天让丁香去找王管家要的，今天正好用上。王爷咱们要不要比一比？”

“比什么？”严寒安失笑。

“就比这沙钟的沙子漏完咱们谁做的俯卧撑更多。怎么样？”

“呵，你可想清楚了，跟我比？”

“俯卧撑这种东西，就是要比着做才有意思。你虽然身体素质比我强。但是我经验比你丰富啊！可不要轻敌啊兄弟。”方听白拍拍他的肩膀，把沙钟调试好放在一旁：“这个沙钟全部漏完起码两炷香的时间。王爷要比吗？”

“那本王就陪你玩玩把。”没有在意这人开口管自己叫兄弟，严寒安不咸不淡的点点头。

“行，那咱们就开始啦！”

严寒安皱眉：“既然要比试，不需要有点彩头啥的？”

“彩头？”方听白愣了一下，这个他倒是没想到：“这样吧，谁输了就今天中午绕着王府边缘跑两圈怎么样？”

“什么跑两圈？”本以为这人会借着机会提点要求，却没想……严寒安惊讶的看着他。

“就是个寻常比试，输赢无所谓嘛！不过让你堂堂王爷出去跑圈是不是……不太好？”方听白后自后觉的想起了两人的身份。

“没什么不好，你怎么就确定会是我去跑？”严寒安笑着继续道：“自己计数吗？”

“嗯，我相信你。”方听白笑着说：“请王爷也相信我。”

“那开始吧！”

于是……在这个传说中燕王和王妃厮混的屋子里，又出现了燕王和他的王妃齐齐趴在地板上的画面。

沙钟放在两人的中间，由严寒安把沙钟摆正，两人便开始了爬下又撑起来的运动。

对于两炷香的时间严寒安没有任何压力，所以一开始他就保持着很快的速度。后来才慢慢的把速度慢慢放下来。

只是他没想到，身边这人节奏把持得这般好，而且一开始动作很慢却不见休息，更重要的是越往后动作却越快。甚至开始跟他的速度持平了。

方听白动作的时候呼吸调节搭配着动作，体力的支配也把控得极好，所以越往后他做得越快。他并没有注意身边人的动作和目光嘴里数着数字：“378，376，377……388，390”

沙钟上方的沙子刚好流尽的时候方听白正好数到390。然后整个人爬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行了，不行了。我还是太弱了！”

喘了大概有两分钟才从地上爬起来改趴为坐接着喘气问道：“王爷你做了多少个？”刚刚他一直有数出声而身边这人却一直没有发出声音。

“389个。”相较于方听白的大口喘气和几乎爬不起来的状态严寒安的状态就要好太多了。他学着方听白的样子盘坐在旁边。

他的呼吸虽然也明显急促了一些，但是整个人看上去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当然除了他报出来的数字。

“389？”方听白惊讶了，不应该，这人的状态怎么比自己还少一个？楞楞的问道：“王爷……你不是让着我的吧。”

严寒安失笑道：“没有，我没想到你后面能做那么快属于计算失误了。是我轻敌了。”

“哈哈哈……”方听白又惊又喜大笑着拍着他的肩膀：“早就跟你说了，不要轻敌。”

“嗯！你赢了。中午我就去跑圈。你……要去监工吗？”

“去呀。我跟你一起跑，你别跑太快就行。”赢了的方听白很开心，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圆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跑什么？”严寒安皱眉：“大中午的，别过了暑气。”

半个小时做了几百个俯卧撑，方听白确实有点扛不住了。特别是这个身体实在是太弱了。能做下来她其实已经很惊讶了。

脑子里过了一遍严寒安的话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行，那我就找个地势高的地方看着你跑。”

这天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燕王府所有的下人都有些惊恐。因为他们那几乎足不出户的王妃爬上了府中最高的假山上撑着一把伞坐在上面看着他们燕王府的主人围着王府外围跑圈。

这景象实在难得，但是跑圈的燕王是没人敢围观的。所以今日路过假山的下人尤其多，他们不敢多看，但是干活的时候总能找到办法路过假山区域抬头看一眼端坐在假山上笑得很开心的燕王妃。


第十二章    心肺复苏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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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很大，所以坐在假山上的方听白其实并不能全程看着严寒安跑步。不过是觉得好玩才爬了上去。

这时候看着假山附近人来人往的也觉得有些好笑。

最近偶尔会忘了上一世的事，那时候的日子每分每秒都安排得满满当当完全没有休息的空隙。而现在每天自己想做什么做什么，现在还能这么闲暇的坐在这里这人跑步。

也许……老天爷就是看到自己上一世太苦了，所以才给了自己这个机会好让自己休息的吧。

突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方听白笑着回头看去。

正是严寒安慢慢走来的身影，脚步很轻似乎是故意弄出了响动提醒自己他来了。

“王爷跑完了？”

“嗯！”这人似乎心情不错，刚跑了两圈的他竟没有任何运动后的痕迹。只是轻轻走到方听白的身边：“刚刚王茂说房炎彬安排的军医过来了。”

“还挺快。”方听白有些惊讶，不过仔细一想也好。最迟下下个月燕王就要带兵去西北了，这东西还是早点教会比较好。

“让他去我院里吧。我去那里教他。”

“你院里？”严寒安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满：“直接到府医院子里吧，正好让府医也学学，方便。”

“也行。”对于地点方听白并没有什么意见。不过想了一下道：“找人赶制几个木头假人出来吧。今天倒也罢了，以后不能让他们天天对着人胸口按着练习吧。”

“我让人安排。”严寒安点头，看了看这假山下去的路，虽不能说多陡峭，倒也不太好走。麻烦的皱了皱眉头伸手搂过方听白的腰，把人牢牢的箍住。

双足点地轻身一跃，踏着几块假山石助力便跃下假山到达地面。

突然被人搂住腰，方听白还没反应过来就随着那人一跃而起，嘴里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啊……”双脚就踩在了结结实实的地面上。

“卧……艹，这……这……这玩意儿是叫轻功吗？”方听白紧紧抓住严寒安的手臂激动得双脚直跳。

“嗯！怎么？也想学？”

“想！”如果说上午的拳法只是觉得帅想学的话，那些轻功就是真的梦想了。作为一个现代人谁不想练就一身飞檐走壁的轻功呢？

“可惜啊！这都是从小练的，你这样的……”严寒安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才悠悠道：“学不了。”

“……”

听说学不了，方听白失望的把手放下，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种东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能学的呢。

“行了，先去府医那里吧。”严寒安抬脚往前走，随手拉了一把一脸失望的某人。

被人拉了一把方听白才匆匆跟上去，本就对燕王府不熟，见着有人愿意带路他也乐得不用再去问路了。

这两天两人关系明显见好，自己偶尔下意识做出的不适举动也没被怪罪。这让方听白看严寒安越来越顺眼了。

王府布局并不复杂，方听白边走边注意记下路线。身边的人脚步由快变慢让他不再一路小跑。

府医的院子在严寒安所在的东边更靠北的角落。

推门而入，院子不大，但院子两边摆满了晾晒药草的架子。进门就是满院的药香扑鼻而来。

方听白皱了皱眉，随后又舒展开来。主动踏入院内还忍不住在架子中间穿梭着都看了一遍。

都不认识，但是每一种都让他有一种嘴里发苦的错觉。方听白随手拨弄了几片药草叶，有些感慨以后要是生病只能喝这种东西煮出来的苦汁儿了吧！

听到动静府医尚先生从屋里走了出来，身边跟了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身穿蓝色短打。看样子应该就是被房炎彬送来学习的军医了。

“见过王爷，王妃。”两人走到跟前连声行礼。

“起来吧。”

方听白打量二人，尚先生年过半百，却依旧硬朗。想来平日里也是保养得当了。

另一位30岁左右的年纪，在军中行医应当也是有本事的人。

“行了，进去说吧。”严寒安带头径直走向室内，方听白紧随其后。

屋子里有一整面的抽屉墙，里面全部装满了药材。对中医不太了解的方听白觉得还挺新鲜，只觉得这么大的抽屉柜也算得上是壮观了。

尚先生引着燕王和燕王妃坐入上位，又亲自端来两杯好茶奉上。一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方听白看：“王妃进来身体大好了？”

“已经好多了。”方听白愣了一下，这人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王妃入府第二天，在下有幸去与王妃瞧过一次身体。那时的王妃气血不足，体寒体虚，乃是不足之症加之长期郁结于心……”尚先生惊叹道：“今日观王妃气色大好，四肢有力。王妃可是有什么奇遇？”

“哈哈……”方听白尴尬的打了两声哈哈，抬手喝了两口握在手中的茶道：“哪里就能遇到奇遇了。不过是近日做了些运动，改善了一下身体素质而已。”

“做做运动就能有这般奇效？”尚先生皱眉有些不信，但也不便多问。站在一旁视线依旧不肯从王妃身上离开。

对此方听白只好尴尬的笑笑，也不多说一句。他哪儿知道怎么回事啊，反正他来的时候就觉得这具身体虽然虚弱但也没啥大问题。

“行了，林先生今日过来是找王妃学那急救之法的，开始吧。”严寒安手指轻轻的点了点桌子，应当是对这件事比较感兴趣。

“是，还请王妃不吝赐教。”那位被称为林先生的上前对着方听白弯腰一拜。

“也好。”方听白站了起来，走到屋子中间，动手把周围的东西都搬走整理出一片空地。

对于这人喜欢亲自上手这件事严寒安已经见怪不怪，倒是屋里的两位大夫有些惊讶，赶紧上手帮忙。

“行了，我们现在需要有一个人来扮演病人的角色。”方听白抬眼看了看屋子里的另外三人，一时不知道该让人来扮演这个病人。

严寒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不做任何表示，很显然……肯定不能是他。

屋里的另外两位都是大夫，装病人都无所谓，只是两人都是有心学习一时都有些不愿意做这个病人。

屋子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随后只见尚先生走到门口朝着外面喊了一嗓子：“白术，过来。”

随后便见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朝着屋子跑了过来：“何事？师父。”

小孩个子挺高但是一张脸尤其嫩，见到屋子里人多有些腼腆的在门外就减缓了步子。待踏入屋内才发现坐在上手的是燕王。

“见过王爷。”这叫白术的孩子虽然腼腆但还算机灵，不需他师父提醒进门就跪下给燕王行礼。

但到底是孩子，也没见过方听白。是以在燕王抬手让他起来后便立在一旁忐忑的拿眼睛往方听白身上瞄。只觉得这人长得真好看却从未在府里见过。

“还不见过王妃？”尚先生踢了一脚这孩子转身对着方听白说道：“这是在下的弟子白术，没见过王妃，还望王妃勿怪。”

这白术也机灵的当场又是下跪一礼，方听白对于这种见人行礼的方式已经麻木了。挥手让人起来说道：“就让他来演这个病人？”

“是。”尚先生点头。

“行，那你躺下吧。”方听白对着白术点点头，一句话说得白术有些懵也有些慌怎么就突然让他躺下了？但也不敢多言，立马往地上一躺，看向自己的师父不知所措。

“别紧张，你师父想学急救法，现在缺个病人演示，所以找你来扮一下病人。很快就好的。”方听白对着地上紧张得有些发抖的小孩微微一笑，揉了一下小孩的脑袋算作安抚。

这孩子明白什么事情以后也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发抖到后面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首先，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有人倒地，我们首先需要做到的是把人放平，并保证通风情况，一定不能让多人围住使得通风不佳。”方听白一边讲解，一边把地上的小孩摆正姿势。

严寒安虽未上前，但也坐在一旁看得仔细。他还记得昨日这人的确喊着让周围的人远离。

“然后我们要看看病患是不是真的没了呼吸，昨日那人虽然呼吸微弱，但事实还是上有气息的。”方听白做出试探气息的动作，随后捏住小孩的腮帮子，使其嘴部张开：“再要看看他口中有没有异物导致气管堵塞。若是有呼吸，口中没有异物我们就可以开始急救了。”

方听白把正在观察的几人叫过来一点，好让他们能够看清：“首先我们要找到需要进行按压的位置，便是这人的胸部中心点，也就是这两乳连线的中心点，然后看好我的姿势哈。”方听白找到中心点以后双膝分开跪立在白术身体一侧。双手交叠，上面那只手五指插入下面一直手的指缝紧紧扣住。

然后把手放在白术胸部的中心点却没有真的放上去：“这个动作不能在正常人身上直接示范，你们自己意会一下啊。”随后身体打直双臂成直线垂直于那个中心点：“记住手臂不能弯曲，要依靠自身重力去按压患者胸部。”

方听白简单的示范了一下动作，凌空对着白术的身体做了几个按压的动作：“明白了吗？”

“明白！”在场的两位大夫都对人体构造有一定了解，基本都是一点就通。就连忍不住下来现在外围的严寒安也点点头表示理解了。

“这是最简单的情况，还有一种就是患者几乎没有呼吸了。”方听白继续讲：“若是没有呼吸我们先确认口中是否有异物，如果有异物要先清理患者口中异物。然后抬起患者的下颚。”方听白边说边演示，抬起来了白术的下颚，捏住他的鼻子：“然后捏住他的鼻子深吸一口气用嘴包住他的嘴巴往里吹两口气，然后放开他的鼻子。”说着他深吸一口气就打算演示，却被严寒安一把按住肩膀提了起来。

“怎么了？”方听白不明所以的看向身旁的严寒安。

“这个不用演示了。”严寒安脸色不太友好，声音也有些冷冷的。把人直接从地上提了起来。

“可是不演示他们能明白吗？”

“能明白吗？”严寒安冷冷的看了在场的两人一眼问道。

“能，能，能！”两位大夫赶紧连声道可以。并摆手表示这真的不需要演示。

还是第一次见着这种大胆的救治手法，怎么还上嘴了？即使心中有不少疑问但两位大夫看了看面色铁青的燕王殿下瞬间啥都不敢问了。

不过好在动作要领他们都是看明白了的。

“那行，你们还要注意，患者如果衣服穿得比较紧，勒着脖子的情况一定要把他的领口解开。”方听白见他们都表示能明白以后也不再纠结。继续提了一个要点。

“你们先自己找找中心点，记住动作要领，但是万不能在常人身上尝试。你们王爷说了，他会找人定制假人给你们练习。”其实这东西并不难，主要是得注意细节，几句话便能讲清楚。

教学完成，白术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燕王看着他的眼神太恐怖了。


第十三章    同意方听白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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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方听白教学了心肺复苏的法子后。那位林先生几乎每日都来王府，且时常带着不同的人过来继续向他请教。

方听白失笑，这房炎彬倒是机灵。这是打算让他教会全军营的军医啊！

不过对此他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是好事。而且找他教还能确保每个人都学会学对了，免得一旦手法出现问题就是害了人了。

所以他每日也不再是无所事事。早上要自己锻炼，下午要教过来学习的军医们。

最重要的是，自从上次跟那位燕王殿下比试过一次以后，他似乎上瘾一般每天都会去到他的院子里。

只是那之后方听白便再也没有赢过了。

明明说好了要当咸鱼的……却没想到现在的自己似乎每天都还挺忙碌。方听白安慰自己，等那群军医们都学会了，自己也就轻松些了。

这日刚和严寒安比试一场，在方听白故意扰乱之下。两人卷腹比赛终于是以方听白的胜出结束了。

方听白笑着把严寒安从地上拉起来：“兵不厌诈，是你自己没有静心才让我有机可乘的。”刚刚他趁着严寒安跟着他开口数数的时候，故意捣乱让这人记错了数字，楞了神才逆风翻盘。

严寒安跟着笑了一声也没出言责罚。

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这人性格着实有些讨喜，跟他相处总觉得做什么都挺有意思的。

就是这普通孩童作乐的幼稚比赛都多了几分趣味。就连他不经意间的触碰都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这时，只见平日里很少踏足王妃院子的管家王茂从院子里走来。

王茂迈着急促的步伐走来见着屋里只有王爷和王妃二人，两人挨得很近，王妃刚刚似乎拉着王爷的手才将将放下。

“禀王爷，宫里刚刚传来消息，过几日的中秋宴，请王爷携王妃一同进宫参加。”王茂只当没注意两人之间的互动，板板正正的根燕王禀报。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以他之前对燕王的了解，只怕他并未打算带这位燕王妃出席这中秋宴，只是没想到上面那位竟然专门传来消息要求带燕王妃同去。

闻言严寒安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明显对于这件事很不满：“就说王妃身体不适，就不去了。”

他还记得上一世的中秋宴给了方听白很大的打击，回府后一病不起。而那时的自己正厌恶这人给自己丢了脸所以并未在意。

所以这次他想只要方听白不去参加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再承受那些恶意的嘲笑。

虽然想过王爷并不想带着这位王妃去参宴，但是这时候那位已经递了消息。若是王妃真的不去只怕又会被皇帝借题发挥。

“王爷，这……只怕不妥吧。”王茂小心翼翼。

“没什么不妥的。”严寒安下定决心不打算带方听白去：“本王去就行了，算是给了那位的面子了。”

“王爷。”听说不让他去了，方听白有些着急。最近王爷一直在府里，偶尔来找自己一起运动比试。根本就没出去过。所以很可能根本就还没有认识女主，而这次的中秋宴正是燕王对女主好感提升的契机。

如果他不去，那这戏还怎么唱？

方听白不允许，最重要的是，他想去看看女主。想去看看自己磕的cp同框，他想吃糖。

“怎么？”

“让我去吧。”

“你想去？”严寒安眉头紧锁也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

“我保证不会给王爷丢脸的，若是我真的不去，只怕那位又会借题发挥责罚王爷。”方听白委委屈屈，本以为这段时间的接触两人的关系应该不错了。没想到这人还是担心自己给他丢脸。

“你不丢脸。”没想到方听白会这么说，严寒安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委屈的男人。

他竟然以为我觉得他丢脸，但即使是这样依旧担心自己会被皇帝责罚。这人就不知道多心疼心疼自己吗？

罢了，既然他想去便去吧，难不成自己还护不了他了：“你若是想去，就去吧。若是觉得不舒服就说，我提前带你回来便是。”

“谢王爷。”方听白笑着道谢，特别是听到那句你不丢脸的时候。他明白自己大概是误会这人了：“王爷放心，中秋那日我一定安分守己，绝不给王爷添麻烦。”

“你不麻烦。”严寒安淡淡道：“既然要去，只怕还得准备一下。王茂，王妃的朝服了备好了？”

“早就备好了，只是一直也没送过来，明日奴才就让人给王妃送过来试试，若是有不妥的也可早点改。”王茂点头答应。

接下来的几日，除了日常锻炼。王茂每日都还会安排人过来教他一些宫廷礼仪。

于是……方听白的日子过得更忙碌了。

一心想要躺平的他有些没想明白，好像这一切都是自己揽的活？

对于前来指导礼仪的嬷嬷，方听白并没有十分在意。

因为不管他表现得怎么样必然是会有人来找他麻烦的。而他的主要任务就是被人嘲笑然后让女主帮忙解围。然后燕王发现女主闪光点。

中秋宴这日一大早方听白被方拓从床上挖了起来。比他平日里早起练功的时间还早。

所以当严寒安准备好一切去到他院子里的时候发现这人正坐在凳子上双眼紧闭，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身后的方拓正在给他束发。

这人睡得舒服只苦了身后的方拓，又想把头发束好又怕扯痛这人的头发。

听到脚步声，方拓抬头看到朝着他们走来的燕王。激动得有些手抖，想叫醒还在打瞌睡的方听白。结果因为紧张手抖直接拽了一把他的头发。只听方听白痛呼一声：“哎哟。”

因为头皮阵痛突然醒来的方听白坐得有些不稳，屁股一歪差点就倒了下去。严寒安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扶住这才让他稳住身形重新坐稳。

“王妃恕罪。”方拓本是因为没想到今天王爷会这么早过来才一时紧张手重了些。现在又把王妃头发扯了，还是在燕王面前，瞬间有些胆战心惊。

“毛手毛脚的，是要做什么？那是你们王妃头发，你当是毽子吗！硬拽？”严寒安脸色阴冷，只朝着方拓瞥了一眼便把人吓个半死。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方拓跪在地上连声告罪，近期天天见着王爷却是第一次见战神发怒整个人吓得直发抖。

“好了，多大点事，是我自己睡着了。不怪你，起来吧。”方听白揉着自己发痛的头皮吧人从地上扯了起来：“行了，继续梳头吧，别误了时辰。这会子我也是清醒了，你放心梳我不打瞌睡了。”

方拓依旧心惊胆战的不敢上前，委屈得不得了。可是王爷还在这里没发话他根本不敢动作。

“行了，快给你王妃束发吧。没得误了时辰。”见方听白确实无事，严寒安冷冷的丢下这一句便出了里屋去了外间。

“快帮我束发吧！刚刚是我打瞌睡，委屈你啦！”把人拉到跟前，方听白轻言好语的给方拓道了歉。又自己把头发塞进他手里道：“还得委屈你先帮我把头发梳好，你要是不管我，我今天可得披头散发丢人现眼了。”

“哪里就委屈了，给王妃梳头是奴才应该做的。刚刚扯疼您了。”知道王妃是在哄自己开心，方拓梳头的手更轻了。

也因为这人不再打瞌睡，动作起来也着实方便了许多。刚刚反反复复怎么都束不好的发冠这会子轻松就弄好了。

今日毕竟是入宫参宴，方拓把早已准备好的石青色朝服给他换上。朝服精致美观衬得方听白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看上去更好看了些。

只是因为繁琐的配饰以及刺绣增加了衣服的重量，让方听白只觉得自己穿着几十斤重的铠甲一般。

准备妥当这才强撑着脊梁走从里屋走出来。

外间里只有严寒安一人，半卧在软塌上手里拿了本前些日子方听白让人寻来休息时候看的话本，只拿在手里偶尔翻页倒也没认真在看。听到动静便丢开话本看向屋里出来的人。

都说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平日里就觉得方听白的那张脸已是顶好看的了。没想到今日好好装扮一番竟能好看出新的高度。

不过愣神片刻的功夫，方听白已经走到了他跟前笑着道：“王爷久等了。”

“咳……还好。既然准备好了就走吧。”严寒安率先往室外走去，步子却不快，似乎是在等他跟上来一样。

当然方听白后脚就跟了过去，因为朝服过重，他走起来的速度比平时更慢了一分。本以为怕是跟不上这人的脚步了却没想到并没有废多大劲便走到了燕王的旁边。

“其实你不用专门过来等我。”方听白开口道。

“只是都准备好了闲来无事过来看看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别拖后腿。”

“行吧，王爷还真是不信任臣。”方听白瘪瘪嘴。

“怎么不称我了？”太久没听到这人正儿八经的自称臣，严寒安愣了一下问。

“平日里王爷宽宏不在意臣如何自称，今日要进宫了，若是再与王爷以我自称怕是要落人口实。”方听白道。

“无妨，你怎么习惯怎么说，没人能管得了你怎么跟本王说话。”严寒安看了一眼身边这人淡淡道。


第十四章   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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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宴，皇帝邀请群臣。就连不少朝臣家眷也被允许进宫参加。

中秋宴下午开始，但这天上午皇宫门口便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燕王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口时，周围的人见着燕王府的马车都忍不住停下步伐想看一眼车上将要下来的人。

早就听闻今日中秋宴应陛下之邀，燕王将携燕王妃入宫。

都说燕王妃虽为男子却长得貌若天仙，也不知能否趁此机会一睹王妃之容。

只是燕王府马车虽停下了却无人下车，宫门前众人心有疑惑却无人敢上前询问情况。只那本朝最年轻左丞相白子默缓步上前扣响了燕王府马车的车窗。

“车内可是燕王殿下？”

“白子墨？”严寒安掀开车帘只见本朝新贵当今最年轻的左丞相白子墨站在自己的马车旁，一袭藏青色朝服硬是让他穿出了一股风流滋味。

“王爷既然已经到了，为何不早点进宫去殿内歇着何苦在这儿受热？”白子墨边说一双眼睛边顺着掀起的车帘往里瞧。

只可惜，这人掀个车帘也掀得极其刁钻。硬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车内大部分视野，只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他被车帘挡住的那部分肩膀上靠着个人。

“我看你是闲的。”严寒安冷冷道，并不打算搭理这位吊儿郎当的左丞相。

偏偏这位丞相大人，惯来就是个厚脸皮。加之少年时两人也算是一同长大，后来因为老燕王和燕王妃战死沙场。为了扛起整个燕王府，严寒安小小年纪便进了军营。这才让两人近年来少了联系，但在他看来虽然联系少了，但年少时的情意还是在的。

于是这位看着不怎么正经的左丞相，直接上手要拉被燕王放下的车帘：“严寒安，你没必要这般不近人情，你若继续这样当心孤独终老。”随后一把掀起了燕王马车上的车帘。

车帘掀起的弧度不大，站在远处的众人没能看到马车内的情况，车帘便被盖了回去。

但是白子墨却瞧得清楚。

车里不止燕王一人，另一位他并未瞧清样貌，但是有一点白子墨可以确定。车中的另一种此刻正把头靠在他们大梁战神的肩膀上。

“没事，你睡吧。”车内传来燕王轻柔的声音，让白子墨一度怀疑这人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他何时听过严寒安发出过这般声音？

片刻之后，白子墨还没能从刚刚所见给他带来的震惊中醒过神来。严寒安便掀起车窗的一角，眼神冰冷的望着他。

“什么情况？”白子墨楞楞的发问。

“本王的王妃在睡觉，小声点。”严寒安声音更轻了些，言语间透露出冰冷的感觉。对于这位左相大人并不怎么客气。

“严寒安你……你……”平日里牙尖嘴利的左相此刻却不怎么说得出话来，只一双大眼盯着眼前这人你了半天硬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还有事？”严寒安皱眉。

“没事了，王爷您陪着王妃好好休息吧。”言罢，白子墨转身就走毫不留恋，他生怕在等会儿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好奇心冲上马车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废物美人燕王妃到底多大能耐。

严寒安把车帘放下，扭头看了看肩膀上睡得很沉的方听白。这人上车没多久又开始打起了瞌睡，脑袋一歪就撞上了他的肩膀，若不是他赶在这人撞上前用手稍微挡了一下只怕这人能撞得疼醒。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让这人如此悠闲的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觉，可就是不愿意吵醒这人。所以哪怕已经到了这宫门前也不曾叫醒这人。

不过刚刚终究还是被打扰了，所以在白子墨离开后没多久方听白便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弧度曲线优雅的喉结，抬眼看去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闯入了方听白的眼球。

惊吓中他猛的把头从严寒安的肩膀上抬了起来。

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靠着王爷的肩膀睡觉：“王爷……我……”

“睡得还好吗？”严寒安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局促不安的人。

“对不起啊！我……没抗住睡着了。王爷你肩膀还好吗？”方听白尴尬得脚下快抠出个两室一厅，不好意思的抬手给严寒安锤了锤肩膀。

今天起得早，他也没想到自己能困成这样。

“呵，你脑袋还挺重。”严寒安轻笑一声扭动了一下肩膀跟脖子。

“我给王爷捏一捏？”理亏的某人立马谄媚的上前给燕王一顿又摁又捏，不时还问问力道合不合适。

他力道适中，且手法还不错。本来只是想逗一逗这人的严寒安竟然觉得还挺享受这人的服侍。

一时竟眯了眯双眼，满脸享受的表情。

“王爷肩膀可好受些了？”

严寒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过于享受了。有些尴尬的再次扭动了一下肩膀：“可以了。”

“对不起啊！我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下次如果再这样你把我脑袋推开就行。”方听白放下动作的双手，尴尬的说道。

“没事！”

严寒安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便径直下了马车。见着他下车方听白也赶紧跟着躬身往车子下去。

却见宫门口停了不少马车，三五成群的不少人都往他这边看了过来。

“王爷？”虽不知道什么情景，但是被这么多人盯着看他多少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往严寒安身边靠了靠。

“我们先进宫去见皇帝。”严寒安把人拉到身边用自己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人的视线。

宫门高大庄严，方听白看得胆战心惊。记得小说里严寒安曾帅军闯开宫门杀入大殿把当今皇帝从皇位上扯下来。

一路上尸痕遍野步步带血。

自古宫廷多争斗，方听白对于这种地方一直有些厌恶心理。

对于这个地方只有恐惧全无敬畏。

严寒安刚带着他走到门口的位置便有一个老太监满脸堆笑迈着碎小的步伐迎了上来掐着一把尖细的嗓子：“哟！见过燕王，燕王妃。陛下已等候两位多时。请随老奴进宫面圣吧。”

“中秋宴下午才开始，陛下这也太着急了些。”严寒安淡淡的说道，但也并没有对此表示拒绝。用眼神示意这老太监带路。

“王爷有些日子不曾进宫了。”

“本王一外臣，自然是不好时常进宫的。王公公今日怎的亲自来了？”对这位王公公严寒安好像态度还不错，虽然依旧是那一副不咸不淡的语气。

但从愿意跟这人说话，并主动询问情况这一点来看。应当对这位王公公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哎哟，这迎接燕王怎能让那这个毛手毛脚的孩子来。”王公公笑着道：“今日燕王第一次带燕王妃进宫，若是让别人来接，奴才怕有不长眼的唐突了王爷王妃。还是自己过来跑一趟放心些。”

“王公公有心了。”严寒安点头道。

“嗳……应该的！当年老燕王跟燕王府入宫的时候也是老奴来接。”王公公感慨道。随后又朝着方听白的方向看了一眼：“燕王妃头一次进宫不必紧张。在这深宫之中，王妃只需要对陛下恭敬。其余的人，说什么做什么大可不必太过在意。”

“多谢公公提点。”方听白点头道谢。

这位王公公再次看向了方听白，眼神里倒是多了些赞赏之意。却也没在多说什么。只沉默的把人带到一处偏殿：“王爷，王妃在此休息片刻，老奴这就去跟陛下禀告。”说着便带着人退了出去。

见着众人都退了出去，方听白眼珠子在殿内瞧了一圈。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王爷，那位王公公似乎……对咱们燕王府还不错？”

“嗯，这人本是先皇身边的总管太监。先皇驾崩，又到了当今皇帝身边。虽不如在先皇身边受宠，但皇帝对他也还算敬重。当年曾受过我父王些恩惠，所以对我们燕王府一直都挺不错的。”严寒安喝了口茶淡淡道。

说来讽刺，一个太监还能对燕王府曾经递出的这点善意而心存感激。那这皇帝，却忘了当初他初坐皇位时是老燕王对他的大力支持，才让当年尚且年幼的他得以亲政。

虽说刚刚王公公说过陛下已等候他们多时，但此刻两人已在偏殿之中等了少说也有一个时辰了也不见有人来唤。

直到严寒安都有些耐不住性子脸色越来越难看后，才有小太监缓步从殿外走来：“陛下请燕王，燕王妃过太和殿相见。”

待两人跟着小太监去到太和殿的时候，正见那白子墨从殿内出来。

这人见到两人便没忍住笑道：“哟！燕王妃这是睡醒了？”

方听白闻言愣了一下，只觉得耳朵有些发烫。这人怎么知道自己在马车里睡着了？

“白子墨，我看你是真的闲得慌。”严寒安阴恻恻的说道。

“还行吧，这不第一次见着有人敢在你的马车上睡觉，好奇嘛！”随后盯着方听白看了一阵浅浅行了一礼道：“还望王妃莫怪。”

并不认识这人的方听白也不敢说什么，只淡淡点头又还了一礼。

“两位这般进去，只怕里头那位不见得会高兴。燕王还是自求多福吧。”本来对这位燕王妃十分好奇，但此时此地并不是闲聊的好时机。白子墨似笑非笑的提醒两人一句。朝着方听白点点头便先行离开了。

“刚刚这位是？”

“白子墨，当朝左丞相，他这人从来没个正行。不用管他。”见这人走了方听白还不忘回头看一眼，严寒安烦闷的把人拉了一把带着往殿内走去。

两人才将将踏进太和殿便听着里面传来一个醇厚的声音：“燕王，好久不见啊！”


第十五章    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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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踏进殿内，便听到了有人跟严寒安问候的声音。寻声看去，只见大殿之上端坐着一个三十来岁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正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们二人。

“见过陛下。”严寒安当即下跪行了一礼，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见状方听白也立马跟着下跪对着上面那位行了一礼：“见过陛下。”

“哈哈哈……爱卿请起。”弘毅坐明堂之上，一派祥和的招呼两人起来。

由于距离比较远，方听白也不敢抬头细看，并不知上面那位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不过他哈哈哈的笑声却没停过，想来应当是心情不错的？

两人道谢起身，便有小太监端来两个矮凳给他们说是陛下赐座。

自两人进殿以后，上座那人便明目张胆的盯着方听白看，看得他几乎不敢抬头。

“哈哈哈……看来朕为爱卿选的这王妃果然绝色。绕是朕也不曾见过这般标志的男子。”弘毅笑得毫不遮掩，语气里调侃意味十足：“怎么样？爱卿可还满意？”

“自然是满意的，臣还未谢过陛下为臣赐下这般好姻缘。能娶听白是臣之幸。”严寒安掷地有声看上去倒像是真的感谢皇帝一般。

上座皇帝听着这话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早听说燕王对于这位男妃并不欢喜，成婚后把人丢在后院便没再管过，接旨当日可是连桌子都掀了的。

他一生最大的乐趣便是看着严寒安明明不满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了。

可今日这是什么情况？

至少从表情上他看不出这人一点不悦，似乎真的对这位男妃非常满意。

方听白总觉得这话挺耳熟，似乎就是那日自己在尚书府拍马屁的话。甚至比自己说得更好。

本以为按照反派的性格哪怕现在跟自己关系融洽了不少。面对皇帝的嘲讽也会直接表示对这件事的不满的。

可现在却实实在在的忍下来了？

其实也不能说是严寒安忍下来了，只是他刚刚想起上一世自己就是当场表示不满，引得方听白难过。

也让那些想要折辱方听白人没了顾及，什么恶心的话都能在他面前说起。

这一次，自己若是表现得对他满意一点，在意一点。那他遭受到的恶意是不是就能少一点了？

没能成功见到严寒安变脸，皇帝也懒得再招待两人。草草的唠了几句家常便把人打发了。

看着严寒安带着自家王妃离开的背影，弘毅开口问：“你说他是真的满意我给他指的这位王妃。还是只是做样子给我看的？”

“不管他说真满意还是假满意。在陛下面前他都只能认了。”弘毅身边一个看上去也就20岁左右的太监阴恻恻的说道。

此人便是接替了王公公的位置，当今陛下最宠信的主管太监李英杰。

他本是王公公的徒弟，先皇驾崩后跟随王公公侍奉当今圣上。

因为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深得圣上欢心，没两年便取代了师父的地位坐上了大总管的位置。

“哈哈哈……不错，不管他是真满意还是假满意，在我面前他就只能认了。”弘毅心情不错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李英杰：“行了，去养心殿更衣吧。也快开宴了。”

中秋宴从中午一直延续到晚上。

中午在皇宫内的校场进行，介时会有各武将官员展示骑射武艺各项绝活。

不少人每年都试图在中秋宴上引起皇帝的注意进而加官进爵走向人生巅峰。

晚上夜宴在颐和殿，那里有一个露天的大一台戏可供群臣欣赏歌舞戏曲。

中午皇宫校场内早就立起了一个个遮阳的棚子。因为圣上早就吩咐今日以取乐为主，不必拘于官职职位，大家随意去坐。

是以入席的群臣们大都三五成群的各自选定一个遮阳棚坐定。

严寒安带着方听白入席较晚，只剩下白子墨拿一桌还有位置。叹了口气还是带着他往那桌去了。

谁知在路上便遇着了宁远将军李元枫，这人本也是个有本事的。常年征战为大梁立下汗马功劳，本应当的起英雄二字。

奈何生不逢时，他偏偏遇着了严寒安。严寒安年少成名，处处压李元枫一筹。

自此世人只知大梁战神严寒安，无人知他李元枫。

是以这人一直对严寒安多有不满，却因身份地位处处忍让。

只是今日这人却十分嚣张，平日里见着燕王便绕道而走的李元枫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这不是燕王和燕王妃吗？”

“何事？”对于这人的靠近严寒安十分厌恶，若是他记得不错。就是这人处处找茬方听白，贬低他。

才让方听白在中秋宴上受尽羞辱。

“末将不过是头一次见燕王妃，想过来打个招呼。只是不知这燕王妃今日入席是坐男宾席还是……坐女眷那边呀！”李元枫笑得极其猥琐，恶心人的眼神在方听白身上直转了两个来回。

因这人的眼神太过让人不舒服，方听白不愿搭理。只假装害怕的往严寒安身后躲了过去。

见自家王妃往自己身后躲，严寒安不知为何心情竟然有一丝回暖。

把人护在身后冷冷的吐出几个字：“与你无关。”便拉着严寒安往白子墨席间走去。

“哟！一个男人还护的这么紧。”

身后传来李元枫阴阳怪气的一句。方听白虽心里不舒服但也着实不想搭理这人便假装没听到。

严寒安更是连眼神都不想给这个人，自顾自的拉着方听白入席坐下。

“今日这李将军怎么这么大胆子，敢上前挑衅你？”白子墨早已将刚刚的事看了个全程，虽并未听清那边说了什么，但从几人的神情也能知道那人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自然是有人给了他胆子。”严寒安冷笑一声，给自己倒了杯果酒一饮而下。

“也不知那位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若是善待燕王府，他将手持利剑。”白子墨叹了口气，对于上座那位。他向来是瞧不上的，但是也毫无办法。

“呵，他恐怕是一辈子都明白不了。”对于这件事严寒安早就不抱希望了。

当年他父王跟母后就是因为那人嫉妒他们的号召力，故意晚了一天派兵支援才导致他们战死沙场。

早几年自己不知道这件事还能对那位抱有一定希望。后来无意之间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他又怎能放过那人。

想到此处，严寒安眼露凶光狠狠的灌了两杯果酒下肚才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方听白倒是知道内情，但是在这具身体的设定是不应当知道的。所以他见这人心情不好也不好直接安慰，只能扯扯他的衣角拿一双无知的眼睛看着他的燕王殿下。

衣服被人扯动，转眼看去，便是方听白一双无辜又无知的眼睛闪闪发亮委屈吧啦的看着自己。

这让原本郁结的严寒安心情好了几分，随手给这人倒了杯果酒：“这果酒不醉人，你可以喝一点。那李元枫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头一次见燕王给人倒酒，还是给他那位被称为废物的王妃。白子墨有些不相信眼前这一幕，但是又想起今天上午自己在马车里见到的。心里琢磨，难不成这燕王真的被这位王妃的美貌折服了？

因知道严寒安此刻心情必然不会太好，便收了即将出口的调侃之词。

中秋宴开始，皇帝坐于上位简单的讲了几句便让大家随意。

几个急于出头的武将都上台展示了各自绝学，有舞枪弄棒的，有表演骑射的，也有打拳的。

起初方听白还饶有兴致的看看，后来也慢慢的失了兴趣。特别是那位打拳的上场，虽赢得满堂喝彩。但现在眼光已经被养叼了的方听白扯了扯燕王的衣袖低声道：“还是你打的好看。”

本就对台上表演兴趣缺缺的严寒安听到这话，没能压住嘴角的弧度。

没忍住靠近身边这人低声道：“回家打给你看！”

闻言方听白适时的表现出欣喜的样子。

两人的互动看得白子墨只觉得一阵牙酸。这还是他知道的那个战神燕王吗？

“或许你们本就这么恩爱，但是……请注意在坐的还有一个我。麻烦收敛一点。”白子墨拿起酒壶给两人酒杯都满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两人。

这两句话直烧得方听白满脸通红，不知道如何解释。他知是这人误会了，却不能直说自己跟燕王的关系。

第一次被人说自己跟一个男人秀恩爱。方听白又是尴尬又是害羞。

听到这话严寒安皱了皱眉头，却是没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刚刚那位宁远将军李元枫却是走上了台。

只是他并未展示武艺，而且朝着燕王府的方向施然一拜，又对着皇帝道：“陛下，只是展示武艺到底是有些乏味。不如来点比试吧。”

“比试？”坐在高位的弘毅会心一笑道：“爱卿言之有理，不知爱卿想跟谁比试呢？”

“听闻燕王殿下新娶的燕王妃，乃是才貌双绝的大好儿郎。臣斗胆与王妃一比，望陛下成全。”李元枫带着冰冷的笑意说。


第十六章   中秋宴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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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听到宁远将军想要与那以废物著称的燕王妃比试都惊掉了下巴。

但又都很快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校场之上接连传来数声笑声。

严寒安见到这人出来作妖脸已经黑了下来。

而他身边的方听白早就在等这段剧情，现在剧情出现了，他一双眼睛直往女眷那边转悠想第一时间看看女主相貌。

不远处的方尚书也是一张脸铁青，甚至都不愿往台上看一眼。

偏偏身旁的同僚还故意开口问：“贵府公子当真才貌双绝？”

闻言方尚书冷哼一声道：“本官与那燕王妃早已断绝父子关系。他的情况本官如何得知。”

周围同僚闻言也不觉得奇怪，只是笑道：“这燕王妃今日怕是不会太好过。”

而那高座之上的弘毅皇帝也是一阵大笑道：“既然宁远将军想要比试，那就请燕王妃跟他一比吧。”

“陛下，王妃今日身体不适只怕不适合比试，还是让李将军换个人比试吧。”严寒安不等方听白反应，便冷冷的替他回复道。

“燕王放心，既然王妃身体不适，末将也不强求比试武艺。只与王妃比试射箭便可。”李元枫虽没想到会是燕王出言拒绝，但也并未松口：“难不成王妃虽为男儿身偏偏就学了些丫头做派不学骑射学了女工不成。”

明目张胆的嘲笑，引得不少朝臣的跟着笑了起来。

严寒安抓过方听白的手拍了拍以示安慰。

正想继续拒绝，却见那女眷中站起来一人。

“李将军何苦咄咄逼人，燕王妃不过是身体不适罢了。难道将军觉得自己胜一个身体不适之人很光荣不成？”站起来的正是大梁另一名将宣武将军宋凌的嫡女宋从雪。

虎父无犬子，这宋家女儿虽是女儿身，却继承了她爹十成十的本事以及脾气。

遇不平之事总爱管上一管。

这方家公子成了燕王妃的事她早有耳闻，且听说这燕王妃是个天生的药罐子。

今日见这人居然逼迫一个药罐子搭弓拉弦自然是想要管上一管的。

“哈哈哈……宋小姐言重了，不过比个射箭的功夫，能耗费多少精力？”李元枫哈哈一笑便又对着那边的方听白道：“你说是吧，燕王妃。”

而方听白心思早就不在这上面了，自那宋从雪站起来。他那双眼睛就在燕王和宋从雪身上转了好几个来回。

只觉得怎么看怎么般配。

满脑子都是：“啊啊啊！！！！我磕的cp同框啦！”

突然被那人一问才勉强回过神来，却没想好如何回答。只好看向燕王殿下，却发现此时的燕王脸色极其难看。

再次遇到宋从雪，严寒安心情非常糟糕。不过好在在府中就给自己做过心里建设，所以此刻虽有不愉却也能保持冷静。

可是偏偏他发现，自己身边这燕王妃居然用曾经看向自己的眼神看向宋从雪。

这让他无法接受。

不知道是不是这人也被那女人影响到了。一时又是着急又是烦闷。

却在这时，只听那立于女眷席上的宋从雪道：“臣女刚听李将军的意思大有看不上我等女儿身之意。不知可否让臣女替燕王妃下场与李将军比试一番。也给臣女证明咱女儿家的机会。”

“这……”没想到这一变故的李元枫一时有些语塞。

“不必了，既然李将军执意要比，自然是我这个丈夫更适合替听白下场。”严寒安冰冷的声音自他的座位上传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

大家都知道，历来各种类型的比赛燕王都从未参与。

也从没有人有胆子挑战他。

今日居然为了一个据说他并不喜爱的燕王妃下场比试。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主导了整场戏的皇帝陛下也是万万没想到的。

“呵，既然是燕王上场，那末将只好举手认输了。”

严寒安冷冷的看了看台下爽快认输的男人只觉得厌恶至极。

还有宋从雪那个女人，这次竟然连他的王妃也敢勾引。

严寒安的脸越来越黑：“既然认输，那便就此作罢吧！”

本以为经此一事李元枫应当已经放弃了。

结果他似乎是真放弃了也想恶心一把严寒安。

只见那人一边往自己的座位上走一边音量不小的说道：“看来燕王娶了个没用的男人，自己也沾了一点阴柔之气。居然为了王妃欺负我等。”

这话多少是刺耳了些。

严寒安本不打算搭理，却一时没注意身边这人站了起来：“李将军也是好笑，执意要与我个病人比试，不说自己欺负病残。你这好胳膊好腿的自己不敢与我家王爷比却有脸说我家王爷欺负你。”

“你……”李元枫气得说不出话来。

方听白的声音不比刚刚的李元枫小，是以在坐的都听到了。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极个别的也只是尴尬的笑笑。

却不想这燕王妃一番抢白还不过瘾更是开口道：“既然李将军执意要比，那本王妃也只好舍命相陪了。当然李将军放心，本王妃绝不说你欺负我。”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严寒安，他惊讶的摁住方听白就要下场的动作：“你跟他计较什么。”

“我跟他没什么好计较的，但是他说王爷就不对了。”方听白愤愤不平，自己这些天已经把这反派王爷当成了自家兄弟。

那人既然敢这般当众让燕王难堪，他自然是不同意的。

听方听白的意思是因为这人让自己难堪所以他忍不了。严寒安一时有些发愣。

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他家王妃已经挣脱他的手绕过他下了比武台。

只见那人从侍从手中拿过一张弓，以一种蹩脚的姿势提着弓就爬上那比武台道：“李将军打算如何比？”

“燕王妃好胆识啊！”见方听白自己主动下来，李元枫别提多兴奋：“就比简单的射十米靶吧！”

“那多没意思。”

“啊？”万万没想到燕王妃会说没意思，李元枫有些没反应过来。

“既然要比就比点有意思的吧。”方听白拿着弓随手弹了弹弓弦道。

“不知王妃觉得怎样才算有意思？”

“我看这场地也够大，不如……我们各自穿上护具，骑马绕圈朝对方射箭，一人十箭。最后看谁身上的箭多谁就输怎么样？”方听白笑着道。

“哈哈哈哈……燕王妃这个法子好，有意思。”高座之上的弘毅听闻这个玩法哈哈大笑直呼有趣。

本就自视本领高强的李元枫见皇帝这般高兴更是没有意见一口应下这一比试方式。

“那既然是比试，总要有些彩头的。”见李元枫答应，方听白趁机提出了要彩头。

“自然……不知王妃要什么彩头？”

“若是我赢了，我要你去跟燕王道歉。”方听白冷冷道。

“那若是末将赢了呢？”

“那我就跪下磕头管你叫爹，从此你就多了个儿子。”方听白说完，引来席上一阵笑声，谁都没想到传说中的废物美人竟然如此有趣。

不过，却没人觉得他会赢。一看这燕王妃拿弓的姿势便是不善骑射之人。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家王妃这般有趣。”白子墨听到那句从此你就多了个儿子，一口把刚喝进嘴里的果酒喷了出来，忍不住对旁边的燕王道。

可惜这燕王并未搭理自己，只是冷冷的给他丢来一记眼刀。

严寒安此刻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方听白。

他没想到这人上场竟然是为了让李元枫给自己道歉。

他哪里会在乎那人说了什么。

明明自己一直被人恶意嘲讽都不见生气，怎么那人就说了自己一句就把他气成这样了呢？

第一次有人提他出头，这感觉……还挺不错。

只是……这李元枫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废物，哪里就那么容易被你这么个病秧子赢得了的。

罢了，若是他输了，自己就是拼了这燕王府的脸面不要了，也断不能让他给李元枫跪下叫爹。

场上已有机灵的太监为两人穿护具，迁来两匹马。

严寒安冷眼看去，还好这李元枫自认必赢并未在马匹上做什么手脚。

又看那方听白，正笑嘻嘻的任由小太监为他脱了外搭绑上护具。

也不知道这傻子会不会骑马，都这样了还笑嘻嘻。

不过很快他便知道这人会不会骑马了。

只见李元枫上马以后，方听白也抓住缰绳一跃而起翻身坐上了马背。

那上马姿势……还挺好看。

两人上马后，都从小太监手中拿过弓箭，随后一起甩动缰绳让马儿跑了起来。

原来这人会骑马，而且……还骑得挺不错。

只见他并不着急搭弓射箭，而是稳住身形随时注意对面李元枫的动作。

却见李元枫很快便拿起箭搭上弓，一箭超他射来。

看着朝方听白射去的那只箭，即便是知道此刻那人身上穿了护具不会有事。严寒安还是惊出了一手的细汗。

却见那方听白并不慌张，身体往后倒去，直直的躺在了马背上，躲过一箭。

而即便是躺在了马背上他也依旧稳坐马背。

只是李元枫并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支第三支箭紧随而来。

方听白好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前仰后合的一一都躲过了这些箭。

且那李元枫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十支箭很快便都朝他***过来。

方听白游刃有余的躲掉了大部分，最后只有3支箭留在了他的护具之上。

既然那人已经射完……方听白自然是要反击的。

只见他一次性取下三支箭搭弓上弦，咻，咻，咻。三箭齐发。

李元枫还来得及反应便感觉到自己背上中箭了。

正想回头看看，却发现又有三支箭朝他飞来。

一次性对付三支箭他狼狈的俯身却只堪堪躲过了一支箭。

此时他的护具上已经留下了5支箭了。

剩下的4支，由于还没从自己已经输了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也只险险避过两支。

最后停下之时他的身上赫然挂着七支箭。

下马后……虽不愿接受，但是他必须承认自己输了。

为了表现出自己愿赌服输的君子形象。

李元枫远远的朝燕王一拜道：“刚刚是末将口无遮拦，这里给燕王赔个不是。愿燕王勿怪。”

只是那严寒安并未看他，这人的一双眼睛已经没办法从方听白身上移开了。

不过李元枫为并不打算等这人的回复。

随即转身对着方听白阴阳怪气道：“想不到燕王妃这班深藏不露，骑射功夫绝佳啊！”

“哪里哪里，本王妃也不太会射箭，都是胡乱射出去的。全靠李将军接得好。”论阴阳怪气方听白可没怂过谁。


第十七章   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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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听白一句全靠将军接得好。再次引来一阵爆笑。

“你……”李元枫脸色铁青却又不敢发作，只得狠狠地瞪了方听白一眼留下一句：“多谢燕王妃赐教。”便悻悻地扯下自己身上的护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跟李元枫的狼狈离场相比，方听白就优雅得多。十分随意的站立让小太监帮他取下护具穿回自己的外搭。

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其实这得感谢上一世他那控制欲极强的母亲。励志把他打造成全能人才。

作为上流社会马术自然得学，箭术倒不是母亲要求的。是自己尝试着跟人学了两下被母亲发现后，她觉得既然学了就必须学出个样子来。

最近方听白在想，自己曾无比厌恶那些课程，是不是都是为了自己的穿书做准备啊！

比赛开始弘毅还有些兴奋，自李元枫第一次失手他的脸色便没再好过。

这次方听白赢了，按道理皇帝应当是有嘉赏的。不过此刻他们的皇帝陛下心中并不痛快，于是只顾着端起酒杯喝酒只当没注意这场赛事。

自然方听白也并不在意。

他开开心心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王爷，我刚刚帅不帅？”

“帅不帅？”严寒安的眼睛一直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听他到这样问有些疑惑。

“就是……我刚刚那样棒不棒？好不好看？”方听白好笑的解释，接过他递过来的一杯果酒一饮而下。

“棒！很好看。”看着面前这个笑得开心的男人，严寒安只觉得心里满满的。

两人这边甜甜蜜蜜，对面的白子墨只觉得牙酸得不行。

“咳……想不到燕王妃骑射功夫这么强。那李元枫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能赢他可得是真本事。”白子墨可不比李元枫，简单的一句嘲讽就能打发。

他很好奇，传言方大人的庶子方听白乃是个先天不足的病秧子，床都没下过几回。除了一张绝世容颜再无任何优点，那么今日拿上马拉弓的好男儿又作何解释呢？

“……”完了忘了这茬了，方听白刚刚因为见不得别人嘲讽自己偶像兼兄弟冲动上场。全然忘记维持自己的病弱人设。

现在自己赢了李元枫抢了女主的戏份。

方听白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对于白子墨的问题他还没想好怎么敷衍便听到身旁的人开口道：“本王教的！有什么问题？”

“燕王教的？”白子墨愣了一下心说我信你个鬼，就算你严寒安是大梁战神也不见得短短一个多月能把一个病秧子教成这样。

“嗯，听白天分高，一点就通。”严寒安淡淡道。

“呵，那还真是恭喜王爷娶得好……王妃。”白子墨似笑非笑的举起酒杯道。

“嗯！”狗东西严寒安不要脸的隔空与他碰了一个面不改色的喝下。

因为刚刚这一插曲，宴席上的气氛开始尴尬起来。

而上座那位一直阴沉着脸跟本不管下面的情况。

不少官员不知如何是好，但也有不少胆大且有心调节气氛的主动上台继续表演节目的。

这才让现场气氛开始好了起来。

“多谢王爷。”方听白轻轻的拉了拉严寒安的衣袖悄悄的倒了谢。

这人道谢的小动作倒是可爱，严寒安压制住嘴角向上的冲动点点头并未说话。

对面两人的互动白子墨只当没看见，谁能想到这……大梁战神堂堂燕王会载在一个男人身上。

也难怪圣上现在心情不好，本来是想羞辱这人才赐婚。现在发现竟然是给他赐了个宝贝，两人还这般恩爱。搁谁谁不气？

“王爷可曾听说博安侯那位世子将要回京的消息？”白子墨端着酒杯浅笑道。

博安侯世子几个字出来严寒安跟方听白的眼神都暗了一瞬。

方听白尚且低着头没让人看出他的反应。

严寒安却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博安侯世子便是那原书主角潇涵阳。

方听白本就不喜欢这主角，加之自己虽未看完全书但是以经验来看方听白也知道总有一天严寒安将会与之一战。

这一战会是什么结果可想而知。

而上一世严寒安正是被宋从雪跟这潇涵阳联合弄死的。听到这人的消息自然控制不住满身的仇意。

这人浑身不要钱一样往外散发冷气，他身边的方听白跟白子墨自然发现了。

方听白有些惊讶，想不到反派这么早就对男主有这么大的恶意了。

而白子墨也很惊讶：“你知道他为什么回京？”

这博安侯一脉也曾是大梁的顶梁柱。那老博安侯也被称过大梁战神。

只可惜到了他儿子这里，现在的博安侯却是个从文不善武的主。

是以这一代的博安侯明显是落寞了。

不过这博安侯世子倒是个有志向的，励志要成为他爷爷一般的人物。

因为觉得军中无人能教他，便从小跑去龙虎山上学艺。这一去竟是好几年。

“还能为什么，圣上想要一个新战神了呗。”严寒安猛的灌了一口酒。

白子墨见这人还真是知道，看来自己是多余提醒一番。

“只不过……这位世子只怕不见得甘心为人利器。”严寒安悠悠道。

这句话出来惊了方听白更惊了白子墨。

不知道燕王是如何得出这一结论，但是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白子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王爷似乎对这位世子……很了解？”

不过严寒安并不回答。

以现在的时间线来看他并不应该了解这位博安侯世子。

但是上一世两人却多次交锋，又怎会一点都不了解呢？

提到潇涵阳，方听白又忍不住往刚刚女主的方向看去，此刻那个女孩已经坐下。因为隔得较远几乎看不到人了。

见方听白往那边看去，白子墨主动提起：“那是宣武将军宋凌之女。只可惜是个女儿身，若是个儿子定能继承他爹的衣钵。”

“女儿身也可以上战场。当年的老燕王妃不也征战沙场，是多少男人拍马不及的人物。”对此方听白不敢苟同。

一来本来自己就接受过现代教育，男女平等这件事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二来他很清楚那位可是女主，是将来的女将军。

虽不喜方听白为那个女人说话，但是这人口中对自己母亲的赞扬严寒安还是很受用的。

他不置可否的问：“你是感激她刚刚为你说话？”

“当然是感激的，若是王爷有机会遇到可以帮我代为感谢。”方听白只觉得自己还真是个合格的cp粉，连两人下次见面的借口都帮他们想好了。

对此严寒安并没有回答，他并不想跟那个女人有任何接触。

晚会一直进行到晚上，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吃吃喝喝。

方听白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致了，加上今天他确实有些运动过量了。

便跟严寒安商量能不能提前回去。

本就厌恶这种场合的严寒安自然没有意见。叫来一个太监打了个招呼便打算带着方听白回家。

见二人要走，也没什么戏可看的白子墨干脆也起身打算跟他们一起先回去了。

因几人本就目标过大，起身离开的时候不少人都见着。

那位一直不忿的李将军见状朗声道：“王妃这是身体不适要提前回府了？这时间也刚好，各府女眷都是这时候回去也好有个伴。”

方听白看了看高座的那位，见他也不说话只冷冷的看着眼下的情况。

方听白只觉得，自己这个炮灰或许当得不明不白。

但是这两位一定是自找的。

一个将军小肚鸡肠，一个皇帝不能容人。竟然让自己的臣子在宴会上这般无礼。

对于这种人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不搭理，越是理他他越是黏上来恶心的不行。

于是方听白拉着满身寒气的燕王直接往殿外走去。

白子墨看着方听白失笑道：“今日那李将军不过说了燕王一句，你便上场打人脸面。怎么现在倒不无他说道了？”

“说我两句便说了，我又不会少两块肉。可是王爷可是咱们燕王府的颜面，怎能让这种人随意折辱？”方听白淡淡道：“而且这种人，打他一次脸就够了。若是他每招惹一次我便要耗费精力去打一次脸。他不害臊我还不累吗？”

“哈哈哈哈……燕王妃还真是个妙人啊！”白子墨哈哈一笑。

只觉得造谣误人，燕王妃这样的人物却因那市井谣传误了终生啊！

三人结伴出了大殿，因着白子墨，严寒安都是熟悉宫内线路的便没让人领路，自己提了灯笼往宫门走去。

黑暗中宫墙高耸让人压抑，方听白走得有些急。

平日里需要放慢脚步等他的严寒安注意到他这一举动。

皱眉道：“你不喜欢这里？”

“不喜欢！这皇宫虽大，但是……却有个圈。”方听白悻悻道。

“有个圈？”

“这皇宫看上去风光靓丽，但是你看看这宫里的人，包括上面那位。哪一个是自由的？”方听白边走边说：“这皇宫里极尽奢华，是常人所不能及的。但是……羡慕吗？自由换的。”

方听白的话让走在身边的两人陷入了沉思，其实道理他们都懂可是能看透的却能有几人呢？

“闭嘴……”即将靠近宫门的时候，从宫门口传来一声愤怒的女声。

似乎是起了争执。

对于这样的人严寒安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是身边的方听白和白子墨两人却是爱凑热闹的性子。

两人几乎同时加快了步伐往宫门口走去。

只见宣武将军之女宋从雪正一脸愤怒的看着对面被几人簇拥的一位女孩子。

那女孩身边簇拥着五六个跟她查不多大的贵女，人人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方听白他们没有贸然上去而是远远看着。

“原来是宋小姐和远山伯家的大小姐沈飞珍。”见着对面的人白子墨轻笑一声。

引得方听白朝他看去，一脸疑惑。

“这两位小姐向来不合，几乎见面就吵。沈小姐总觉得宋小姐整天舞枪弄棒的失了女子的温柔。宋小姐觉着沈小姐太过娇气。”白子墨笑道：“不过一般都是宋小姐输。”

方听白惊讶回头，她在书中没见过这个远山伯家的小姐所以并不清楚什么情况。

但是女主也不是个嘴笨的，怎么还总是输呢？

“因为这位宋小姐啊……已经18岁了。却还未有婚配。”白子墨悠悠道。

方听白这才想起来，书中女主出场的时候18岁。在他看来没什么问题，但是现下这个社会18岁已经是大龄剩女了。

果然只听那边的沈小姐道：“宋从雪，您老都18了。没人要就算了竟还有脸出门抛头露脸。今天还在席上出头，真是丢我们上京女儿的脸。”

“你……”宋从雪气得手直发抖，却又无法反驳，若是个男子她还能上手揍一顿。偏这是个女孩子不经打。

“哎呀！沈小姐这是觉得自己活不到18岁了吗？”方听白实在没忍住快步上前替宋从雪怼了回去。

“什么？”沈飞珍还没搞明白什么情况，就见着方听白急急忙忙的走过来。

“我说沈小姐是打算18岁之前就咯嘣一下死掉算了吗？不然怎么对18岁恶意这么大？”方听白笑着道。

“那是她18岁了还嫁不出去，本小姐可不会18岁了还嫁不出去。”沈飞珍气得直跺脚。

“人家宋小姐蕙质兰心自然是待价而沽将来要嫁个好儿郎的。跟你们这些年纪轻轻不害臊就想着嫁人的能一样？”

“你……”沈飞珍被气个半死，完全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也没顾得这是个男子就想扑上去撕他的脸。

“住手。”只是人还没扑上去便被一声呵斥声吓得停住了：“沈家的姑娘……好的很，怎么……本王妃王妃是什么阿猫阿狗，你想上手就能上手？”

发现出言的是是燕王，沈飞珍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燕王妃。刚刚只顾着生气也没细看来人。

现在看清楚情况吓得跌坐在地，连声告罪。

可严寒安却没理她，只留下一句：“沈小姐这般恨嫁，也不知道何时能嫁出去。”便拉着方听白要走。

沈飞珍闻言吓得小声的哭了起来，若是今日之事传出去只怕自己真的就嫁不出去了。

见燕王拉着燕王妃就走，宋从雪赶紧行礼道：“多谢燕王妃！”

“不用谢，我还要谢谢你，今日在席上为我说话呢。”被燕王拉着往外走方听白也不忘回头对女主说话。

闻言严寒安停住脚步，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宋从雪道：“多谢。”便不再停留继续拉着方听白往自家马车的方向走去。

留下身后一群惊慌失措的女孩子，以及一直看着他们背影的宋从雪。

白子墨看完这一场闹剧，笑着从旁边走过。

看着离开的燕王夫夫笑着摇摇头，他怎么觉得这燕王真的是载了呢？

看来那位这次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作者有话说：今日的第二更，昨天把今天更新时间设置错了，0点就更新了。于是现在增加一更。明天大概率就入v了，希望还有小伙伴继续陪着我呀！】


第十八章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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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夜，民间各处张灯结彩。就连平日里森严的宵禁这日也得以解除。

燕王府的马车在黑夜中往王府行驶，马车上挂着的灯笼都不怎么摇晃一看便知驾车那人是个老手。

只是车上的方听白却没因为车子的平稳而感觉到平静。

相反他现在十分忐忑。

因为自他被燕王拉着强行塞进车里以后，燕王的脸色就没有缓和过。

这人上车后就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

方听白已经被看了一路了，生怕这人突然就暴怒要掐死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又觉得今天这些事挺迷惑。

明明今天应该是燕王和女主感情升温的开始啊！怎么今天他俩几乎没有交流……

还有王爷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顶着严寒安的目光方听白压力有点大。

他决定尝试着试探一下燕王目前对女主的感情。

自己磕的cp得自己来维护才行。

“王爷。”

“嗯。”

“你觉得那位宋小姐……好看吗？”方听白小心翼翼的问道。

见方听白提起宋从雪，严寒安的脸色又沉了一分。

其实刚刚他也不是在生气。只是又遇到那个女人多少有些情绪波动，又见方听白在维护那人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上一世自己就是带着那个女人回家把人气死了。现在他倒好上赶着替人出头。

现在居然都走了这么远了还要问起那个女人。走神的严寒安突然就警觉起来了。

邹着眉头：“怎么？你喜欢她那样的？”

“我……”

“你们俩不合适。”不等方听白解释，严寒安便心烦意乱的打断。

对于上一世的方听白他没什么印象，但是他现在觉得方听白很好。

所以……好好的坐在燕王妃的位置上不好吗？何苦去招惹那个女人。

“不是，不是。我怎么会喜欢宋小姐呢？”方听白飞快否认。心里暗暗吐槽，他就说怎么这人反应这么奇怪原来误以为自己跟他抢老婆。

“真的不喜欢？”严寒安不放心的追问。

“我发誓，我对宋小姐绝无非分之想。”方听白指天发誓，这种炮灰行为他怎么可能会有。

见着方听白毫不犹豫的否定，且指天发誓的状态不像是装的。严寒安也放心下来，脸色也好了很多。

“那就好，你以后还是离她远一点吧。”

“必须得，王爷放心以后有宋小姐在的地方我就是捉泥鳅都离她三丘田。”方听白立马拍着胸脯表明立场。

“呵，你好好的去捉什么泥鳅。”严寒安被这说法逗笑了，他发现这人经常会吐出一些奇怪的词，奇怪的比喻。

“嘿嘿，反正以后我绝对不会靠近宋小姐的，王爷放心吧。”终于把人哄好了方听白才放心下来，想不到这人还没怎么样呢醋劲还挺大。

看来以后得离女主远一点了。

难得把人哄好，方听白也不敢再提宋从雪了，生怕一句话不对把这醋坛子又打翻了。

“听白。”

突然听到严寒安叫他的名字，方听白有些不适应的看这他。

这还是严寒安第一次对着自己叫这两个字：“怎……怎么了？”

“我不清楚你以前的情况，常年卧病在床的你如何能够撂倒一个大汉，也能在骑射上赢过一个将军。”严寒安看着眼前这人继续说：“以前的种种你不说我便不问，但是以后……你跟我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今日你替我出了头那么以后你也只能站在我这边，明白吗？”

不清楚燕王为何突然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是要自己表忠心吗？

虽然不清楚，但是方听白觉得表个忠心问题不大。这人本就是自己最喜欢的角色，不站他站谁？“王爷，听白一直都是你这边的。”

严寒安看着这人眼神真诚，只觉得心里满满的暖意。

上一世……自己一双眼睛只盯着那宋从雪看，却没能看到身边还有这样一个站在自己身后眼里有光的人。

现在既然让自己看到了，那必然是不能再让他从自己身边消失了。

两人回到燕王府的时候，正巧见着一群人抬着些铁混子往府里搬。

这中秋佳节居然不放假？方听白好笑的问在门口守着等他回来的方拓是怎么回事。

“听王主管说，这是王妃你上次让白经准备的东西。铁匠刚做好今日便送了过来。”方拓笑着跟两人解释：“现已经搬了一半进凌虚院了。”

“真的呀！”听说是自己要的锻炼工具到了方听白很是兴奋，抬脚便要回院里去。

见着这人这般高兴，严寒安笑着招来同样等在府门口的白经吩咐了几句便也跟去了凌虚院。

院子里工人来回搬了两次才全部搬回来。

丁香等人正对着满院的铁疙瘩不知所措，见着王妃和王爷过来了都赶紧上前请安。

不过此时的方听白眼里只有那些铁棍子。随手便打发他们去休息了。

“吴先生说这些东西得组装，说你应该会。”严寒安走到他身边看着一对铁疙瘩没发现有什么奇特之处。

“嗯，我可以组装。挺简单的。”方听白点点头又回头看向他道：“谢谢王爷，我知道这东西白经肯定搞不定，一定是你找人做的对吧”方听白笑得很开心。

中秋夜院子里点了好几个喜庆的灯笼，但是严寒安觉得整个院子里的灯笼都不如方听白的眼睛闪亮，也不如他的笑容暖人心。

“明天会有人过来帮你安装，今天就先放这儿吧。”

“好。”方听白也从喜悦中缓过来了，突然想起上个月燕王一大早跑到自己院子里，说是告诉他过两天东西就做好了。结果……自己等了这么久才送来。

方听白好笑道：“上次王爷还说专门来告诉我东西过两天就做好了。结果你的过两天是半个月呀！”

“……”

当时只是掩饰自己的尴尬找的借口，谁知道这么点东西能做这么久……

不过好在方听白也只是逗乐的说了一句，并不是真的要他解释。

从宫中回来已经很晚了，方听白打着哈欠往屋里走，吩咐方拓准备洗漱的东西过来。

回头却想起这燕王还在，有些不好意思道：“今天太累了，我有点困。”

“嗯。那早点休息。”严寒安点点头，但依旧跟着往屋里走。

“？”

见这人不走还跟到了屋里，方听白懵懵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还打算做什么。

就在这时，白经带着一群人手里抱着一些行礼就往屋里来了。

“王爷，王妃。”简单的行礼过后，白经道：“王爷，您的行礼都搬过来了。”

“放进去吧。”

“？”什么就放进去吧？这是我的房间啊！方听白震惊的看着这群人鱼贯而入把手里的行礼全部放到了自己的里屋。

这些人训练有素，把东西都放好，顺便还把床铺重新铺了一遍。

然后又都出去了。

“王……王爷？”

“既然我们已经成亲，若是一直分房分院只怕会引来外人耻笑。今日这样的事以后恐怕还会发生。”严寒安淡定道。

“？”所以呢？

“现在我搬过来住，也能堵住那些人的嘴。最重要的是，让皇帝认为我并没有不满意他的赐婚。”

“……”

“好吧。”方听白想了一下，觉得这人说得有道理。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只是这都一个多月了才想起外人的想法，也不知道这燕王前面一个多月都在干嘛。

虽然屋子里多个人会有些不习惯。

但是方听白想了一下，既然他们俩都是直男。那住一起也没啥不方便的，适应一下或许就习惯了。

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让这位燕王大人登堂入室分了他一半的床榻。

直到两人躺在床上，方听白都有些懵。

本来方听白是打算睡外面的。

偏偏这人说：“我都分了你一半的床了，断没有再让你睡外面的道理。”

方听白只好躺在了内侧。

因为实在不太习惯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他努力的把自己往墙上靠，给两人之间留下了极大的空隙。

“本王很胖？”

“？”

“当然不。”

“那你往墙上贴什么？我们中间都可以塞下一头牛了。”

“我……我喜欢贴墙睡。”方听白有些尴尬，不过此后也没在往墙上贴过去了。

见这人不在往墙上靠，严寒安终于放下心来，刚刚他总觉得这人打算把自己塞进墙里面去。

起身吹掉床头的蜡烛，屋子里瞬间一片漆黑。

因为光线暗下来，基本什么都不太看得清。

方听白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感受到身边的人再度躺下说了句：“睡吧。”

本以为因为身边多了个人，今晚可能会很难入睡。

但也可能是今天真的累到了，方听白躺平后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听着身旁人均匀的呼吸，严寒安翻身过来。

黑暗中看得不是特别清楚，但依旧能大概描绘出这人的面部轮廓。

此刻，他的脑海里再次出现今日晚会中这人因为李元枫一句话决然起身下台的画面。

他的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晰的印在严寒安的脑海里。

只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好看又这么有趣。

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已经完全不受控制的上扬起来。

忍不住向方听白靠近了一点。

这个距离可以闻到只属于方听白身上的香味，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但就是觉得这人就该是这样的味道，特别好闻。


第十九章  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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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方听白睡得十分甜美，而严寒安却不怎么睡得着。

一想到躺在身边的这人，严寒安就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一整晚除了身边人平缓的呼吸声就是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竟是听着这两种声音一直睁眼到了凌晨天快亮的时候才不知不觉的合上了眼。

方听白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严寒安还在沉睡当中。

习惯性的翻身却猛的对上一张英俊的大脸。

男人侧身面向自己双眼紧闭，鼻梁高挺嘴角似乎还带着弧度。

骤然对上这样一张脸方听白有些扛不住的捂了捂胸口，这简直就是勾引人犯罪。

赶紧坐了起来，打算悄悄摸下床。

轻手轻脚的外外爬去，尽量不去不碰身边的人，却在刚刚伸出一只脚搭上床沿的时候腰部被一只大手扣住一把摁回了床上。

严寒安伸手把人拦腰扣住摁回床上压在身下本是下意识的动作。

原本下一个动作将是掐住对方的脖子，却在瞬间清醒过来想起自己身下的人是方听白。

他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干脆决定不睁眼了。另一只手也从掐脖改为把人摁进自己的怀里装睡。

被人楼进怀里，方听白惊得大气不敢出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在发现搂着自己的人似乎是又睡过去了，他才敢稍微抬头看看这人。

严寒安呼吸均匀看样子真的是睡着了，可能刚刚那一下是属于军人的警醒。

只是怎么就醒一下又接着睡过去了？方听白不理解。

不过现在的重点是得从这人怀里出去。

打算轻轻的把扣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却发现这手碰一下便扣得更紧一分。

方听白苦不堪言却又不敢再做动作。

好在可能是感应到了怀里人的不安分，严寒安终于还是轻哼一声“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尴尬。

严寒安赶紧放开双手：“我……对不起啊！”

“没事，是我吵醒你了。”方听白满脸通红，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般搂着着实有些尴尬。

但他也知道这事怪不得这人。

“王爷昨夜睡得可还好？”问完方听白就想给自己一嘴巴。

本来只是缓解尴尬想问一下，但是现在这情况问出来总觉得更尴尬了。

想起昨晚的一夜难免，严寒安更加尴尬。

这要怎么说？因为昨晚这人睡在自己身边，所以激动得睡不着？

“尚可。”最终只从嘴里憋出两个字。

“要起床了吗？”看了看窗外，发现天已大亮了，按照这人的习惯应是该起床打太极的时候了。

“嗯！今日起晚了，不知为何方拓竟然没叫我。”方听白一边往外爬，一边说。

突然意识到……也许方拓没叫自己的原因是因为这人在屋里。

总觉得今天说什么错什么。

方听白干脆闭嘴，从架子上拿来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

平日里就觉得这古代的衣服又宽又大，虽是好看，但多少有点不方便。

但今日怎么觉得这衣服更大了，袖子整整长了一大截。

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

好嘛……拿错衣服了。

“王爷……”尴尬的转身把衣服脱了下来，发现自己的衣服在对方手里。

看着面前这人脸红得仿佛烧红了的螃蟹，严寒安怕把人惹急了便控制住自己嘴角的笑意把衣服递了过去。

他一把扯过自己的衣服，又把严寒安的衣服推了回去。便开始往身上套。

因为紧张怎么都穿不好。

平日里都能穿戴整齐的方听白，今天却被一件衣服绕得头疼。

见状，严寒安好笑的摁住他在衣服上乱扯的手。

轻轻的把方听白身上的衣服拉扯整齐，然后伸手帮他系好系带扣好扣子。

早已等在门外的方拓听到屋里的动静，料想两人应该已经起床了。

便打算进屋伺候。

却不想刚进去就见到燕王正在为王妃穿衣。

见到这样的画面，方拓惊得差点没能站稳，扶着门框才让自己不至于因为忘了迈腿而拌着自己摔倒。

听到门口的动静，两人转头看到的便是方拓扶着门框看向他们。

“王爷、王妃。”本来是想进屋伺候两人起床的，但是现在总觉得现在进去不太合适：“奴才去打洗脸水。”

说着转身就往屋外跑了去。

本来还没什么，现在见方拓往外跑了。方听白更尴尬了。

我怎么就站着让燕王给自己穿衣服了？活腻了吗？

方听白红着脸不敢看身边的人只好自己把剩下的两个扣子扣上。

严寒安忍住笑意忍不住摩挲着手指，那里还留有方听白身体的温度。

见方听白确实害羞得不行了，他镇定的穿好衣服。主动在方听白之前走向外间。

一直知道他容易脸红，现在越来越觉得脸红的方听白太可爱了。

外间里方拓已经端好洗脸水放在架子上。

白经做事仔细，今天一大早专门多送了个放脸盆的架子过来。

现在整齐并排着看上去就有一种成双成对的感觉。

方听白跟在后面出来，故意不去看方拓径直走到洗脸架那里捧了一捧水拍在脸上，这才让脸上的温度降了下来。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现在为何这般容易害羞。都是男人自己穿不好衣服人家帮忙穿一下怎么了？

怎么就能害羞成这样。

可是又一想，作为一个大男人衣服都穿不好。这件事本身也是值得羞愧的。

两人简单的洗漱过后，便去到院子里。

本来打算打打太极的方听白发现院子里已经有工人等在那里了。

甚至已经把比较简单的单杠撞上了。

方听白走过去看着刚刚埋进土里的单杠。又试了一下结实度，觉得非常满意。

他兴趣大增干脆就直接跟着工人一起接着装起来。

自然是没人敢让他上手的。

工人不敢赶他走，也不敢让他上手。他只得坐到一旁当起了指挥官。

其实工人有图纸能看明白，安装没什么问题。但是有了方听白的指导动作倒是快了许多。

当白经带人提着食盒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王妃院子里满地的深坑以及搬个凳子坐在一旁张嘴指挥的王妃，还有站在王妃身后深怕他一个激动没坐稳而摔倒的王爷。

“王爷，王妃。”白经提着食盒浅浅的行了个礼道：“先用早膳吧。”

严寒安点点头。

看了一眼还对着院子里的铁疙瘩兴致勃勃的某人。直接连人带凳子端了起来。

“哎……卧……艹”方听白猛的被腾空搬起吓了一跳。双手抱住了严寒安的一只手臂才稳住身形。

院子里的下人，以及正在安装的工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想笑但又不敢笑出来。

方听白甚至看到方拓跟他身边的丁香两人捂着嘴转过了身，肩膀一抖一抖的一看就是忍不住笑意。

被人端到饭桌上方听白多少有点挂不住脸。本想发火，但是看了一眼把自己端进来的人又失了勇气。

只好化悲痛为食欲狠狠地塞了两个肉包到自己嘴里。

见这人吃得凶狠。想起他本就吃饭速度很快，这会儿又猛的往嘴里塞。严寒安怕他噎着，提前倒了杯水放到这人旁边。

工人手脚极快，加上人多。不过是一顿早餐的功夫器材的安装已经差不多了。

所以当方听白出来的时候，发现这些东西都可以用了。原来人家都会组装。

自己刚刚在哪里咔咔一顿瞎指挥其实没什么用。

“你这些东西怎么用？”严寒安看着树在院子里的一堆铁架子不是很明白用处。

只见方听白走到一个像门框一样的架子前，双手举起抓住“门框”的顶部。

双手用力把自己托了起来，身子前后晃了两下就见着方听白整个人以靠近“门框”的腰部为中心点转了一个圈。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圈。

严寒安惊讶不已，明白这动作技能训练手部力量又能运量腰腹的力量。

眯着眼看着这人整整转了3圈才停下来。

“刚吃完早饭不适合做剧烈运动。等晚点再试试。”方听白拍拍手走到严寒安跟前说道：“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

说着严寒安也走了过去，回忆了一下刚刚方听白的动作要领。

然后举手把自己托起来，学着方听白的样子晃动了一下双腿也腰部用力让自己转了一圈，然后去第二圈，第三圈第四圈整整做了10圈才从上面下来。

“……”可真显摆，方听白无语的瘪瘪嘴。自己是穿到这破身子里了，要是以前的身体，你还真不一定能赢我。

“这些也是你在书上学的？”

“……”方听白只好点点头。

因为好奇其他的几个怎么用，接下来严寒安缠着方听白把其他的几个器械都使用了一遍。

虽然有点累，但是这种炫耀得感觉方听白还是很享受的。所以真就每个项目都做了一遍。

当然如果他做完以后某人不马上跟着再做一遍就更好了。

“其实这些东西都不止一种用法。不过今天我累了，等后面再教你别的动作吧。”再运动方面完败以后方听白强行在技术上面扳回一城。


【作者有话说：答应了某个小可爱的今日双更！！！】


第二十章  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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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院子里增加了锻炼的器材，方听白最近一直都在院子里呆着不愿意出去了。

就连跟严寒安比赛做俯卧撑输了都只在院子里跑不肯出去跑。

不过这也让严寒安见识到了这些器材的更多用途。

院子里毕竟比较小，方听白决定把这些器材用起来增加运动量。

严寒安让人给他搬了把椅子放在屋门口，端坐着看他这次能要出什么花样来。

只见方听白跑到单杠哪里再次做出上次的动作旋转了十圈然后把自己甩到旁边的双杠上。双脚勾住双杠的其中一根杠，以另一根杠做腿部支撑点把自己倒倒掉起来。

然后就着这个姿势用腰部的力量做了10个仰卧起坐才从上面下来。接下来到了那个被他称为平梯的地方。

直接起跳抓住平梯上的梯子，用手一节一节的把自己吊着走到对面。下来后又速度不减的跑过独木桥。

又跑完院子剩下的的半圈。

如此反复了5次，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下走到严寒安身边：“咋么样？不比绕着王府跑轻松吧。”他接过方拓手里的帕子一边擦汗一边跟严寒安炫耀。

“厉害！”盯着擦汗的这人，只觉得此刻的他无比耀眼。就如那日中秋宴上翻身上马英姿飒爽的他一样。

严寒安发现这人每次动起来都特别有吸引力。平日里却懒得跟没有骨头一样，经常只要不锻炼，这人就会躺在屋子里的软塌上看话本。

严寒安能感觉到这人是因为自己的身体问题才会对于运动这般在意。他无数次怀疑方听白身体一旦恢复，他一定会马上放弃这些运动直接躺下。

因为刚运动完不适合躺下，方听白站在一旁靠在门框上道：“也就是现在身体不行，要是以前……”

“以前？”

“……”才反应过来自己嘚瑟过头了，方听白恨不得给自己一大嘴巴子：“要是以前我光是跑出去就得要半条命了。”

知道这人没说实话，但严寒安也没过问。早就发现了方听白身上藏着秘密，但是他不在意。就像上次在马车里他说过的那样，以前怎么样他不管，只要以后这人是站在自己身边就行了。

“昨日白子墨递来帖子。想请你我前去赴宴。想去吗？”

“白子墨？那位左相？”方听白道

“对，他惯来最好摆宴聚会。时常约上好友一同行乐。”小时候还会去白子墨设的宴上走一遭。后来大了严寒安便再也没去过了。

这次不过是见着这人专门请了方听白，而正好这人已经闷在府里挺久了。就想着要不要借此机会带他出去走走。

“可以啊！”古代友人聚会，方听白还是挺感兴趣的。

是不是流觞曲水，以文会友？自己虽不在行但是却也想见识一番古人的情趣。

只是，当严寒安带着他踏进白子墨组织聚会的庄子的时候才发现什么以文会友，什么高山流水都是放屁。

他简直以为自己到了酒吧。

庄子里随处可听见丝竹管乐之声。只是……这音乐……怎么听都不是什么正经音乐。

节奏轻快，但是又极具诱惑……完全听不出到底是什么风格。

一脸疑惑的看向严寒安，却见他叹了口气。

“白子墨小时候曾做过一场梦，梦里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里的人穿着奇装异服，极其开放。男男女女之间毫无芥蒂一起饮酒作乐，兴起之时还会……大胆起舞。从此便迷上了那种感觉……他找遍了神州大地也不见自己梦中的地方。便想自己造出个梦境……”严寒安边说边叹气：“起初还有不少世家子弟跟他一起闹，后来因为他这宴会被不少文人雅士所批判，便没什么正经人家的来了。他也无所谓，硬是在各地找了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一有空就会搞一次聚会。”

看着庄子里比以前更加疯魔的情况，严寒安最后加上一句：“往日里我是从不肯来的，这次也不过是带你见识一下这疯子罢了。”

听闻此言，方听白整个人都兴奋了，这特么的不就是酒吧？

所以白子墨曾经梦到过现代的酒吧？那么……有没有可能……这白子墨也是穿越而来？

因为这个设想，方听白此刻无比想见到白子墨。

但是这庄子虽不大，人却不少，有的三五成群在一边喝酒摇色子。有的独自坐在角落赏景。也有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干嘛的。

见方听白听完解释，并未说话，而是一双眼睛四处乱看：“怎么了？你在找什么？”

“找白子墨。”

“见到我们来了，他一会迎出来的，你着急找他做什么？”严寒安邹起眉头似乎是不悦。

“燕王，燕王妃你们来了？”说着，果然见白子墨从一间屋子里出来。手里端了杯酒，一晃一晃的朝他们走来。

见到这人迈着魔鬼的步伐朝自己走来，许白安脑子飞速旋转该如何确认这人是不是穿越。

这种事肯定不能明着问，不管是不是，直接问出来都挺危险的。

最后选了个最保险的方式：“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啥？”刚刚走进就接受到方听白的灵魂拷问，却听不明白。白子墨当场愣住了。

见白子墨没有反应，方听白不不死心的再问了一句：“How+are+yo？”

白子墨更蒙了，瞪大双眼盯着眼前的燕王妃。他还记得上次中秋宴上这人出尽风头十分有趣。

这次的宴会便想把人叫来，或许是志同道合之人。却没想到这人刚到就对自己发出奇怪的提问。

他转头看向燕王，发现这人正皱眉看着自己很明显的心情不太美好的样子。

从白子墨的反应中，方听白明白人自己想岔了。

“王妃这是何意？”白子墨十分不解。

“啊……我……就是……最近看话本，里面的话挺奇怪的，完全看不懂。想着左相大人博闻强识或许能明白，就问一下。”方听白紧张的胡乱解释。

“这样啊！刚刚王妃说的话我从未在书中见过，不知是什么书？”很显然……这鬼话白子墨没信，但是也没有拆穿。

“不记得了，就突然想起来问一下。等我回去找找，要是找写了定然会告诉左相大人。”方听白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尴尬的往严寒安身边挪。不知道为啥总觉得自己在这人旁边能安全一点。

好在白子墨，果然没在继续问下去。而是招呼两人往里走。

被白子墨拉进一件宽敞的屋子里，里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方听白看着这位左相大人不经感慨，他这样的在现在这个年代也算得上人离经叛道吧。

即使是这样依旧能坐上左相的位置，这人的能力可见一斑。

对于现在的情况，严寒安有些后悔带方听白过来了。

几年不曾参加这人的设的宴，想不到现在变成这样了。

“子墨兄，快来，钟宇又要赢了。”却见那边有人在喊白子墨，堂堂左相大人却在这里跟人称兄道弟。也不知传出去会怎么样。

闻言白子墨见怪不怪的笑道：“他这个棋痴，赢了也正常。”

“燕王妃要去看看？”没管旁边黑脸的燕王，白子墨热情的招待燕王妃。如果不是因为燕王还在身边站着，方听白觉得这人可能想上手拉着自己过去。

被白子墨带着挤进人群。只见人群中间坐着两人正在对弈。

围棋这种东西，方听白看不懂。觉得没什么意思。

但是也发现，这群人虽然行为放荡不羁，但其实做的也的确是风雅之事。

刚刚数完棋子只见坐于方听白对面的青衣男子从桌子下面掏出一壶酒递给对面的人：“你输了。”

对面那人也不含糊接过酒壶就往嘴里倒。看得方听白目瞪口呆，倒不是因为这人喝酒豪爽，而是……这群人下棋居然是赌酒？

不能理解！

那青衣男子见到白子墨身边的方听白眼神一暗道：“这位是？”

“我刚交的朋友方听白，叫过来一起玩。”没想到白子墨并没有介绍他的身份，只说是朋友。

对于这样的介绍，方听白感觉还不错，想不到这人已经把自己当做朋友了。严寒安反而有些脸色深沉明显心情不佳但也并未说什么。

只是这样的介绍，并没有让那青衣男子脸色好看一分，反而挑衅道：“既是朋友，可要手谈一局？”

“钟宇？”白子墨有些惊讶，这人喜下棋，但不是谁都能跟他一起下的。就他面前坐着的那位也是过五关斩六将赢了不少人才得了一次与他下棋的机会。今天怎么问都不问清楚便要跟方听白下？

“我不会。”方听白看出对方眼中的挑衅也懒得计较，直接认怂。

“即是子墨的朋友，却连这黑白棋子都玩不明白？阁下莫不是不敢应战？”

见对方步步紧逼，方听白有些无语，本不想理会，但是不知道为啥看着人怎么看怎么别扭。

于是决定打脸这种事他不介意再来一次。

“这位朋友，这围棋我确实不会，不过若是真要比咱们比点简单的玩法不知道你行不行？”方听白轻笑一声，激将法他又不是不会用：“当然，作为白子墨的朋友你应该不至于简单玩法也不敢玩了。”


第二十一章   五子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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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钟宇怕是不怎么受得了刺激，当即便答应下来：“你说要怎么玩？”

“你们都怎么玩的？输了喝酒？”方听白看了看四处散乱的酒壶，还用脚踢了踢脚边的一个没人管的酒壶。不禁吐槽喝得真少。

“怎么？你怕了？”钟宇挑眉道。

“那倒不是，我先来说一下游戏规则吧。这棋叫五子棋双方轮流下子，不管横的竖的斜着的，只要五颗棋子连成一条线就算赢。能理解吗？”方听白一边说一边从棋篓里拿出5颗白色棋子摆成了一条线。

“呵。就这？”

“就这。”方听白点点头。

“行吧，那就开始啊。”钟宇把黑子让到对面，意思是让方听白先下。

“别着急，要玩就得玩点刺激的。”方听白转身对着白子墨耳语几句，就见白子墨兴奋的转身离开了。

听说这人一来就想玩点刺激的，本就不少人围观的地方挤进了更多人。

严寒安皱着眉头把方听白护在身前让他在座位上做好。

看向对面的钟宇十分不满。

而此刻的钟宇脸色也不太好看，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方听白。

不一会儿就见白子墨让人端着一堆酒杯过来了，身边的侍童还端了许多酒壶。

只见有侍童上前清理掉桌上的棋盘跟棋子。把酒杯整整齐齐往桌上摆。

“什么意思？”钟宇眉头紧锁看向白子墨。

“别问我，问他。”白子墨笑着朝方听白抬了抬下巴。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个极好看的男人。

方听白没有马上明说而是招手找侍童拿了两壶酒。酒壶分两种颜色，方听白把白色的酒壶递给了对面的钟宇笑道：“用棋子下棋多没意思。咱们用酒下。你手里的是黄酒我手里的是清酒。正好区分两种颜色。”

说着方听白看向桌上的酒杯。侍童手脚极快，现在已经满满的摆好一桌子的酒杯。

方听白心说，既然是酒吧自然要玩点酒吧该玩的东西。抱个棋盘多没意思。

钟宇看了看手里的酒壶，又看了看桌上的酒杯。拿起一个酒杯往里倒了一杯酒果然是黄酒。

“嘿……咱们就以酒为棋子。谁输了谁就把这桌上的酒全喝光。怎么样？”

钟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觉得没什么问题便点头答应了。

“这棋虽然简单，但是毕竟我玩过你没玩过。所以由你先行。”

若是平时有人对钟宇说出这样让他先行的话，他必然是会扔下棋子转身就走的。

但是现在这情况，他突然有点没底。

“行。”咬咬牙还是同意了。

周围围观的人见他竟然点头应下都惊讶不已。却碍着他的颜面没敢直接表现出来。

只是突然围观的人都不在说话，集体安静下来看向满满一桌的酒杯。

只见钟宇把刚刚手里的那个装满酒的酒杯跟桌上中心点的酒杯换下算是下了一子。

方听白悠哉哉的在旁边的酒杯里倒满清酒，一清一黄十分分明。

钟宇下得十分谨慎，每一步都经过思考。而方听白却下得极快，仿佛不用思考一般总是紧跟在他后面下好一子。

有时候钟宇都不明白这人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会下。好几次自己失误发现这人已经马上就能连成5颗了。但他就像看不见一样放过机会让自己堵住。

但是若说他不会，这人又总能及时堵住自己的棋子。

如此这般，两人来来回回下了几乎满满一桌的酒杯。

方听白这才笑着在一个角落下了一子。

也就是这一下，让钟宇表情都凝固了。

他放下酒杯道：“是我输了。”

“不是还未满五子吗？”听到钟宇认输，围观的人觉得不可思议。有人提出质疑。

而桌上两人，方听白面露微笑十分惬意，钟宇却脸色铁青。两人都没有说话。

“因为他这颗棋子连接了两手棋路。不管钟宇堵哪一边另一边的五子都能成。”白子墨表情也有些懵懵的，他一直知道方听白这人不简单。可是他面对的是钟宇啊。

大梁棋圣的关门弟子。哪怕这下法是方听白提出的。可这简单的规则，钟宇都不应该输才对。但是现在又确确实实的钟宇输了。

方听白放下酒壶，笑得极其灿烂道：“钟先生，请吧。”

方听白看得出来，这屋子虽然看上去群魔乱舞，但是大部分还是些文化人。至少他们这间屋子里是这样的。

所以他们输赢都是一壶酒。

可是既然挑衅了他，怎么能是一壶酒能解决的。

方听白看向自己脚边的3个空酒壶心情很不错。

看着满桌的酒杯，钟宇深吸一口气从桌上拿起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

这人喝得极快，好似泄愤一般往自己嘴里灌。

白子墨怕他喝出问题，这人平日里虽能喝一点但是酒量很浅。这还是他第一次输棋喝酒又喝这么急真怕出事。

于是急忙上手拦住，看向方听白笑着商量：“他酒量浅，不太能喝。我帮他喝可以吗？”

闻言方听白没什么反应，倒是钟宇愣了愣，推开这人摁住自己手背的手道：“我自己输的棋自该我自己喝。你来喝算什么道理。”说罢又往嘴里倒了一杯。

“无所谓，你们俩谁喝都行，一起喝也可以。不过是个游戏而已。”方听白没什么所谓的点点头。

他明白若是输的是自己，那人定然不会同意严寒安帮自己喝。但是他无所谓，虽不明白为何这人对自己的恶意这么大，自己也对这人没有好感。但是白子墨这人还是挺有意思的。

转而又想，自己凭什么觉得若是自己输了严寒安会替自己喝酒。

于是回头看向严寒安，发现这人也正看着自己。只见他低头俯身到自己耳边说：“你若输了，本王也帮你喝。”

耳边的呼吸炙热，方听白不知是被这呼吸烫了耳朵，还是被这句话烫了心脏。只见他耳朵微微泛红，却强壮镇定的回身道：“你还真是不信任我，我怎么会输呢？”

本来只是打岔的一句话，却听到背后传来轻轻的一声：“我信你。”

方听白不敢再回头，只好看向对面两人，这两人居然还没确定好这酒要怎么喝，一个要喝一个要拦。

“你们不能两个人一起喝吗。这桌上这么多酒呢？咋滴，怕不够喝硬要去抢那一杯？”方听白无语。

对面两人愣了一下，似乎是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放下互相阻拦的手，各自拿着桌上的酒杯喝了起来。

随着两人喝下的酒越来越多，周围的人拍手叫好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方听白揉了揉耳朵，只觉得这吵得他耳朵难受。

正想回头喊上严寒安一起出去，就见这人俯身拉起自己的手把他拉出了人群。

两人穿过人群，一直走到庄子里一个偏僻的凉亭里才停下。大概是刚刚屋子里动静太大，不少人都去看戏去了。这凉亭附近倒是挺清净。

一路走来并没注意，现在停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严寒安还牵着自己的手。

作为一个直男，跟男人牵手这种事是不可原谅的。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回事竟然让人牵了一路都没反应。

急忙把手抽了出来，整个人有些气鼓鼓的。当然并不是气严寒安，而是气自己让人牵了一路都没发现问题。

手里的触感突然消失，严寒安眉头轻轻的动了一下又回归原样。

看向方听白，发现这人正背对自己坐下看向亭子外面。

抬眼看去凉亭在一片光秃秃的假山没什么可看的。只是这人微微泛红的耳朵让他反应过来。

看来……他是害羞了。

想到这里，刚刚还有一丝不愉的心情都敞亮了许多。

只觉得这人还真是可爱，有时候大大咧咧对自己的肩膀又是拍又是搂的不见他害羞。现在自己不过牵一下他的手竟然害羞成这样。

笑着走到方听白身边坐下问道：“刚刚你是故意的？”

“？”方听白歪头疑惑的看了回去。

“刚刚下棋的时候，你好几次都要赢了，却没有去动那些必赢的棋子。”

“那种时候赢了，他能喝几杯？当然是等桌子上的酒都倒满了再赢有意思呀！”方听白笑道。

这就是属于他的恶趣味，明明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但在对上那些主动挑衅的人总能以最夸张的方式回击。

见着这人笑得灿烂，严寒安也跟着笑了起来。有方听白在身边的日子……果然总能拥有快乐。

“今天刚来的时候……你对白子墨说的话什么意思？”本不想问，但又总是会在意。这人对白子墨的热情度是不是有点高了？

“……”没想到这时候被问起，方听白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紧张的转头看向严寒安，发现这人，问得认真，但是整个人的状态却十分放松。

看来……并不是对自己产生怀疑，而是真的好奇。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才说道：“其实……左相那样的梦……我也曾做过。”

“？”

“不过按照你的说法左相只做过一次那样的梦。而我做了十几年。我在尚书府卧床的那十几年，时常能梦到自己处于奇怪的地方。那里的人和事跟我们都不一样。很多东西，我以前说是书上学的。其实不是，那是我在梦里见到别人做过的。也就记下了。”既然……已经有人做过这种梦了，那他不介意用能来圆一下自己的一些奇怪举动。


第二十二章  他在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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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方听白梦境的言论严寒安不置可否。他能感觉到这人有所隐瞒，但是这些都无所谓了，甚至觉得现在方听白能以这样的方式告诉自己一些信息应该是他对自己打开心扉的信号吧！

那边喝酒的大概是喝完了，此刻正听着白子墨满庄子找方听白的声音。

严寒安个子更好，他皱眉望去。

只见白子墨应当是醉了，正一边喊着方听白的名字，一边东倒西歪的往这边走。

身后还有一个钟宇抓着他的袖子不放手，被他一路拉着过来。身边的朋友生怕他俩摔着了，胡乱的扶着两人。

偏偏白子墨还不老实，总想甩开扶着自己的手。一时间朝着这边走来的那群人乱作一团。

“说起来很奇怪，王爷……为什么这里的人似乎不认识你一般？”方听白疑惑，从今日进来庄子他未曾见过一人尊称他王爷。

“这是白子墨宴会的规矩，在他的宴席上没有身份地位只有朋友。来赴宴的都是默认了这个规矩才来的。”

“原来如此。”不得不说这白子墨的行径倒是挺符合方听白的胃口的。

白子墨跌跌撞撞在周围人的带领下终于走到了凉亭。

只是大概太过心急，不肯老老实实从入口进，硬要从栏杆处往里爬。

“方听白，嘿嘿……你在这儿啊！”这人现在的样子，可一点不像平日里风流倜傥的左相大人。

反而像个傻子一样一边傻笑一边往里爬。只见他已经翻坐在栏杆上，只要把栏杆外的那条腿也翻进来就成功进去凉亭了。

可能是感受到了即将胜利的喜悦他笑得越发开心也越发傻了：“方听白，我告诉你。你这个人……我是相当的……嗝……相当的喜欢。”

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着喜欢方听白，正要跨进另一条腿。却突然就摔了回去。

整个人往后倒去，直接摔倒在地。

不对，是摔倒在钟宇身上。

原来刚刚，就在白子墨一边喊着喜欢方听白一边抬脚往里面去的时候。他身后一直抓着他袖子的钟宇突然一用力直接把人往后扯了去。

见白子墨往后倒他还想上前接住，谁知道喝多了酒没什么力气。手刚刚碰到白子墨便被这人压在了身下。

“是谁……是谁袭击本官？”白子墨摸索着就要爬起来。嘴里一边嚷嚷一边想要起来。可是身子又被身下的钟宇紧紧抱住。

围在身边的朋友想要把两人扶起来，一群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凉亭边上乱作一团。

好一顿极限拉扯才将两人分开并从地上拉了起来。

白子墨起身的瞬间就看到了方听白，双眼发亮的就要往前扑。

不过这人即使醉了还知道总结经验没有再次翻护栏。而是绕了圈从入口进去。

而他一走刚刚站起来的钟宇也立马抬脚跟了过去……一前一后身边还围了一堆人蜂拥而至。看上去无比滑稽。

方听白满脸黑线的看着这场闹剧，不动声色的往严寒安身边靠了靠：“左相喝了酒是这样的吗？”

“不知道，以前没见他喝醉过。”严寒安也很无语，虽然多年没跟这人接触。虽然也知道这人过于放浪形骸，但这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人喝醉。

“方公子勿怪，平日里他俩也算是能喝的。今日怕是喝混了才醉成这样的。”扶着白子墨的一人看听到两人的对话出言解释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

白子墨踏进凉亭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停想往方听白身上扑，但是身后被钟宇拉住。伸出去的双手又被严寒安挡住了，于是这人仿佛被法海强行拉开的白娘子一样不停地往前扑但却没办法靠近许仙。

哦不！这里没有许仙，因为本应该唱许仙戏份的方听白不仅没有靠近他，反而躲到了严寒安身后。

这人实在闹腾得不行了，严寒安受不了的抬手就是一记手刀把人拍晕了过去。

这才安静下来。

而白子墨安静了，他身后的钟宇抱着晕死过去的他不肯撒手。使得周围试图扶住白子墨的众人不好下手。

于是严寒安干脆故技重施又是一记手刀把钟宇也劈晕了过去：“行了，找间屋子把他俩扔进去，等明儿睡醒了他俩的酒也醒了。”

于是众人又把这两人吭哧吭哧的抬到附近的屋子里去。

一时间热闹非凡的凉亭又安静了下来，方听白看着人群离去硬是没明白刚刚这一通闹腾是要干啥。

“那位钟宇似乎很白子墨关系很不错？”方听白问。

“钟宇？他本名钟子书是当朝钟阁老的孙子，前些年因为不肯走仕途离家出走拜了棋圣苏寒为师并改名钟宇。跟白子墨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关系很近。都说若是钟子书当年也入朝为官只怕右相之位非他莫属。”严寒安解释得非常详尽像是知道这人想要打听这些一般。

“原来他就是钟子书啊！”方听白惊讶！钟宇他不知道但是钟子书他却清楚，这人是男主后期的智囊团之一。可是今日见着怎么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也难怪自己一开始对他印象就不好，当年自己看书的时候就不太喜欢这人。

这人行事比较极端，属于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类型。而且没什么三观可言，对他来说一切都得看自己的心情。

今日见着这人倒不想书中所写，反而觉得像个抢糖吃的小屁孩，死拉着白子墨不放手。

“你知道钟子书？”严寒安皱眉问

“算不得知道，只是隐约记得方尚书曾经提过这位阁老家的公子。”方听白淡定道。

听闻这人叫方尚书，严寒安有些想笑。想不到这人还真是跟方府割得清楚。

现在提起都不愿叫一声父亲，只道那是尚书。

两人在这凉亭也没什么意思，方听白决定拉着严寒安好好的逛一圈先。

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见到的酒太多，方听白突然有些手痒。他拉住前方的严寒安道：“王爷，可要喝点儿？”

严寒安好笑：“怎么？也想把我灌醉？”

“怎么会，不过是想带王爷喝点不一样的。”方听白笑道，虽然他也想过把这人灌醉了会是什么样？但是并没有打算尝试，一来他觉得这人一定很能喝，二来真喝醉了自己怎么给他弄回去？

其实也就是技痒想炫技了。

见严寒安掉头，他便兴冲冲的找了个亭子又钻了进去。这个亭子比刚刚的凉亭简陋得多。但胜在旁边有棵大树因此这里比刚刚那里还要凉爽些。

两人位坐下后，方听白眼疾手快的招呼一个路过的小厮。报了一堆酒名水果名，当然他也只是试试运气。结果还真有一部分东西是有的。

于是让小厮赶紧去准备，还特意交代多带些冰块过来。

看着他兴奋得直搓手，严寒安心情不错的坐下陪他玩。

这庄子里别的没什么准备。但是各种酒还挺多。时兴的水果也不少。

方听白兴奋的拿了一个大的琉璃酒杯放在面前笑道：“先来个低度数的。”

只见他从水果框里拿出一个香橼用小厮准备好的刀把他切成两半。

随后往琉璃杯中挤了一些香橼汁，再用小夹子往里加里半杯的小冰块。随后从那堆酒中挑选出一壶桂花酒，用一根小棒在里面搅了几下轻轻敲击了一下杯壁。

这才笑着把调好的酒推给对面的严寒安：“尝尝，很好喝的。”

看着推向自己的这杯浊酒，严寒安有些惊讶，从未见过有人这般喝酒。只见过有人热酒喝还没见过往里面加冰块的。

不过……既然这是方听白做的，他自然是要尝一尝的。

端起面前的琉璃杯。靠近闻了一下，只觉得淡淡的桂花香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香橼的清香味。

浅浅的喝了一口，只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桂花酒香甜中带着一丝香橼的清爽，加上冰块的温度。这杯酒入口便有一爽口的清爽感。夏天这样喝一杯感觉真的太好了。

随后便是一饮而下，整整一琉璃杯的酒下肚只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太好喝了。”

“嘿嘿，是吧！看来我技术没有退步嘛！”见到这人毫不吝啬的夸奖，方听白心情大好。

又从旁边拿了一个琉璃杯过来。这次从旁边的果框里拿出一些荔枝，冰镇的荔枝看上去就很诱人。只是这人却没有剥开放进嘴里，而是剥开以后丢进琉璃北中，接连剥了四五颗放进去然后拿出一根干净的木棍开始捣烂杯中的荔枝。

待杯中的那些荔枝都被捣烂后，又拿了个小夹子把荔枝核从杯中夹了出来，随后依旧往里面加了半杯的冰块。

这次方听白在酒堆中翻找了许久才从里面挑出一壶烧刀子，加满了整个琉璃杯。

有见这人从旁边的果框里翻翻找找，找出几片薄荷叶放于杯中的酒面上。

整杯酒看上去还挺好看。

这次不等方听白把酒推向自己，严寒安便伸手拿了过来。

直接就是一口下肚，感觉爽口又火热。入口的冰凉以及烧刀子的火辣，两种感觉同时冲击着口腔。还有属于荔枝特有的清香，可谓是又爽又刺激。

“好！”比起刚刚那微甜的桂花酒，这杯烧刀子更合他的口味。忍不住连声叫好。

见严寒安特别喜欢的样子，方听白非常开心。因着刚刚调的酒挺多，严寒安没有直接喝完，而是放在了桌上开始研究里面的东西。

果酒他也喝过，但是这种往琉璃放果肉的方法还是第一次见。，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见着这人喜欢得紧，方听白也有些馋了。

他也懒得再调一杯：“嘿嘿，真的这么好喝？给我也尝尝？”于是伸手拿过严寒安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觉得还真是不错于是……一口接着一口喝完了剩下的半杯。

他喝得无心，因为当年他在军队里训练的时候战友之间互相喝个水什么的都不是事儿。

刚刚也没有想太多，就想试试。便直接拿过来喝了。

只是这一动作在严寒安看来却不太一样了。

这人拿我喝过的酒杯直接喝……里面的酒也是我喝过的。

他……这是……在勾引我？


第二十三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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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听白的动作给了严寒安极大的刺激。但是仔细一看这人却表现得非常自然不见任何轻佻的举动。

喝完还问他要不要试试别的，一时摸不准这人什么意思。只楞楞的点了点头。

知道烧刀子度数高，却没想到后劲更大。

不过一会儿，方听白便觉得有些晕乎乎的。但是调酒倒是调得有模有样。

大概是有了些醉意，期间又抢了严寒安几次酒杯。这才让他反应过来这人大概是喝醉了。

见着方听白抱着酒杯又喝了一口露出一脸幸福的笑容。坐在位置上一副很乖的样子让严寒安心里痒痒的。

“醉了吗？要不要回府了？”

“醉了……要。”方听白歪头反应了两秒才回答。

看着面前这个喝醉了还知道自己醉了的人，再想起刚刚东倒西歪的白子墨。严寒安只觉得这人乖得没边。

“能自己走吗？”

方听白思考了一会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于是又乖乖的坐了回去：“好像不行。”

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严寒安好笑的上前：“那要不要我抱你回去？”

像是仔细思考了一下抱这个动作，方听白皱眉道：“不要。”

“为什么？”严寒安惊讶。

“真男人，从来不要抱。”这次方听白回答得很快。

“可是你走不了了，不抱要怎么回去呢？”听着他的回答，严寒安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要抱。”方听白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把手伸了出来递到严寒安面前：“你牵着我，牵着我就可以了。”

看着递到眼前的这只手，想起之前这人因为牵手害羞把自己甩开的样子。严寒安好笑的把人牵了起来。

“怎么样？可以跟着走吗？”

“可以，但是……你要……把我牵好。不能松手……松手会把我弄丢的。”喝醉的某人紧紧抓住严寒安的手。

“嗯，我会牵好，不会把你弄丢的。”没想到这人喝醉了竟然这么可爱，又乖又坦诚。严寒安觉得今天带他过来的决定并没有错。

因着方听白喝醉了，两人一路走得很慢。

待走到庄外，王府的车夫见着两人出来立马迎了上去。却见王爷跟王妃竟是手牵手出来的。

王爷心情不错，甚至从他脸上能感受出一丝笑意。王妃脚步沉重，脸色微红，走起来似乎有些不太稳健。

“王爷……这……”

严寒安回头看了看身后这人，轻笑道：“王妃喝醉了，硬要牵着走。”

“啊……”车夫惊讶的一声轻啊！

又见王妃开口：“对，要牵着走……不能抱。牵着走不会丢。”

车夫不懂两人的情趣，却只觉得王爷对王妃还真好。若是别人谁敢喝醉了还缠着王爷要牵要抱的还能不被推开？

严寒安带着某只小醉鬼上了车。

把方听白摁在了位置上，担心这人喝醉了坐不稳。严寒安坐到了他的旁边。

却见这人垂着脑袋晃悠了一下，抬起头一脸委屈的看着严寒安：“头晕。”

“头晕，那要不要靠过来？”如同诱惑般的声音，让本就没什么思考能力的方听白直接放弃抵抗的把头倒在了严寒安身上。

方听白喝醉了，确实不闹腾很乖，说话逻辑也还算清晰。行为举止凭添了几分可爱。

酒后的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还有他本身的香味。混在一起让严寒安也感受了一丝醉意一般。

马车行驶了很长一段时间，方听白一直很安静。

就在严寒安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把头抬了起来。双眼亮晶晶的盯着严寒安道：“可以给我咬一口吗？”

“什么？”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人一脸天真的表情让自己给他咬一口。

不过大概是醉了没能听清严寒安的回答，让他以为这是同意的信号。只见方听白抬起脑袋朝着严寒安的胸口“嗷呜”一口就咬了上去。

大概是怕把人咬疼了，他咬得并不算用力，只是一口咬住不愿意松嘴。

严寒安十分无奈，又心痒难耐。轻笑着问道：“喝醉了喜欢咬人？”

不过怀里的人却没有回答，咬住自己的胸口把头埋了进去。这次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感受到胸前人的均匀的呼吸，严寒安感受着自己过快的心跳。努力平复了一会儿才让它安静下来。

直到马车稳稳的停在王府门前，方听白都没能醒来，当然他也没松嘴。

好笑的看了看怀中沉睡之人，严寒安最终还是把人打横抱起，躬身出了马车。好在这马车为了舒适做得比较大，不然这操作还真伸展不开。

出了马车，在府门前一群等候多时的下人震惊的目光中，严寒安一脸淡定的把他抱回了院子里。

外人眼中，只是方听白在他怀中睡着了，却不知这人还咬着他的胸口不肯松嘴。

直到把人放在了床上，可能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方听白这才松嘴顺势滚进了软绵绵的被子里。

看着睡得舒适的某人，再看看自己胸口被他咬湿了一大块。

严寒安摇摇头直接去衣柜里翻出一套居家的衣服换好。

本想躺下陪他睡会儿，但是想起接下来要做的事，他还是放弃了。

没忍住俯身揉了揉床上人的脑袋感受到了这人的一丝气息才不舍的离开去了书房。

方听白的院子离他的书房很远，在让方听白搬到自己的院子里和把书房搬到方听白院子里当中思考了一会儿决定有空让白经把书房搬进方听白的院子。

因为他觉得让方听白搬那人肯定不乐意。

书房中，严寒安看着宫中传出来的消息。潇涵阳已经进宫见过皇帝，两人密谈了近一个时辰才出来，此后潇涵阳便被派往东南。

那里本是自己的地盘，没有自己的首肯，严寒安确定这人不会太好过。但是想到他身上那些奇怪的巧合又觉得或许也不一定。

只是当年自己注意到这人的时候，这人已成气候。却没想到这么早就被派往东南了。为什么上一世自己并没有注意到他呢？

既然如此，大概率过不了多久皇帝就该下旨让自己率领燕北军前往西北了。

于是唤出藏于暗处的暗卫：“可知张统领那边的军需置办得如何了？”

“回王爷，已准备妥当。”暗卫平日里除了做好保护王爷的工作，还需要随时掌控王爷需要的信息。是以现在问起来他能做到对答如流。

严寒安不再说话，点点头让人退下。自己又在纸上涂涂改改的比划了一番。才心情不错的停下笔来。

这时却听王茂疾步走来门外听下道：“王爷，宫中有旨意传来，还请王爷前去接旨。”

闻言严寒安皱眉，这次怎么这么快，不应当是9月以后吗？现在不过8月下旬那人就忍不住了？

却还是让人拿来一套得体的衣服往身上套。

去到前厅，果然见李英杰已经放在那里手里正端端正正的拿着明黄色的卷轴。

严寒安也不废话直接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燕王骁勇善战，深得朕心。乃西北边关镇守不二人选。现任燕王为西北总军统帅，即日摔燕北军前往西北驻守。钦此。”李英杰掐着尖锐的嗓音念完旨意，笑道：“燕王，接旨吧！”

面对这人的挑衅，严寒安直接无视谢恩领旨。

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好在张琦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李公公，请问本王现在进宫面圣可还方便？”虽然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但是有一件事他还没做。

“自然，燕王出征在即，陛下自然是想于燕王见上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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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方听白才从醉意中醒来。发现严寒安已经不在身边，而自己正躺在床上，回忆了一下自己醉酒期间的作为只觉得面红耳赤丢人现眼。

好在这时候严寒安不在这儿，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自己从床上起来，走到外间却一个人都没见到。

跑去院子里，才发现丁香几人正一脸难过的打扫着院子。

有心上前问一下怎么回事，却见方拓提着食盒回来了，而且这人脸色也如丁香等人一般。

“怎么了？我不过睡一觉，你们怎么就都这样了？”好笑的跟方拓打招呼询问。

“王妃你醒了？”方拓等人这才发现站在门口的方听白，看来是真有事，不然他们不至于自己站在这里这么久没一个人发现。

“嗯。醒了，不过你们怎么回事？一个个脸色这么难看？”

“回王妃，今日王爷接到宫中旨意，要王爷即日便摔军驻守西北。”方听白愤愤道。

边说边进屋把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摆上桌。

“你是说，王爷就要前往西北了？”闻言方听白有些惊讶，日子似乎早了一些，不过仔细算来差距也不大。

在一想，王爷驻守西北，此后自己一个人守在燕王府。燕王府最大的就是他方听白了，那以后在燕王府岂不是横着走？

所以自己的咸鱼日子就要来临了？自己只需要在家躺着？等到几年后燕王带着女主回家，自己就只管吃糖就行了？

“是！王爷已经入宫了，现在还未回府。王妃先用饭吧！”方拓。

“好吧！”控制住心中的喜悦，方听白坐下看着桌上的饭菜都更香了。

正准备动筷子，却听到方拓朝着门口喊了一声王爷。

转身看去果然见那人正看着自己往这边走来。


第二十四章   同去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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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寒安信步而来在他旁边坐下：“怎么现在才吃饭？”

“刚醒呢！”方听白有些不好意思：“王爷用过了吗？”

“吃过了，不过……可以再陪你吃一点？”

方拓闻言机灵的让人再上了一副碗筷。

桌上的饭菜不多，不过好在他们一个已经吃过了一个刚醉过酒都不是很有胃口。

“怎么样？有头疼吗？要不要让人煮点醒酒汤过来？”严寒安伸手碰了一下方听白的额头，发现不烫才放下心来。

“不疼，不用醒酒药。”说起醉酒这件事，方听白就忍不住脸红。几乎要把整张脸埋进碗里不肯出来。

见他这反应，严寒安明白这人大概是想起自己喝醉了做过什么，正在害羞。便也不再提他喝醉这件事了。

“王爷要去西北了？”方听白问。

“嗯！后日便出发了。”提起前往西北，严寒安眼神微暗。

“这么快？”没想到会这么快，方听白也愣了一下，这皇帝到底在急什么？

“王妃是舍不得本王吗？”看方听白的反应，严寒安笑着靠近他问道。

正吃着饭，突然一想帅脸靠近。冲击力还是很大的，特别是今天本就不太好意思见到这人。于是方听白又不争气的脸更红了。

不过关于这个问题，方听白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

随后放下碗筷，面向严寒安认真道：“当然舍不得，不过……王爷是去保家卫国，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可以忍受的。”

必须承认他的这段话有表演的成分在，但是也算不得完全的假话。其实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方听白也真心的把这人当做朋友。现在朋友要走他自然还是会有些不舍的。

许是这段话取悦了严寒安，他心情不错的笑了笑。看着方听白道：“王妃不用忍耐。”

“？”

“方拓，赶紧收拾一下王妃的行礼。”严寒安回头对站在一旁一直笑眯眯看着两人“调情”的方拓道。

“？”

不止是方听白懵了，方拓也懵了，不过作为下人，即便是懵了也没啥影响。急忙点头称是，便往里屋走去准备收拾行李。

“多装点冬天的厚衣服，夏天的装两套路上穿的就行了。”严寒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方拓随即也明白了什么意思。赶紧回应称是，便去当初王妃带过来的箱子里找厚衣服。不过其实里面也没多少厚的。

好在随后又听到严寒安道：“可能到了冬天，这边的厚衣服也不够穿。无妨，等到了西北再找人做便是了。”

“？”

其实话到这里方听白也听明白怎么回事了，只是不太能够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也要去了？不应该是带着女主去吗？

也是……燕王一直没跟女主有什么联系，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不太可能带女主去。

可是……为什么要带自己去啊？

不是说好了让自己留守京城燕王府吗？

说好了接下来几年的咸鱼生活呢？没有了？

“王爷……您是说，我也去西北？”方听白不死心的问。

“嗯，本王已经奏请皇上，他也同意了你一同前往。”严寒安笑着道。

本以为方听白会开心，却不想面前这人皱起了眉头。

难道是担心西北战事危险。也对，这样一直从小养在府里的孩子哪里经历过战场，都会害怕的吧。

“你放心，既然决定带你同去，本王就能护你周全。”严寒安出言安慰道。

却没想到方听白的眉头并没有松开一分，而是郑重道：“陛下不会轻易同意我去西北吧。”按照正常的情况，武将出征，家中家眷必定是要留在京都的。

一方面是朝廷方便照顾，另一方面也有牵制武将的意思。

没想到这种情况方听白还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吃亏了，严寒安有些感动。

的确为了让方听白同去，他割舍了自己一部分兵权。

不过……那些不过是当年自己刚刚接手燕北军，对于一些不听话的世家子弟特意编制出来的一支军队。虽挂着燕北军的名头，能力却差了一大截。

现如今把他还给皇上正好。

“放心吧，本王并没有损失什么。皇帝还要靠我给他守住这大梁呢，这点要求他没什么不答应的。”严寒安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道，心里早已甜成了蜜。

可是方听白心里苦啊，怎么回事？皇帝这么没有原则的吗？怎么不坚持一下啊！

就这么不怕他严寒安没了顾及到时候摔军打回来吗？

好吧，其实自己也的确算不得什么顾及。

方听白心里苦，但他就是不说。甚至能面上笑嘻嘻的表示自己能够跟王爷前往西北非常开心。

两人晚饭过后，在院子里散步消食。方听白很疑惑，既然后天就要走了，为什么这人不去准备出发的事宜反而来陪自己吃饭消食。

对此严寒安是这么回答的：“燕北军早就准备好了，白日里也已经给南边的部队递出消息，他们会由南边自行前往西北。本王只要带上郊外的燕北军过去与他们汇合就行。而郊外队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明日本王再去检察一下就可以了。”

见这人早就有所安排。方听白也不在过问。毕竟有的东西不是他一个外人可以知道的。

可能是感受到身边人的焦虑，严寒安伸手拉住这人。在方听白转身后更是直接把人搂进怀中：“你放心，既然决定把你带过去，就一定能护你周全。西北虽严寒，但也别有一番风味，你会喜欢那里的。”

被人突然搂进怀里温声安慰，方听白有些不太自在。但是又觉得被人护着的感觉还不错，竟也没有挣扎，而且沉溺在这一片温柔之中。

他确实有些焦虑，因为目前的情况跟原书剧情相差甚远。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出现影响了剧情发展，而这样的影响会有什么后果他不清楚。

现在被燕王这般抱着安慰反而好了许多。

翌日燕王早早起床，准备去燕北营看看。

听到他的动静，方听白也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准备起床。却被严寒安摁回了床上：“还早，你再睡会儿。”说着还顺手帮他把被子掖好。

本就还没醒盹儿的方听白顺势又睡了回去。

看着裹在软绵绵的被子中睡得乖巧的方听白。

严寒安没忍住俯身用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才转身离开。

而床上某人并不知道这人的动作，只是感觉到面前有东西靠近只一下便移开了。于是他转身把自己的脑袋捂进了被子里继续睡。

严寒安这一去就是一天，直到傍晚才回来。

回到方听白院子里的时候，见到他正站在院子中间盯着那些铁疙瘩走神。

“怎么？舍不得？”慢慢的走进，唤醒正在走神的某人。

“哎！我还没用过几次呢。”

“等回来了还能用。”严寒安揉了揉这人的脑袋安慰道。

可是方听白明白，这一去就是四五年的时间。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再舍不得也没什么意义了。只好轻轻的点头回应。

“你要是喜欢，等到了西北再让人给你打一套。”

“真的？”听说去了西北也能有，方听白激动得回头看向严寒安。却不防这一眼撞入了一双温柔的眼睛里。

他不明白，是什么时候开始，这燕王对这里这样温柔的。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

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对自己温柔点总比对自己残暴的好。

“当然，又不是什么难事。”严寒安笑着把人待会了屋子里：“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嗯准备好了，也没多少东西。也就是些衣服什么的。”方听白点点头。

“嗯，只带上必要的便好，别的去了那边再置办也可以。若是缺了什么也可让府里差人送过去。”严寒安点点头。

第二天要早起，两人早早的睡下。

因为马上要去军营，方听白有些兴奋的睡不着。

上一世自己在军队里呆过两年，也取得过不俗的成就。甚至因为叛逆，还去炊事班待了半年。

不知道这古代的军营会是什么样的。

“怎么？睡不着吗？”发现方听白一直在动，直到他并没有睡着。

“嗯！有点兴奋，不知道军营里会是什么样。”

“军营里？都是些大老粗，他们行事比较奔放，说话可能不太好听。你也不用管他们，若是把你惹生气了。只管拿出王妃的身份责罚便是，若是有人不听只管告诉本王。”严寒安边说，边往他身边挤了挤。

本来因为突然这人的突然靠近有些不习惯，但是听了他的话方听白又觉得想笑。这人这话说得跟个昏君一般。便也没再注意两人的身体已经贴在一起这件事了。

方听白没有回答，只是轻声的笑着。

这样轻轻的笑声，引得严寒安心里痒痒的。但是又不敢再做出出格的举动怕吓着这人。

“到时候，张琦，房先生都会过去。他们你都认识，平日里找他们玩便是了。”

“王爷，你这是去镇守西北，怎么说得跟去度假似的。”方听白终于忍不住出口调笑道。

“呵，防个柔然人而已，本王还没放在眼里。”严寒安嗤笑一声。

仔细想想还真是，方听白记得书中写过。严寒安驻守西北期间，柔然人虽几次来犯都被燕王和女主赶了回去。

现在没有了女主，但是他觉得燕王自身的能力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第二十五章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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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两人起了个大早。

钻进马车的那一刻，方听白回头看了一眼燕王府。一时竟有些感慨。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差不多两个月了，一直在燕王府的一方天地蹦跶。想不到今日却要离开了，自己幻想过无数次的自由自在的躺平生活一去不复返了。

看出这人心中的不舍，严寒安心里挺开心的。

这是不是代表他把燕王府当成了自己的家？想起上一世燕王府被皇帝一把火烧了个精光，这一次若是再被烧掉这人会难受的吧。严寒安默默下定决心这一次定然不能让人再毁了燕王府。

因为出发的事宜严寒安昨日便去燕北营交代清楚了，今日燕王府的马车刚刚出城便见着驻守上京的燕北军排列整齐有序的在城外等着两人。

“王爷。王妃。”张琦上前行礼道。

“都准备好了吗？”严寒安把方听白扶下马车回头问。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好，把我们行李收好就准备出发吧。”说着从马车里拿出两个并不大的包裹递给旁边的小兵。

这包裹昨晚方听白检查了一下，觉得厚衣服都可以过去了在准备。况且在军中也不可穿的招摇，便拿出了不少东西只留下小小的两个包裹。弄得方拓非常不放心，生怕委屈了方听白。

今日出门的时候，那孩子也因为白经都可以跟去西北，而自己只能留在燕王府而显得非常不开心。

不过西北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方听白只是简单的宽慰几句便丢下他跟着燕王走了。

行军讲究轻装上阵严寒安让车夫赶着马车自行回府。早有小兵牵来两匹骏马交到严寒安手中。

“我记得你骑术不错，这一路都得骑马你……可以吗？”严寒安有些不放心，要知道此去西北几千里全程骑马可是个不小的体力活。

方听白看着跟前的骏马，皱眉思考了一阵觉得可以坚持，便点点头。

可是话又说回来，你都把马车赶回府了，我现在就是不可以，又能怎么办？爬去西北吗？

就在方听白准备翻身上马的时候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回头看去竟是白子墨疾驰而来，稳稳的将马停在军队不远处，下马走来。

“你来干什么？”严寒安皱眉问。

“我来送送方听白啊！”白子墨翻了个白眼继续道：“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这都要走了也没个人来送行，咱们小白可是有人送的。对吧小白。”

“……”可能不太对，我不喜欢这小狗一般的称呼。

“你知道他也一起去？”严寒安有些意外，这事儿不是应该只有自己和宫里那位知道吗？

“知道啊。昨日进宫陛下说的，说你为了让方听白去西北交了一部分兵权。我说你没断奶的孩子吗？西北那么苦的地方带着小白干什么？还白白上交兵权。”白子墨表示不理解，拉过方听白的手就是一顿揉搓。

闻言方听白也很惊讶，他知道自己去西北恐怕没那么容易。却没想到严寒安去交了兵权的，可是……这待遇……不是女主才有的吗？女主呢？怎么不见了？

严寒安把方听白的手从白子墨手中拯救出来，拍了拍他还在发懵的脑袋道：“别听他胡说，交兵权本就是我计划中的事。”有转头对白子墨道：“送完了，你回去吧，我们也要出发了。”

白子墨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护食一般圈着方听白的燕王：“严寒安，咱们好歹也算一起长大的交情。你怎么这么无情，亏我之前还为了告诉你去西北的消息专门请你们参加我的聚会。”

“？”严寒安有些意外，原来上次的邀请还有这件事的存在？

“那你聚会当天告诉我了吗？”

“……”对于这件事白子墨有些理亏，但是看了一眼旁边的方听白有些委屈地道：“还不是小白太厉害了，我喝醉了把这事儿给忘了。”

“呵！左相大人还会心喝酒误事啊！”虽然出言讽刺，但严寒安心里还是感激这人的。上一世自己跟他交集不多，却没想到这人竟然想过给自己透露消息。

“好啦。你们俩都少说两句吧…”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方听白赶紧拦住。

“白子墨谢谢你来送我，我还以为……在这上京之中我是没有朋友的。”这感谢出自真心，方听白没想到在这陌生的世界里真的有人把他当做朋友。

“呵，那日在庄子上，我就曾说过，方听白是我的朋友。怎么？你不会没把我当朋友吧。”白子墨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却还只来得及说出两句话便迎面被方听白一个熊抱抱住。

“你当然是我的朋友。”方听白抱住面前这人，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入了他的眼，但是既然被他当成朋友方听白自然是高兴的。

“行了，时辰差不多了，再不出发要误了时辰了。”看到两人抱在一起，严寒安心里特别不舒服。但是这情况又不好发作，只好找了个借口把两人分开。

方听白这才念念不舍的放开白子墨：“好了你回去吧，等我从西北回来再找你玩。”

“行，到了那边别忘了给我来信。”白子墨瞪了一眼严寒安：“你是狗吗？这么大了还护食。”

弄得面前两人都有些尴尬，方听白的脸上更是不自然的出现一片红晕。

“好了，回去吧，谢谢你来送他。也谢谢你之前计划的提醒。”拍了拍白子墨的肩膀，这一次严寒安是认真的感谢。

整装出发，方听白回头不知朝白子墨挥了多少次手臂。严寒安终于忍不住在他再次回头打算抬起手的时候一把把他的手摁了回去：“都这么远了，你再摇他也看不见了。”

“怎么会，你看，他还在跟我挥手呢。”方听白指着远处城门上那个快要看不清的人影，还能模糊的看见对方奋力挥舞的手臂。

严寒安无语，那人是辞官不做了吗？就这么闲？

“你们俩拢共就见了两次面，怎么突然就这么要好了？”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知己难求，但是……有时候知己就是会自己找上门来。”方听白得意的摇晃着脑袋道，明显心情不错。

知己吗？严寒安眼神微暗，心里想着如果白子墨是知己那么他呢？

回忆了一下方听白初见白子墨时的表现。当时的方听白似乎确实挺在意那人的，那时白子墨离开他还回头看了两眼。

不过……他还记得，方听白当时看向白子墨的眼神，并不像第一次见到自己时那般惊喜。这说明自己在他眼中还是不一样的吧。

军队行军，不比自己出行几乎没有休息的可能。只有吃饭的时候和睡觉的时候会停下其他时间都在赶路。

严寒安一直担心方听白会适应不了，却没想到几天过去这人依旧神采奕奕并没有表现出半点不适。

这日中午张琦找了个阴凉的树林让队伍停下，就地生火做饭。

方听白闲得无聊就跑去帮忙，军中都知道这人是燕王的王妃，虽不知为何会跟随他们一同前往西北。但是他长得好看还不娇气，是以军中的人对他还挺有好感的。

见到他往火堆边上去，就有人伙夫问他是不是饿了。

“嘿，没呢！这会儿还早，没那么快饿。就是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方听白掀开锅盖看了看里面煮的菜汤，咽了咽口水还挺香。

“哈哈，王妃说笑了，这哪儿用得着您帮忙啊！过去休息吧，一会儿做好了给您和王爷送过去。”伙夫笑着给他端来一杯水。

方听白笑着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睛发亮看着伙夫道：“怎么是甜的？”

“嘘……”伙夫四处看了看：“王妃小点声吧，这是我自己带的蜂蜜，偷偷带的。偶尔解解馋，可不能告诉别人啊！”

“嘿嘿，放心吧！我谁也不说。”喝着了甜丝丝的蜂蜜水，方听白心情不错的往燕王那边走去，也不知道他忙完了没有。

因着只是中午吃个饭停下，所以并未搭帐篷。严寒安正跟着张琦找了个树荫的地方席地而坐地上摆着一张地图。

方听白走进两人还在商量着什么。

见到方听白过来，严寒安起身拿起自己坐着的坐垫找了个更加舒适的地方放下让他坐了过去。

见王爷把自己的坐垫让给了王妃，张琦起身把自己的递给了燕王。然后自己干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过来了？热不热？”感受了一下方听白脸上的温度，光滑的皮肤上面没有什么汗液，看来应该不算热。而且这越往北走气温也越来越低了。

“无聊，过来看看你们在干什么。”

“刚刚有斥候来报，说前面的山路出现塌方。应该过不去正想着这路该怎么走。”严寒安把地图推到他面前在一个画着小山的地方点了点。

古时候的地图他不太看得懂，感觉哪哪儿都一样。

“那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我们的意思是从北边绕行，那边虽然远一点，但是一路上都是平坦的山路相较南边路好走许多。”看来这是定下了前进方向。

方听白耐着性子看了看地图，又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最近天气炎热，雨水减少，从图上显示那山并不算大。

“王爷……那塌方是刚发生的吗？”

“嗯，据说是昨日发生的，因为地势比较偏，也没人去疏通。”严寒安一边收起地图一边道。

“可是……近日并无雨水，并不像是会出现大面积塌方到无法行走的天气。”方听白皱眉道。


第二十六章     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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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方听白提醒，严寒安才意识到是有人不让他从这里过。

“谢谢你，听白。”严寒安有些激动的看着方听白，只觉得这人怕不是自己的福星吧。

再次觉得上一辈子自己到底是瞎成什么样才会让这样一颗明珠蒙了尘。

“之前你们说冯先生带着粮草先一步出发前往西北，那近期可有冯先生的消息？”对于严寒安的感谢，方听白淡淡一笑，既然是朋友有什么可感谢的。自己也不过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罢了，而且他觉得这件事恐怕并不简单。

“最近并未互通消息。”回答的却是张琦，他脸色暗沉，眉头紧锁很明显也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派人去把塌方疏通，本王倒是要看看这条路的那一头有什么妖魔鬼怪。”严寒安语气冰冷。

“是！”张琦领命而去。

树荫下只剩下方听白跟严寒安两人，他往后倒去把背脊靠在树干上。看着严寒安发呆，因为这样的剧情他在小说里没有发现。那么这一段是上一世曾经出现过的，还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出现的蝴蝶效应？

“没想到，这皇帝赐婚倒是给我赐了个福星。”严寒安笑着坐到方听白身边更近一点的位置。炎热的天气加上顶着烈日行军，军队里都是臭男人，几乎人人身上都有汗臭味。只这方听白不知是出汗少还是怎么回事身上传来的总是一阵阵特有的香气。

“福星？”方听白觉得这说法有些好笑，但是又希望若自己真的是他的福星也不错，说不定能改变反派的结局。

自己虽然不知道那个结局到底怎么样。但是作者曾透露，对于男女主来说是个大圆满的结局。那么……对于反派来说只怕结局并不会怎么好。

“那王爷你就记得对你的福星好点。”方听白笑着道。

“本王对你不够好？”

不够好吗？当然不。方听白很清楚，这人对自己很好。甚至于以前在书中对女主似乎都不如这般温柔。

“嘿嘿，当然好。”方听白笑得灿烂，看着严寒安的眼神依旧热烈。这人对自己的好他很开心，也很激动有一种追星成功的感觉。

若是此刻女主也在旁边就更好了。

“王爷，王妃。午膳做好了，可以吃了。”这时有人端来两份简单的饭食过来递到他们手里。

看着手里的吃食严寒安叹气道：“让你出来跟着受苦了。”

方听白却并不在意，依旧吃得心满意足：“这哪儿算吃苦啊！再苦的日子我也过过。现在这样自己很好了。”

其实方听白说的是上一世自己在母亲的高压管理下，经常因为没有完成任务而不得饭吃的日子。

而严寒安却理解成了他在方府吃了不少苦。心里对方府的人更是厌恶了几分。

因为要疏通道路，吃过饭后，军队并没有立马前行。反而是就地休整了一番。

方听白有些困顿的靠在树上睡午觉。阳光微微偏移原本的树荫已经换了个方向，方听白的身体再次曝露在阳光下。眼看他就要被刺眼的光线刺激醒，严寒安快步上前帮他挡住了光线，来让人送来一把扇子为他扇风。

方听白醒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人顶着烈日为自己遮阳扇风的画面。惊得他几乎从地上蹦起来。

“王……王爷？”

“醒了？”看着这人咋咋呼呼的样子严寒按压住上翘的嘴角道：“塌方疏通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能过了。”说着收起摇了快两个时辰的扇子，看到方听白背上粘上了一些树上的皮屑又伸手帮他拍了一下。

这一系列的举动让方听白受宠若惊，能感觉到燕王府对自己越来越好了。那是不是……他开始把我当自己人了？方听白想，这样的话，那以后严寒安跟女主在一起，只要自己老实让位，讲不好还能拿点遣散费。

脑子里想了一大堆，嘴里也只是惊喜的对着严寒安说出了：“谢谢”两个字。

此时正好张琦赶来说塌方已经完全清除，而且明显的感觉到那些石块是人为扔在那里的，看来的确是有人不想他们从这里经过。

严寒安阴沉着脸说：“让大家的都打起精神，警醒一点。”

“已经吩咐过了。”张琦点点头，让人把他俩的马牵了过来。

在把缰绳递到方听白手里的时候道：“王妃没有武力，这一路只怕不会太平请务必跟紧王爷。”对于这位男王妃，他一开始是同情，初次见面是惊艳然后通过最近几天的相处。他是真心觉得这个王妃不错，王爷能够娶到这样的王妃已是赚到了，男的女的又如何。若真要传宗接代，到时候再纳一房小妾便是了。

“多谢张统领，我会注意的。”方听白感激的点点头，翻身上马。

对于张琦的交代，严寒安也很满意。不错，这人就应该紧跟着自己。

队伍很快就整装完毕，方听白紧紧的跟在严寒安身后出发了。

一路走来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方听白一路都在四处瞄，想知道到底哪里有问题。却没发现任何猫腻，那么……那些人把这条路拦住到底有何用意呢？

就在方听白几乎以为自己思路可能错了的时候，却见前面的严寒安忽然取下弓箭抬手朝着左前方的山坳里就是一箭。

方听白皱眉看去，他并未发现那里有什么东西，但是很快便听到那处传来一阵呻吟声。

严寒安看向张琦，也不需他开口。张琦便骑马向前奔向那处，很快便从山坳里拖出一个精装的大汉。此人身着兽皮草裙，上身裸露半边肩膀躲在山坳之中，若是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方听白一边佩服严寒安的眼力，一边感慨这人的衣着上身若是穿得整齐一些就快赶上孙悟空的行头了。

待那人被拖行到严寒安年前，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淡淡道：“你是何人。竟敢窥觑行军路线。可有同伙？那边的塌方可是你们所做？”

那人本就不是什么有气节的，这边一问他那边马上就答了：“小的是这岗山上的土匪，前些日子有一队押送粮草的军队从这里经过。被大王拦下，昨日听说后面的部队也要来了，大王怕出事。让小的们把那条路拦了。却没想到大人竟将山路疏通还是过来了，小的是奉大王的命来此处观察军队的情况，若是不对好及时会山寨禀报的。”

严寒安跟张琦都脸色不太好，看来房先生真的出事了。

这小土匪说的应当是实情，不过问题恐怕没那么简单。寻常土匪打家劫舍拦路收费的事自然不会少干，但是拦截军队粮草的事情可不是一般土匪能干的事。

方听白也清楚其中厉害，这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拿眼睛看向脸色极差的严寒安。

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怒火道：“你们山寨在何处？”

“在……在在这岗山之中。”土匪回头指了指这岗山，方听白抬头看去有些不太能接受。

在他眼里这山真的不算大，想不到竟然还藏了一窝土匪，而这窝土匪竟然还胆大包天连朝廷的粮草都敢截胡。

严寒安冷冷道：“带路。”

“是……是……是。”土匪连连点头就要带他们回山寨。

看得方听白眉头直皱，怎么回事，不是都说山匪狠辣但也极重义气，怎么这人竟是一点负担都没有的就要带人去抄自己的老巢？

怕他借着熟悉山路跑了，张琦拿来一条长绳把他双手捆住牵在手里让他带路。

出发前严寒安看了一眼方听白刚想开口，便听方听白抢先说道：“我要去。”

“山上有土匪，还不知什么情况，只怕不安全，你还是在山下等我们，军队不方便全部进山，大部分军力都会留下，你留在这里会很安全。”严寒安耐心的解释。

“不。王爷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张统领说的。”方听白任性道。主要是他真的好奇土匪窝到底什么样，只听说过还从未见过。压寨夫人漂亮吗？他真的很好奇。

本不太赞同他进山的严寒安，听到这人说自己在哪里他就在哪里。瞬间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罢了，那你记得一定要跟紧我。”

“我保证。”翻身下马，对着严寒安行了个军礼。

对于这人时常的一些奇怪的动作严寒安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对于这个动作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好奇。因为他从这动作中竟看出了军人的素养。

不过现在人多，他也不方便询问只是点点头把人带在身后，跟着那土匪徒步进山了。

因为进山路不好走，并不方便大部队进山，所以这次进去只带了一个百人小队。听那土匪介绍，山中土匪不过50来人这更让严寒安等人好奇了，为何这般怎么看都不太靠谱的山匪竟能拦截运送粮草的队伍。虽然只是押送粮草，但是也有100人的队伍，且个个都是上过战场的真军人。如果会被一方土匪拿下？还是个只有50来人的匪窝。


第二十七章   打进土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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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山中，带路的土匪走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严寒安不耐烦的把剑横在土匪脖子上：“说吧，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不敢，不敢耍花招。只是……大人，我们大王性格有些……凶狠，若是知道是我带你们回去的我就死定了。”土匪哭丧着脸，几乎不敢挪动步子。

“怎么？你当本王就不会杀人吗？你带我们回去不一定会死，但是你不带我们去，我敢保证你会马上死。”说着手上用力，剑锋更加逼近了土匪的脖子一分。土匪这才哭喊着继续前进。

这个50来人的土匪窝看着像是临时搭建的，屋子布局乱七八糟，远远看去地势也极其的不占优势。但偏偏就是这么个地方这么些个人，就把房炎彬带队的粮草劫走了。

方听白有些不敢相信，严寒安更不信。但是按照那个土匪的说法事实就是如此。

严寒安懒得废话，直接带队逼近土匪窝。100人的队伍跟军队比较起来显得很渺小，但是在这山间却是一个大的目标，所以很快土匪那边就得到消息。

还没到土匪窝，便见到一个彪形大汉手拿两个流星锤带着系列的一众土匪小弟赶了过来。

“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爷爷头上撒野。”

“你就是这儿的土匪头头？”严寒安语气冰冷。

“对，是你爷爷我。”土匪个子高大不似常人，提着流星锤态度桀骜根本没把严寒安放在眼里。

这句话直接惹怒严寒安飞身而起一剑朝着土匪面门而去。

而这土匪反应也很快，抬手就是一锤锤在靠近自己的剑身之上生生把严寒安手中的剑弹开了。

“奶奶的，怎么不讲江湖规矩，上来就开打。”土匪头子显然是被严寒安这一剑惹怒了，反手又是一锤朝着严寒安的腰身锤了过去：“既然你不讲规矩，那我也得不讲了。”

好在严寒安反应极快险险躲过锤过来的铁锤。从铁锤带过的风能感觉到此人的力气极大。

在严寒安跟此人缠斗的同时，张琦也带着一百人的队伍朝着那人身后的土匪们攻去。

只是身后的土匪虽也有些能耐，但是在正规的军队面前根本不够看。所以很快便被拿下。

相反那土匪头子却极难对付，方听白一直关注着这边，这是第一次他亲眼见着严寒安跟人过招。招招狠厉，两个人都带着一股子狠劲，两人也或多或少受了些伤。

却一时难分胜负，眼看两人几乎比不出个高低来，方听白突然上前，在大汉的锤子快要锤到严寒安的时候伸手截住了大汉的手腕，然后两手在大汉的手腕上用力改变了大汉的用力方向。

见着有人上前帮忙，土匪头子很是气愤，朝着方听白就又是一锤，却被方听白提前看破伸手抬了一下大汉的手膀子，锤子又一次改变了方向。

见着方听白上前，严寒安本来很着急，打算将人护在身后，却发现这土匪头子似乎是伤不到方听白一般。

只见方听白做出的动作都是每日早晨做的那些慢悠悠的动作。

而此时也是时快时慢，却就是将这个力气极大的土匪头子治得死死的，每一次土匪头子用力挥锤，方听白都能提前感知一般，双手贴近大汉的手臂，顺着土匪头子用力的方向做出相应的动作，却能次次改变他的用力方向。

同时方听白的下盘也没有闲着每一步都极有章法，还能限制土匪头子的腿部动作。

不过片刻的功夫，土匪头子就被绕得晕头转向，败下阵来。

这一变故，看得在场的众人目瞪口呆，特别是张琦整个人惊的嘴巴张成o型都快合不上了。

“他奶奶，你们两个打一个算什么好汉！”土匪头子败下阵来，被好几个士兵压着，嘴上也没闲着一直骂骂咧咧表示不服。

“你没事吧！”严寒安没有管那边骂骂咧咧的土匪，赶忙走到方听白身边。虽然刚刚已经知道这土匪根本伤不到他，但还是把他仔仔细细的全身检查了一遍没有受伤才放心。

“没事！我没有受伤。”方听白抬头笑嘻嘻的看向严寒安：“王爷，我厉害吗？”一副求表扬的姿态，让严寒安又好气又好笑。

“还说，刚刚你冲上来这么危险，先不说会不会被那人伤到，若是被我不小心误伤怎么办？”刚刚严寒的剑都快贴近方听白了，只是他发现冲上来的人是方听白以后及时收住了剑招不然这人就被自己伤着了，所以严寒安其实是有些生气的。

“不会的，王爷不会伤我的。”看出来这人是生气了，方听白立马舔着脸讨好他。

“王妃果然厉害，这人只怕是天生神力，就是燕王对上也极为吃力，想不到王妃竟然在片刻间就把人拿下了。”一旁的张琦让人捆住了那土匪头子，有些兴奋的上前来对着方听白就是一阵夸赞。

“张统领过奖了，其实也不是我厉害，而是……那人只是空有些力气，其实没什么功夫在身上。只是因为力气大，难以对付了些。王爷刚刚被他激怒没有及时发现罢了。”方听白笑了笑说道。

“不是没有发现，其实很快就发现了，但是这人力气太大了这，我靠近他有些麻烦，若是让他那锤子锤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严寒安解释道，同时也有些后怕，刚刚若是方听白被锤到，他那身体怎么扛得住。

“他动作不快，但是力气确实挺大的，这下就体现了太极拳的优势了吧，王爷还觉得这拳法无用吗？”方听白笑着询问，他还记得之前严寒安见着自己打拳时对这拳法的嫌弃。

“好，是本王眼拙了。”严寒安淡淡道。

“太极拳？王妃刚刚的拳法？那慢悠悠的动作竟然这么大的威力？”张琦对这拳法很是感兴趣。

“是啊，太极拳讲究的就是个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张统帅若是有兴趣有空我教你啊？”方听白开心的炫耀起了自己的拳法，全然没发现自己身边的严寒安脸色更加难看了些。

“真的吗？这样的拳法，王妃愿意……”张琦有些兴奋。

“这有什么？”方听白打断他：“这拳法简单男女老少人人可学，但是要学到能有所作用却有些难。而且若是在战场上只怕没太大的作用，战场上刀光剑影输赢就在一瞬间的事，太极拳根本没有发挥的空间。”方听白解释道。

“好吧，那我还是不学了。”听说在战场上用不到，张琦瞬间失去了兴趣。

“还不带人进去找房先生，杵在这儿干嘛呢？”严寒安的声音冷冷传来，张琦这才想起他们此行的目的。

不过又诧异于为何王爷突然好像心情不好了。只是也没来得及想太多，便带着人压着土匪头子进到那土匪窝，找房先生去了。

此时方听白也反应过来严寒安似乎真的很生气，他想了一下，这人因为自己的冒险举动生气是因为担心自己受伤，说到底也是为自己好。

所以自己开口哄哄他也是应该的。

“对不起，我错了，王爷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没什么哄人经验的方听白觉得不管怎么样，认错道歉，求原谅肯定是错不了的。于是伸手扯了扯严寒安的袖摆轻声道。

其实看到这人给自己道歉，严寒安早就不生气了，不过本来也不是生气，而是担心。

可是见着这人讨好的哄自己，他又有些忍不住想看看这人为了哄自己能做些什么。

于是故意板着脸不去看他，也不说话。

见这人真的不搭理自己，方听白有些慌了。侧身歪头死乞白赖的把自己的脑袋往严寒安的面前凑：“王爷，我错了，以后不敢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只是这人转了个身依旧不搭理他。

其实转身是因为严寒安觉得自己若是再对着这样一张讨好的脸，只怕会压不住自己的嘴角忍不住笑出来。

见着这人转身，方听白急忙把人搂住，心里暗道，怎么这么难哄？作为大男人是不是太过小气了？但是嘴里却说着：“我都知道错了，王爷您就原谅我吧。以后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不让我干的我坚决不干，好不好？”说着还摇了摇搂住严寒安身子的手臂。

本以为是在哄对方，但是他这一动作在严寒安眼里就是撒娇无疑了。

“你确定以后都听我的？”忍住笑意，严寒安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平淡冷静。

“当然，王爷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方听白指天发誓，一副听话乖宝宝的样子。

严寒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才点点头。

“你就那么喜欢教别人功夫吗？”

“什么？”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见着人点头了。却突然接到对方劈头盖脸的一句质问，方听白有些懵？我们刚刚说的是啥来着？

“之前你教我那个……仰卧起坐。现在又要教张琦太极拳。是不是只要有人想学你就想教啊？”严寒安淡淡道。

“啊？也不是，这……张琦不是你的人吗？所以他想学我就教了。”方听白懵懵道。

“你是说……因为他是我的人，所以你才教的？”

“不然呢？别人想学我凭什么教啊？”

闻言，严寒安终是没能压住上扬的嘴角：“以后，你只需要教我一个就可以了，其他人……不用管。”

“好，都听王爷的。”方听白笑眯眯道。只觉得今天的燕王无比奇怪，教个太极拳怎么还不乐意了？


第二十八章    方听白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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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土匪窝跟临时拼凑的一样，屋子也是简易搭建的。张琦带着人进去几乎没花什么力气就找到了房炎彬他们。

一百多人被挤在几间屋子里，也不知道挤了几天了，张琦进去的时候只觉得味道难闻得紧。赶紧让人给他们解绑把人放了出来。

房炎彬作为一个文人出来的时候几乎快要站不稳了。

“你们可算来了。”房炎彬终于呼吸道新鲜空气，站在宽敞的地面做了几个深呼吸，转身就委屈的想跟身边的张琦来个熊抱。

见着这人顶着一身难闻得味道想要抱自己，张琦一个侧身躲开，还捏了捏鼻子：“你先去洗洗吧，你身上这味儿，都馊了。”

房炎彬一脸尴尬的闻了闻自己，熏得他几乎快吐出来。做了几个干呕的动作，转身就想找个地方洗洗却看见他们王爷跟王妃正远远的站着，捂着鼻子不愿靠近。

自己吃了这么多苦，现在还要被这群人嫌弃，房炎彬心里很不痛快却也没办法，因为他自己也受不了这一身味儿了。

严寒安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拉着方听白站得老远。直到张琦安排人带着他们去附近的河边清洗后才慢悠悠的走过来。

“都处理好了？”

“是。”张琦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这人明明就是看到了不愿意自己被熏着不肯过来。

等房炎彬清洗完毕再次出现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都清爽了很多。

只见他黑着一张脸走到严寒安年前，眼里的嫌弃明目张胆。

看了一眼跟在燕王旁边的方听白，还有些吃惊却也没有过多的表情。浅浅的弯腰鞠了一躬：“见过王爷，王妃。”

这人眼里的嫌弃毫不遮掩，严寒安自然也看到了。他有些好笑的问：“咱们足智多谋的房先生怎的落得如此狼狈？”

“……”房炎彬被噎得不想说过。

瞪了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土匪头子一眼，叹了口气道：“哎！五日前，我带着粮草经过这岗山一带。突然从山上就冲下来这群愣头青土匪。不过数十人，王爷配给我的押送士兵都是最好的，所以一开始确实是我轻敌了。谁知道这土匪头子竟是天生的神力，以一敌百硬是打趴了一百精兵。”

“哼，还精兵呢！不够老子一拳的！”地上的土匪头子闻言冷哼一声。

房炎彬皱眉，虽有怨气但是这人说得并没有错。他冷冷的看着地上这人道：“你不也是个欺软怕硬的？看上去胆子挺大，连朝廷的粮草都敢劫，在听说后面跟着燕北军的时候不是同样怕了吗？”

“我那是怕？我那是觉得麻烦！不过一个燕北军而已，爷我还没放在眼里过。有本事一对一咱们单挑啊！”地上的土匪头子很不服气嘴硬道。

“哟，都被咱们燕王斩落马下五花大绑了还这么硬气呢。”房炎彬嗤笑道，拍了拍被绑着这人的脑袋。近几日的那股子气总算找到地方撒了。

严寒安闻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是我制服他的。”

“？”房炎彬震惊。

“呵，要不是那个娘们兮兮的小子偷袭，老子不见得会输。”土匪头子扭动着身体让自己翻身坐了起来嗤笑一声。

“什么娘们兮兮的小子？”房炎彬愣住了，他不记得军队里有什么娘们兮兮的小子。

就在他还未想明白的时候就见方听白突然从严寒安身边冲了过来，对着土匪头子的肩膀就是一脚踢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去他娘的娘们兮兮，你再说一遍谁娘们兮兮？你才娘们兮兮你全家都娘们兮兮。还说老子偷袭，老子就是站在这儿让你打你都打不过我，我还需要偷袭你？傻-叉啊！”

在场的人包括严寒安都被这样的方听白惊呆了，从未见过这般骂骂咧咧的拳打脚踢的方听白。严寒安好笑的上前拦腰抱住他想把这人拉开一点。

但似乎真的被这一句娘们兮兮气着了，方听白即使上半身被严寒安抱住双腿也用力的朝土匪头子提过去。

被踢倒在地的土匪头子也懵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顿好揍。因为身体被绑得严严实实他根本没办法还手。且这小白脸看着柔柔弱弱的事实上劲儿可不小，那一脚一脚的踢得可疼了。

“怎么个意思？这人是被王妃拿下的？”房炎彬这下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人还不是燕王制服的。他想起初见这位王妃的时候他也曾表现得十分彪悍却不如今天这般暴躁，而且当时王妃动作来看似乎还没有如今这般力道。

想不到月余不见，王妃尽然被王爷养得这般好了。只是没想到王妃的本事竟能如此之强，这倒是他没能看出来的。

“老子说错了吗？本来就长得娘们兮兮的，还不让人说？”见方听白被人拦住，土匪头子翻身又坐了起来，嘴里依旧是不服气的一声吼叫。

听到这话，方听白忍不了了，极力想要摆脱严寒安的束缚却不得方法。最后只好停止挣扎：“好了，王爷。我不揍他了。”

见着怀里的人不再乱动，严寒安有些不舍的放开怀中的人。

想看看这人是不是生气了，却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见着这人从自己身旁唰一下冲了出去，绕是他燕王身手敏捷也没能及时拦住。

从房炎彬的角度看去，就见燕王刚刚把人放下不过一瞬。燕王妃忽然从燕王身边冲了过来然后一脚踢到土匪头子的脑袋上直把人踢晕了过去。

面对这一变故，严寒安只觉得好笑，一直以来方听白都表现得乖巧听话，今日这般任性的行为倒是让他多了一分率真活泼。

“最恨人说我娘们兮兮的了！”踢完人方听白似乎不解气冷哼一声。

严寒安闻言愣了提下，方听白这样的样貌的确容易让人往那方面想，这些年只怕没少被人嘲笑过。只是以前却没有能够反击的机会。

中秋宴那日，在被李元枫嘲讽的时候这人应该也是很生气的吧，却因着那是宫宴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生生忍了下来。却没能忍住李元枫对自己的嘲讽。

严寒安只觉得心疼不已。把人一把拉进怀里轻拍着这人的肩背给人顺顺气笑着说：“好，他该打，你都把人打晕过去了。就消消气吧祖宗。我这边还有话要问他都没来得及问呢！现在人都让你揍晕了怎么办？”

“……”方听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过激了。听到这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从他怀中挣扎出来道：“我……我有分寸，刚刚那一下不会很严重的。等会儿他就能醒。”

严寒安笑着把人推到旁边刚刚让人端出来的椅子上坐好：“好！我知道你有分寸。刚刚也不过是怕这人皮糙肉厚的别伤着你了。”

“……”听出这人语气中的调笑成分，方听白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不敢再言语。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刚刚……严寒安管他叫什么来着？祖宗？偷偷瞄了一眼身边这人，发现他已经放开了自己吩咐人去把躺在地上那人弄醒。

似乎刚刚的那一声祖宗不是他喊的一样。

方听白感觉自己有心跳加速的症状，也不知道是被地上那大汉气得还是被这声祖宗喊出来的。

就见已经有人上去一壶水把地上的土匪头子给破醒了。

“谁，是谁泼老子？”土匪头子被破醒似乎还没弄清楚状况，醒来张嘴就骂。

等完全清醒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人都看向自己，刚刚对自己拳打脚踢的小白脸正满脸通红的坐在前面的一张椅子上，而他旁边那人正是之前跟自己打的难舍难分的那位燕王。

“你叫什么名字？”严寒安看着这人皱眉问。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爷名唤董牛。”这董牛仰着脑袋一点没有作为俘虏的自觉。

“董牛？你胆子不小，连朝廷的粮草也敢截？谁给你的胆子？”严寒安慢慢的走近，低头看了一眼满脸横肉但是怎么看都有些智商不够用的董牛。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那是朝廷的东西，我也是第一次当土匪，没什么经验的！最近今年雨水不好，家里收成不好。里面大家都没收入，朝廷还要收税。我们根本交不起。”董牛愤愤不平：“我们也是没办法才跑到这岗山上做了土匪。还没正经的抢过东西呢，第一单生意就遇上了你们送粮的！兄弟们都是饿了好多天的，见着有粮食，谁还管东西是谁家的，就抢呗。”

“旱灾？”严寒安听得直皱眉：“怎么从没有听说过？”

“听县官说是上报了，可是上面根本不管。这做皇帝的只管自己想乐哪里会管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死活？”董牛嗤笑一声，眼里充满了不屑。

“这么说，你抢夺朝廷粮草纯属巧合？”严寒安道。

“不算吧，这批粮草从这边过之前，我隐约听到有人提起过。所以才会提前埋伏的。”这董牛倒是个实心的，基本别人问什么答什么根本没有任何审讯烦恼。

看得方听白啧啧称奇，就这样的脑子不好使的玩意儿竟然能当土匪头子，全靠他那一身横肉吧。

“是谁说的还记得吗？”严寒安厉声问道。

“不记得了，应该是寨子里的兄弟听说的消息吧！”

“张琦，现在去给我一个一个问，我倒要看看，房先生提前出发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他们又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严寒安看似平静，但是从他跳动的太阳穴方听白能看出这人是真的生气了。

也对，虽然自古以来都是粮草先行，但是他们这次比较意外，因为从接到出任西北的消息，到准备出发仅三天不到的时间。所以外人根本没人知道，燕北军还有时间让粮草先行。特别是剧张琦所说，王爷早就预见了这一结果。上个月就开始做好准备，所以房先生更是在收到旨意之前就偷偷带队出发了。这样的消息不可能对外公布，所以只有可能是内部人员透露出去的。


第二十九章    收服董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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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琦派人去查人的时候，严寒安又问道：“那假装塌方堵路的主意又是是帮你想出来的呢？”他并不觉得面前这个蠢货一般的人能相处这样的注意。

“这是我给的主意。”却没想到那董牛还未回答，倒是房炎彬先开了口。

“是啊，当时因为他知道你们大部队就要过来了，也清楚毕竟是真正的军队干不过所以想要避战。我怕你们路过这里的时候发现不了异样直接走了。就故意在这人面前提醒他只要这条路没有塌方还能过。你们就会来这里。结果他果然上当去制造了塌方。这个季节怎么可能会塌方，你们只要发现这个问题，就一定知道这条路的问题，那么按照你的脾气你一定会过来，并且路过的时候十分小心。就很可能发现他们的存在。”房炎彬一阵分析，把严寒安说得有些脸红，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氛。

感觉到气氛有些奇怪房炎彬看着严寒安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问题是遇到塌方谁特么的第一时间不是想着绕路啊！

最后还是认命道：“我根本没想到那塌方是假的。”

“啊？那你们怎么过来的？”

“还是听白说最近无雨不应该有大面积塌方，才让我觉得可疑。他还提醒我们跟你有多久没联系了。”

“所以……这次若不是王妃，你们就直接绕路走了？”房炎彬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燕王。

“……”严寒安羞愧的点头也不作答。

房炎彬直接不去看他，走到方听白年前道：“谢谢你王妃，你就是我们燕北军的福星。”

“啊？”方听白不理解，自己怎么又成福星了？

“很显然，我们追随的燕王头脑越来越不够用了，全靠你，我们的燕王妃来拯救。你说你是不是我们的福星。”房炎彬并不敢明目张胆的讽刺燕王，但是这般一边讽刺他，一边抬高他媳妇儿。房炎彬总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

果然对于这样的嘲讽，严寒安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自己说方听白是福星他明显看到严寒安偷偷的扯动了一下嘴角，不过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很快张琦便回来了，查到了散播消息的人，不过那人在被查到的瞬间直接咬舌自尽很显然是个死士。

“咬舌自尽？”严寒安冷冷的问。

“是，那人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喽啰，但是就是这种人散布消息特别方便。因为没几个人能记得他，我废了好大劲才查出来的。结果刚准备把他带过来就咬舌自尽了。”张琦的脸色也不好看，人在他手里死了，那就是他的责任。

“行了，这种人死都不怕，若是真的抓起来也不见得能问出点什么。”严寒安摆摆手反过来安慰道。

在场的人心情都不算好，方听白也明白他们现在的状况。不过这种事急不得，内鬼什么的要慢慢抓。

“那这个王八蛋要怎么处理？”他站起来走到董牛旁边用脚尖踢了踢。

“小白脸，你别仗着我现在动不了……”董牛不服气的想要爬起来干架，方听白直接蹲在他面前举起右手要看就要揍上去。

董牛立马闭嘴，身体也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按规矩，抢劫军粮怎么处置？”严寒安随口问道。

“回王爷，按照律法规定，抢劫军粮可当场处死。”房炎彬立马接话，眼神还飘向董牛那边。

“既然有规矩，那就按照规矩办吧。”

“等等，你们要杀了他？”方听白回头看向他们，这……也罪不至死吧。

“你觉得他罪不至死？”严寒安温声问道。

“……”

“前线打仗，人人都是拿命在拼。若是因为军粮不足，将士们没了力气打仗。因此丢了性命，丢了城池害了百姓。这样的罪过也罪不至死？”严寒安向来知道方听白心软，但是在这个世上，心软总是会吃亏的，有的东西他不懂那就教会他。

方听白张了张嘴，他知道严寒安说得没错。自己的确太过感性了，这次是因为军情不急，而且还被他们及时找到了。若是遇到紧急军情呢？

那抢劫军粮犯下的过错可就大了。

“对不起，是我想岔了。”方听白点头朝着严寒安道歉。

严寒安走过来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这不是你的错。”

“不过。”方听白突然抬头，朝着严寒安说：“这人拦截军粮确实可恶，但是他天生神力，就这么杀了着实有些可惜。倒不如把他带上战场杀敌，还能将功补过怎么样？”他眼睛闪闪发亮，像是为自己想出这个方法感到高兴，兴奋。

见这人想到了这个方法，严寒安笑着把人揉进怀里：“那你可真聪明。”

随后冷冷道的看向地上的董牛道：“既然王妃替你求情，那你可愿随本王前往西北，上战场杀敌将功补过？”

“啊？”董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突然被这么一问，他不用死了？

他董牛并不怕死，所以即使被抓依旧有着自己的傲气，面对围绕着自己的这群达官显贵依旧不卑不亢想骂就骂。

但是不怕死不代表不想活，现在既然可以不用死了，他自然还是想要好好活下去的。

“怎么？不愿？”严寒安冷笑一声。

“当然愿意，老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保家卫国，只恨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既然有机会，老子愿意。”董牛有些兴奋的扭动着身体，甚至想站起来表明真心。

严寒安让人上去给他解绑。

“按照律法规定，你这本是死罪，但是因着王妃替你求情，又念在你的确有些本事。本王可以饶你一死，等到了西北上了战场，只要你好好打仗立下战功，该有的功劳少不了你的。”严寒安十分擅长这种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做法。几句话把董牛教育得服服帖帖，就连他那一身傲气都收了不少。

因着今日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干脆就决定在这山寨里安营扎寨休息一晚明天再出发。

寨子里的土匪，除了那董牛，别人严寒安都不敢用，毕竟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尖细。于是让张琦安排可靠的人押送到了县衙里。押送之人之后也不必着急回山寨，可自己找地方休整一夜第二日直接往西北去跟大部队汇合。

山寨里虽也有不少屋子，但都不大，住不了几个人，加之大部队还在外面。安营扎寨都东西也都在外面。最后只留下一小部分人在这里住下，其他的直接出山去跟大部队汇合。

晚饭是董牛带人做的，天渐渐黑了下来，方听白到处晃悠。走到一出大石上坐着吹风，去忽然感觉有人靠近。只见董牛端了一碗粥走了过来，递到方听白手中：“听他们说你是燕王妃，我也不懂为什么你一介男子怎的愿意做人媳妇。”

董牛上来就是这样一句，听得方听白直皱眉头。

“不过，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有本事的。这些人里，我就服你。那个燕王再厉害我也不怕，今日若不是你，他也不见得打得过我。”董牛继续说道。

“今日就算没有我，王爷也能将你拿下。不过是时间问题。”方听白眉头紧锁，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干嘛。

“行，你的丈夫你说了算。”

“……”

“不过我是说真的，我董牛天生力气大，没几个能打得过我的。却没想到你个小……”

“小什么？”方听白冷喝一声。

“小身板竟然……反正我不懂，听那个姓房的说，你这叫四两拨千斤。反正就是很厉害。今天说你的那些话，是我输了不服气说的。希望兄弟别往心里去。在我董牛这里，还是服你的。”董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道：“我今日那般说你，你都气得揍我了。听张琦说你平日里并不爱生气，说明今天我真的气到你了。可是……都把你气成这样了。你还能替我求情，我董牛在这里谢谢你。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董牛的地方，兄弟你只管开口。”

董牛说得激动，甚至上前拍了拍方听白的肩膀接下来还打算给他一个熊抱。

却没想到在双手即将环抱住方听白的时候，却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咳嗽身。两人转头一看竟是燕王走了过来。

一看是燕王，董牛也有些惶恐。以前他不怕这人，但是现在成了这人手里的兵，他自然也就不得不怕了。

“王爷。”董牛低头抱拳道。

“还有什么事吗？”严寒安冷冷道。

“没……没事了。我先去给房先生他们送饭了。”一向脑子不太好使得董牛，这一刻难得机灵的明白自己不适合待在这里，转身边走了。

严寒安慢慢走进，看着方听白端了碗粥。他觉得这董牛属实有毛病，这要是一下抱上去，粥不得打翻了？

“王爷怎么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是见到严寒安方听白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刚刚没见着你，出来找找。怎么想家了？”

方听白愣了一下，想家？没有！他不知道哪里算是家。

上一世，年幼的时候虽然还算自在，但是家里没人在意自己。他们眼里只有优秀的哥哥。

后来哥哥走了，母亲开始培养自己，虽然收货了母亲的目光，但是自己也自由失去了不再快乐。

再后来他来到了这个世界。对于方家几乎没有记忆，那里怎么能算得上家呢。倒是燕王府的那段日子……才真正算得上悠闲自在。有那么一丝家的感觉。

可是……那些不过都是偷的女主到来之前的恩宠罢了。等女主来了，自己终究是要离开的。


第三十章   严寒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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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想家的问题，方听白并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对严寒安说：“今天……谢谢王爷。”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晚风吹过他的发梢让他的头发略微的有些乱，但是却没影响他的美好。有那么一瞬间严寒安觉得这个人就像是天上的仙人一般乘着风就飞走了。

“谢我什么？”

“其实你们本来就打算留下董牛吧，今天不过是故意引我说出那些话。是希望我跟董牛之间的关系不用那么差，毕竟去了西北他定然是有大用的。”方听白笑着说道。

见这人猜到了，严寒安也没隐瞒：“虽然是我们引导的但是确实是你所想。所以这件事本来也就有你的功劳。”抬手整理了一下方听白脸上乱飞的头发，只觉得这人真的很好看。

两人坐在大石头上一边聊天一边陪着方听白吃了一碗粥。就这样胡乱的过了一晚。

第二天继续整装待发，考虑到方听白第一次骑马远行，严寒安本来的想法是放慢行军脚步让他可以适应一点。

可是方听白不愿意，他觉得自己可以。于是最终还是按照正常的的速度在一个月后赶到了西北驻军的位置。

从南边出发的兵力已经早早的到了。严寒安忙着整合兵力，还要安排布防最近都很忙。

于是方听白只好自己到处走走打发时间，西北的天气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偏冷了。他裹了裹身上的的衣服，朝着荒原的方向走去，却忽然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

“你就是我的王嫂？”少年穿着小兵盔甲也没遮住他一身的贵气，站在一旁吊儿郎当的看着方听白，脸上的不屑写得明明白白。

“你是哪位？”方听白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屁孩一看就挺好玩的。

被问起身份，少年下意识的咳嗽了一声：“我哥是严寒安，我是严寒允。”

方听白意外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他才知道原来燕王有个弟弟。可是燕王的弟弟怎么这副小兵的打扮在这里？

“那你为何不在燕王府而是在这里？”

“因为我想跟我哥一样成为大梁的战神。”少年心高气傲有些兴奋的述说自己的理想，却在下一秒拉茸下脸来：“可我哥不肯，他觉得我不行让人把我安排进了伙夫营每天就负责做饭。”

方听白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走过去揉了揉他的铁脑袋，却被少年一把把他的手推开了。

“你觉得做伙夫就不能建功立业了？”方听白看着少年认真的问道。

“做伙夫，每天只能给士兵做做饭，哪有机会建功立业。”少年瘪瘪嘴。

“你错了。”

“我哪里错了？”少年不明白。

“只要你想，只要你还在这个军队里，不管你身处哪个职位都是能做到建功立业。”方听白把少年拉下坐在自己的旁边跟自己并排而坐。

“伙夫可没什么机会建功立业。”少年瘪瘪嘴。

“你知道吗？我曾经见过一个军队，那里的伙夫同样具备超强的作战能力，不仅能够完成正常士兵的任务还能在完成任务的同时给别的士兵做好饭菜。”方听白一边回忆曾经的的军旅生活一边跟少年述说。

“他们做伙夫，是因为普通士兵的位置已经不够他们发光发热了。他们需要更重要的位置来证明自己。”

“曾经有一个十几人的伙夫小队，本来是去前线给部队送饭，但是……路途遭遇敌军刺探的先头部队。他们要么跟敌军硬刚要么……绕行。”方听白说着看向身边的少年：“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

“当然是绕行了。”少年根本不做他想。

方听白轻笑一声：“错了，他们觉得绕行影响自己的送餐速度，于是……一举拿下敌军先头部队。准时把饭菜送到前线。”

“这……这不可能，伙夫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你说故事骗我的。”少年不信，这种谎言说给小孩小孩都不一定信。

“你没见过就觉得不信？”方听白冷笑一声：“明日，你若是想成为这样的伙夫，可以在做完饭菜以后过来找我。只要你按照我的方法训练，只需要一个月我定能让你的哥哥对你刮目相看。但是其中的苦就不知道你能不能吃的了了。”

“真的？”少年半信半疑。

“谁骗人谁是狗。”

“好，那我明日还来这里找你。”少年郑重道，却余光瞟见有人过来。定睛一看竟然是他的哥哥严寒安，兴奋的就想跑过去打招呼。却想起是这人把他丢进了伙夫营里不觉有些生气。于是转身就跑了。

“王爷？”发现少年的异样，回头看到严寒安朝这边走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寒允他……小时候被宠坏了，脾气有些不好，没惹你生气吧。”

“没有，小孩子挺可爱的。”提起刚刚别扭的少年方听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刚刚说的……那些是真的？”严寒安走到刚刚严寒允的位置坐下，好奇的问向旁边的这人。

“怎么？王爷也觉得我在编故事？”

“没有，只是觉得想不到是从你的嘴里听到这些话。”严寒安心情不错的做了个深呼吸道：“我一直觉得只要是在战场上，不管是任何职位都能建功立业，只是从来没人相信。当年我入军队是从小兵做起的。可是没人相信，因为他们觉得我一定是用了父王母后的名头才有的机会。但是没人想过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

看着身边的男人方听白能够感受到这人身负的压力。也能明白他把自己弟弟放进伙夫营的用心。

“王爷若是放心，就把严寒允交给我吧。刚刚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一个月。我定能还你一个不一样的弟弟。”方听白笑着说道。

看着这人对着自己做出承诺，严寒安只觉得心里一切都满满的。特别踏实。

翌日，做好早饭，严寒允就跑到昨天那里发现方听白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

“来了？”方听白看着朝自己跑来的少年，心情不错的跟他打招呼。

“你真的没骗我吧。”小孩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骗没骗你，取决你能不能吃的了苦，能不能适应我的训练。”方听白放下上扬的嘴角，面无表情道。

“我可以。”少年回答铿锵有力。

“那行，看到那边我用石灰画的大圈了吗？绕着那个圈跑十圈。”方听白抬手指向不远处还算平坦的地面上白色的石灰粉画出的巨型大圈。

严寒允也不含糊，转身就朝着大圈跑去。前面几圈还行，越往后越是跑不动。

慢慢的步子也慢了下来。

方听白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不时的拍拍手掌冲他喊：“别停下好吗？跑起来。快，跑起来。”

在方听白的催促中严寒允终于是跑完了十圈，此时整个人几乎虚脱一般只想往地上一坐，却没想到一把被身边的方听白拉了起来：“别坐下。先走半圈。”

就这么被拉着又强行走了半圈才停下。

“就你这样的，还差点得远呢。怎么样？还敢不敢继续练下去？我可告诉你，后面的训教只会比今天的更辛苦。”

“我可以。”少年目光坚定，从一开始的不太相信，但见到方听白跑完十圈下来跟个没事人一样变得相信这个人说得那些话了。

“昨天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严寒允忽然问到。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我王嫂啊？”

“我……”方听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说你的嫂子是别人，可是又觉得女主最后也并没有做他的嫂子。

“行了，他们都跟我说了，你就是我哥的王妃，明媒正娶的。以后……我就叫你嫂子了。”少年人敌视一个人可能需要一定的理由，但是接受一个人却总能一瞬间决定。

接下来，在少年一声声的嫂子当中，方听白教会了他令行禁止，教会了他稍息，立正。教会了他跑步的诀窍。

也教会了他在训练期间不能叫自己嫂子要叫教官。

中饭过后，严寒安再次来到空地，这一次，顶着并不算特别大的太阳。方听白找了个最晒的地方让他站在那里，并且摆动他的身体做出了标准的军姿动作说：“行了，现在开始你除了可以眨眼睛，其他任何动作都允许做。哪怕就是有人拿刀对着里你要动也需要跟我打报告经过我同意了才能动，知道吗？”

“什么叫打报告？”少年不解。

“报告两个字会喊吗？”

“会。”

“大声点我听不见。”

“会！”严寒允发生的吼出来。

“我听不见。”

“会。”少年声音更大了些。

方听白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若是必要的情况下需要动，就喊报告两个字。我应下了你才能提出需要动哪里的需求。我说可以，你才能动。明白了吗？”

“明白了。”

“大声点，我听不见。”

“明白了。”少年吼得青筋暴起，方听白这才满意的在旁边的树荫下坐下。看着站在一旁顶着太阳的少年。


第三十一章    伙夫营集体加入训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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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严寒允跟着方听白训练了5天，到第六天的时候。却没能及时等来那个张扬的少年。

方听白皱眉看向远方，觉得这人不像是吃一点苦就放弃的人啊。昨天放他离开的时候还一脸兴奋的问自己今天会不会教他新东西。

比平时多花了一刻的时间，严寒允还是赶到了空地的位置。

只是这次来的不止他一个。身后带着十几个小兵装扮的人，在严寒允的带领下来到方听白的面前。

“怎么回事？”方听白眯了眯眼睛眼中的深意没能让严寒允看得真切。

“嫂子，不是，教官。我们伙夫营的人知道了最近你对我的训练，他们都想跟着你一起练。”严寒允有些难为情但又有些骄傲的说着，眼睛不太敢直视方听白。

抬眼看去，方听白发现跟在他身后的都是三十来岁相对年龄偏大的汉子，当中也有几个二十来岁相对柔弱的男子。

也是。在这个年代伙夫营都是没什么能力的人才会去的地方。

“你们都想跟着一起练？”没做别的表示，方听白只是看着眼前的人提出问题。

“是，王妃，让我们跟你一起练吧。我们也想建功立业，我们也想保家卫国。”后排的一个瘦弱的男人对着方听白喊出自己的想法，可是又觉得有点不好你是，喊完以后有往后缩了一下。

“好，可是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的训教会很苦，非常苦，若是坚持不了，我劝你们提前退出。不要浪费我得时间。”

“王妃放心，我们都很能吃苦的。我们也不怕苦，只要能够让我们有参加您的训练，我们一定可以做好的。”大概是有了那个男人的带头，在方听白的询问下，剩下的几人也开始开口回答。

“那好。从今天开始，就由我来训练你们，不仅仅是日常训练，我还要求你们平时生活中也按照我的标准来。能不能做到？”方听白大声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下面的几人此起彼伏的回答着一个能字。

但是方听白似乎并不满意

“能不能做到？”他增加音量再问了一次。

这一次的回答声音大了一些也更整齐了一些。

“能不能做到！”方听白增加音量一字一句的再问了一次。

这一次的回答非常迅速大声且整齐。

方听白似乎终于是满意了。

他把这十几个人叫了过来让他们按照高矮顺序站成了两排。

“你们都是同一个伙夫营的？”

“是，我们营的都来了。”严寒允深知他的习惯，立马大声的回答道。

这样迅速的反应让方听白很满意，点点头道：“既然是这样，你们每天还要继续做饭，又要训练。所以训练时间会缩短。怎么办？”

站成两排的人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面面相觑。

“都站好，别乱动。”方听白大吼一声，没人敢再转头乱看。

“想好了吗？训练时间缩短要怎么办？”

“报告！我们可以早点起，晚点睡。”回答的依旧是严寒安，不过这个回答让方听白还是挺满意的。他点点头。

接下来给所有人讲了一下自己训教的要求，规矩，自己基本动作。

因为这些都已经教过严寒允，所以有他帮着一起就纠正下面几人的错误。

随后又让严寒允带着他们跑十圈，看着这些人凌乱的步子，方听白皱起眉头，全部叫停。

在他的要求下，这些人开始知道速度的控制，知道了节奏的把控。也学会了121喊着跑步的号子。

不过因为他们需要及时去做饭，所以这次的训练时间算起来是比较短的。方听白早早把他们放回去了，自己一个人坐在空地之上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这天晚上，严寒安好不容易提前结束工作，回到他跟方听白的营帐之内却发现自己心中所想那人根本没在帐中。

最近都挺忙的，自从到了西北，因为这里跟南方从地形到气候到生活习惯都有很大的差距。

所以来到西北已经好几天了，但是他几乎都没能好好躺在方听白身边睡个觉。

每次自己回帐的时候方听白都已经睡着了，早上自己醒来的时候又总是舍不得把人吵醒。所以甚至可以说两人见面的机会都少了许多。

今日难得有了时间，可自己的王妃却不见了。

他揉了揉跳动的眉心出去找媳妇儿去了。

只是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在严寒允的伙夫营的帐内找到。不是他们休息的地方，而是堆放物资的地方。

当他走进去的时候，见到这人正把一些摆放相对随意的东西，一点一点横竖队列的全部摆放得非常整齐。

就连萝卜的朝向都让他摆得规规矩矩。

这样费时费力的动作，他有些不理解。

走近的时候，方听白似乎吓了一跳。肩膀抖动了一下，回头看到是严寒安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怎么？我的王妃是来做贼了？”严寒安好笑的看着面前受到惊吓的某人。

“是啊，打算把你们燕北军的物资搬空，怕不怕？”

“不怕，把你压在这燕北军内，看你往哪儿搬。”手有些不受控制的把人圈在自己的包围圈内。

突然被人抱住的方听白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突然上手，直接把人推开。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或许是应着刚刚开玩笑的那句话。

思考了一瞬，把这一动作直接归纳到兄弟间开玩笑的范围之类。

“对了，我忘了跟你说了，严寒允他们整个营的人都决定接受我得训练了。”方听白回头看着他道。

闻言严寒安皱了皱眉头，看着周围的东西，想来这就是为什么方听白大晚上不在自己的帐里待着的原因。

见他皱眉，方听白立马解释：“我保证，他们绝对不会耽误没事给士兵做饭的时间。给他们的训练一定在他们做好本职工作以外的时间进行。”

方听白竖起两支手指并拢发誓道。

“那你的身体能受得了吗？”伸手比划了一下这人的腰身，感觉这人似乎又瘦了点。

没想到这人担心的是这个问题，方听白愣愣的看着这人。发现这双好看的眸子里映射出来的只有自己的脸庞。

像是被这目光烫到了一般，他收回自己的视线道：“怎么会受不了，给他们的训练，也可以给我自己做好锻炼。只会增强我的体质，王爷放心吧。”

严寒安沉吟片刻道：“那你要自己注意，别太累着自己。”

“谢谢王爷。”

“你做这些是？”视线在营帐里绕了一圈终于还是提出了自己一开始的疑问。

“增强他们的工作效率，就可以挤出更多的时间来进行训练了。”

“可是你这样的摆放标准，不是只会增加他们的摆放时间吗？”

“一开始可能会，但是只要他们习惯了这样的标准，以后就可以做到随手摆出这样的效果，但是在他们进行拿取的时候却可以一目了然减少了翻找的时间。”

“而且也可以一眼看出每样食材剩余的用量。”方听白一边继续往架子上摆着萝卜，一边说。

看了一下他已经摆好的部位，严寒安觉得他说得其实挺有道理。

问题是……那自己呢？自己被窝里的王妃不见了。

深深的叹了口气，也不想打消这人的积极性。

为了能够尽早带着王妃回帐中睡觉，决定帮着他一起摆放。

两个人整整摆放到后半夜，方听白才打着哈欠被严寒安牵回了帐中。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就被这人按进了被子里。

迷迷糊糊当中，他感觉到有一具火热的躯体向自己贴近，在这带着些许寒意的晚上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早上第一次方听白早于严寒安醒来，因为昨天早上就做好了早起练兵的计划。

睁眼的瞬间，闯入眼球的就是严寒安好看的喉结。突然意识到什么抬眼一看，发现自己果然滚进了严寒安的怀中。

不争气的脸又红了起来，害怕把人吵醒，面对这样尴尬的情况。他轻手轻脚的从这人怀中挣脱出来，快速的穿好衣物朝着帐篷外面跑去。

就在他冲出帐篷的下一秒，床榻上原本双眸紧闭的严寒安睁开了双眼，眉目清明明显是早已醒来。

其实在方听白醒来的那一刻他就醒了，意识到对方扭捏的动作，知道这时候自己若是睁开眼他必然会害羞尴尬，于是干脆闭眼装睡直到这人自己跑了出去。

方听白，出了帐篷，没让旁边的侍卫帮忙，自己去打水洗漱了一番。

此时的天还未亮，他冲进了严寒允他们的帐篷内，拍着巴掌把沉睡中的众人全部叫醒。

“我只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把自己收拾好到昨天的位置集合。谁要是赶不到，明天的训教就不用来了。”看着从被子中抬头的众人，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走出了帐篷。

帐篷内的众人花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刚刚他说了什么，下一刻，帐篷里的人开始紧急起床穿衣。

从帐篷里传出一阵“你别踩我脚”，“你别穿我裤子”的声音。


第三十二章   开始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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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严寒允等人集体赶到训练地的时候，方听白已经等在那里一会儿了。

他眯着眼看着这群衣着混乱的伙夫，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道：“时间倒是没问题，你们看看自己穿的衣服。是个军人的样子吗？”严厉的语气上胡乱站在他面前几人忍不住抖动了一下身体。

“教官，时间太紧急了。我们……”开口的是严寒允，这个时候也只有他敢说话其他人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方听白不置可否，只冷冷的让他们把衣服都穿好。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这群人终是把自己的衣物全部穿戴整齐。随后方听白让他们按照昨天的高矮顺序站成两排，穿梭于其中检查每个人的穿戴情况。

“你们觉得我给你们的起床时间不够？”

听出他语气中的冷意，排队的十几人不敢作答。就连严寒允也低着头不敢看向面前的嫂子。

“你们现在这样，若是遇到敌袭怎么办？告诉他们等你们穿好衣服再打？”方听白冷笑一声。

两个问句，问的在站的十几人羞愧难当。

他也没再多说，毕竟军中时间有限。

安排着严寒允带着这群人跑了十圈以后，又带着他们回到了伙夫营做饭的地方。

走进昨晚的帐内，伙夫营的众人大吃一惊，这……这还是他们堆放食材的地方吗？

其实他们平时的放置也还算整齐，但是……跟现在根本没法比。

“我要求你们以后，都按照这个标准来放置物品，能不能做到？”

没有马上听到回答，方听白皱眉看着面面相觑的众人，很显然他们觉得自己做不到，不敢轻易作答。

于是他又大声的问了一遍，不知是被吓到还是迫于压力，这一次终是传来了整齐的回答声。

方听白，开始带着他们准备今天的早饭。

看着王妃亲自上手，在场的人吓得不行，就像当初知道严寒允其实是王爷的亲弟弟一样。他们是在不明白燕王的家人怎么都这么的……

不过这次方听白却没放手，他告诉这些人，自己是在带着他们熟悉这种规矩的收纳方式，这样也能尽快做好本职工作带着他们进去训练。

很快这群伙夫营的老人们就发现方听白可谓是比他们还熟练，切菜洗菜，甚至起锅烧菜都非常迅速，动作十分娴熟漂亮。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今天的早饭，几乎是王妃主厨他们不过是打个下手。

怀着不要被燕王一掌拍死的想法，他们忐忐忑忑的去送餐了。

张洋是伙夫营中年级最大的，做的时间也最长。也算得上是混到了伙夫营主厨老大的位置。

三十几岁的年纪一事无成，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会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去了。却没想到能遇到这么特别的王妃。

招呼着两个小兵把饭菜抬进了中帐之中，那里是燕王还有几个统领将军正在开会讨论的地方。

在得到里面人的首肯之后，把饭菜抬了进去。开始一个一个的分发。

在走到燕王的位置的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开口叫住了盯着地图把饭菜放到一边的燕王。

严寒安皱眉回头看向这人：“何事？”

“这……回……回王爷，今日这饭菜是……是王妃做的。”被燕王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神吓得说话开始结结巴巴，但好歹是说清楚了。

“什么？”严寒安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回答，目光快速的转向被自己放到一边的饭碗。

他没太注意平日里的饭菜是什么样。但是今天的这个看上去却是非常可口。

“今天王妃带着我们训练过后就带着我们一起，一起做的早饭。这些都是王妃做的。”张洋偷偷的拿余光瞄着燕王的表情，看着他听说饭菜都是王妃做的的时候脸上明显感觉到的冰山融化的变化。又在听到这些都是王妃做的的时候看向桌上正狼吞虎咽的众人开始变臭的脸。

不敢在帐中多待，他说完便告罪退出了中帐。

严寒安看着手中的饭菜，没想到方听白还会做饭。这是自己第一次吃到他做的饭菜，迫切的拿起筷子往嘴里递了一口只觉得这是他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这时他才发现，桌上的众人，都开始对今天的饭菜赞不绝口。直问是不是伙夫营换厨子了。

严寒安黑着脸看他们吃饭，最终还是忍住了把这人群的饭菜扣下赶出去的冲动。开始享受属于自己的那份美食。

因着这顿早饭，严寒安难得提前把众人放出了中帐。自己往上次遇到方听白个严寒允的地方走去。

这里地方偏僻，平日里没什么人能来。离老远他就听到了方听白中气十足的声音。

这声音很平日里听到的很不一样，带着些许杀伐决绝的气势在里面。

“腰背挺直，收腹。手臂摆幅不要那么大。手打直。”

听着方听白带着气势的声音，严寒安终是走进见到这人把严寒允所在的伙夫营中的十几人排好队，竟是一个一个的在教他们走路一般。

重点是每个人都站得笔直，抬起一只脚，摆动的双手卡在半空中，等待方听白的检查。

见到严寒安走进，伙夫营的人都些紧张的把腿放下喊了一声：“王爷。”

但还没等到王爷的回复，却听到了王妃带着怒气的声音：“谁允许你们把腿放下的？谁允许你们开口的？打报告了吗？我允许了吗？”

伙夫营的人听到后，都惊恐的把腿再次抬起，依旧摆出刚刚的动作。

唯一没被影响的也就是严寒允了。

他早就看到了自己哥哥的到来，但是因为心中的怨气，也因为想让这人看看自己的坚持。所以所有人都把腿放下的时候他根本没看向严寒安，而是继续刚刚的动作。

“结束以后，你们每人跑5圈，严寒允监督。跑最后的3个人今天中午没饭吃。”方听白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

眼见转头看向自己的方听白，并没有像往日一样马上朝着自己笑，也没有叫自己王爷。而是让他等一下。

严寒安意外的看着一本正经的某人，只觉得这样的方听白也好迷人。

怕打扰到他，于是走到了相对较远的位置。看着这人一个一个的把那十几人的动作都摆正。

原来这人真的是在教他们走路，每一步都带着标准的走路。

一开始，这群人走起来还有些别扭。可是没多久严寒安发现，这群人走出的挺直背脊走出来的效果竟然有些好看。

这种极致的规整感，让他不经想若是军队里的人全部都这样那将是何等的整齐壮观。

在关注着方听白的同时，他也注意到自己很久没有关注过的严寒允竟然能够跟上方听白的节奏。总能第一个反应过来方听白的指令。

没多久，方听白对着严寒允说了一句什么，就见他转身发出几句指令带着那群伙夫营的老人朝着远方跑去。这时他才发现，不远处有白色的石灰粉画了一个巨型的大圈。这些人正去绕着那个大圈跑步。

等看到他们跑向大圈以后方听白也朝着严寒安走来。

等这人靠近，他发现方听白收起了刚刚冷冽的气场，又变成了自己熟悉的样子。

可能是想起了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方听白脸色微微泛红低着头不太敢看向自己：“王爷，刚刚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严寒安好笑的看着刚才还霸气的训斥众人的王妃，此刻却偷偷扯着自己的衣袖跟自己道歉。

“我刚刚……”

“你刚刚没做错，是我打扰你们了。”舍不得这人真的给自己道歉，把人拉到身边忍住把人楼进怀中的冲动只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把他们练得很好。”

“真的？”听到严寒安的夸奖，方听白猛然抬头欣喜的看向他。

“真的，至少我从未见过那样的严寒允，认真又努力。”严寒安看向远处认真带着自己的队友跑步的少年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方听白也跟着看了过去，其实这群人他都很满意。从早上开始他们就一直真正的做到了令行禁止，对自己的命令做到了真正的令到必达。

“他很优秀。”方听白中肯的给出了最诚实的评价。

“对了，王爷，之前你说我的那套东西，也可以……”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问我要呢。今天下午就可以送过来了，早就让人开始制作了。”严寒安好笑的看着面前的人，他想这人大概是想用那套东西来训教这这人。

果然……

“那王爷明天让他们安装在这里吧。”方听白没想到这人会提前给自己准备，对于这人的总能想到自己的需求说不开心是假的。

说完又抬头正视面前的严寒安：“谢谢你，王爷。”没忍住上前抱了一下表示感谢。

本来只是作为感谢的友好拥抱，却让本就被他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幌了心神的严寒安更加情难自持。

在方听白放开双手准备退回去的时候直接一双手搂住对方的腰身又把人楼了回来。


【作者有话说：应某个小可爱的要求，今天会双更，等下八点还会更新一章。不却能能不能保证每天都双更，但是会尽量的。】


第三十三章    内务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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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被人搂住，方听白又是惊讶又是害羞，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没有愤怒。

抬头疑惑的看向严寒安：“王爷？”

一声王爷这才让严寒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有些不舍但还是慢慢的放开了怀里的人。

“该说谢谢的是我，你这是在替我练兵。”恢复了平日里的状态仿佛刚刚失态把人搂住的人不是他一般。

两个人都没再提起刚刚那个拥抱，而是看向了训练中的伙夫营。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我能让他们变成燕北军中最强的一只队伍，你信吗？”方听白看向远方道。

“我信。”

男人毫无犹豫的回答，没有得到方听白的任何回应。

疑惑的把目光看向身边的人才发现这人正用不赞同的眼光看向自己。

“怎么了？”

“你是因为信任我还是信任他们，还是只是想让我高兴才给出了这个不负责任的回答的？”方听白眉头轻皱看着男人表情不是特别美好。

严寒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人为什么生气。

轻笑一声：“原来我的王妃就是这么想我的？”

方听白愣了一下。

“我，严寒安14岁参军18岁带兵打仗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队伍没带过，会看不出你的训练方式的用处？”

“会看不到他们对待这件事的认真程度？王妃，你是不是有点小看本王了？”

男人不带任何语气的口吻让方听白有些不知所措，是啊，他怎么忘了这人是大梁战神那个用兵如神的王爷。刚刚怎么就突如其来的觉得这人不过是为了哄自己高兴才会不假思索的回答相信的呢？

而且，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就会哄自己高兴呢？

方听白突然有些混乱，最近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放肆了。

是不是……

是不是有些贪心了。

看着表情瞬息万变的方听白，严寒安知道这人又开始胡思乱想。

没忍住终是俯身靠近某人的耳朵接着说道：“当然，如果能让王妃高兴就更好了。”

耳边湿热的呼吸轻柔的抚过耳垂，方听白只觉得自己不争气的又开始脸颊发烫起来。

看着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严寒安这才抽身站直，不敢把人欺负得太狠了。

“好了，你带着他们好好练吧，下午我让人过来安装你要的东西。”

严寒安并没有多呆就离开了。

方听白也看了一下日头，发现时间也差不多了。等着严寒允带着跑完5圈就带着他们开始去做今天中午的午餐去了。

自然跑在最后的三个人失去了今天午餐的资格，不过方听白看了一下三人眼中都没有任何怨恨的情绪。

下午的时间因为要安装锻炼器械，方听白不打算带着他们去训练了，而是跟着这群人去到他们的集体营帐当中。

看着杂乱不堪的环境，方听白也没有过多的表示。

询问了一下严寒允睡觉的位置，便走过去拿起了他的被子。

接下来的时间，按照现代军队训练的标准，他给这些人完整的展现了一下军队内务整理的标准。

惊得这群人嘴巴几乎没有合拢过。

"教官，你不觉得这些东西按照你的要求来摆放整理会浪费很多时间吗？"唯一敢对他提出质疑的严寒允说道。

“浪费时间？我可不会给你们时间去浪费，起床穿衣，洗漱，整理内务的时间不会比今天早上多，就那么多时间，你们要自己去习惯。”

“今天下午你们好好练习一下，明天早上我会来叫你们起床，时间跟今天早上一样，谁要是慢了，或者没做好。那明天晚上睡觉就不用盖被子了。”方听白威严的声音让现场的十几人都开始担心明天晚上的保暖问题。

“真的可以做到吗%3F那么短的时间。”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提出了质疑。

“如果你们不信，明天早上你们可以早起去监督我，看我能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完成这些动作。”

“当然，我要是完成了，而来到你们的帐中要是发现谁没做好就别怪我了。”

因为方听白的这些话，整个下午伙夫营的人都极其认真的开始整理内务，训练自己的手速。

看着他们都练得车不多了，便丢下这群人去到训练的空地，看工人安装训练器材去了。

当天晚上，严寒安回到帐中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王妃正一脸沉重的发呆。

“怎么了？”

突然出现的询问唤醒了沉思中的方听白，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抖动了一下肩膀。

“王爷。”一想到自己等会儿要说的事，方听白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3F”严寒安坐到这人的身边眉头轻皱有些担心。

“王爷，要不今晚我去别的帐中睡吧。”其实当初房先生在安排营帐的时候有问过要不要给王妃单独安排一个营帐，被严寒安拒绝了，当时的方听白觉得反正在府中也是住一起所以也没有对严寒安的决定表示异议。

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突然提出分帐，严寒安的脸色不受控制的冷了下来：“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吗？为什么不在这里睡%3F”

即使心情很差，但他还是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语气没有太过生硬。

看到这人似乎生气了，方听白赶紧解释。把自己今天下午跟伙夫营的那群人做出的约定说了出来。

“我当时忘了是跟你住一起，他们要是看检查会……会打扰到你的。”方听白有些尴尬的说。

听完这人的解释严寒安的心才算放了下来，原来是因为这种事。原来是怕打扰自己，这人怎么总是事事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呢？

“不会打扰我，让他们吧，我没关系。”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当然普通的小兵也不敢往燕王的帐里钻，但是他们不一样，他们有严寒允。

所以第二日更早些时候，严寒允便带着伙夫营一群人在严寒安的帐外喊着要检查方听白的内务。

被吵醒的方听白有些哭笑不得。

严寒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出去打开了帐帘亲自把这群未来燕北军的最强战斗力引进了自己的帐篷。

一群人忐忑不安的往帐内走去，见到的是穿着中衣刚刚掀开被子的方听白。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稍微有一丢丢短线，但是他是二更，你们就将就一下吧。不出意外明天也是双更】


第三十四章   伙夫营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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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看到自己的王妃刚刚起床的样子被这么一群男人看到，严寒安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想到了昨晚方听白说的以身作则的那番言论生生把火气压了一下。

方听白笑着看着这群低着头走进帐中不敢四处乱看的人笑道：“你们准备好计时了吗？”

严寒允点点头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的沙钟道：“这个沙钟走两遍正好半柱香。”

方听白点点头：“那开始计时吧，不用走两遍。”

计时开始只见方听白从穿衣，到收拾好内务，做好洗漱。一些列动作有条不紊又快又仔细，等他做完一切严寒允看向手中的沙钟这才发现竟然一遍都没有走完。

“好啦，你们自己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的吧。”方听白站在一旁笑着让这群人去检查，他自己反而拿起了严寒安的外衣开始给他往身上套。

第一次享受自己王妃的服务，严寒安有些受宠若惊。

忽然想到之前在府里的时候，这人自己穿衣服还不怎么熟练呢。现在……这一套操作下来，他是自愧不如，不仅仅是快，更重要的是快而不乱。

刚刚他看得仔细，虽然不清楚这群人的训练标准是什么，但是他很清楚方听白的一切都做得很完美，甚至都不存在一个多余的动作。

在严寒允的带领下大着胆子检查的众人终是垂头丧气的表示没有任何问题，教官的一切都很完美。

“既然如此，那我该去检查你们的内务了。”说着方听白替严寒安系好最后一个系带便往帐外走去。

看着跟在这人身后垂头丧气的众人，严寒安有些好笑的也跟了上去。

等到了这群人的帐中，其实严寒安是惊讶的，因为他从未在军中见过这般整齐的集体营帐。

每个物件都有自己特定的位置，衣物的放置，被子的放置。每一样都整整齐齐。

偏偏他那严格要求自我的王妃却并不满意，只见他对着严寒允等人道：“这就是你们整理的内务？”

“被子叠整齐了吗？在一条线上吗？日用品都在一条直线上吗？”他每问一句，身后的这群人头就低一分。

“今天念在是第一天，我就不把你们的被子扔出去了，要是明天还这样，你们就去荒原上捡被子去吧。”方听白冷冷的声音敲打在这群人的神经上，让他们忍不住想起失去被子的寒冷集体打了个冷颤。

“听到了吗？”

“听到了。”稀稀朗朗的回答胜让方听白很不满意。

“听到了吗？”于是更大声的询问。

“听到了。”这一次的回答整齐而又响亮，听得严寒安都一阵意外，没想到十几人也能有这样的气势。

接下来的训练严寒安没有继续看下去，毕竟军中事务繁忙。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强忍着不舍离开了。

等终于忙完有空去看看方听白的情况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他却先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伙夫营的消息。

伙夫营的训练并没有避着人，所以很快就有不少人知道了他们的训练，对此引来了不少人的笑话。

其实这件事他一直都知道，但是并没有在意，毕竟忍受这些嘲笑在他看来也是一种历练。

但是没想到，一直以来对于流言毫不在意的方听白带着伙夫营闯进了燕北军最强的一只小队之中，当然这也是嘲笑他们最狠的一只队伍。

听说方听白当众对着吴立带领的那支小队下达了战书。

急忙赶去校武场的时候，那里已经维满了人。

老远就听到吴立那带着嘲笑的声音大声的笑道：“王妃，你是在开玩笑吗？让我们跟一群伙夫比？”

“伙夫怎么了？就是着伙夫你们也不一定能比得过。”方听白声音平静却音量不小。

“是是是，你们一个王妃，一个王爷的亲弟弟，我们自然不敢动手。”

“你说什么呢，我又不会上场，你不会以为就凭你们有资格跟我比吧。”方听白故作惊讶到。

“当然，我们这种小兵怎么配跟当当燕王妃出手。”

“别废话了，你就说你们敢不敢比吧。不会是只会打嘴仗的假把式吧，要是以后开战吴校慰是不是打算舌战群雄站在城门之上张嘴把他们骂走？”

方听白的嘲讽引来周围一阵笑声。严寒安也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人还真是从来嘴上不饶人。

“比，怎么不敢比？”果然受不住刺激的吴立接下了战书。

最终决定，吴立跟方听白都不上场，由手底下的兵自行作战。

对此吴立没有任何意见，方听白也没有意见。倒是伙夫营的那从未正经出战之人紧张得不行。却又不想让方听白丢了面子一个个强撑着站在那里不敢乱动。

定下了战书，确定了场地。

方听白拒绝了对方不怀好意的那要不要用木剑做比免得伤了伙夫营的那群人中午大家没得饭吃的提议。

回头看着伙夫营的众人有的已经紧张得开始发抖了。

“怕不怕？”方听白问。

“不怕。”虽然回答不算响亮但是在站的每个人都不愿意露怯。

“你们，信我吗？”

“信。”这次的回答明显比之前的回答响亮又整齐了许多。

“既然信我，那就别怕，我说你们能赢那就一定能赢。”

“真的？”严寒允没忍住问道

“当然，不用紧张，按照我平时交给你们的做就行、”

比赛开始，作为对战双方的两个带头人物方听白和吴立各占一方。而作为见证者被邀请来的燕王站于高台之上看着他们的行动。

比赛很简单，双方各有一支旗帜都在对方手中，只有要从对方手中夺回自己一方的旗帜并插于高台之上就赢了。

这场并没有什么悬念的比赛却引来了不少人围观，毕竟伙夫营出战这件事确实是一大传奇了。

只是没想到开场没多久，伙夫营的人就训练有素的把自己队伍中的人攻守分工明确，有张有弛的朝着对方小队逼近。

不少人都发现他们每个人的战斗力都算不得多强，但是却并不容小觑。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伙夫营的护旗手是一个小个子男人，个子虽小却极其灵活，好几次被对方小队的人从队伍中打散出来却都灵活的躲过了所有攻击。

负责夺旗的主力是严寒允，他并不急着自己往前冲，而是在队友的帮助下把旗帜抢过来。冷静的指挥着队伍怎么布放怎么拦截。规划好自己冲向高台的路线。

按照规定方听白跟吴立都不参与作战，所以方听白只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部署情况。

而跟方听白的安静不同，眼看失利的吴立，虽处于战场之外却不停的朝着场内发号施令。

却毫无用处，最终只能看着严寒允冲破包围奔向高台把旗帜立于高台之上。

这一结果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所以一开始没人反应过来。还是躲在一旁观战的张琦和房先生率先鼓掌恭喜伙夫营。

随后第一次伙夫营赢来了全场的叫好声。

把旗帜立于高台之上，严寒允不受控制的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哥哥。眼中的渴望不能再明显了。

只见严寒安缓缓向他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今天……很厉害。”

“真的？”第一次被哥哥夸奖的严寒允有些激动。

“真的，我十五岁的时候可没有你这指挥的能力。”严寒安不腻夸奖，今天的严寒允真的惊艳到他了。他没想到原来这孩子还能这么沉着冷静的指挥作战。

“嫂子，我哥说我比他厉害。”得到夸奖的严寒允转头就朝着方听白的方向高喊嫂子。引得一阵哄笑。

被当众叫嫂子，方听白脸上有些挂不住。故意板着脸吼道：“训练期间不喊教官，等下去给我跑20圈。”

不过严寒允并不在乎，而是回头对着自己的亲哥说：“我嫂子真凶。”

严寒安忍不住好笑道：“那你喜欢这个嫂子吗？”

“喜欢，当然喜欢。”

几家欢喜几家愁，比赛输掉的吴立战队垂头丧气的被吴立一阵痛骂。

骂完自己人他还不解气，大声说道：“这比赛规则你们定制的，比赛内容你们选的。当然是你们早就练过无数次了。”

明显不服气的发言引来无数人的侧目，都觉得他有些输不起。

“是啊，所以呢？”方听白毫不在乎的承认。

“那是不是说明你们作弊？”吴立冷笑一声。

“那下次对战的时候你问问柔然人要不要跟你去你熟悉的场地安照你熟悉的战术跟你打仗？”方听白冷笑道。

“你是王妃你说了算，我们吃了亏也只能认输，还能怎么办呢？”吴立一副你拿身份压我的态度，让人感到厌恶却又没办法。

闻言严寒安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自己还没想好怎么料理这个人，想不到他倒是自己跳出来了。

“这么说，你是不服气？”

“当然不服气。”

“那行，要不，我们俩直接上场比划比划？”方听白笑道。

“你是王妃，谁敢动你啊！”吴立冷笑。

“不动刀枪空手对决，谁伤了自认倒霉。我保证受伤了算我自己的。”方听白假意思索一阵后给出这样一个说法，在场的人都很意外，因为不管怎么说即使不动刀枪，王妃这样的人跟吴立比试都是王妃比较吃亏。

“这可是王妃你自己说。”吴立闻言有些兴奋，这可是你自找的，伤了科不关我的事。

“当然，不过这次比赛不能白比。得来点彩头我才有动力。”

“那王妃想要什么样的彩头？”吴立有些惊讶，因为如果王妃不提彩头的事，他也是要提一提的。难得有机会找回场子自然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第一输了的给对方道歉，第二输了的离开燕北营。”方听白的话一出引得一片哗然。


【作者有话说：今日第一更来了，晚上八点还有一更。】


第三十五章    王妃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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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寒允更是当场喊着不行，他知道这个吴立的厉害。

自己的嫂子虽然也很厉害但是明显比对方瘦弱很多。这个比赛规则明显对嫂子不利。

严寒安也是眉头紧蹙，他没想到打这人打着这样的注意。可是吴立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也不像上次跟李元枫比赛射击那样有技巧可言。

这人就没想过要是输了会怎么样么？他就不在乎自己会离开燕北营会离开自己身边？

目光朝着那人看去，发现他同样看着自己，目光坚定。

这人……真的是不计后果的吗？还是他本来就想好了要离开？

赌气一般他没有对这个决定提出任何异议，哪怕严寒允拉着他的衣袖让他阻止这场比赛他也没有张嘴说出一个字。

也许是他的沉默给了吴立勇气，见燕王没有反对，他爽快的答应下这场比赛。

既然燕王对这个比赛并无异议，看来这王妃在王爷心中的位置也不见得就那么重要，那么自己把人赶走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吴立再次接受了方听白的挑战：“希望王妃到时能够说话算话才好，别输了又拉出王妃的身份来抵赖末将可是不认的。”

“吴校慰请放心，我也希望到时候吴校慰也能说话算话。”方听白露出礼貌的微笑对着方听白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起走向高台。

方听白上台后，没管焦急扯着自己的衣袖劝阻自己的严寒允，而是走向燕王身边。

“谢谢你，信我。”

留下五个字，方听白直直的走向高台中央，挺直肩背面向吴立：“你现在可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吴立嗤笑一声：“这句话，也送给王妃。”

直到方听白站到台子中央，严寒安才反应过来刚刚这人对着自己说了什么。

原来这人从没想过自己会输，所以他也从没有想过离开燕北营，离开自己的身边。

心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按照规定，依旧是他做判决。

方听白，既然你让我信你，那么我就信你这次。

平复心情，对着两个喊出比赛开始的信号。

只是他自己都没想到这场比试会结束得这么快。

就在他喊出开始的一瞬间，方听白突然快速上前在吴立还没能做出反应之前一只手直接摁在吴立的脸上把人直直的往后推去，朝着地面的方向把吴立的脑袋直接砸向地面。

严寒安只看见自己的王妃，以极快的速度跟常人所不能及的力道，一只手掌直接压住了吴立的脑袋，在吴立还没能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越过吴立再用手掌直接把他的脑袋狠狠的砸向地面。

等他站起来的时候，吴立已经晕过去了。

全场鸦雀无声，一时间没人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个瘦弱的王妃是如何出招的？又是如何把人摁倒地上的？吴立现在怎么样了？人没事吧！

“我嫂子赢了，我嫂子赢了。”最先做出反应的是严寒允，他激动地跑向台子中央，一把抱住自己的嫂子。

刚刚嫂子的那一下太厉害了。他根本没能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人已经倒下了。这真的是他的嫂子吗？

只是他还没还能高兴多久，就被严寒安从嫂子的身上撕了下来，更重要的是下一秒，只听他嫂子怒吼：“严寒允，50圈，马上去给我跑50圈。”

不过这一声呐喊终是淹没在反应过来的众人的呐喊声中。严寒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假装没有听到。

“王妃威武。”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整个校武场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呐喊，每个人都被他刚刚的操作震惊到了。

在一阵欢呼声中，方听白却偷偷的走到严寒安的旁边轻声说道：“王爷不会怪我吧。”

严寒安挑眉道：“我只会谢谢你。”

上一世，这个吴立就因为能力出众曾被自己重用，但也是他为了狗皇帝的一点威逼利诱就出卖自己跟肖涵阳里应外合对付自己，害自己吃了第一次败仗，也害得张琦为了救自己而死。

本就在思考找个什么理由整治这人了，想不到竟然被自己的王妃以这样的方式收拾了。不得不再次感慨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福星啊。

其实方听白之所以要挑衅这人也是因为作为读者，他自然知道这个吴立后来背叛严寒安的事，现在既然自己来了自然不会再让这人有机会再做出伤害严寒安的事情。

因为吴立被方听白一击击倒，在场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也担心一直倒地不起的吴立的状况。严寒安冷冷的安排人去看看他的情况。

“放心吧，我下手有分寸的。”看到有人担心，方听白笑着解释。

但是很明显，没人觉得他有分寸，那一下虽然快得让人看不清，但是一掌把人按倒在地，还是脑袋着地。当时吴立的脑袋接触地面的声音可是实打实的。

而且这么久过去也不见他有醒来的迹象。

严寒安却想起上次，这人踢董牛的时候，也曾说了一句自己有分寸。

眼神不自觉的在人群中寻找董牛的身影，果然见他躲在人群中不敢靠近，看着地上被人扶起的吴立明显是想起了当初某人突如其来的一脚。

董牛的确想起了当初让自己昏睡过去的那一脚，但是除了恐惧之外还有庆幸。当初自己虽然吃了这王妃一脚，但是后来王妃却替自己求情让自己得以留在燕北营。而场上那个人却马上就要被王妃赶出燕北营了。

方听白说自己有分寸，那必然是有分寸的。所以没多久，就见到了吴立在同伴的搀扶下醒来。

他似乎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只觉得一阵头痛欲裂，用力的甩了甩自己的脑袋，看向对面。方听白正以胜利者的姿势朝自己走来。

“请问吴校慰，准备好给我的伙夫营道歉了吗？又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燕北军呢？”方听白明明在笑，但是在吴立眼中这笑意却冰冷刺骨，他想起了刚刚自己是怎么被这个人摁倒在底昏死过去的。

“我……”吴立无助的看着四周，周围的人有的人同情的看着他，当然也有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可是，今天这件事不是王妃挑衅在先吗？

就算自己说话不好听，但是毕竟是王妃挑衅在先啊。而且我可是校尉带领着整个燕北军最强的军力。

“王爷。”他转头看向燕王，希望这人看在自己能力的份上为自己做主不让自己离开燕北军。

“吴立，若是刚刚输的是王妃你会让我怎么做？”见这人还敢朝自己开口，严寒安只觉得可笑至极，这人是把自己当傻子吗？

“我……”

“你会要求我把王妃赶出燕北营，若是我不同意，你就会说我严寒安偏心自己王妃必然会扰乱军心。让我不得不把自己的王妃送走。”没给这人狡辩的机会，严寒安直接说出了吴立一开始的想法，说得吴立脸色铁青，却也闭了嘴。

“行了，你叫王爷也没用，这比试是跟我比得，赌是跟我打下的。是去是留也只能是我来决定。”方听白不希望燕王背上为了给王妃出气赶走良将的名头干脆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既然如此，那一切都听王妃的安排。”吴立自知自己是不可能留下了，倒也不再继续纠缠，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也不用听我安排什么，按照比试前说好的来就行，首先，请先给我伙夫营的兄弟们道歉。”方听白冷冷的甩出比试前的要求，一双眼睛盯着吴立就想看看这人打算怎么做。

好在这人也算是能屈能伸，这种情况他自然知道爽快按照赌约说的来可能还能走得好看点。

于是爽快的走到伙夫营的众人面前，鞠躬道歉：“我吴立，现在向伙夫营的各位道歉，我不该瞧不起各位。我为自己这些天说过的话道歉。”

面对曾经高高在上的校尉的道歉，伙夫营的众人还有些不适应，急忙摆手想说不用。却被严寒允拦下，他立于伙夫营的最前方冷冷的看着这人：“让你瞧不起，是我们的问题，你最该道歉的是我嫂……是燕王妃。”

闻言伙夫营的众人也觉得很有道理都点头表示这人最该给燕王妃道歉。

但是吴立却没有动，他给伙夫营的人道歉是因为自己输了必须道歉。当时可没说还要给王妃道歉。

他站立人群之中脸色黝黑眼神凶狠的看着众人终是不肯转身对着方听白说出抱歉二字。

“你们也别为难他了，一开始说好的就是向伙夫营的各位道歉。不管是真心与否，既然你已经道歉了那这一项你算是完成了。”方听白看着站在人群中一脸不服气的吴立也丝毫不在意。

“那么第二项吴校慰打算什么时候兑现呢？”

“王妃也不用赶我，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走。”吴立转身朝着燕王一拜：“我吴立从燕王18岁领兵开始就跟着王爷如今也有五年的时间了。想不到离开竟然是为了这种事情。”

吴立冷笑着说：“想来是我吴立跟燕北军无缘，今日我吴立便离开燕北军，从此跟燕北军不再有任何关系了。”

方听白冷笑一声，这人摆明了就是走也要恶心人一波再走。他这样同时也是告诉其他人燕王的无情，能不能扰乱军心暂且不论，但是总能给一些人心中埋下一些种子的。

“吴校慰也不用这么说，男子汉大丈夫，自己打的赌自己认，可千万别让燕王为难。他若出口留你，你总不能真的留下吧。毕竟这赌可是咱们自愿打的，不过是为了成全你愿赌服输的君子形象罢了。”只是这种子能不能种下可不是你吴立说了算的。

严寒安看着站在人群之中为自己辩白的燕王妃，只觉得自己是何德何能，竟然能让这个人对自己这般掏心掏肺的付出。


【作者有话说：今日二更已到，接下来我也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六章   听你嫂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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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方听白堵住一切后路的吴立，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懒得再说什么便自行转身离开了。

从始至终除了一开始的发言，最后严寒安并未说一句话。他不希望方听白不遗余力的为自己维护的形象被毁。所以不管他多想当众维护自己的王妃斥责这个处处为难自己王妃之人他都忍住了。不为别的只是不想浪费方听白的心意。

看着吴立离去的背影，严寒安危险的眯了眯双眼，心中已经决定这人留不得。

若在军中可能还不好动作，但是既然已经离开，那么他的死活可就不关燕北军的事了。

吴立的离开并没有减少周围人的热情，不少人都围着方听白问起他今日到底是如何做到将人一击击倒的。

一堆人七嘴八舌的，方听白不知道该听谁的好。还是张琦突出重围挤到方听白的身边驱退周围之人，然后终于自己开口提出自己的疑问：“王妃，当日在哪岗山之上，我观你与董牛一战，当时王妃的动作慢而有力，大有四两拨千斤之势，为何今日你对付吴立的方式却决然不同。”

“对待不同的人自然是不同的方法，因人而异的道理张统领还不明白吗？”方听白大笑一声接着道：“董牛力大无穷若与他比力气我必然会输，虽然在速度上或许我能有一丝优势，但是那点优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就不够看。我自然只能借他之力来打回去了。至于吴立嘛，此人心高气傲根本没把我放在眼中，所以出其不意速战速决是最好的办法。”

听完方听白的解释，众人只觉得，速战速决没问题，问题是你的速战速决是不是太快了点。

见这么多人围着自己的王妃，让自己都被挤到了外围，严寒安心中早已不快。现在这人也回答得差不多了，严寒安开口驱散众人，终于是走到了自己王妃的身边。

“行了，都没事情做了吗？还不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到底是大梁的战神王爷，一句话便把聚于校武场的人清退得差不多了。作为另一主角的伙夫营众人也准备离开去准备今日的饭菜。

只是离开前，方听白叫住了准备跟着众人一起离去的严寒允：“严寒允，你不用去了。”

“什么？”严寒允不明所以的回头看向自己的嫂子。

“50圈，一圈都不能少，去吧。”方听白说完不顾对方惊恐的眼神，丝毫不肯松口。只用自己那双好看的双眼瞪着眼前的少年。

“哥。”知道嫂子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严寒允回头看向自己的亲哥，希望亲哥能替自己求情。却没想到……

“听你嫂子的，还不快去。”严寒安根本没打算管自己弟弟的死活。

严寒允瞪着一双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亲哥哥，最后愤然离去。

严寒安一声“听你嫂子的。”几乎将方听白定于当地。

严寒允管自己叫嫂子，那是自己的名分在这里他不好拒绝。且平日里也从来不许严寒允这么叫自己。

可是现在严寒安亲口说自己是严寒允的嫂子，那感觉就变了。

他们两个的关系不是……

可是现在严寒安什么意思？

方听白不敢多想，他害怕自己想多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一直以来自己的想法都是在女主到来之前尽力的辅佐燕王。可是现在……为什么邪教CP　的这磕糖磕起来竟然有些发苦了呢？

“听白，你怎么了？”见到这人在自己面前发呆，严寒安拍了拍这人的肩膀。

“没事，我……我去看看严寒允有没有偷懒。”方听白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人，决定提前离开。

看着这人惝恍而逃的背影，严寒安猜测大概是刚刚自己那句话让他害羞了便也没再追上去。

本来以为只是一时的害羞，但是近日严寒安却发现这人似乎开始躲着自己。打着训练伙夫营的幌子每天早出晚归，早上自己还没醒来他就偷偷离开，晚上更是比自己这个统帅还要回去得晚，每次回到帐篷里就说自己累了倒头就睡，两人根本没有交流的机会。

他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自己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愿意接收他的感情。可是他怎么反而躲起来了呢？

严寒安百思不得其解。

自从上次的比试之后，军中人人都想加入方听白的训练。只是严寒安担心会累着他，一直压着众人的情绪。

不过一味的压制并无用处，终于军中几乎只要有点职位能到自己面前说得上话的都会拐着弯的向自己提出让方听白训练全军的请求。

最终他只好把人叫到众人面前，询问方听白自己的意愿。

“让我训练全军？你们怕不是在开玩笑。”方听白不可思议的看着这群人觉得他们可能是疯了：“我一个人怎么可能训练全军，燕北军有多少人你们心里就没点数吗？”

“这……”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件事的可行性到底有多低。

对此严寒安只是冷笑，自己养的这群能人异士怎么都不太聪明的样子，就这么被自己的王妃牵着鼻子走。

“其实你们要的不过是我的训练方法，并不一定要我亲自训练。”

“可是王妃的训练方法一直都是公开透明的，我们也按照这个方法做了但是并没有王妃训练出来的效果。”有人不解，自从伙夫营比试一事以后其实大家都有按照方听白的训练方法进行练兵，可就是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达不到效果不是方法问题，而是标准问题，你们没有训练的基本标准自然不行了，另外你们才练几天就想出效果%3F我劝你们还是省省吧。”方听白冷笑一声，觉得这群人是不是有点过于贪心了。

“还请王妃赐训练标准。”有人反应过来急忙上前远远的行了一礼，可谓是礼数周到。

方听白冷笑，这群人当初对自己的训练极尽嘲讽，现在发现他的好处又能做到这样的地步，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不过他心里也并没有特别的不满，不过都是人之本性罢了。

更何况自己想要帮助的不过是严寒安罢了。

“训练标准一直都在那里为什么你们都看不到呢？”方听白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这群人根本还是带着有色的眼镜看人。

“我知道，即使上次伙夫营赢得了比赛，你们也不过是觉得一时新奇罢了。在你们眼里不过是因为我的训练方式得当所以他们才能够成功。而且你们跟吴立一样，觉得他们不过是得了熟悉规则的便宜罢了。”

方听白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他们是占了熟悉规则的便宜，所以呢？你们是不是忘了，他们只经历了一个月的训练，你们是不是又忘了当时跟他们对战的那群人是身经百战上过战场的精锐？是不是也忘了他们的日常训练时间就比你们少了一倍，因为他们在训练的同时还要做好饭菜给你们吃啊！”

方听白淡淡的着看着众人，也不再继续说话，有的东西得靠他们自己想清楚。

而在坐的众人都沉默了，他们开始思考伙夫营最近一个月的变化。那群曾经散漫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军营中的任何地方都挺直脊背，就是路过都能看到他们排成一列规规矩矩的从自己身边路过，没有乱过一个步子。

就连衣着都是整个燕北军穿着最整齐的，不管真正的实力如何，但是目前单从表面看来，燕北军最强的队伍竟然更像是那只伙夫营一般。

终于是有人想明白了，站起身来朝着王妃一拜：“请王妃让伙夫营的人给我们的队伍训练。”

看着眼前那人把姿态放得极地，方听白眯起双眼：“让伙夫营的人训练你们？你确定你手底下的兵能服气？”

“没什么不能服气的，技不如人还不服气，那也没什么练兵的需要了。”那人神情坚定，掷地有声。显然是认定了自己这个决定。

“你叫什么名字？”方听白抬了抬下巴看着前面这人嘴角噙着笑，终于是有个能看得清的了。

“末将钟青。”那人抬头直视方听白不卑不亢，倒是有几份大将之风。

“伙夫营可是我的宝贝，随便借给你，你用什么来补偿我？”方听白漫不经心的看着这人说道。

“这……王妃有想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是末将能够做到的一定……”钟青不是很清楚这个行事怪异的王妃的想法，但还是愿意做出承诺，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方听白拦下了。

“我要的也不多，明日我会派伙夫营中的一人去你的队伍，但只是借给你的，你得用自己补上这个缺失的名额。自己去我的队伍里接受训练，等你练成再去把我的人换回来。有问题吗？”

那人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看着方听白久久没能做出反应。

“怎么了？你不同意？”

“同意，当然同意，谢谢王妃。”在方听白再次询问中这人才算是做出反应。欣喜的朝着方听白叩首道谢。


【作者有话说：最近有点忙+今天的一更有点晚，等下依旧是八点二更。】


第三十七章   这就是你最近在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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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方听白并没有过多的表示，而是接着说道："我的要求不高，既然要换，那么你要保证队伍里的人对我的人绝对的服从，若是做不到，那也不用再换了。另一个，你既然进了我的队伍，那我不管你之前取得了什么样的成就，在我这里都是零，你必须跟其他人一样听从我的命令。能做到吗？"

“能。”在方听白发出询问的下一刻，钟青朗声做答吗，没有一丁点犹豫的迹象。

对于这人的反应，方听白很是满意：“行吧，明天自己去伙夫营的训练基地跟我换人吧，对了，允许你多带一个人参与训练。”

“谢王妃。”闻言钟青极其兴奋，当场就想给方听白跪下却被方听白抬手拦住了。

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法习惯这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行礼方式。

有了钟青这道口子，不少人都蠢蠢欲动想要跟他一样换取训练机会。见状方听白摆摆手叫停众人：“我们伙夫营就那么几个人，没办法一次性满足你们所有人的需求，若是你们认为自己能够跟钟青一样做到我上面提出的要求，就自己去房先生那边报名，到时候由房先生安排分批次换取训练机会吧。”

方听白脸不红心不跳的给房炎彬安排工作，弄得他哭笑不得：“王妃倒是会给在下安排工作。”

“嗯，房先生怕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房炎彬这才想起，自己初见这位王妃的时候，自己被他一手急救的本事折服，舔着脸找人求了急救之法。虽然用到的机会不多，但是这种技能能够留在军中还是很有用的。

所以如此算起来，自己的确欠了王妃的人情，便也没再推辞。

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自己寻求急救之法是为了燕北军，而他的丈夫，燕王殿下正是燕北军的主人。说来说去这便宜不都是让他们燕王府占了，怎么还成了自己欠他人情了呢？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对于这场讨论，严寒安从始至终并未发言，他知道方听白有自己的想法，也知道这人自己能处理好。

眼看现在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王妃留在身边了。

“行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别在这里围着了。”严寒安拉下脸来赶人，也没人敢再留在这里烦他。

见着众人都慢慢离去，方听白忽然有些心慌：“事情都解决了，那我也该去看看他们的训练怎么样了。”方听白不敢多留，转身就想往外走，却被严寒安拦住了一把扯住了衣袖拦住了脚步。

“你这几天怎么了？”男人眉头紧锁，一脸担忧的看着眼前之人。

这几天方听白的状态很不正常，躲着自己的行为非常明显。

以前的他在经历了刚刚这场跟众将领的博弈之后必然会乖巧的来到自己身边，用他那双让自己心痒难耐的眼睛望着自己骄傲的问自己他棒不棒。

但是现在他却想要离开。

“什么怎么了？”这几天方听白没能想明白自己跟燕王的关系，所以面对这人他难免有些不自在。但此时却也只能收起心中的不适，强装出无事发生的样子。

“听白，你在躲我？”

男人肯定的语气，让方听白呼吸一窒，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人：“王爷说什么呢，我只是最近比较忙而已。”

就算方听白已经尽量表现得很自然了，但是严寒安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慌乱，严寒安沉吟半刻认真的问道：“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吗？”

“没有，我真的只是太忙了。今天你也看到了，一群人想要我训练了。所以我真的只是太忙了所以……”方听白胡乱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还没说完就被拉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之中。

不想看他找借口敷衍自己，严寒安干脆把人一把抱住，下巴抵在方听白的脖颈之间。能够清晰的闻到那独属于方听白身上的味道让他沉醉着迷：“如果我做错了什么，就告诉我。不要躲着我好吗？”

严寒安声音低沉可能是因为带着些许紧张让声音中还带着些许沙哑。说话间的气息打在方听白的脖颈间让他有一瞬间的愣神。

严寒安对他的情绪表达越来越明显，这让方听白有些手足无措。事情不应该是这么发展的，可是现在变成这样自己要怎么收场？要是等哪天女主出现，自己跟严寒安之间……

方听白不敢再想下去了，他不记得自己怎么从严寒安的怀中离开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训练场。强行收敛心神，投入到训练当中，并告诉他们明天会有人过来换取他们的位置的事情。

“教官，我们不想换。”严寒允最先发声，他不愿意让别人顶替自己的训练位置。

“为什么？”

“我们还没练好，不适合去给别的队伍训练。”严寒允的声音闷闷的，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严寒允。”方听白突然严厉的高声一吼，震得在场的人都没控制住发抖的肩膀。

“我有没有说过，做我的兵就是要令行静止，我的话就是命令，什么时候我下达的命令是可以因为你们自己的喜好来决定要不要执行的了？”方听白表情严肃，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中发散出来的怒气，让在场的众人不敢对他的话表达异议。

就连严寒允即使不服气但也乖乖闭了嘴。

一阵训斥过后，方听白也明白是自己情绪化了，不过他也并不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什么问题。

“你们是不是觉得上一次战神吴立带的队伍你们就很厉害了？”方听白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我告诉你们，并没有，那天的吴立并没有说错，你们到底是占了熟悉规则的便宜。”

方听白的话语像是一根针扎进伙夫营众人的心中。一时间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看了一下大家的反应，方听白继续道：“当然这也并不代表你们就比他们弱，因为你们的训练时间远远比他们少。所以只要你们好好听我的话进行训练我保证，你们伙夫营绝对不仅仅是一个伙夫营而已。”

“那为什么不让我们继续训练？”严寒允还是没能忍住情绪质问道。

方听白看了一眼这不情愿的孩子：“下次开口记得打报告。”这一次他没有训斥，只是开头提醒规矩。

“不是不让你们继续训练，你们是我认可的兵，那我就不会放弃你们。只是，我也希望让你们身上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军人气场出现在整个燕北军中。这必然是一个巨大的工作量，我自己没办法完成。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愿意帮我吗？”

方听白的一番剖白让在站的众人都是一愣，他们没想到王妃竟然如此正式的向他们寻求帮助。

“报告。”严寒允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

“我愿意为教官分忧。”

听到这一回答方听白笑了，随后整齐的报告声在伙夫营中响起。

这一刻，方听白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安抚完伙夫营的众人，并答应他们会尽快把这些人换回来以后。再次带着他们进入到了严酷的训练当中。

直到晚上，大部分的将士都已经歇下才放他们离开。

而众人离去以后方听白自己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按道理他应该回到严寒安的营帐当中，可是今天在中帐之中严寒安的表现……和自己的反应，让他有些不敢面对那人。

独自坐在独木桥上，望着满天的星空，头一次他感觉到了迷茫。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边坐下。猛然回头看去发现这人正是严寒安，他正用那双如鹰般尖锐的眼睛看着自己，眼里满是不解：“这就是你这几日忙的事情吗？”

面对严寒安的质问，方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了张嘴终是再也说不出敷衍的话来。


【作者有话说：虽然双更很难，但是想到每天都有小可爱在等着看，就觉得有动力去写了！谢谢大家的陪伴，也谢谢你们的流言让我有了更多的动力。】


第三十八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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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这几日的亲近让你有压力了吗？”严寒安有些心疼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虽不明显，但是他能看出来这两日这人定然是瘦了的。

“我……”方听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不上是压力，但到底会让自己有些忧心。

“我以为，你想清楚了是愿意跟我在一起才会心甘情愿嫁给我，跟着我来到西北的。”

“我……”方听白张了张嘴，却没能回答。是心甘情愿的吗？好像不是。可是若说不愿，也算不上。至少嫁给燕王，跟着燕王来到西北他都不曾后悔过。

“看来，是我会错意了。”看着方听白的反应，严寒安声音有些压抑。

“我……没有不愿。”面对男人的询问，看着那双慢慢暗淡下去的眼睛，方听白说不出拒绝的话语，只好小声的解释。

方听白的回答像是重新点燃了严寒安的勇气一般，他眼中再次点燃希望：“所以，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吧。”

方听白却没继续回答。喜欢吗？他不知道，可是……有一点他却明白，那就是对于严寒安的靠近自己并不反感。

而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女主呢？

现在是在小说世界当中，若是女主出现……严寒安会不会按照剧情走向爱上女主，到时候自己……

方听白不敢想。

人类总是趋利避害的，面对极有可能发生的不好的局面，总会不想面对。方听白也一样，死过一次的人了，对于生死可以看淡一些，但是对于真心难免会更加严谨。

“怎么了？是有什么让你为难的？”严寒安不是很明白，现在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可谓是一条康庄大道，为何方听白却总是表现出这般抗拒。

若说是因为对自己没感情他是不信的，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明明就饱含了情谊。

所以这人是在担心什么呢？

“王爷是喜欢我吗？”即使再不想面对，但再此刻的严寒安面前他也没法躲避，方听白有些不确定的问。

“是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那宋小姐呢？她……”刚问出口，方听白就知道完了，自己说错话了立马闭嘴。

“你……”听到这人提起宋小姐，严寒安心头一跳：“为什么会提起他？你知道些什么？”

他不知道方听白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那个本应该毫不相干的人，为什么方听白会因为在意那个这一次只出现了一次的女人。难道……

“听白，你是不是……是不是……”如果方听白也跟自己一样，也是重生而来，那么自己上一世对他做的一切……

那样的自己，他会原谅吗？

严寒安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什么？”方听白一脸疑惑的看向严寒安，不像是知道些什么的样子。

“为什么提起宋小姐，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我……我听说……宋小姐那样的将门虎女才是王爷喜欢的类型，才配得上王爷……我……我这样的……还是男子……唔……”方听白有些慌乱的解释，却还能把话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片温热堵住了双唇。

他双眼瞳孔巨震，唇齿之间全是严寒安的气息。两人炙热的气息交融，方听白完全忘了反应。

直到严寒安发现这人已经惊得忘记了呼吸，才把人放开。

“没有什么宋小姐，只有你。”放开方听白的双唇却没有马上退开而是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双手轻拂着对方的脸颊也控制着他不让他离开。

直到这句话传入耳朵，方听白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恢复呼吸。

“王爷我……”

方听白刚刚开口就被严寒安再次搂入怀中：“先不要说。”他打断方听白的话语，像是害怕拒绝一般，把人紧紧的搂进怀中。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跟我一样，如果是，我为以前对你做的一切道歉，我知道道歉并不能挽回什么，但是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再给我一次补偿你的机会。”严寒安语焉不详的话语，却让方听白再次愣住，今晚的事情对他来说都太过刺激了。

严寒安的表白还算有迹可循，但是……刚刚这话什么意思？

方听白心中一颤，有个念头从心底里冒了出来，却又不敢相信。

“可以吗？”见他不说话，严寒安忍不住又轻声问了一次。

"让我想想可以吗？"方听白心烦意乱的挣脱出严寒安的怀抱。

他的这一反应正好让严寒安确定了心中所想，自知上一次自己混蛋伤了方听白。这一次他不敢过于逼迫这人只好把人放开。

“好的，你想，你可以慢慢想。”

方听白看了看眼前这个有些紧张，又有些手足无措的男人。心中的猜想更确认了几分。

难怪自己总觉得燕王从一开始对自己的态度就跟当初书中表示的有所不同，难怪他在看到女主的时候会有那样的反应，原来是……

方听白不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也不知道他最后了经历了什么。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严寒安显然是误会了自己的情况。但他不打算说明。现在他们两人的情况太过复杂，感性上来讲他是相信严寒安的，但是从理性上来讲他却不能这么快把自己的秘密交出去。

这个秘密最好是永远烂在自己的肚子里最好。

这天晚上，严寒安说得模棱两可，方听白却什么都听明白了。因为严寒安答应给他时间考虑所以两人都没在这件事情是纠结下去。

等方听白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严寒安带会了营帐之中。

有的事没有说开两人还能稀里糊涂的躺在一张床上，现在把话说开了。

看着营帐中唯一的那一张床，方听白有些尴尬的皱了皱眉。心里暗自思考，要不干脆自己再找一床被子打地铺得了，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不过他还没能想到怎么开口，却见严寒安把人安顿好，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开始往外走去。

“王爷？”

“我在这里怕你睡不好，我今晚去张琦的帐里挤一挤。你不要乱想了早点睡吧。”严寒安温柔的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敢继续待下去直接往帐外走了去。

看着这人离开的背影，方听白叹了口气。胡乱的收拾了一下，躺倒床上，这一次身边空荡荡的。平日里那个仿佛火团一般的热源已经不在了。冰冷的床上传来些许寒意，他裹了裹被子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从帐中走出来的严寒安，没有往张琦的帐中走去，而是停在了自己的帐篷外面。

今晚的事情一直缠绕在心中，让他无法平静也没了睡觉的心思。不敢留在方听白的身边怕他不自在。

但也舍不得离开，只好自己出来守在帐外。


【作者有话说：今天来晚啦，等会儿会早点放出今天的二更】


第三十九章     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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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该换上喜服了。”方拓看着面前一言不发面容憔悴的少爷只觉得一阵心疼。

坐于床榻之上的少年并未做出反应，只呆呆的如同提线木偶一般由着方拓替自己换上喜服。

“少爷，奴才知道你委屈，但是皇命难违……”方拓忍了忍想要宽慰几句却刚刚开口自己的眼泪就差点流出来了。怕惹得少爷心烦，便没再说下去。

虽是王妃，但毕竟是男子。燕王那边也没有要求他穿女子的婚服来羞辱他。

方听白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身红衣，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想来自己的这一生还真是可笑至极。前十几年被困在尚书府的一隅，为了能够苟延残喘的活下去，连床榻都很少踏下一步。

本以为自己只要熬过去了，等有朝一日寻着机会考取功名。自己的日子也算是能出头了，却没想到一朝天子赐婚打破了他一生念想。

踏入前厅，方大人以及方夫人坐于上座。两人的脸上都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单单的看着婚礼流程的继续。

方夫人更是在进行完必要的环节以后以身体不适为由直接离开了。仿佛这个庶子的出嫁礼浪费了她多少时间一样。

“听白。”眼看吉时将至，坐于上方的方大人终是开了口。

“父亲。”方听白浅浅作礼。

“如今你也大了，得了天子恩典。既是得了这翻姻缘，那便是你的命。此后你嫁入燕王府，便与我方府再无任何关系。你……好自为之吧。”十几年来，这是父亲第一次这般跟自己说话，却没想到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刀子一般割裂着他的心脏。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把方听白击打得溃不成军竟是失去了站立的力气。

最后还是被人强行抚上了燕王府派来接亲的轿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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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宴上，方听白眼中噙着泪水。听着那个叫李元枫的将军说着侮辱自己的话。

他只恨自己生来竟是那样的身份，又不得不让自己多年体弱多病。现在面对这些人的侮辱挑衅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身为自己丈夫的燕王，哪怕坐在自己身边也未曾为自己言语半句。

“李将军何苦咄咄逼人，燕王妃不过是身体不适罢了，难道将军觉得自己胜一个身体不适之人很光荣不成。”在方听白的窘迫中，终于有人站了出来为自己说上一句话。

那个英姿飒爽的女人，站立于人群之中却像是身上有光一般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方听白回头看去，果然连燕王也看着那个女人，嘴角的笑意根本没打算藏匿。

从旁人的口中得知那是宣武将军嫡女宋从雪，方听白回忆了一下，近日总能从府中下人口中听到的名字，燕王时常为那女子寻求宝器。

想不到那人竟然是这样一番模样，果然……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到燕王的喜爱。

这一刻方听白突然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好胜心。他拒绝了宋小姐替自己上场的好意。自己踏上了跟李元枫的比试台。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拉弓需要那么大的力气，也不知道射箭那么难。那一刻方听白几乎耗尽全身的力气也没能将弓拉满，射出去的箭不过半步便掉落在地，引来台上台下一阵哄笑。

方听白无助的看向高坐之上的严寒安，果然见他眉头紧蹙明显不满的样子。

是啊！自己给他丢人了。

听着那数不尽的嘲笑声，方听白绝望的低着头走下了比试台。

他不知道那位宋小姐是什么时候从自己手中拿走弓的，也不知道她是何时上场替自己出气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位宋小姐已经一举赢下李元枫将军，赢得满堂喝彩。

他知道自己应该感谢这位宋小姐，可是周围人关于燕王妃的谈论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那句感谢怎么都说不出口。

所有人都说，这般将门虎女才配得上燕王妃之名。可是这个名头又不是自己偷来的抢来而是被强塞给自己的啊。

那一日，成婚多日才得了跟自己这位丈夫好好见上一面的方听白从燕王的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厌恶，以及对那位宋小姐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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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病多年的方听白感觉到自己命数将尽了。

想不到自己不过23岁这一生就要过去了。早上的时候听到方拓说燕王今日回府。

那人离开四年终于是要回来了，也好，在自己临死之前也算得上能见上一面。虽然他们二人并无夫妻之实，也无夫妻之情。但……好歹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临死之前见上一面也是应当的。

难得的他同意了方拓为自己梳洗的请求，穿戴整齐，走出了这四年未出的凌虚院不顾周围下人嫌弃的眼神坐上了前厅那属于自己的位置等燕王回府。

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他牵着一个女子进门的场景。

那个女子他认得，正是当日中秋宴上为他解围的宋小姐。

男人轻柔的牵着女子进门，见到坐在上座的方听白眉头一皱，语气冰冷的问到：“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燕王妃，自然是在这里等王爷回府。”听着严寒安的语气，方听白心下一寒梗着脖子回答道。

“呵……燕王妃？本王不认可的王妃怎么能算燕王妃？你……”男人指着他突然有些卡壳：“叫什么名字来着？”

听到对方问自己的名字方听白愣住了，没想到……没想到这人竟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曾记得。

“无所谓了，不管你是谁。燕王妃的位置只能是丛雪的，至于你……我会尽快让皇帝同意休妻的。”男人不顾身边美人的阻止语气冰冷的说出休妻之言。

看来自己不仅仅是个没用的废物，还是一个会阻人道路的垃圾。

忽然一阵腥甜的气息从喉咙中直冲而上，他没能忍住吐了一口鲜血。惹得身边的方拓急忙扶住自己急得直哭。方听白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眼看向那个男人，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冰冷甚至带着些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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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深夜寂静的燕北营中，统帅燕王的帐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方听白是被梦中严寒安那冰冷的眼神吓醒的，他从未自己感受过严寒安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梦中惊醒，他喘着粗气坐在床榻之上，还没能反应过来便有一道人影掀起帘子冲到自己的身边：“听白，你怎么了？”

守在外面的严寒安，毫无睡意的坐在自己的营帐前根本不顾夜巡的士兵眼中惊讶的目光。在帐外坐了一夜，直到听到方听白的一声惊呼才不管不顾的跑了进来。

看到方听白满头大汗的坐在床上直喘气他有些紧张得上前扶住那人。

方听白一边喘气一边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

听到他是坐了噩梦，严寒安的眉头却没有松开。回身给他倒了杯水送至嘴边：“喝点水吧。”

轻轻的拍着方听白的肩膀往他的嘴里喂了半杯水，才见到这人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喝完水方听白才真正的缓了过来，抬头看向面前神色担忧的男人：“你不是去张统领那里了吗%3F”

严寒安身体一僵躲开方听白的眼神并不作答。


【作者有话说：今日二更完成！】


第四十章   被王妃赶出帐篷的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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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听白看了看这人穿戴整齐，神色清明根本不像是睡过觉的样子。便也猜到了这人大概根本就没离开过。

“做了什么噩梦，吓成这样。”严寒安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起了他吓醒的原因。

想起梦中的情景，一阵一阵的很乱，但是都有面前这个人的出现。

梦中的事情应该是原书中的方听白的经历，那时候的严寒安看向方听白的眼神让此刻的方听白依旧会感觉到一阵心痛。

但是这个时候却也不好提起这件事，只好摇摇头说不记得梦中的内容了。

“那……你再睡会儿，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就叫我。”严寒安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便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只是把人摁回了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后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一股力道扯住了自己的衣袖。低头看去，只见他的王妃从被子中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他的衣袖。

“你……进来睡吧。”方听白声音有些小，却很清晰的传进了严寒安的耳朵里。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回头看向床上的男人，那人脸色绯红。眼神飘忽没有看向自己，但是抓住自己衣袖的手却是十分牢实。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严寒安强压着雀跃的心情轻声问道。

“只是分你一半的位置而已，你若不要……”方听白瘪瘪嘴有些别扭的说，不过这人话还没说完，就见刚刚还站在那里一本正经的男人突然就开始脱起衣服来。

像是怕他反悔一般，严寒安以最快的速度，脱掉了自己的外衣。然后钻进了被窝里。

看着严寒安迅速的动作，方听白瞪大了双眼，没想到这人会是这样的反应。只觉得这人脸皮颇厚了些。

感受到身边躺下男人的靠近，方听白侧身转向另一侧不去看他。同时也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看着两人只见空出来的那段距离，严寒安也没有着急贴上去。毕竟他知道方听白害羞，而且这人也还没有答应自己，若是现在就贴上去实在有些唐突。

他强忍着靠近的冲动，同样侧身转向里面，看着面前这人毛茸茸的后脑勺只觉得能够躺在这人身边已经无比满足了。

翌日方听白睁开双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是在严寒安的怀中。

这一认知让他马上惊醒过来，退出严寒安的怀抱。

“你……我……”方听白有些语无伦次，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是自己滚到这人怀中的还是被这人搂进怀里的他不清楚，所以这时的他不知道该斥责这人不要脸，还是该给人道歉。

平日里巧舌如簧的燕王妃，此时竟是你你我我的说不清一句话来。

严寒安像是刚刚醒来，双眼疑惑的看着面前的方听白，像是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眼看这人不明所以的表情，方听白自然也不会自己提：“我先起床了，王爷你……自便吧。”说罢也不等严寒安反应便伸手拿过自己的衣物以最快的速度往自己身上套好就出了帐篷。

虽然他全程都木着一张脸，但那泛红的耳朵还是让严寒安发现了这人害羞的本质。

待方听白出去以后，他才没再压制自己嘴角上扬的冲动。

从帐篷里跑了出来，方听白在感受到自己过快的心跳。这不是自己第一次从那人的怀中醒来，但是这一次的感觉明显不一样。

摸了摸胸前感受了一下心跳速度，他想起了自己梦中严寒安看向方听白的眼神。

还想起昨日严寒安的话。

若是……严寒安真的是重生而来……那……他是后悔了吗？

后悔自己对原书的方听白所做的事情，那么他现在的感情是处于对原书的方听白的愧疚还是？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方听白也感觉越来越混乱了。

鉴于等一下还要训练，他强行收敛心神走向伙夫营的训练基地。那里早就有不少人等着了。

这一次房先生也在那里：“王妃，我已经看着各个小队的学习能力来排列了一下接受训练的时间顺序，这第一批的都已经过来了。就交给您了。”

房先生看了一眼在场的人再次确认没有人漏掉以后把名单交给了方听白。

方听白拿过名单一看第一个就是钟青，抬眼看去，只见那人果然正兴奋的看着训练场地的东西看样子已经开始畅想自己以后在这里大展拳脚的英姿了。

方听白点点头，让房先生先行回去休息，那人却没走：“王妃跟王爷可是吵架了？”

听见这问题，方听白的表情有些僵硬：“为什么这么说？”

房先生看了看周围的人把方听白拉到一边轻声说道：“昨晚巡逻的兄弟都看到了，王妃把王爷赶出来了，王爷自己一个人蹲在王妃的帐篷外守了一夜，快天亮了才允许进的帐内。”

方听白一脸黑线，只觉得一口大锅从天而降砸得他猝不及防。

“我没有把王爷赶出去。”方听白有些心累的解释。

不过房先生似乎不信，他难得露出嬉皮笑脸的表情道：“王妃威武霸气，这么多年了，总算有能收拾这位霸王的了，王妃我们都支持你。”

方听白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人，明显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些心烦的把人打发走，他还没理清楚自己跟燕王的关系呢，哪里就敢收拾你们的燕王了。

待房先生离开，方听白让那群前来进修的将领们，按照伙夫营的排列方式站好：“既然你们都来到了这里，那我就默认你们都答应了我昨日提出的要求，没问题吧。”

站在那里的眼神里都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但是却没人发声。

方听白提高音量重复了一次：“有没有问题？”

这一次有机灵的立马高声回答：“没问题。”

这些人的回答，让伙夫营的几人心里暗喜：“来吧，接受教官的灵魂质问的洗礼吧。”当然这群人在面上根本不敢有所表示。

果然，对于这个问答方听白自然是不会满意的，他再次提高音量问到：“有没有问题？”

这次的回答明显更加响亮，但是并不整齐。

方听白转向伙夫营的队伍说：“有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个回答有什么问题？”

“报告。”立马有伙夫营的人提起报告。

“说。”

“回答问题声音要响亮，整齐。”

方听白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再次看向那群将领的队伍：“有没有问题？”

这一次他们终于做出了完美的回答。

“既然到我这里了，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希望你们都跟自己手底下的兵交代清楚了，若是我的人去替你们练兵，发现有人不服从管理安排，那么就请你们自己回去。”方听白气势雄厚，看着这群人不容反驳的说道。

再一次简单的说明了一些要求以后，他分配了一下伙夫营的人的带队情况便让那些将领各自带着自己的伙夫营临时队长去了自己的队伍。

对于他们的训练，下午开始。

独留在训练场上的方听白，再次陷入了迷茫之中。

抬手锤了锤自己的脑袋，昨日还在纠结严寒安跟女主的关系，现在又需要思考严寒安对自己的感情是真正的喜爱，还是处于对原书的方听白的愧疚。

他不得不感慨自己怎么这么难，上一世不曾触碰情爱，这一次初尝滋味便是这种复杂的关系。

方听白心里苦啊！

就在他郁闷的望着天空发呆的时候，却见有人朝着他这边跑了过来。

来人是一个小兵，远远跑过来的身影还带着些兴奋。

“见过王妃。”来人稍微离了一段距离便停下行礼。

“起来吧，怎么了？”

只见来稳稳的提起自己手中的一个水壶：“王爷说您昨日没休息好，怕您犯困，让我送了这上好的玉露茶，让您尝尝解解乏。”

“……”

看着小兵放下茶壶还从身上摸出一个模样好看的茶杯，用茶水洗了两遍才端给方听白。

“王妃尝尝，这可是上好的玉露，王爷亲手泡好，让我快马加鞭送过来的，就怕少了温度失了味道。小的刚刚过手的时候摸了一下温度刚刚好。”小兵笑得极憨让人看着就舍不得拒绝。

接过茶杯试了一下，果然是上好的茶叶，温度也是极好。那人倒是仔细。

“谢谢，把茶放下吧，我自己倒就行了。”

一句谢谢让小兵受宠若惊，当场就红了脸。不过现在方听白心情复杂也没心情逗这孩子，便早早的打发他走了。

看着放在自己旁边的这壶茶，方听白心里暖暖的。


【作者有话说：今日一更到了，晚上八点二更！昨天有小可爱担心有刀，放心吧我舍不得的！很快就甜起来了。暂时只是方听白还没想明白而已！不用担心哈！】


第四十一章   宋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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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按照之前的训练方式，对这次交换过来的新队员进行训练。

本以为这次面对的不再是那些习惯了听人指挥的小兵，而是将领级别的人物可能会需要花些精力去收服他们，却没想到这人群人竟然真的能对自己的命令做到令行禁止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没有被质疑。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因为至少能够让他不用花那么多精力去思考要怎么让这群人服气。

搞得他专门一开始就准备了站军姿这样的下马威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必要。

这些人一个个站得笔直，而且可能是因为本身就是身经百战的体质这群人比伙夫营那群人训练初期更能坚持。

整整一个时辰这群人真的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片荒原之中。

加上这些人少了需要去做饭的时间，让训练的时间也加长了不少。这天下午的训练让方听白有一种随意发挥的感觉。整个训练下来竟然有些意犹未尽。

直到晚上才放他们离开。

看着漆黑一片的训练场，方听白叹了口气还是回到了严寒安的帐篷之中。

却发现前段时间都会在帐篷里等自己的人并不在那里。

虽然好奇，但是方听白也没有去寻找那人的踪迹，甚至现在那人不在这里对他来说反而更好，至少不至于尴尬。

就在他把心放下，洗漱完毕准备躺下趁着严寒安没回来之前睡过去的时候，见到严寒安闯了进来。

他神色慌张的闯进来看了看半坐在床上的方听白，像是确认这人的存在一般上前把人搂进了怀中什么都没有説。

“王爷，你怎么了？”感受到这人的紧张方听白有些奇怪，更重要的是他从严寒安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这种香味并不应该出现在军营之中，是女人身上才会出现的香味。

“没事，我就是……怕你跑了。”严寒安摇摇头似乎是不愿多说。

方听白皱眉：“王爷去见了谁？”

严寒安身体一僵，不太自然的松开怀中之人，却并没开口。

“是一个女人？”方听白俯身又往这人身上嗅了嗅，抬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方听白：“没事的，王爷就是去见了什么人也没关系。”

说罢方听白心里一阵犯堵，干脆直接躺下转向一侧不在管身边这人。

“听白……”反应过来这人当是生气了，严寒安有些紧张的扯了扯方听白的被子，可是被子里的男人紧紧的裹住被子并没有理他。

这样的态度让严寒安更加紧张，一直以来这人从未对自己表现出任何不满也没有出现过不理自己的情况。

自己才刚表白不过一日，现在就把人惹生气了。严寒安有些紧张也有些懊恼。

心下一横，干脆把人裹着被子从床上挖了起来。

“王爷这是要作甚？臣要睡觉了。”方听白不满的皱着眉。

见到这人都自称“臣”了，严寒安不敢马虎。

“你是不是生气了？”双手轻轻的护住这人让他不至于倒回床上接着说道：“我今天晚上确实去见了个人……宋从雪他跑到西北来了。”

闻言方听白表情有些凝固，再次听到女主的名字，他没有了当初初来时候那种磕糖的喜悦感，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嗯，宋小姐来了不是挺好，王爷正好可以跟宋小姐再续前……”方听白口不择言的说，却没能把话说完。

严寒安伸手他的嘴巴捂住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没有什么再续前缘，我不喜欢她，也不可能喜欢她，我的心里只有你。”男人声音坚定，像是怕方听白不相信一般，他伸手把方听白的手从被自己牵了出来放于自己的胸口之上。

“你……”

“我知道上一世，因为她我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但是……听白，请相信我，这一次我的心里只有你。至于她……你不用担心我明日就会将人送走。”严寒安握着方听白的手摁在自己的胸口上不管方听白怎么往外抽都死死的摁住不让他拿走。

其实他现在心里也很乱，今天晚上有人来报说军营外有人求见的时候他并不知道那人会是宋从雪。那个女人出现在西北让他有些烦躁，他甚至想过要不然直接在这里把人弄死算了。

却被那女人拿出的一封推荐信，拦住了。

女人带着自己父亲的推荐信想要进入燕北营，宋凌宋将军，严寒安倒是向来尊重的。更重要的是，有了这封推荐信就代表这个女人的到来宋凌很清楚，若是这个女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事，只怕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

好不容易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才让人先找了个地方把人暂时安顿下来打算明天就把人送走。

他忽然非常想见到方听白，想确认这人的存在。

急忙回到营帐想不到方听白的嗅觉这么敏感，自己根本没有发现的味道他竟然轻易的闻了出来。

“你真的不喜欢她？”方听白疑惑的询问。

“不喜欢，上一世也不喜欢，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为她做出那些事情。可是……我……”严寒安有些说不清楚，也觉得可能说出来或许也没有什么说服力：“听白，上一世我对你做的事情，是我的错，我都认，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但是……请你相信我，这一次我喜欢的真的是你。”

“可是……你不是说燕王妃只能是……”

“只能是你，也只有你。”严寒安没有让他说下去。

为了让方听白相信自己对宋从雪真的没有感情，接下来严寒安仔细的向他坦白了上一世自己如何被宋从雪联合肖涵阳害死的事情。

当然言语中只说了宋从雪如何辜负自己信任，完全不敢提自己怎么鬼迷心窍就对宋从雪痴迷，又做了多少错事。

方听白皱眉听完，才知道原来反派最后是这么下线的。

而这人下线过后竟然重生了。好在自己遇到的是重生后的燕王，若是上一世的燕王只怕日子过得就不一定有这么舒心了。

“既然如此……王爷……要如何对待宋小姐？”方听白紧张的询问，那可是女主啊！反派你别不知好歹，做出对女主不利的事，只怕会惹火上身。

严寒安以为方听白还在担心自己对宋从雪余情未了，深深的叹了口气：“她这次来西北，宋老将军也之情，我并不能拿她如何，但是把她送走还是可以的。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出现在你面前影响你心情的。”

面对严寒安的承诺，方听白心情复杂。若是以前的他见到反派跟女主站在一起都能兴奋得多吃两碗饭。但是现在……他却有些不愿意见到两人同框了。

眼见方听白表情凝重，严寒安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宽慰他，只好说道：“你别想太多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早点休息吧。”

把人又摁回了床上，严寒安开始往帐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见人往外走方听白忍不住发问。

“哪里也不去，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就叫我。”严寒安回身揉了揉方听白的脑袋。

方听白本想出声挽留，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最后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人出了营帐。

他知道那人就守在帐外，可是因为今晚女主的出现让他心里一阵发堵，怎么也开不了口把人留在帐内，昨晚梦中方听白那绝望揪心的感觉还萦绕在心间。

这一晚方听白失眠了，守在帐外的严寒安也没有合眼。两人就这样隔着帐篷睁眼到熬过了一整晚。

翌日，方听白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严寒安已经离开了。

他收住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去到了训练场上，却见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人。

不知道宋从雪怎么找到那里的，方听白到的时候她正惊讶的看着那些训练器材，还上手摸了一下。听到动静转身回来看到是方听白她明显有些兴奋。

“王妃。”这时的女主还未经历战争的洗礼，也没经历两个男人的追求抢夺，还是一派天真的模样。

“宋小姐怎么在这儿？”方听白不动神色的跟靠近的宋从雪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昨日到的西北刚到西北营就听说了王妃练兵如神，所以想来见识一下。”宋从雪笑得天真无邪。

虽然知道女主并无恶意，但是方听白却很清楚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对严寒安产生威胁的就是宋从雪和肖涵阳，所以让他不得不对这个女人有所防备。

不过好在只是看看日常训练问题不大。

方听白没有心情跟她寒暄只是礼貌的说了几句话就投入到了训练当中，既然知道了现在这群人的体力标准所以一上来就让他们跑了20圈。

为了不继续跟宋从雪接触，方听白选择亲自上场带着他们一起跑。

就在他用跑步来驱散心中的异样感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旁边宋从雪的声音，回头望去，原来严寒安也来了。

他身边带着两个人，看样子是打算把宋从雪送走，偏偏宋从雪不愿意，大着胆子扯上了严寒安的衣袖。

方听白眼神随之一暗，可下一秒就见严寒安身体后退一步把自己的衣袖拉了回去。

男人皱着眉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宋从雪像是不认同一般摇摇头，可是严寒安并没有管他直接让人把宋从雪带走了。

见在严寒安这里说不通，她转身奔向方听白：“王妃，您跟王爷说说吧，让我留下，从小兵做起都可以。”

方听白不明所以视线在朝着自己跑来的两人之间打了两个转，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就听严寒安说：“你求他没用，燕北军我说了算，我说你不能留在这里就不能留在这里。你若是真的想找个军营历练我派人送你去东南。”

宋从雪失望的摇摇头只顾着流泪什么也不肯说。

“宋小姐，我没有义务收留你，现在在你面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我派人送你回上京，要么我派人送你去东南。你自己选。”严寒安见这人来烦方听白心中已经怒火连连，若不是看在宣武将军的面上只怕已经上手把人扔出去了。

最终宋从雪还是被送走了，去了东南。

离开前严寒安上前揉了揉方听白的脑袋：“别胡思乱想，我说过我会解决好一切的。”


【作者有话说：女主就是个催化剂，工具人。】


第四十二章    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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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训练方听白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不过好在训练流程早已烂熟于心，所以这一整天的训练下来没人发现他的异常。

直到晚上训练结束，方听白都没能从那份心不在焉中走出来。

浑浑噩噩的回到帐内，发现严寒安已经等在里面了。

“听白。”严寒安一眼就看出了这人魂不守舍的样子，今天好几次自己偷偷去看了他们的训练，他发现这人经常不在状态，总是走神。所以想回来看看这人的情况。

“王爷。”

“还在想宋从雪的事吗？”严寒安把人牵到床边坐下。

“王爷为什么要送她去东南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肖涵阳……也在那里。”方听白问。

严寒安并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方听白会知道肖涵阳也在东南，只是担心这人会被宋从雪的出现影响心情：“嗯，既然他俩乐意凑到一块就凑一块吧，只要他们不来惹我我也不会去找他们麻烦，若是他们真的惹到我，那正好一块收拾了。”

再次提到那两人严寒安已经淡然了许多，现在对他来说没什么比方听白更重要的。

方听白心想，不愧是全书最大的反派，就是霸气，收拾男女主这种话说得跟教训孩子一样。

虽然决定了给方听白时间，但是最近严寒安发现这人似乎走进了某个死角一般，状态一天不如一天，或许有的事情还是早点说清楚比较好。继续让这人见天的胡思乱想只怕会伤了他的身子。

“听白，这两天……你想好了吗？”严寒安声音有些沙哑。

“我……我还……”方听白不知道怎么说。

“你有什么顾虑可以跟我说，不要在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影响心情了。”严寒安温柔的蹲下抚上方听白的膝头。

方听白身体一僵，想不到自己这几日的状态他都看在眼里。

的确，逃避也不是办法，若是以前还行，但是现在……确实不能让他们两个的关系一直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

“王爷……”

“可以叫我名字吗？不要总是叫王爷。”严寒安打断他，这件事他早就想说了，方听白一直以来安守本分，自己再怎么宠他爱他，他从未越过这份规矩。

可是严寒安却希望他是特别的，不用紧守着这份规矩，放肆一点再放肆一点。

“我……”方听白有些不习惯，若是一开始就让他直呼其名，还没什么，这王爷都叫了几个月了，突然让他改还真有些不习惯。

不过好在严寒安也没急着逼他：“不想叫就先不叫，那听白能先跟我说说你有什么顾忌吗%3F”

方听白低着头沉思半刻，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抬头看向眼前这人：“王爷说喜欢我，我想问问是出于对上一世的方听白的愧疚吗？王爷这一次从一开始就对我态度不同，是因为愧疚所以……”

他的话并没能说完便被严寒安一把推倒在床上，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方听白抬眼看去，却见严寒安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眼中还带着些许怒意。

他有些情绪激动的说道：“你是这么想我的吗？你觉得我分不清愧疚和喜欢？”

严寒安有些生气也有些无可奈何。

“我承认一开始对你有所不同是出于想要对上一世的你做出补偿，但是……方听白，我严寒安还不至于因为一个愧疚就把自己的心交出去。”他泄愤似的把俯身压在方听白的身上，把头埋进了他的脖颈见那一刻他甚至想张嘴一口咬住这胡言乱语之人的脖子。却也舍不得，只能轻轻地在那洁白的脖颈间舔了一口。

忽然被舔的方听白，只觉得又羞又怒，想要把人推开却推拒不动。

“我喜欢你，无关前缘，欠你的债我会还，若说因为这，把我对你的感情归于愧疚，我是不认的。”严寒安撑起一点空间抬头对上方听白明亮的眼睛。

“可是……为什么？”方听白哑然，他想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就弯了。

“哪里有什么为什么，这一次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沦陷了。”身体压在方听白的身上，感受着面前这人的体温，味道。严寒安精神紧张又忍不住心猿意马。

他伸手抓住方听白的一只手往自己的身下摸去：“心肝，仅仅是愧疚，可没法让我起反应。”

手中突然感受到一巨物的形状，方听白只觉得手心发烫，奋力把人推开，又羞又恼：“你……你不要脸。”

方听白翻身而起，脸色发红，指着面前的严寒安。

“是听白不肯信我，我才证明的，怎么能说我不要脸呢？”严寒安缓缓靠近，只觉得这害羞到炸毛的方听白可爱至极。

“现在信了吗？”

方听白红着脸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信了。却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以前没觉得这人这么不要脸。

严寒安见这人脸色松动，又死皮赖脸的缠了上去。

“既然听白信了，那是不是该给我一个答复了？”严寒安缓缓靠近。

“我……”

“怎么了？听白是不喜欢我？讨厌我？以后都不想见到我了？”听到严寒安说自己以后都不想见到他，方听白下意识摇头。

“摇头什么意思？是喜欢我？想要每天都见到我吗？”严寒安越靠越近，声音又轻又温柔极具诱惑力。

方听白想要后退却被严寒安伸手拦住退无可退。

随着男人的靠近方听白感受到他湿热的呼吸，方听白只觉得心跳加速紧张不已。

甚至忘了回答这人不要脸的问题。

只觉得又是紧张，又是口干舌燥的。轻轻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之时之间严寒安眼神忽暗。

严寒安越来越近，直至把自己的额头顶上方听白的额头，他看着方听白红润的嘴唇说道：“听白，喜欢我一下好不好？”

方听白紧张不答。

“好不好？”严寒安的声音极具诱惑性，温柔性感，一句好不好，几乎问得他腿软。

不自觉的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人轻微幅度的点头，却让严寒安接收到了被接纳的信号。他不再压抑，一把搂过这个让自己心痒难耐的男人直接吻了上去。

跟上一次的亲吻不同，这一次的严寒安更加激烈，兴奋。上一次的他还带了一份忐忑，而这一次更多的就是侵虐性的靠近。他不再压抑，含住方听白的嘴唇攻城略池。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方听白有些招架不住，他被严寒安夺走了呼吸，几乎不会自主呼吸了。

见这人身体僵硬，被动。连呼吸都不顺畅，严寒安这才念念不舍的把人放开。

此时方听白的脸已经红得像那烧红的螃蟹一般，大口的喘着气。

一双眼睛狠狠的瞪了严寒安一眼，只可以那双被这个吻逼得眼眶湿润的眼睛已经没有任何威慑力，严寒安只从中看到了风情万种。

“不要脸。”方听白声音软糯，没什么气势的再骂这人不要脸。

可惜强行给自己讨得名分的严寒安是真的不要脸了，他上前在这人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再次把人摁回床上，自己也滚了上去，把人搂进怀中。

“你干嘛？”被人紧紧搂住，方听白不太自在的轻轻挣扎了一下。

“睡觉，这几日没能跟王妃同寝，本王都没睡好。”把人搂进怀中，像是真的太困了，严寒安把人搂进怀中，只觉得像是拥有了世界上最宝贵最宝贵的宝贝一般。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竟真的就这样睡了。

方听白又觉得无奈，又觉得好笑。仔细一想这人的确三天两夜没怎么合眼了。中间还处理了女主的事情，想来应该确实是累了。

没忍住抬头看了看这人美好的睡颜，心里冒出的那一丝丝甜蜜，是藏不住的。

他想，其实自己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了吗？不然也不至于纠结这么久！

既然已经动了心，就不去想那么多了。这一次他选择相信这个男人，也相信自己可以守住这个人。

其实这几日不仅严寒安没休息好，他也没能好好休息，所以不过片刻的功夫，也开始犯困。没忍住自己又主动往严寒安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睡了过去。

就在他呼吸逐渐均匀之后，原本已经睡过去的严寒安却睁开了双眼，嘴角上扬的看着怀中的人，心里软作一团，悄悄的在怀中人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之后才把人再搂紧一点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嘿嘿，今天好早有木有？二更依旧在晚上八点！】


第四十三章   谁比较没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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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方听白的醒来的时候，仍然在严寒安的怀中，这人正睁着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看，肆无忌惮毫不遮掩。

“王爷。”方听白咬字极重算是无声的威胁这人收敛一点。

“能不能不叫王爷了。”严寒安皱了皱眉：“昨晚你都答应我了，现在还这般生分，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方听白一脸震惊的看向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这臭不要脸的问自己要安全感？

“王爷，你是在问我要安全感？”方听白冷笑一声。

“当然，昨日你答应得不情不愿，现在还一口一个王爷的叫我，我怕你不要我。”

“呵，王爷要不要想想昨日送走的那位宋小姐，再看看谁比较没有安全？”方听白白眼一翻，准备起身下床。

却被严寒安拦住了，怕把人惹急了，男人赶忙连声告罪：“好啦，是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觉得昨日我点头是不情不愿？”方听白冷冷道。

看到方听白这样的反应，严寒安知道自己玩脱了，立马起身把人搂紧怀中：“我错了我错了，刚刚是我口不择言，听白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我深思熟虑了三日才让自己看清了对你的感情，可在你眼里却是不情不愿，没有安全感。我问你对我的感情是不是出于愧疚的时候你会生气，难道你在质疑我的时候我就不会生气吗？”方听白挣扎了一下想要下床离开。

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刚把人哄到手刚过了一个晚上就把人给惹生气了，严寒安直想时间倒流给刚刚口不择言的自己一巴掌。

方听白这时候想走他自然是不同意的，更加用力的把人搂紧：“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意思。”说完他放开一点，抓起方听白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招呼，狠狠的拍了自己两巴掌才说道：“你打我，骂我都行，别生气了好不好。”

“谁稀罕打你骂你了。”方听白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好好好，不稀罕，都是我刚刚错了，我只是想听你喊我的名字，不要再叫我王爷了。”严寒安后悔不已的说：“我错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我不逼你了，只要你别生气好不好。”

“你不怀疑我不情不愿了？”方听白瘪瘪嘴说道。

“不怀疑，不怀疑。既然你已经点头了，那你就是我的人了。哪儿也别想跑。”严寒安再次把人搂进怀中。

严寒安紧张得把人搂住，像是怕人跑了一般，心里暗骂自己刚刚的蠢货行为。

“寒安。”方听白声音很轻，但是被严寒安搂在怀里两人靠的极近，所以这两个字非常清晰的传进了严寒安的耳朵里。

严寒安的身体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像是不可置信一般，他放开怀中的男人，眼中星光闪动：“听白，你刚刚……你刚刚叫我什么？”

“没听到的话就算了。”方听白轻哼一声，甩开这人的双手继续想往床下走去，偏偏有人就是不肯。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你刚刚叫了我名字。”严寒安有些兴奋得拉着方听白的手不让他走。

“嗯，叫了。”方听白强忍住嘴角的笑意点点头，接着说道：“你还不快放开，我训练要迟到了。”

“不放，除非你再叫一声。”严寒安流氓一般拉着这人的手不肯松手。

“严寒安，我叫你放手。”方听白假装生气的语气，却因为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一点效果也没有。

严寒安只觉得这人不管是叫自己的名还是连名带姓的叫自己都特别好听，再次在这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他非常满足：“以后就这么叫，这两种叫法我都喜欢，你喜欢叫哪个就叫哪个。”说完突然把自己的脑袋凑过去在方听白的嘴角印下一个吻才把人放开。

突然遭遇偷袭的方听白一张俊脸又不争气的泛红起来。他双眼一横瞪了床上这凑不要脸的男人一眼下床自顾自的穿好衣服，准备往外走去。

“等会儿我来找你吃饭。”离开前又被严寒安拉了一把伸手抱住在他耳边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才放人离开。

走出帐篷的方听白感受了一下室外渐冷的空气，搓了一把自己的脸才去洗刷，再往训练基地走去。

他发现自从自己跟着人确定关系，他就动不动喜欢抱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毛病。

今天的训练营地里大家都感觉到方听白的心情不错，甚至偶尔还能看到他没能控制住的笑容。

在带着那群将领做完早操以后，好脾气的没有因为有人打了个喷嚏没有提前打报告而生气反而提醒他们天气转冷注意保暖便放他们去吃早饭了。

刚把人放走，就见严寒安端着两人的饭食走了过来，从他手中接过自己的那份。

两人找了个干净得地方坐下。

“累不累？”严寒安看着精神不错的方听白问道。

男人摇摇头，没说话，端起碗中的稀粥喝了起来。

“我记得你以前在王府的时候挺懒的，那时候除了必要的锻炼，平日里你恨不得躺在榻上不下来。现在倒好每天训练那群小兔崽子倒是挺勤快。”严寒安瘪瘪嘴抱怨，自从媳妇儿开始练兵，自己亲近媳妇儿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闻言方听白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当初争做咸鱼的愿望，再看看现在整天忙碌的自己，没忍住笑了起来。

“现在这样，我挺喜欢的。”方听白笑着看了看远方的训练场地上的那些器械，想起了当年没有母亲存在的军旅生活，心里十分的痛快。

严寒安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突然变得开心起来，但是既然他开心那么自己也就高兴。

两人简单的吃完早餐也要准备投入到接下来的工作中去了，严寒安不舍的扯着他的衣袖想要讨要一个吻，方听白几番推拒都甩不开这人紧拽的手指，当然其实他也有些使不上劲硬扯开他。

最后只好主动上前在那不要脸的男人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耍赖，我要的是这里。”严寒安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看着方听白渐红得耳根笑道。

却换来方听白的一记眼刀。

知道这人害羞，舍不得把人惹生气了，只好放开他的衣袖，打算离开，却在离开前突然靠近亲到了方听白的嘴唇上。

随着严寒安的离开，接受训练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赶了回来。

今天方听白打算教他们怎么运行那些器械训练。

在所有人的震惊中，他每个器械的功能都连贯的展示了一遍，看得在场的人惊叹不已。

“我的动作你们都看清了吗？”

“看清了。”声音整齐又嘹亮。

“有没有人能现在就上去试试的？”

闻言在场的人都不敢动作，虽然看方听白做起来简单，但是他们都看得清楚，每一个动作想要做好其实都并不简单。

“报告。”

“说。”

“教官的这些动作，只是看一遍，没有人能够马上做到吧。”胆子相对较大的钟青开口说道。

见有人提出质疑，方听白倒也没生气，他嘴角上扬：“真的没人能做到吗？”

“可是当初我也只是做了一遍，你们的燕王就完美复制了我的动作。”即使已经十分克制，但是在场的人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骄傲的情绪。

“行了，你们有没有人想试试的，做不到也没关系。先试试。”方听白嘚瑟完也没有强迫他们立即学会，而是让人先试试。

这一次响应的人倒是不少。

不得不说，他们的身体素质都挺不错的。即使一开始没办法复制动作，但也都即时抓住了一些要领。

所以方听白只花了一个上午就教会了这群人怎么使用这些器械。

看着这群人都学得差不多了，便放手让他们自己训练。

他本人便偷偷的躲到一旁偷懒去了。

不多时，便见那房先生从远处走来。

“见过王妃。”

“房先生现在不忙了？”方听白挑眉。

“呵呵，还行。今日公务较少，就想出来走走。看看王妃练兵。”房先生尴尬的笑了笑。

随后又摆出一副八卦的表情：“王妃这是跟王爷和好了？”

方听白意外的眉毛一挑，并未开口。

“王妃就是不说，我们也看得出来。今日的王爷，嘴角都快咧上天了，任谁见了都知道是有好事发生。小民斗胆猜测了一下，应是跟王妃有关。”

看着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房先生一脸八卦的样子，方听白只觉得好笑：“怎么就觉得跟我有关呢？”

“嘿嘿，谁不知道，前两天王爷在帐篷外面呆了两晚。昨日却早早的进了帐篷不见出来，今日心情又那么好。”房先生轻笑一声接着道：“您是不知道，前两天。王爷跟失了魂一样，就是开会都总是发呆。整个人都透着冷气，谁见了都想躲。前天中午还把参加训练的那群人叫过去，狠狠的交代了一番，若是惹得王妃生气，别怪他把人赶出燕北营。”

房先生边说边观察者方听白的神色，果然见他听到这些事情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些许笑意。

“看来房先生对王爷的心情掌控还挺细致。”

房先生身体一滞只觉得自己这样拐弯抹角的来套方听白的话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说了不刀就是不刀，燕王和王妃只会甜甜美美，放心吧！】


第四十四章    安慰严寒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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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训练生活还在继续，几个月下来方听白训练的人也换了一轮又一轮。

天气渐渐冷了起来，严寒安最近新得了个习惯，就是给燕王妃做新衣。西北的绣娘手艺看不上，就让人从外地请了绣娘专门为方听白裁制新衣。

是以刚刚转冷，他的冬衣已经快穿不过来了。

方听白看着帐中的这些占地方的冬衣，皱眉发愁。

正好遇到严寒安忙完了回来。掀开帘子进到帐篷里就见方听白皱着眉头盯着床上的那堆衣服发呆。

“怎么了？不喜欢？”走过去从身后把人环抱住下巴靠在方听白的肩膀上，深深的吸了口气汲取方听白身上的味道。

“不喜欢。”方听白瘪瘪嘴淡淡的说道。

严寒安愣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这人明确的表示自己不喜欢他送的东西：“那我让绣娘从新给你赶制时兴的样式。”

“是样式的问题吗？”方听白挣脱这人的怀抱，面向严寒安一双深邃的眼眸盯着他看。

“？”

“你不觉得太多了吗？”方听白看了看被自己摊开铺在床上的这些衣服，全是冬衣，特别占地方。

“多吗？我觉得不多啊！”严寒安看了一眼床上的衣服并不是很满意：“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想让你全都穿给我看一遍。”不要脸的把脑袋往方听白身上靠，跟一团没骨头的软肉一般挂在了方听白的身上。

“不多？这帐篷里都快放不下了。你觉得不多，你来收拾。”方听白把人推到一边指着床上的一堆衣服道。

“放不下了吗？”严寒安环顾四周：“那要不让他们再加个帐篷给你放衣服吧。”

方听白冷笑一声：“好啊，正好你也一起搬过去得了。”

严寒安立马不闹了："不不不，那还是不要衣服得好。"说和就上前打算帮着方听白一起收拾。

“起开，你越帮越乱。”

被嫌弃的燕王殿下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敢做声，只好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的王妃收拾衣服。

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王妃真好看真贤惠。

方听白收拾有自己的一番规则，每一件衣服都叠得方方正正就是王府里最会收拾的丫头只怕都没有他会叠衣服。每一件衣服在他手里都收拾得服服帖帖，整整一床的冬衣他却可以做到全部叠好塞进一个并不算大的巷子里。

他瞄了一眼箱子，里面按照不同的服饰不同的颜色分门别类的放得整整齐齐，看上去赏心悦目。

以前在王府也不见他动手做过这些，也不知道他这身本领是在哪里学来的。

方听白一心二用，一边收拾一边对严寒安说道：“今日听房先生说柔然人那边有动静？”

提起柔然人，严寒安的眼色转暗：“近几日有斥候发现他们在附近活动的痕迹。”

其实这些话按规矩本不应该跟方听白说起，但是他心里是信任方听白的所以军中之事他一直都没有对方听白隐瞒半分。

“王爷觉得他们会先动起来吗？”

“说不好，近日天气越来越冷了，听当地人说马上就要下雪了。这样的天气并不适合打仗。”严寒安道

他记得上一世，柔然人是初春时间的时候攻过来的。当时柔然人先是攻打了三十里外的弘关，那时候自己还未做好准备，这才让白经丢了信命。

方听白不是很赞同的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天气是不适合打仗的。只要有心要打，就是天上下刀子也能打起来。更何况不适应天气的是咱们燕北军而不是柔然人。他们常年居住在这里下个雪而已对他们没什么影响。”

闻言严寒安震惊的看向方听白，没想到他要有这样的见地：“听白是觉得他们会在近日进攻？”

方听白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他知道这人大概是想起上一世柔然人的进攻时间所以思想局限了。但是方听白却很清楚，现在他们俩就是这个世界的两大变数，既然出现了变数那就肯定很多事情不会按照上一世的发展走。

“早些做准备还是好的，我们燕北军来到西北，柔然人一直没有动作，只怕就是在等这变天的时候，加上……前两日沐休的时候我带严寒允出去走了一圈，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说燕北军中出了个奇才练兵如神。你觉得这样的消息传入柔然人耳朵里，他们急不急？”方听白把衣服都收拾好了，盖上箱子回头看了看一脸凝重的严寒安。

这时候严寒安才发现自己被上一世的经验禁锢了思维，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只等着来年开春的时候与柔然人一战。

但是现在按照方听白的说法，最近柔然人的异动只怕并不简单，还有燕北营中的消息怎么会流传在外这件事也得查清楚才行。

“听白，谢谢你。”严寒安激动的上前保住方听白，随后把人放开：“你先早点休息，我去找房先生他们谈谈，今晚不用等我了。”

方听白点点头，替他拢了拢衣襟让他注意别着凉了才看着这人急冲冲离开的背影。

这一晚方听白没能等回严寒安，自己独自入眠，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严寒安才悄悄的进了帐篷，轻手轻脚的钻进被子里把人搂进怀中睡下。

所以当方听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严寒安怀中。不过他也没惊讶，自从两人确认关系以来，这人越来越放肆，每晚必然搂着自己睡。

想了一下自己昨晚入睡的时间，方听白不打算吵醒他、轻轻的把这人环住自己的手拿开。想要自己偷偷下床。

没想到不过刚刚把这人的手拿开，严寒安就睁开了双眼。

“还早，你再睡会儿吧。”有些心疼的捂住这人的眼睛，想让他再休息一会儿。

却被严寒安把手从眼睛上面扯了下来送至嘴边亲了一口：“不睡了，今日还有的忙。”说着竟也从床上爬了起来。

方听白虽然心疼，但是也知道最近的事情恐怕不会太轻松，也不敢劝他只好让他跟着自己一起起床出了帐篷。

接下来的日子，严寒安肉眼可见的忙了起来。每天晚上自己等得越来越晚，但是却总是没能等到回来的人。只在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把自己拥入怀中的男人才让他有了一种这人还在身边的感觉。

他知道这种情况说明柔然人是真的有所动作了。

最近前来进修训练的那些将领们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从新回到方听白手下的还是伙夫营的那帮人。

这日在他的安排下做完一组训练以后，方听白难得放他们就地休息一会儿。

方听白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脑子里在思考现在的情况，若真是要打起来，燕北军不见得能占得到什么便宜。

“嫂……教官！”严寒允一脸心事的走到方听白旁边。

“怎么了？”给小孩让了个位置让他坐下。

“我听军中的老人说，可能要打仗了。是吗？”

“怎么？害怕？”方听白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

“不怕，但是有点紧张。”严寒允扯着衣角说。

“其实怕也没事，这很正常。未经战事，是个人都会怕的。”方听白揉了揉严寒允的脑袋说。

“那教官你会怕吗？”

方听白闻言愣了一下：“怕，怕得要死，那可是战场啊！随时可能丢命的地方，怎么会不怕呢？”

严寒允瞪大眼睛看着方听白，他从未见过有人如此坦然的说出自己对于战场的恐惧。以往不管是谁，都会告诉自己好男儿就该驰骋沙场。

现在却有人告诉自己战场本身就是个可怕的地方。

“教官别怕，就算真的打起来你也不用上战场的。”严寒允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想要安慰这个男人。

方听白看了看他笑道：“害怕是一回事，但是若是真的战争来临，谁都跑不了的。”

“我不喜欢战争，也害怕战争。但是这并不代表可以逃避。看看你身后，那是你的家国所在。若是退后一步，都是你失去家国的一步。所以，害怕并不可耻，在正义的战争面前，请记得自己职责勇往直前。”方听白的声音平淡，但却字字句句都敲进了严寒允的心里。

“若是，害怕得想哭怎么办？”严寒允别扭的咬着嘴唇说。

“那就哭。”

“啊？”从未想过会听到这样的答案，严寒允再次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想哭就哭啊！若真是到了战场上，想哭也没事，但是别只顾着哭，哭的时候记得把刀尖对准敌人，别忘了挥动手上的刀就行。”方听白拍了拍他的脑袋。

这一刻严寒允没能忍住扑进了方听白的怀中：“嫂子。”小孩声音带着些湿气，有点委屈的往方听白身上拱了拱。

方听白笑着拍了拍严寒允的肩背。

“别怕，你还有你哥还有我在呢。”

“嫂子，若真的打起来了，你会让我上战场吗？”只扭捏了一会儿，严寒允便从他身上爬了起来问道。

“作为军人，上战场是天职，作为我带出来的兵，我相信你有从战场上走回来的能力。作为亲人，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经历战争。”方听白声音温柔，看着眼前又是担忧又是兴奋的小孩嘴角带着浅浅的让人心安的微笑。

“谢谢你，嫂子。我现在确实有些恐惧战场，但是我不怕，我一定可以从战场上安全的走回来。”孩子笑容纯真坚定，像得到了认可一般，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方听白看着他迈着愉悦的步子走向自己的战友身边。

忽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回头看去。那个平日里威严的男人正带着笑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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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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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来的？”方听白有点心虚，毕竟自己刚刚的话像是怂恿人家的弟弟上战场。

“到了一会儿了。”男人并未隐瞒，表示刚刚的话自己都听到了。

“你……都听到啦。”方听白尴尬的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听到了。”

“生气吗？”

“为什么生气？”严寒安有些不理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我刚刚的话……很可能让他有想要上战场的冲动。”方听白声音越说越小。

原来是在担心自己怪他没有劝严寒允远离战场。严寒安心里暖暖的，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让他知道战争的残酷，也知道我们作战的意义。我们严家的男儿本就该为国为家而战。”

“以前我也想过让他远离战场，但是他一心想成为下一个我。可是我没办法亲自告诉他战争的残酷，所以在军中给他找了个伙夫的职位。让他有机会看到，能够知难而退。”

“可是经过你的训练，又让我从他身上看到了军人的天性，他是个不错的苗子。我从未想过他会害怕，也从没想过要安慰开导他，刚刚是你让他坦然面对恐惧。”严寒安看向远处的亲弟弟，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失职。

方听白笑了笑没说话，只要这人不怪自己就好。

却不防下一秒被拉进一个坚实的怀抱当中：“别怕，一切有我，我不会让那些人有机会来到你面前伤害到你的。”

方听白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来这人是在安慰自己。

“你不打算让我……”

“你是燕王妃，不是燕北军的人，没有任何理由要你去拼命。你……才是我身后的家国，想到在我身后护住的是你，我便能所向披靡。”严寒安的话缱绻细腻传入方听白的耳朵里让他感觉到一阵心跳加速，救命，为什么这个男人的情话可以说得这么好听。

“你别小看我，我真的可以一边哭唧唧，一边挥刀对战的。”方听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开着玩笑说道。

虽然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的这句话，但是严寒安却清楚这人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可以拿着战刀奔赴战场。这样的方听白真的很吸引人。

只不过……

严寒安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知道你可以，但是我却不愿意。我希望你能永远在我身后安安稳稳平平安安。”

安安稳稳，平平安安，这几个字砸进方听白的耳朵里让他有片刻的愣神。原来这人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吗？

他还记得原著中，面对战争，他虽然为女主提供了许多的帮助，但是却从未有过把人藏在身后的想法。

他现在这样对自己，是想起了上一世方听白23岁就去世的事情吗？

罢了，既然他想要让自己躲在他的保护圈中，那自己就乖乖的待在这里不让他担心好了。

“对了，上次燕北营消息泄露的事情查清楚了吗？”方听白问。

“查清楚了，是负责购买马匹饲料的人传出去的。他不敢直接跟柔然人接头，所以干脆把这件事直接往市井当中传，这样很快便能传到柔然人的耳朵里。”严寒安眼眸暗沉。

“处理掉了吗？”

“已经处理了。”严寒安，忍不住又朝他靠近了一点：“这次多亏了你及时发现，不然我还真知道这燕北营中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方听白摇摇头并不怎么在意。

不过他也清楚或许战争真的很快就要来了。

对于这一次，严寒安十分有信心，他做好了十全的准备。再加上其实他上次说的也并不是完全没道理。

若是真的开始下雪，大规模的战役还是很难打得起来的。只是按照柔然人现在的形势来看，该有的碰撞是无法避免了。所以至少在开春以前的战役他都还是有把握的。

西北的天气向来说冷就冷起来了，根本不给你商量的余地。

此后不过两日，天空就开始飘着鹅毛大雪。

所谓丰年瑞雪，城内的百姓还在为这第一场大雪欢呼的时候，燕北营中却气压较低因为他们知道柔然人只怕要来了。

看着漫天飘雪，方听白没了欣赏雪景的心情。破天荒的给伙夫营的人放了一天假。

自己一个人回到帐篷里，从柜子里拿出一小布袋子东西走到桌子边上坐了下来。

布袋里的东西倒出来，里面有一小块犀牛角雕刻而成的子弹头形状的东西。只是还有些粗糙。

他不太熟练的用着原始的打磨工具，一点一点的给子弹头打磨抛光。

最近严寒安挺忙，回来得越来越晚了。他无事可做就开始找了这些材料打磨子弹头。

今天见到下雪，他就想快点把子弹头完成。

看着基本成型的子弹头，他心里安心了不少。

雪越下越大，他做得认真竟也没觉得冷。便一直没出去，待在帐篷里刻磨了一天的子弹头，还小心思的在上面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严寒安因为听说他一整天都待在帐篷里没有出去，怕他是受了凉生病了。便亲自去找了个汤婆子给他送回帐里。

进门之时见到的就是刚刚做好一切，把子弹头穿上皮线拿起来欣赏的样子。

“这是什么？”严寒安眼神微眯。

“你怎么回来了？”听到声音方听白仿佛受到惊吓一般身体抖动了一下，回头看到是严寒安才放下心来问道。

“你在干吗，跟做贼一样。”男人看着他冻得发红的双手，眼神暗了一下走上前，把汤婆子直接塞到他手里。

看着手里的汤婆子，方听白有些惊讶于这人的细心。

“你来了正好，我有东西要给你。”抱着汤婆子捂了捂发冷的双手，他笑着说。

看了一眼，桌上还未收起的工具严寒安挑眉道：“什么东西？”

只见方听白拉过他的手掌往里面塞了一条皮链，链子上面挂了个他从未见过的东西。看样子因当是用犀牛角雕刻而成，但是这形状样式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你自己雕刻的？”严寒安有些激动的看着手里的东西。

“嗯，手艺不太好，你别嫌弃。”

“很好。你雕的就是最好的。”严寒安看着手里小小的东西爱不释手：“这是什么？”

“这……叫子弹头，不过……他本来应该是铜制的，我不会做。就用这犀牛角按照样子雕了一个。”方听白笑着他依旧兴奋得男人拉到身边坐下。

“很好看。”男人的眼睛几乎快离不开手里的小东西了。兴奋得样子仿佛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我曾经有一个子弹头，用来当做护身符用的。那一个已经找不到了，所以我就自己雕了一个给你当做护身符吧。”方听白从他手中把子弹头拿了过来亲手挂在了严寒安的胸前。

“护身符？”

“就是个念想，想让你戴上。可以吗？”方听白看着眼前的男人，想着即将面临的战场，即使知道这人不会真的有危险，但依旧会有所担心。

或许这就是身份的转变从而让他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吧。

“你亲手做的，没什么能比这个更适合做我的护身符的了。”严寒安伸手把人捞进自己怀中。

忍不住思考，这一世自己是不是受到了上天的眷顾才让他遇到了方听白这么好的人。

“你放心，有你的护身符在，我不会有事的。”没忍住抬起怀中男人的下巴递上一个深吻。直到把人吻得全身发软几乎整个人都倒进他的怀中才把人放开。

方听白喘着气从他怀中挣了出来，这一次难得没有因为被偷袭而生气。他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既然拿了我的护身符，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了。记得不管什么情况都得只能活着回来找我。知道吗？”说着第一次主动抬头在严寒安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第一次见到方听白主动，严寒安无比激动，正想按着他继续的时候，帐外传来了张琦有些着急的声音：“王爷，你在吗？刚刚有斥候来报说是发现了柔然人的踪迹。”

怀着抱着美人，帐外却有人在唤，严寒安整个人的气场都冷了下来。

方听白知道他不耐烦，但是毕竟是发现了柔然人的踪迹，不是小事，他赶紧把人往外推：“快去看看吧。”

严寒安也知道现在自己是必须要出去了，只好回头应了一声，又对方听白道：“晚上我要是没回来您就早点休息。”说完便转身出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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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挟持柔然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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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方听白等了一整晚都没能等回严寒安。雪越下越大，地面的积雪已经没过腿肚子了。

营中众人都有些紧张，昨日燕王带了人出去巡查，一夜未归。

又因着大雪连绵，根本无法出去寻人。

房先生急得大冬天的一夜之间嘴里冒了好几个泡。方听白走进中帐的时候就见帐中众人气压极低。

“怎么回事？”方听白问。

“王妃你怎么来了？”燕王和张琦不在，房先生坐于主坐见方听白进来有些惊讶。

“现在什么情况？”方听白懒得多说，直接问起了现在的情况。

“王爷昨日出去的时候雪还没那么大，后来突降暴雪只怕……只是遇着柔然人还好，主要是大雪封路，王爷他们就算想要移动都很难。”房先生摇摇头。

“可知王爷去往何处？”方听白道。

“弘关方向，只是按照昨日下雪的程度只怕他们没能走到公关马匹就行不了路了。”

“可能找到认路的狗？”方听白皱眉道，这大雪天气最重要的就是行走不便以及寒冷带来的四肢僵硬。

“狗？”

“去找城中老乡借，他们必然有能在雪中畅行的狗，都是家养的。尽快！”方听白冷冷下令。

“有，营中就有，军医养的，可听话了认路是一把好手。”有人想起了军医之前收养的那条狗。

“把狗给我找来！”随后方听白一边往外走，一边交代：“给我准备好盔甲，匕首，弓箭。”

“王妃？”房先生有些惊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王妃要亲自出去找燕王？

方听白却没解释那么多，他跑回自己的营帐中，从床底拖出来一副木制的滑雪板。这是前段时间自己偷偷找人制作的，因为知道西北冬日有雪，难免有些技痒。

只是没想到还能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很快房先生就带着他要的盔甲等装备就来到了他的营帐外面。

方听白也没讲究当场把盔甲往身上套。

“狗呢？”

“马上牵过来了，王妃是要自己去找王爷？”房先生并不赞同这一做法，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又忍不住相信这位王妃可以。

“嗯，不过我一个人去只怕起不到太大作用，好在现在雪也停了，我路过之地都会留下印子，你们赶紧准备一下，跟着我留下的印子找过来。”方听白一边套盔甲一边说：“去找当地的老乡，他们一定有办法让你们快速赶过去的办法。一定要快。”

说话间，方听白已经穿好盔甲。

房先生只见他们的那位曾经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燕王妃，此刻身穿盔甲却显得无比高大。手上拿着的东西她看不懂，但是却见他把两个长长的扁平木条往脚上套好，手里拿着两个木棍一样的东西。

很快就有人把军医的那条狗牵了过来，方听白垂眼看了看。确实是一条壮硕的老狗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他拿出严寒安的衣物给老狗闻了闻，可能是因为下雪的原因，气味被遮盖得差不多了，过了挺久这条老狗才有反应，喊着他走。

出了燕北营，方听白再次提醒房先生尽快带人找过来，便手上用力撬动手里的两个棍子踏着滑雪板滑了出去。

老狗见他跟得上，便也不再等待撒丫子就往前跑去。

方听白赶紧控制方向跟了过去，太久没滑雪了技能有点生疏，但是滑了一会儿也慢慢找回感觉来。

他速度很快，不到一个时辰便见到了老狗停下，他赶紧跟着停下。

四周积雪环绕，西北的山都不算高，但是也还是有一定的坡度的，此刻他们正在高地。往四周看了看，旁边正好有一低谷地段因为周围的白雪茫茫根本就很难发现。

但是仔细一听还是能听到那处似乎有声音传来。

方听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想不到老狗竟然能理解他的意思跟着他一起轻轻的往那处过去。

方听白大着胆子往下看去。果然见严寒安被一群柔然人围困在低谷。

周围的柔然人胜在雪中装备精良，加上严寒安所带的人对在雪中作战都不甚熟悉，是以节节败退，几乎被逼上死路。

方听白看了一下柔然人数量不多，若说是硬拼，严寒安等人倒也不是没有一线生机，只是必然会伤亡惨重不说，重要的是现在这样的天气情况，就算是他们杀出一条血路只怕也没办法自己回到燕北营。

方听白看看来时的路只希望房先生带来的人能够尽快赶到。

柔然人态度极其嚣张，仗着对雪地的熟悉步步紧逼，为首那人更是态度嚣张：“哈哈哈哈，我早就说过，南边来的垃圾有什么好怕的？燕北军？也不过如此，大王还处处小心。”

“堂堂燕北军的统帅，还不是被我等随意宰杀？”这人挥舞狼牙锤还没能靠近严寒安三尺之内便开始大言不惭。

方听白听得牙痒痒，再看严寒安护住手下众人退无可退，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人。像是要殊死一搏一般握紧了手中的剑。

方听白看了一下此刻自己离他们的距离，决定拼一把试试。他试图跟老狗沟通让他绕过山头去对面，自己静候时机。

这老狗像是成精一般，真就匍匐着朝对面山头绕去。下方的情况紧急，方听白紧着的看着老狗虽然小心翼翼但是速度不慢的去到那边朝着自己看来。

方听白做了个手势，老狗便开口狂叫这超低谷冲去，引得低谷之下的柔然人全都惊讶抬头看去。

就在老狗吸引了那群人目光的时候，方听白站立起身往低谷滑行而去，他加快速度疾驰而下。在众多柔然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方听白已经滑行到了他们身边，等这群人反应过来想要朝他进攻的时候他已经稳稳的在柔然人的那个首领身边停下，一把匕首稳稳的比划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都不许动。”方听白把人抓住便转身面向这群柔然人展示出被他控制住的柔然首领的脖子，一时间没人敢动。

“你是谁？”柔然首领在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被人挟持十分恼怒，想要上手反击却被方听白一膝盖顶在脚弯处差点跪倒在地。

刚刚还在准备殊死一搏的严寒安，在听到一阵犬吠之后，突然看见自己正前方有人疾驰而下，来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工具竟然在积雪上行走自如一般，宛若天神从天而降。待来人越来越靠近他才发现这人是自己的王妃。

一时间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他怎么来了？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

刚刚狂吠的老狗还没到达低谷，方听白却提前挟持了柔然首领退到了自己身边。

“你怎么来了？”赶紧踏着积雪上前替他压制住柔然首领。

“你一夜未归，昨夜又突降大雪，我不放心。”方听白看了一眼平安无事的男人回头看向围过来的柔然士兵。

“你到底是谁？”柔然首领气急，也不顾脖子上的匕首，狂吼着问到。

“我是你祖宗。”方听白高举手肘朝着柔然首领的脑袋用力一砸，只砸得那人眼冒星光，差点咬到舌头。

“你们最好往后退，不然我弄死他。”方听白的匕首并没有离开那人的脖颈，说着还用力朝着首领的脖子上割了一下，冒出点点血花。

周围的柔然士兵面面相觑，停下逼近的动作，眼中直冒凶光。

“呵哈哈哈，你以为我柔然勇士会跟你们大梁人一般贪生怕死？”柔然首领忽然哈哈哈大小似乎对自己的生死毫不在意。果然此话一出，周围的柔然士兵眼神坚定了下来，看样子是打算直接动手了。

看着再次逼近的柔然士兵，严寒安把方听白护在身后。此时的他没有了刚才的无所顾忌，全身心的进入到警戒之中生怕方听白受到一点伤害。

“这位柔然勇士，你若是死在燕北军手里的确算得上英勇，但是……你若是死在我手里可就不好说了。”方听白轻笑一声：“你想让你的部下怎么去跟你们的大王说起你的阵亡？说你毫无防备的被一个人称废物的燕王妃擒获杀害？”

严寒安闻言眉头紧皱，有些生气的看向自己的王妃却一句话都没有説。

“你说什么？”柔然首领震惊的看着这个笑得如同地狱阎罗一般的男人，他竟然不是燕北军人，而是燕王妃？大梁的燕王妃竟然是一个小白脸？

“怎么样？勇士，要壮烈牺牲在我手里吗？”方听白玩味的把匕首向下划去停在了柔然首领的心脏处。

“停下，别再过来了。”柔然首领突然叫停手下人靠近的动作。他不害怕死亡，死在战场上对于他来说是光荣，但是若是死在一个男妃小白脸手中那么他无法接受。

“呵，勇士，我欣赏你的信仰。”方听白轻笑一声对着那却柔然人道：“退远一点，不然我手里的匕首可不长眼睛。”

柔然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改如何动作，目光投向了他们的首领。

柔然首领咬着后槽牙让他们退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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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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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让那群人退到了一定的安全距离，方听白才满意的拿开匕首。随后让人赶紧把这柔然首领绑起来。

局势相对稳定以后，方听白招来刚才的老狗让它待在旁边好好休息。

这狗子也机灵，干脆躺在那柔然首领附近，顺便帮着他们看着这人了。

方听白笑着摸了摸狗头才回身去看严寒安。

却不料严寒安脸色并不好看，也没有上前来跟自己说话。

“寒安。”方听白走到他身边看着脸色并不好看的男人还以为他受伤了：“怎么了？你有受伤吗？”

方听白着急的想看看他的状况，摸上男人身体的手却被拦住了。

拉着方听白的手，严寒安眼中金雾翻滚，明显情绪压制已经到了极致。

他盯着面前的方听白看了良久才把人拉入怀中：“你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

男人凶狠的语气传进方听白的耳朵里，他才反应过来这人原来生气了。

他在为自己的冒险行为感到生气。

“我只是担心你，想帮你。”方听白委屈巴巴的说：“一天一夜没有你的消息，我会担心你知道吗？”

“可是这太危险了，我永远不希望你置身危险之中，你知道吗？”把人狠狠的搂在怀中，严寒安才有了些许踏实的感觉，天知道当他看到方听白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有多害怕，多担心如果刚刚方听白没能即时控制住那个首领而手上的话，那么自己肯定会发疯的。

方听白从严寒安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双目直视这个男人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严寒安请你记住，在你担心我的时候我也同样担心你的安危，而且我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我也可以为你所向披靡。”

看着这个眼神坚定的男人，严寒安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这双眼睛，忘记这个男人说出这番话的样子。

两人都平复一下了一下心情。

“你怎么一个人就来了？”严寒安虽然是消气了但是表情依旧没有得到缓解，皱起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我比较担心提前过来了，他们没我快但是应该也还好，会很快跟着我路上留下的滑板印过来的。”

“说起来你刚刚脚上的这是？”严寒安看了看被方听白脱下来放在一般的滑雪板。

“滑雪板，前段时间做的，没想到能在这个时候用上。”方听白语气随意的说道，生怕这人问起更多的事情，到时候自己真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好，于是自己主动转移话题：“你们呢？怎么回事？”

“昨天雪越下越大，我就打算带队会营了。结果刚转回来就遇到了他们半路拦截。虽然做好了一切作战准备，但是因为紧急应战加上对雪地作战不熟悉所以被他们逼至这里。”严寒安看了一眼那个柔然首领冷冷道。

“他们就只来了这些人？”方听白有些意外。

“嗯，怎么了？”

方听白站立起身，走到那个首领身边：“不止你们一个队对不对，其他人呢？”方听白语气冰冷看着这人。

“你怎么……”那首领一脸惊讶的看着方听白。

“说，他们在哪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柔然首领闭嘴不答。

“怎么了？”严寒安上前问道。

“不对，他们大费周章的来围堵你不可能就这么些人。你毕竟是大梁的战神，他们不可能不忌惮。就这些人也不可能真的在这里把你解决了。所以他们一定有别的计划，一定至少还有一队人马。”方听白语气有些冷意，看着地上被绑着的人。

严寒安思考片刻：“他们恐怕是在埋伏救援，他们从昨天晚上便开始追击我们，但是其实一直并未真正的作战，只是单纯的围追堵截。恐怕就是想困住我，引燕北营的救援。他们的目标是救援军。”

地上的首领听着他们的分析，眼珠子打了两转神色出现了片刻的慌张却马上就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假装毫不在意。

不过他的反应，自然被严寒安两人看在眼中。

“接下来王爷准备怎么办？”方听白问道。

“呵，既然他们要围堵我的救援，那……就得做好被两面夹击的准备。”严寒安冷笑一声。

两人避开那柔然首领，走到另一边：“王爷有何打算？”

“现在这人在我们手里，外面那群柔然人多少有些顾忌，那就是我们的机会。”严寒安的目光投向了外面的那群人。

时间紧急，他们必须尽快突围。外面有七八十人的小队，平日里可能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现在雪地之中，对于不熟悉雪中作战的严寒安等人却不容易突围。

“王爷，我们一起冲出去吧。”在一旁听完他们分析的张琦拿起手中的弯刀说道。

对此方听白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只好也盯着严寒安看。

严寒安看了看地形，对己方十分不利，想要跑出低谷只能是把这群人全部解决。

严寒安眯着眼看了一眼远处退到低谷半腰的那群人。现在白茫茫一片想要偷偷行动都不行。

而低谷半腰那群人时刻盯着他们的动向，这群人训练有素，在雪中行走自如毫无障碍。

他闭眼思考了半刻，睁开眼时眼中精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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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寒安带着众人围坐一团商讨对策，而那柔然首领身边只守了一条狗。

柔然首领私下瞄了一下并没有人注意自己，便从自己后腰处摸出一把小刀，刀子比较小不像是战场用的刀，倒像是蛮夷人用来割烤肉用的刀。

他偷偷的割断绑住自己的绳子悄悄的往外摸去。

严寒安等人有的在聚精会神的讨论，有的在休息，竟是没有一人发现他的动作。

这人心下暗喜，看向不远处自己收下的兵。偷偷往外跑去。

雪地里一片寂静，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声音倒也不大。

就在他往外跑的时候，那群柔然人也发现了自己的首领的动作。于是做了冲下来迎接首领的准备。

却没想到在下一秒，临空飞来一支箭直直的插进了柔然首领的脑袋上。

一群柔然人瞬间狂奔而下。只是他们还没能跑近，一支接着一支的弓箭直充他们而来。。

严寒安冷静的把手中的箭三支三支的射出去，柔然人在一片雪白的雪地里就像是靶子一般，根本藏无可藏。一轮弓箭袭击下来损伤过半，加上没了首领这个主心骨更是自乱阵脚。

这时候他带着身后的张琦等死再次杀了出去，不过片刻的功夫，柔然人的这一小只队伍就被他们解决掉了。

“多亏了王妃带过来的弓箭。”解决完最后一个柔然人，张琦走向方听白道。

“那也得是王爷用计把他们引了下来。”方听白笑着看向身边的严寒安。

男人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手中的剑仍在滴血。

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夜叉一般，可是方听白就是不觉得他可怕，只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可靠。

“好了，我们得赶紧出发了。”严寒安看了看将士们的情况，皱眉的说道。

大家都清楚，若想做到夹击柔然人必须赶紧往回赶。

方听白看了一眼休整得差不多准备出发的众人，跑去死人堆里把那些箭都取了回来。

“王妃这是？”张琦不解。

“废物利用，讲不好一会儿用的上呢？”方听白一边把箭全部插会箭篓里一边说。

对此严寒安并没有说话，可是张琦看得分明，刚刚燕王看向王妃的眼神里明明就是带着赞赏的眼神。

时间紧急，大家的休整也跟迅速，片刻的功夫便可以出发了。

方听白一手抱着自己的滑雪板一手牵着老狗跟着他们向低谷外走去。

刚走了没两步，就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了他面前拿走了他手中的滑雪板。


【作者有话说：我不太会写战争，所以写得不好还望多多担待，这部分也很快就会过去了。主要还是发糖。觉得战争部分比较乏味的小可爱可以跳着看哈。
】


第四十八章   燕王是个憨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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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燕北军不愧为大梁的最强兵力，在经历了一整晚的柔然人的围追堵截之后他们并没有自暴自弃，反而吸取了不少经验。

是以，爬出低谷，他们往回赶去的步伐竟然快了许多。

低谷之上一片白茫茫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好在有方听白来时留下的一条长长的滑板印。

严寒安看着这排印子眼神晦暗不明，一言不发的抱着方听白的滑雪板牵着他的手带着队伍往前走。

因为马匹在雪中不适合前行，昨日他们便放弃了马匹。是以今天只能徒步前行。

不过他们的速度也并没有太慢。

一个几十人小队训练有素的前行着，自习观察的话还会发现他们的行进步调都是一致的。这种情况只有在经历过训练的队伍身上才会出现。

注意到方听白在观察队伍的步调，严寒安嘴角绷直道：“都是你的训练成果。”

方听白愣了一下。

“这些都是在你把训练方法传给他们以后，他们训练的结果。”虽然语气依旧不是很好，但是方听白还是从中听出了些许骄傲的成分。

队伍不断前行，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左右，忽然听到了前方有厮杀的声音。

严寒安脸色阴沉。看来他们猜得没错。

男人回头看了看张琦示意进入备战状态，转身从方听白身上取下弓箭环顾四周把手里的滑雪板递到他手里：“躲远一点，你可以的。”

男人语气坚定，不容拒绝。方听白也知道这人担心自己，若是有他在只怕会让这人有所顾忌。于是点头道：“放心，有这个他们像追也追不上我，你不用管我，我很安全。”

严寒安把人推到一边，便不再看他，回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士：“昨晚的经历憋屈吗？”

“憋屈。”

“那还等什么，杀回去，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燕北军的厉害。”说罢转身往前疾驰而去，男人本身就有轻功在身上，在雪上奔跑的速度也极快。

身后的士兵虽然赶不上他的速度，但是也都快速往前跑去，每个人眼中都冒着凶光，像是昨夜挤压在胸中的那股气要一下子全部发泄出来一样。

看着那群失去战马但是依旧一往无前的战士，方听白没有跟上去，却眼神坚定的看着他们的背影。他知道这一战必然会取得胜利。

严寒安赶到前方的时候，双方正值激战之中。房先生带领下的燕北军虽然受到了气候的影响，但是却也没阻挡他们挥刀的速度。

来人不多，但都是精兵。随行的还有十数条大型犬类。在这场激战当中这群大型犬倒也起了不少作用，他们虽未经过训练但是却能认人一般，一张大嘴专往柔然人身上咬。

这场征战，柔然人唯一的优势竟然是人数众多。

不过现在严寒安来了，这一点优势也都不存在了。

本就不大的一场战役，因为他的加入非常迅速的就结束了。

柔然人怎么也没想到这燕王竟然会杀过来，若是这样那就代表前去围堵他们的那一对人只怕都……

待把这群人全部拿下以后，房先生往四周看了看。

“王爷，王妃呢？”他不是去找你们了吗？

闻言，严寒安眼神犀利的朝他看了过去：“是你让王妃独自出来找我的？”

听出了严寒安语气中的冷意，房先生缩了缩脖子：“是属下的不是，未能阻止王妃出营。”

严寒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若有下次，军法伺候。房炎彬，你得记住，他是本王的王妃，而不是燕北营的兵。”

说罢也不听这人解释：“清点人数，控制好战俘，准备回营。”随后又转头看向张琦：“你们先去，我去接王妃。”

说罢也不等众人反应就往回跑去。

房先生想阻拦但是张嘴的速度没能快过这人的步子。

见房先生一脸的欲言又止神情带这些尴尬，张琦问：“怎么了？房先生还不走？”

“你觉得，王爷这般回去接王妃要怎么回来？”房先生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回来？走回来呗。”张琦不明所以。

“是啊，走回来，可是我们这边明明有雪橇，他不用为啥要跑过去接呢？”房先生无奈的看了看不远处的雪橇以及十几条壮硕的大犬。

“什么玩意儿？”

“雪橇，当地人在雪上驾驶的马车不过拉动车的不是马而是这些狗。”房先生解释道。

“我之前怎么不知道有这玩意儿？”

“我们也不知道，还是王妃出发前提醒我们的去当地人家里问问。这才知道原来还有这等好东西。时间紧急东拼西凑了这么十几架。”

因为燕王是跑回去接自己王妃的，他们也不敢丢下两人就走，只好原地等待他们的王爷王妃回来。

其实方听白也没想到，严寒安会这么跑回去。

他虽有轻功在身，但是事实上轻功也没那么厉害。在这雪地之上最多也只能让他跑得快点。

所以当他看到一个憨憨跑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你就这么回来的？”方听白震惊。

“不然呢？”严寒安皱眉。

“房先生没给你提供点交通工具什么的？”

“什么交通工具？”严寒安眉头的沟壑更深了。

方听白看了看自己脚下的滑雪板，再看看严寒安光溜溜的脚底。所以这人怎么想的？

“你是打算跟我走回去吗？”方听白扶额。

“……”

“你跑得挺快啊！”方听白有些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

鉴于这人的智障行为，方听白活动了一下脚下的滑雪板。撑动了一下手中的杆子，滋溜一下滑了出去。

严寒安瞪着双眼，眼看自己的王妃并没有等自己往回滑了去。叹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有够蠢的转身跑着跟了上去。

好在他的王妃也并没有真的就这么丧心病狂的放弃了他，而是在前方不远处等着自己。

于是两人就这么方听白滑一段他追一段的往回去了。

等两人回到刚刚的战斗地点，房先生他们已经整装完毕坐上了雪橇，因为人数增加，雪橇上海显得有些挤，即便是这样，房先生还是强行给他俩单独空出来一架。

看着眼前的雪橇，严寒安陷入了沉默。看向房先生的表情十分不善：“有这东西刚刚为什么不告诉我？”

“属下倒是想说，可是王爷着急去见王妃，跑得飞快。我还没来得及说，王爷的背影都见不着了。”房先生翻了个白眼。

“……”

方听白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把脸色越来越黑的严寒安拉上了雪橇。

至于那群俘虏自然没有雪橇的待遇，直接让人绑在雪橇后面，拉回去了。

反正在雪地里被拉行也伤不着什么？

他们刚赶回燕北营，那里已经等了不少人，严寒允红着眼眶等在那里，大老远看着他们就开始喊。

严寒安刚从雪橇上下来，就听到自己亲弟弟，第一次用那样深情的声音喊着自己，朝自己跑来。

“哥。”严寒允边喊边跑。

第一次感受到弟弟强烈的关心，他有些动容，已经做好准备等弟弟跑过来就给他一个熊抱的时候。

却见自己这亲弟弟在即将靠近自己的时候喊了一声：“嫂子。”便绕过自己扑到了自己媳妇儿怀里。

严寒安觉得自己这一天仿佛被人下了降头。先是被柔然人围堵还要靠媳妇儿来救，后来又因为接媳妇儿心急干了蠢事，现在被亲弟弟无视。

于是本就泛黑的脸更加暗沉了。

方听白看着他微微张开又悄悄放下的手，强忍住笑意拍了拍怀里的严寒允：“还不去看看你哥。”

少年这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从自己嫂子怀里钻出来，一步一步挪到自己亲哥身边。

他把严寒允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没有发现受伤的痕迹这才放心下来。

又在嫂子鼓励的眼神中张开双臂扑向自己的亲哥，想要来一个兄弟间的拥抱。

却没想到在他上前的瞬间，严寒安嫌弃的挪动脚步让开了。

严寒允扑了个空，本就是带着视死如归的尴尬心情扑向他，现在扑空导致严寒允并没能稳住脚步直接扑倒进了雪地里。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少年愤愤地从雪地中爬起来冲着严寒允大喊：“哥，你就是个王八蛋。”然后转身跑进了营地只留给严寒安一个气愤的背影。

方听白忍者笑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不是欺负得太过分了些。”

“我欺负他了吗？他随随便便就跑去抱你，我都没找他麻烦。”严寒安冷笑一声。

对此方听白有些无语，怎么着？听着这意思……这货在吃自己弟弟的醋？还是在吃我的醋？


【作者有话说：来啦！预告一下++建议今晚八点的二更别错过了！】


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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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行动也算得上是有惊无险，但是严寒安却非常不满意。

因为整个燕北营这么多人竟然让他的王妃提前出去营救他，对此他专门开会冷着一张脸冻了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整整一个时辰，最后不痛不痒的罚了他们一个月的俸禄。

由于这次带回来了一批柔然俘虏，而对于柔然人他们却是最不熟系的。严寒安安排张琦跟当地布防联络进行审讯工作。

不知道是因为真的很忙还是怎么回事，自从回到了燕北营方听白一整天都没见到过严寒安。他又不方便去中帐中找人，只好跑去找严寒允玩了。

小孩子被自己亲哥哥落了面子以后非常不开心，正愤愤不平地在雪地里跑步呢。

方听白看着还觉得挺可爱，搓了搓冷得泛红的手指便下场这个他一起跑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这次连嫂子都没叫，看来真的是心情不好。方听白控制住嘴角上扬的冲动道：“怎么？还在生气？”

“没有，我都习惯了。”少年瘪瘪嘴，跑动的步伐却没有乱。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不想抱你的。”

“没有不想抱还躲开？”严寒允轻哼一声。

“谁让你先抱了我呢？我当时看得可清楚了，他都抬手准备抱你了，结果你绕过他跑来抱我。你说他气不气？你哥这人啊！爱面儿。”方听白笑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去问房先生，问张琦将军，他们眼尖肯定也看到了只是不敢说而已。”

“哼，我哥真小气。”少年瘪了瘪嘴，但是从表情来看，心情已经回转了不少。

“因为他今天还在跟我生气呢，结果你跑来抱我，他自然不开心，以为你站我这边了。”方听白故意说道。

“生气？他还能跟你嫂子你生气？”严寒允有些不相信的停下脚步，在他眼里自己这个哥哥对这嫂子真可谓是拿在手里怕丢掉，含在嘴里怕化掉。他竟然还能对嫂子生气？

看着严寒允惊讶的表情，方听白尴尬的摸了摸摸了摸鼻子道：“这不，他怪我自己一个人跑出去找他了吗？可是昨天那情况我必须得先去找到他们给房先生他们带路不是？”

闻言，刚刚还一脸我不理解的少年看了看自己的嫂子语气冷静的说道：“那我觉得我哥生气是应该的，我也生气。太危险了以后这种事别再做了。”

这下换成方听白感到惊讶了，怎么回事？我这是被一个小屁孩教训了？

“严寒允，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教官。”方听白拿出平时训练的威严说道。

“那你也别忘了，你是我嫂子。”小孩死倔，说完也不再继续搭理方听白独自往前跑去了。

被留在原地的男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少年的背影，是什么让自己的形象变成现在这样了？

方听白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本想安慰小朋友，反被小朋友教训的他只好离开训练场。

这都是什么事，方听白心情不佳的回到营帐之中。自暴自弃的躺上了床，翻起了当日偷偷从上京带来却一次都未翻过的话本。

看话本的本意是想转移注意力，可是他却盯着书上的东西看了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翻动一页。

直到帐篷里光线几乎消失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有看进去。

他愤愤地把话本丢到一边，怪书上的文字不肯往自己眼睛里钻。

起身点亮烛台，才想起自己竟然发呆了这么久。

严寒安还没回来，他也没了去哄的心情打算直接洗漱睡下。

却在这时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身发现掀开帘子躬身进来的男人脸上依旧带着不好的情绪。

他没有一直哄人的习惯，于是便也没做声，打算自行出去打水洗漱。

却在经过男人身边的时候被人抓住了手臂。

男人满身寒气，抓着他的手却不算冷。方听白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开。

看着方听白面无表情的样子，严寒安心里也不好受。手上一用力把人搂进了怀里，顶着个大脑袋在方听白脖颈间蹭来蹭去。

“王爷，你……”

“不许叫。”严寒安声音不大，却带着些许狠意。

“什么？”方听白身体僵硬。

“不许叫王爷，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男人的声音闷闷的，方听白有些无语。

这人什么毛病？这是生气吧？还是没生气啊？

“你不是在生气吗？”方听白无奈。

“嗯。”

“？”你还嗯？

“生气，可是刚刚进来看到你的也生气了我有点怕。”严寒安把头埋进方听白的脖子里不肯抬起来。声音发闷但是却很清晰的传进了方听白的耳朵里。

“……”

方听白有些无语也有些想笑，这人……怎么像是在撒娇？

“对不起，我错了。”严寒安道歉干脆。

这下给方听白整不会了。

“你怎么了？”方听白揉了揉他的毛茸茸的脑袋。

“我今天是太紧张了，才会生气。我不希望你为我做任何危险的事，所以想用生气来告诉你不能那样。但是我不希望你生气。”

方听白有些无语的感受着男人湿闷的呼吸：“那你还真是条理清晰呢。”

干脆把人从身上推开，方听白知道这人的状态不对。

“严寒安我希望你记住，我对你的喜欢并不比你喜欢我少。所以在你心疼我的时候，我也一样心疼你。可是我从未想过阻止你上战场，一是我相信你的能力，二是我尊重你的职责。同样的，我也一样你能相信我的能力。”

“也尊重我这颗想为你付出的真心，可以吗？”

方听白说得平淡，但是严寒安却听得心跳加速。他只觉得这男人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给他的体内加了一把火，烧得他心痒难耐。

“我没办法保证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不会再这样做，因为我知道我一定会是做出同样的选择。寒安，我对大梁并无感情，我不在乎山河破碎，我只在乎你。知道吗？”

方听白的一番表白，让原本打好腹稿想要好好教育他一番的燕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直觉得心中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几乎失去理智。

这一刻他也不打算找回这份理智了。

动作不算温柔地按住方听白的后脑勺重重的堵住他的双唇，汲取他的味道。

突如其来的吻让方听白有片刻的愣神却很快的反应过来，不过他没有推拒反而攀附上男人的肩膀微微踮起脚尖回应着这个热烈的亲吻。

只是这一次似乎有所不同，他心跳加速却又放松自己任由严寒安予取予求。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压在床上亲得他有些脱力，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打算放开。

白日里的担心还萦绕心间，此刻他只想跟严寒安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

前所未有的接触让方听白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ci激的感觉让他有些脱力。等到在严寒安的手中结束之后竟然累得他几乎失去了抬手的力气。

看着身下眼神涣散眼角发红喘着粗气的男人。严寒安眼神忽暗却又极力的控制着自己。


第五十章    表演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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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听白躺着喘了两分钟才慢慢的恢复意识一般看向一脸忍耐的严寒安。

男人面露隐忍之色眼睛却没有离开他的脸庞。

感受到他身下那处还顶着这里，方听白红着脸把手伸了过去：“我帮你把。”

短短几个字几乎快把严寒安的心脏都砸出来了，他做了两个深呼吸：“不用，你累了先休息吧……”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方听白倔强的不愿意让他独自委屈。在他的主动下，营帐之中再次掀起了一片旖旎。

严寒安粗重的呼吸打在他的耳侧，同时钻进去的还有他低沉的低吼。

很快方听白就为自己刚刚的冲动感到后悔了，他一边动情的为心爱之人服务，一边又被这人的持久而感到手腕发酸，他觉得自己掌心都快磨破了。

终于还是忍不住靠在严寒安的肩头带着哭腔询问：“你怎么还不好？”

男人轻笑一声，握上了他的手背帮着他加快速度，含着他的耳垂这才加速了这场帮助的结束。

结束之时方听白已经累得抬不起手来。看着摊倒在床的他，严寒安心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踏实，满足。

俯身亲了亲他的鼻尖，亲自出去端了盆水进来替他清洗。军中不比王府，多少有些不方便了，不过这时候两人都并不十分在意。

等一切收拾好一切已经到了后半夜，严寒安上床把人再次裹进自己的怀中这才闭上眼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

因为昨晚的事，方听白早上起来的时候有些不自在的想躲。

却被严寒安摁在床上一顿狂吻才放开。

一大早的这么刺激，让他有些受不了，几乎是拼尽全力才从这男人手下逃出来。

用不带多少威慑力的眼睛瞪了他一眼，套上衣服出了帐篷。身后传来严寒安爽朗的笑声让他耳根发烫。

好在因为天气寒冷，冷风一吹这种发烫的感觉就不见了。

等他洗漱完毕溜达着去到训练场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

“怎么了？”方听白有些不明白事情的发展走向拉过看热闹的房先生问道。

“王妃昨日不是用了个什么能在雪地里快速行走的东西吗？大家都很好奇。听昨日被围困的兄弟说，王妃踩着那东西宛如神兵天降。所以大家都想看看。”房先生笑着道。

原来是看上了他的滑雪板，方听白本就不错的心情又有些飘了。

“那玩意儿在这里用不了，得到有坡度的地方才行。”方听白看了看这平坦的训练场表示这里不行。

房先生闻言思考了片刻说：“燕北营后面那片山地可以吗？”

“房先生，你老实说，是不是你也想看。”方听白好笑的看着他。

“这不是为了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吗？”房先生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胡须道。

“那也没办法让所有人看到。”

“没事，就在场的人去看看就行了。”身后传来少年兴奋得声音，方听白转身看去，看来这人已经忘了自己昨天教育自己教官的事了。正用这他那双天真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看，眼里的兴奋几乎蹦跳而出。

所有人都发现了燕王今日的心情好转，恐怕并不是简单的好转，昨日那黑脸夜叉一般的模样还让人心有余悸，但是今天竟然能从他身上看到明显的笑意。

上一次见到这样的燕王还是在上一次。

只是这次好像感觉更加不同了，甚至当他走进中帐之中发现缺席了不少人的时候也没有生气。询问了一下情况听说他们去看王妃滑雪去了，也只是挑了挑眉毛问了地点亲着跟了过去。

等他绕道那山坡之下时那里已经围满了人，靠着燕王的身份他得以抢到了一个好位置。身边的房先生张琦等人都一脸兴奋的看着雪坡没有搭理他，严寒允更是兴奋的大叫。

抬眼往山坡上看去，只见那高处顶坡之上站立了一个挺拔的身姿，而那人正是昨晚在自己身下哼哼唧唧的某人，想起昨晚的美好，他又开始心猿意马。强行收敛心神才没让自己表现得太过奇怪，不过这时候也没人注意到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顶坡之上，只见那人逆光而站，阳光打在他身上模糊了他的容颜却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

男人做好准备突然在顶破出直冲而下，中途不停的用手上的棍子以及双脚改变滑行的方向。以蛇形的路线往下划来，中途还用脚下的板子掀起一片片积雪。

那样的方听鲜衣怒马恣意张扬，怎么看都看不够。

直到他直直的踏着滑板滑向自己严寒安才从愣神中走出来。周围一片欢呼声，方听白笑着问他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

只不过两人并没什么机会说话，周围再来一次的呐喊声几乎淹没了两人的声音。方听白揉了揉发红的脸蛋，也有些兴奋，招了招手让他们停下：“滑一次我得往上爬一次很累的啊，兄弟。”

方听白哭笑不得的说，不过身边马上就有人响应说可以抬着他上去，不用他出力。

逗得方听白哈哈直笑。

他并不打算让这些人抬，而是笑着说：“最后一次了哈，你们一个个看表演给钱了吗%3F”

说着就打算继续往上爬，只不过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拦腰抱起，是的就是那种公主抱的姿势。

双脚突然悬空，方听白有些紧张得抓着环住自己的双臂。转头看去竟然是严寒安当众把他抱了起来，还是这样的姿势。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调笑的欢呼声。

被人紧紧的抱在怀里，感觉到男人滚动的喉结方听白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昨晚的种种。

顿时双耳发烫，喉咙发干紧张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男人抱着怀着的人，在一片欢呼声中足下轻踏朝着顶破飞奔而去。

怀中抱着个人也没影响他的速度。

方听白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把脑袋往他胸膛处靠了靠问：“累不累？”

男人摇摇头，垂眼看了一眼怀中乖巧的人。心里只觉得只要是抱着这个人跑再远都不会累。

不过顶破的位置并不算很远所以很快他便把人送到了坡顶。

方听白从他怀中下来：“那一会儿你要怎么下去？”

“我跟你一起下去。”

“什么？”

“你不用管我，我能跟上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只管往下滑就行了。

对于自己男人的本事方听白还是很清楚的，于是也不再管他自己往山底滑去。

他一路高歌猛进，却发现严寒安还真的能跟上自己的速度，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位置。

突然有些坏心思的他悄悄放慢速度。

严寒安跟上他的步伐的时候有些疑惑的看向身边的男人，怎么突然慢下来了？是有什么问题吗？结果他一串问题还没问出口，身旁的人使坏的身体一歪改变了滑行方向，更重要的是他脚底的他板子掀起了一大片的积雪直接扑面而来撒了他满身。

男人使坏过后带着爽朗的笑声朝着山下加速滑去。

看着方听白离去的背影，严寒安无奈又好笑。紧跟着他的步伐往上下奔去。

两人半道上的互动自然没能躲过山下时刻盯着他们的士兵们。见到自家王爷吃瘪他们一个比一个兴奋，高呼王妃威武。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方听白停在了山脚马上就被人群围住，严寒允更是直接扑到了他身上高喊：“嫂子你太厉害了。”

看着被人群围住的方听白，严寒安站在外围笑着看向他。

不知为何又想起自己上一世的眼瞎行为，怎么就放着这么个宝贝不要反而去找了那个毒妇。

发现自己想远了赶紧收回发散的思维。

故作严肃的说道：“你们还没玩够？今天不用训练了？”燕王的声音哪怕是在高度兴奋的状态也能让他们瞬间回到现实。

很快周围的人都灰溜溜的往回走了。严寒安趁机上前牵住自己的媳妇儿，刚刚媳妇儿被一群人围住他都没法靠近。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房先生张琦等人，就连严寒允都他个轰走了。

严寒安神情自若的牵着自家媳妇儿的手不放，房、张二人暗暗笑也不敢过于明显。

方听白抽了几下发现抽不回来便也不再管这人了，他算是发现了只要他们两人的关系进一步这人的脸皮也就厚一分。

“那群柔然人的审讯如何了。”为了缓解尴尬方听白只好主动挑起话题。

“哼，一开始还嘴硬得很，一套刑具下来什么都问出来了。”张琦冷笑一声。

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用刑这件事多少让他有些不适应。但是他也明白这是必要的手段，战争本就是残酷的。

“那位柔然王倒是个有想法的，自我们燕北军来西北以后，他一直忌惮。这次的袭击也是他谋划已久的只为刺探一下燕北军的军力。据说这柔然王有大志向却为人谨慎，这次让这些人出来刺探恐怕就存了他们回不去的心思，所以他们知道的也不多。”张琦继续说道。

严寒安听完并无表示，牵着方听白的手力道不减却也没多用力，大拇指在他光滑的手背上摩挲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报……”就在几人沉默的时候有小兵来报。

“何事？”严寒安皱眉问。

“启禀王爷，朝廷排了人来。已经到了营外。”小兵笔直站立禀报并不似以前那般卑躬屈膝的回话，这些都是方听白的训练结果。


【作者有话说：昨天那章被锁了，今天的这个我也……佛主保佑！】


第五十一章   朝廷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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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派人来，这件事让在场众人感到震惊，全部都看向严寒安。

严寒安也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最近没什么消息传来。”

“不管什么事先去看看吧。”

几人回到燕北营的时候，果然已有仪仗停在燕北营前，严寒安眉头紧锁走上前去。隐约见到有熟悉的身影站在最前面。

在看清那人的瞬间，严寒安就想转身离开。偏偏自己牵着的王妃却兴奋的朝着对方打招呼。

“白子墨。”来人正是大梁左相白子墨。

他早就看到了一路走来的两人，见方听白跟他打招呼也兴奋的回应。看样子是打算直接过来。

果然只见他提了提裤腿朝着他们方向就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积雪过来了。

方听白看着他跑来的样子觉得无比滑稽，突然想起以前偷偷拿手机刷小视频的时候总能听到的一句话，不养狗的人永远体会不到这种狗子像你蹦来的乐趣。

于是他看着朝着自己奔来的人喃喃道：“不会奔偏吧。”

他声音不大，只有站在他身边靠得极近的严寒安隐约听到。

男人有些惊讶的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嘴角带着笑明显很开心的样子。心情突然有些不美丽的燕王嘴角绷直了一分，看向跑来的左相。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左相竟然真的跑着跑着像是崴了脚一样突然一拐的偏了方向。

见到这一幕方听白没忍住笑出了声，严寒安也绷着嘴角努力憋笑。

毕竟是左相，虽然真的觉得很好笑，他们还是快步上前把白子墨摇摇欲坠的身子扶住。

“左相大人怎么会来西北？”方听白好奇问。

“想你了呗，就来了。”

他这边刚答完，原本扶住他手臂的严寒安直接就松了手，失去支撑的白子墨直接摔到在地。他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无情的男人。

可惜男人本无情，他不仅不管到底的白子墨，还牵着自家王妃打算直接离开。

还是方听白看不过去强行把人扶起来。

“听白？这人是不是吃错药了？”被迫摔倒又被扶起的白子墨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积雪。

“没事，你不用管他。”方听白笑着把人带到燕北营门口，这边的路被打扫过走起来比较方便。

“左相大人这次来到底为何？”严寒安语气冰冷显然十分不待见这人。

说到这儿，白子墨也没再跟他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张绢布仍给了严寒安：“奉陛下旨意前来慰问西北驻军。”

严寒安皱眉摊开绢布才发现这竟然一份圣旨。皇帝说感念西北驻军不易特派左相以及礼部侍郎前来慰问。

他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把圣旨玩成这样的，却也没有过问比竟就是他自己也没太把圣旨当回事。

严寒安随手把圣旨递给了房先生。

旁边一等候多时的官员上前行礼道：“下官杜玠见过燕王，燕王妃。”

西北冬季寒冷，这礼部侍郎杜玠在寒风中站了挺久。可是此时在燕王鹰一般的双眸注视之下竟然紧张得直冒汗。

他是带着任务来的，刚接到陛下的密诏还为自己得以大用而兴奋，现在对上燕王却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兴奋了。

好在严寒安也只是看了一会儿便让人起身带着众人进入燕北营内。

白子墨对军中一切都感到好奇，是以总是左右闲看。

那杜玠也有心想看，却因不如左相坦荡是以看起来有些贼眉鼠眼的偷瞄着四周。

张琦见状轻啧一声却也没说话。

因为他们是带着慰问品来的，营中军官虽不喜外人入营但好歹是代表天子慰问而且是带了慰问品的所以大家面上都维持着客气。

严寒安也客气的让人备下军宴替他们接风。

接风宴设在晚上。虽是天气寒冷，但点上篝火炭盆倒也能御寒。

空旷的练武场上，中间围上了一个巨型篝火，既能照明又能取暖。

严寒安带着方听白坐于上座。每人的小桌前都摆上美酒佳肴，虽然可能也算不得佳肴但是好歹有酒有肉。

方听白还让人在篝火处烤上了烤全羊。到也算得上是宾主尽欢。

除了左相大人十分不识趣的硬让人把桌子摆到了王妃身边说是要与他促膝长谈。惹得燕王当场黑脸却又因为方听白的阻止并未发作。

“慰问边陲驻军为何用你一堂堂左相跑一趟？”严寒安眉毛一挑。

本以为这般挑衅白子墨定会反唇相讥，却不想他却沉默了。

片刻以后还是放低声音道：“是我自己要求来的，最近上京的局势不太对。”

此话一出，严寒安跟方听白都皱起了眉头，看了看身边大家坐得都有些距离当是听不到他们的谈话才放心下来。

“怎么不对劲？”严寒安问。

“王爷可还记得中秋宴上我曾提过的博安侯世子？”

提起这位，方听白心下一惊回头看向严寒安果然见他脸色极不好看，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手指穿过指缝十指相扣的握在了一起算是给他一些安慰。

“博安侯世子怎么了？”被自己的王妃握住手，严寒安心情骤好，漫不经心的问。

“那位世子被派往东南，那边曾经是你的地方。”白子墨喝了一口手中的酒接着说道：“想不到那小子竟是个有本事的。东南沿海的倭伪人问题就是你也驻守3年也未完全解决。他这才过去几个月竟还干出些成就了。帝心大喜对他大肆封赏俨然已成朝中新贵了。”

严寒安没想到那潇涵阳这一世竟然这么快就成长起来了。

“还有，咱们大梁又新增了位女将军，宣武将军之女宋从雪不知何时竟也去了东南跟这博安侯世子一同作战屡立战功现在已经荣升将军之位了。”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明说，也不需要明说。这两个人的身份一同发家而起……这代表着朝中局势变动。毕竟曾经的大梁依靠的只有一个燕北军，一个大梁战神。而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两人……

严寒安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如同上一世一样，潇涵阳似乎做什么事都出奇的顺利没有任何道理的顺利。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他竟能这么快站起来。

严寒安想不明白，方听白却觉得自己大概是明白了。

女主跟男主提前合作可不是提前获得成就了吗？毕竟两大光环碰撞在一起。

“怎么？就算是这些变动按道理也影响不到左相才对！”严寒安语气随意道。

“嗯，本跟我关系也不大，只不过是你从此少了些底气罢了。”白子墨冷笑一声。却又很快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明白，钟宇为何要跑去东南投奔博安侯世子。”

“钟子书投奔了潇涵阳？”严寒安很吃惊，他竟然不知道这件事。

上一世他能感觉到潇涵阳身边能人异士辈出，但确实不知道那钟子书竟也跟他混到了一起。

“是啊！他好好的在上京待着不好吗？为什么要去躺这趟浑水？”白子墨仰头又喝了一口杯中酒。

对于这件事方听白倒是清楚，那钟子书天生自负。不愿取那唾手可得之物，一心想自己辅佐一人上位。多年寻找有野心又有能力的人最终选定了潇涵阳。

这人惯来喜欢躲于暗处与人对弈，是以他是潇涵阳幕僚这件事确实没几个人知道。

像是有了些醉意，没人回答白子墨，他也不在意，反而喃喃道：“我不喜站队，可是若一定要我站一边。我却是想着站你燕王这边的，他是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可是为什么他偏偏去了东南？”

白子墨心情不好的一杯接着一杯，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猫又凶又软绵绵的。


【作者有话说：今天提前放出来啦！最近都没有存稿，每天努力双更！】


第五十二章   再次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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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这人心情不好，方听白有心陪他多喝两杯。严寒安一开始还打算拦一下，后来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竟也没有说话，甚至还亲自给他们两人倒酒。

原本因为白子墨总是缠着方听白而多有不满的严寒安此时见着这人竟然也看出了几份顺眼来。

酒过半巡那位礼部侍郎就以不胜酒力为由先行退下了。严寒安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朝着房先生使了个眼色。

房先生心领神会的找人跟了过去。

“严寒安，我跟你说。这皇帝荒唐啊……荒唐啊……”白子墨喝多了，可能是心情不好，也可能是因为在严寒安的地盘放松了警惕竟然不管不顾的嚷嚷了起来。不过好在那礼部侍郎走了。现下在场的不是严寒安的人就是他白子墨的人便也没什么大问题。

看着他这情况方听白甩了甩有些发昏的脑袋担心不已，他还想起了上次白子墨喝醉是的样子。是以担心的同时他还朝后退了两步更加靠近了严寒安一点。

也就是退后这两步的行为，大大的取悦了我们的燕王大人。找来两个人把白子墨带回帐中：“他若是一直这么闹就直接敲晕了丢进帐篷里不用管他。”

说罢便扶起自己有些发懵的王妃也往自己的帐篷方向去了。

“哎，王爷你不喝了？”看到他走，张琦伸着个脑袋询问。却没得到什么回应，他们家燕王步子都不带停一下的，甚至比之前还快了几分。

“你是不是傻？这时候让燕王留下来喝酒？”房先生嘲笑着说。

“怎么了？以前他不也是跟我们一起喝到最后的吗？”

房先生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张琦在思考这个人是不是酒喝多了发懵：“那是以前，人家现在有王妃了能一样？”

经过房先生的提醒张琦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大笑一声，想不到燕王竟然也是这般急s之人。

这一晚燕北军的将士们都玩得很尽兴，燕王表示也很尽兴。

喝醉的方听白最是可爱，又乖又听话，还诚实。

他几乎不用什么手段就把人哄骗进屋了。

脑袋有些发昏的男人到屋里以后就开始找水喝，严寒安看着他努力走着直线走向桌子，却还是有些东倒西歪。像是知道自己走不好一般，他走到一半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身边的严寒安。

双眼带着薄雾湿湿润润的。一双眼睛盯着他委屈巴巴的说：“你为什么不牵着我了？我都找不到路了。”

可怜的模样直叫他心里发软。

笑着牵住这个撒娇的小孩，把人牵到桌子边上。

方听白乖乖的坐着，一双眼睛盯着男人不放。

"怎么了？"

“我想喝水。”方听白乖乖的回答。

男人轻笑一声从桌上提过水壶倒了一杯水试了一下温度不算太凉这才送至他的嘴边：“好啦，喝水吧。”

方听白乖乖的把水喝完再一次用他那双让人无法抗拒的眼睛盯着严寒安。

“又怎么了？”

“要洗漱，睡觉。”他就像个不能自理的小孩寻求大人的帮助一般又乖得不行。

既然自家王妃提了要求，严寒安当然是喜滋滋的照办。只是他发现自己只要一动这人的眼睛就跟着自己移动。准备起身出去打水这人更是直接冲椅子上蹦了起来，差点没站稳。

好在他眼疾手快即时倒回去把人接住了。

“怎么起来了？坐好。”

“你要走？”

“什么？”

“你要走？”方听白抓住了他的袖子像是怕他跑掉了一般。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以为自己要走又舍不得。

“我不走，就是去打水，很快就回来，你坐在这里等等我好吗？”把人再次按在凳子上耐心的给他讲道理。

不过平日里十分讲道理的方听白喝醉了以后却不怎么讲道理。一双手死死的拽住严寒安的衣角怎么都不肯放，也不说话就一双眼睛盯着他。

这……谁顶得住？

最后没办法只好一手牵着自己的王妃一手拿着水盆出去打水。

回来以后两人就着一盆水简单的清洗了一番。

这才轻轻的把人牵到床上。乖乖的躺下，自己主动就往严寒安怀里钻。严寒安发现喝醉了的方听白又乖又听话还不会害羞。

只是下一秒自己的肩头就被一张嘴咬住了。

轻微的痛觉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反而是那张嘴唇上带来的湿热温度让他心痒难耐。轻笑一声想起自己这王妃喝醉了有喜欢咬人的怪毛病。

轻轻的把人脑袋抬起来，被迫放弃咬合的方听白眼睛湿湿润润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像是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捏着自己的下巴让自己抬起头来。

“乖，换个地方咬好不好？”男人声音轻柔又带着诱惑。

方听白歪着头看向他不明白什么意思，下一秒嘴唇就被一片温热堵住了。

这一夜燕北军统帅的帐篷里连绵不绝的低吟声经久不绝，羞得那天边的月亮都躲进了云层中不敢出来。

翌日，方听白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心俱疲，想不到喝醉的影响这么大，整个人都觉得好累。

他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穿上衣服出了帐篷才发现自己起晚了。

早有守在门口的小兵给他递上一晚热腾腾的热粥。

这冰天雪地的，这小兵蹲在这里哪里来的热粥？

方听白往边上看了看，果然见到这人竟然在他的帐篷外煮粥。

“你这是？”

“回王妃，王爷说你……说你昨晚累着了会起的晚，怕你起床的时候早饭已经不热了，就让小的在这里生火时刻给你把粥煮上，这样你出来就能吃上热的了。”小兵笑着解释。

没想到那人竟是这么细心，方听白心里暖暖的干脆回到帐篷里把粥喝光了才重新出来。

这次他来到训练场的时候，场地上的积雪已经被打扫干净。而伙夫营的众人也有条不紊的自行练习着。

那白子墨正端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的训练。

方听白快步上前靠近：“你怎么在这儿？”

“方听白？你起来啦，怎么样？累不累？要是不舒服就多休息一会儿这么早过来干什么？”见到方听白过来，白子墨有些惊讶又有些心疼的看着他。

“怎么了？”一不小心被问这么多问题，方听白有些迷茫。

“你真的没事？我听说昨天严寒安急s的把你带回帐篷，又对你……今天早上他起了个大早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面对大家的调侃也不反驳，还让人别打扰你睡觉。说是你昨晚太累了……”白子墨看着眼前虽然略显疲态但是看上去并没有太大问题的方听白表示也很疑惑。

被他这么一说，方听白的脑子里看是回忆起昨晚的经过。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撒娇拉起严寒安的衣角，又是如何不让人走死活要跟着他的。也想起了后来……

眼看这人脸色越来越红，白子墨了然于胸的露出了一抹暧昧的笑容。

本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谁知道从这时候开始所有能跟他说得上话的人都拐弯抹角的提醒他要是不舒服就多休息一会儿。就连伙夫营的那群兄弟都表示今天他们自己练就可以了不需要教官的监督。

中午的时候还偷偷摸摸的给他加餐端了一碗补汤上来。

方听白想不明白，那人到底是嘚瑟成了什么样才出了这样的效果。昨晚明明没有……

有些心累的喝光了他们送来的补汤，把碗一放就往中帐那边直冲而去。

他闯进去的时候帐中已经不剩下什么人了。见到他来，大家都很贴心的先行离开给两人提供空间。

看他脸色不善，严寒安赶紧上前把人牵到手里：“你怎么过来了？”

眼见男人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方听白无奈扶额：“你就不能收敛一点？”

“？”

“今天，就一个上午，我被8个人问要不要再休息一下，6个人问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帐中休息。3个人问有没有不舒服，中午伙夫营给我端来了一碗补汤。”方听白细数今天的遭遇，越想越气。

偏偏他越数严寒安的笑意就更深一分。

“不许笑，你就不能收敛一点？平日里的那个面摊王爷呢？去哪里了？”方听白发泄的锤了锤他的肩膀。

“我已经够收敛啦。”严寒安表示自己很无辜。

“你这还叫收敛？还没怎么样呢，你就这样……要是真……那什么你不是得上天？”方听白不可置信！

“要是真到了圆房的时候，那我就宴请四方派发喜钱。”严寒安把人拉进自己双臂的包围圈中笑着说道。

“你真是……”方听白表示无语，但是心里又觉得高兴。没想到这人幼稚起来竟然是这番模样！

“不知道，王妃打算什么时候让我有这个机会宴请四方？”男人最终还是没忍住把人搂进怀里在额头上亲了一口。

“你就等着吧！”


【作者有话说：这章很甜！！！！
表示这一次我真的是求生欲满满了。一点多的都不敢写！++
二更依旧在晚上八点】


第五十三章    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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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也没能腻歪太久，之前柔然人的情况算是解决了。但是现在又来了个代表朝廷慰问的礼部侍郎。这人虽然看上去唯唯诺诺没什么威胁，但是既然是那位派下来的人定然不会那么简单。

这些都还需要严寒安去防备，再加上这个慰问也让他们想起了春节将至，这将是他们在西北过的第一个年。要想这个年过得好，那就必须做好十全的准备。

而方听白也觉得趁这个机会可以给燕北军策划新的训练计划了。

两人短暂的接了个吻，互相蹭了蹭对方身上的味道便分开了。

等下午再回到练武场的时候，发现白子墨竟然还在这里。

“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来西北本来就是来躲闲的，听说你练兵很有一套就来看看。我看了一上午了，他们是真的厉害。听说他们以前都是伙夫？”白子墨拉着他一脸新奇。

“不是以前，他们现在也还是伙夫。”方听白淡淡道。

“什么？”白子墨震惊的看看那边自行训练的那群人又看回方听白：“虽然我不并未在军营待过，但是猪肉我还是吃过的。就他们这水平，称得上是顶级精兵了，你却说他们还是伙夫？”

“他们是精兵没错，同时也是伙夫也没错。”方听白笑着看向那支已经能够被人称之为精兵的队伍，想起几个月之前他们还在为自己伙夫的职位感到自卑的时候谁能想到能有今天。

他没有继续跟方听白聊下去，而是走向了伙夫营。

其实自己已经把能教给他们的都教给他们了，毕竟自己也不过是做了两年的在役军人而已。

不过其实训练也都差不多，来来回回也都是那些但是虽然枯燥而那些枯燥的训练却是可以让他们能够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必须经历。

不过这次他却打算给他们增加一些娱乐项目。

“今天下午你们去跑五公里，然后早点去准备晚饭，吃过饭后早点过来几个，我教你们拉歌。”方听白笑着道。

“报告。”严寒允高声喊道。

“说。”

“什么是拉歌？”

方听白扬起嘴角就是唱：“属于我们军人的歌。”

“唱歌？教官今晚是要教我们唱歌？”底下的人有些兴奋，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竟然一时间规矩都忘了。

不过方听白并没有生气，而是让他们都去跑五公里。

看着方听白一声令下那群人就步伐一致的往外跑去，白子墨只觉得叹为观止，不为别的而是他们的步调太过一致了。

“方听白，你真的要教唱歌？你会唱歌？”白子墨饶有兴致的问。

“唱歌嘛，有嘴就会的东西，有什么奇怪的。”

“……”

本来为了增加凝聚力的一个娱乐活动，而且其实拉歌这东西应该是训练初期就应该教的。结果那时候自己有些兴奋给忘了，现在算是给他们补上。

没想到的是，王妃要教伙夫营的人唱歌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

这是方听白没有想到的。

这消息传到严寒安耳朵里的时候，他也有些惊讶。这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等着自己。

所以，当方听白吃过晚饭来到训练场的时候发现这里又躲了了不少人。

方听白扶额看向不远处的白子墨，只觉得堂堂左相大人原来是个大嘴巴。

不过他也不是十分在意，本来这东西就是打算在燕北营中推广的。

接下来在训练场周围那些人远远的偷看中，方听白先教着他们一句一句的唱了几次《团结就是力量》。

唱军歌并不需要什么优美的嗓音，只要把那种气势唱出来就是最完美的。伙夫营也就十来个人，但是在方听白的带领下却唱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围观的人惊叹不已，甚至有的人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

他们从未听过这样的歌声，说不上优美却就是听起来很舒服。果然是方听白说的这是属于军人的歌。

就这个若是给那声音最为优美的优伶恐怕也唱不出感觉来。

军歌就是这样简单易学朗朗上口，方听白不过教了几遍这些人就学会了，唱起来有模有样的。

于是这个晚上一曲《团结就是力量》唱响了整个燕北营。

结束的时候，严寒允打了个报告问：“教官，这歌好听，可是有的我们能懂有的我们却不能懂。”

方听白好笑道：“我还以为没人问呢。说罢不懂的地方问出来。”

“这什么事法西斯蒂？什么又是新中国？”

方听白笑着看向这群人胡扯：“这法西斯蒂就是所有侵犯我们大梁的外族人，这新中国嘛就是一个全新的以民为主的王朝。”

此言一出，前半句还没什么，后半句却惊讶了一片人。严寒安先是惊讶，随后又绕着练武场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礼部侍郎那群人之后才算放心下来。

他的这个答案，烙进了在场人的心里。却没人敢继续讨论，方听白说完才想起自己说了大逆不道之言，不过也并不十分在意。

一场属于军人的听觉盛宴在方听白的挥手放行中结束。

只是这首歌却在燕北营慢慢传开了。

第二天开始方听白就总能在燕北营的各个地方听到这首《团结就是力量》。他带着笑走到训练场的时候还挺早，此时的训练场本不应该有人，可他偏偏见着了人。

严寒允正坐在双杠上抬头看着太阳还未升起的天空。

“怎么了？今天怎么来这么早？”看出小朋友有心事，方听白也爬上双杠坐到了他身边。

“嫂子，你说的那个以民为主的新时代是真的吗？”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方听白还是挺惊讶的。因为生在这样的社会以民为主这件事不过是一些达官显贵嘴上的漂亮话罢了，能有几个人真的想着以民为主。

“以民为主，这件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得当权者有一颗一心为民的心。执政者心中有百姓。这些话说起来简单，但是能做到的能有几人？这世上有不少明君他们也许做到了为名做主但是却没人能做到以民为主。”

方听白叹了口气继续道：“世上的君王都把自己当成这天之主，等哪一天能有人能清楚的认识到人民才是天下之主的时候才能真正的迎来以民为主的新时代。”

这些话严寒安听得半懂不懂的，但是却印进了他的心里。

两人畅所欲言，却没发现在他们的身后站了一个男人正面带笑容却眼中饱含深意的看着他们。

两人谈心的这点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等两个从双杠上下来的时候，伙夫营的人也陆陆续续的都来了。刚刚这个本不属于这个年代的话题就此结束了。

白子墨和那位杜玠大人带来的慰问，让燕北营今年的年货显得格外充足，年关将近。那两位却一直没有提出要走的意思。

白子墨是恨不得就在西北过年，而那位杜玠却总是见天的不见人。

这日白子墨不知道从哪里听数了方听白滑雪的技能，硬是找人依葫芦画瓢给自己做了一套滑雪板拉着方听白教他。

本来不是十分想搭理他的，但是因为年关将至，伙夫营的人反而比普通士兵更忙。所以他的工作量就更少了。

鉴于自己确实没什么事可做，便同意下来。

带着他去到燕北营后面的那个上次他给士兵表演滑雪的地方教他练习滑雪。

一开始白子墨还十分兴奋，可是当他知道每次练习都需要自己爬上雪坡的时候他有些后悔了。

可是既然已经把方听白叫出来了，后悔也没用了：“给我爬，是你要学的。”

方听白在他身后仿佛奴役劳动人民的地主老爷强行要求他往上爬去。手里就差个皮鞭了。

因为打不过而被迫往上爬的白子墨一边爬一边吐槽：“我一直觉得严寒安才是无情之人，想不到啊想不到你方听白竟然也这般无情。”

对此方听白只是冷笑一声再伸手退了他一把催促他往上爬去。

两人爬着爬着方听白却觉得有些奇怪，这山脚有些许脚印他倒是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偶尔他还会让伙夫营的人过来跑跑。

可是为什么他们两个往上爬了这么远竟然还有些脚印在他们前面？感觉情况不对，他让白子墨先不要说话也别再往上爬了：“你先自己下去，找严寒安别惊动了其他人，我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你自己一个人去？怎么可以。我们一起下去吧。”白子墨不放心。

“这山在燕北营后面所以一般不会有人上来。现在上面竟然有人我担心有问题。”方听白看着前方的脚印摇头。

“不行，这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你放心吧，只要你下去了就不会有危险，放心我有滑雪板在就算是有什么事也没人能追上我。你赶紧下去吧。”说着方听白把人往下推。

就在两人推搡间突然听到上方传来声音，像是有人要下来了。方听白赶紧捂住白子墨的嘴。拉着他就往下跑。

下山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虽未看清，但却隐隐的看到了一片甘蓝色影子。整个燕北营他只见过一个人穿甘蓝色的衣服。

两人拼命往下跑去，等他再回头的时候见到的却是一群柔然人。


【作者有话说：今天又提前放出来啦！
最近有点忙，但我还是会继续努力尽量每日双更的。】


第五十四章    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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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能够在这里见到柔然人这件事，方听白先是吃惊，随后又想了一下大概也猜出了是什么情况。

身后的柔然人不多，但也有四个。自己跟白子墨只有两个人不说，白子墨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连半个都算不上。

好在这是下坡他们一路又跑又滑的速度并不慢。

然而身后的柔然人是有这功夫在身上的竟然速度比他们还快。

马上到了山底，方听白没办法只好回身拦住那群人冲着白子墨吼道：“快，去找严寒安。”

白子墨这时候也不再继续纠缠了，赶紧爬起来就往燕北营方向跑。

路途不远，只要他到了燕北营门口喊一嗓子就会有人来帮忙。

这群柔然人自然也想到了，所以立马上去拦截。只可惜方听白不愿给他们机会。

眼看柔然人马上就要追上白子墨，他提起滑雪板直接扔了过去，只砸到那柔然人脑袋上。

那人被砸倒在地，白子墨趁机往前狂跑，奈何雪地难行跑得并不快。

方听白身边也围了三个人。三人都是健硕的壮汉，方听白只好四处逃串。偏偏对方人多势众，让他几乎逃无可逃。

雪地里的搏击方听白也没啥经验，这时候也只能拼了。在奋力踢倒一个柔然人还没能缓过劲来，另一个柔然人却朝着他直冲而来一把匕首直接插进了他的腹部。

在刚刚插进去的瞬间，方听白立马反应过来冲着那人的下身就是一脚。这才让他没有把匕首插得更深。

伸手把腹部的匕首拔了出来，用作抵御的武器这时候也顾不得流血的伤口了。他只希望白子墨没事，能够赶紧带人来救自己。

因为动作受影响，接下来他虽然也躲避了几次攻击，但是却不可避免的被柔然人的刀划了不少伤口。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开始流失，就快要支撑不住了。但是为了活命，他必须得撑下去，自从死过一次以后他对死亡一直持无所谓的态度。但是……这一刻他却怕了，他怕自己若是倒下严寒安赶来见到的会是自己的尸体。

柔然人像是也没想到他竟然这般顽强，下起手来更加的狠厉。

方听白几乎被这三人压着打，若是在平地上他可能不见得会吃亏，但是在这积雪之上他几乎有些动不了步子。

眼看一把刀朝着他的胸口就刺了过来，他却被另外两个柔然人架住身体无法动弹。

那一刻他甚至绝望的闭上了双眼，我又要死了吗？

意料中的刺痛并没有出现，他睁开眼发现刺向自己的刀已经掉到了雪地里，而对面的柔然人也倒了下去。

压着自己的两个柔然人似乎也没想到这一变故。转头看向燕北营的方向，发现已经有人冲着他们跑了过来，为首的便是严寒安。

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方听白摆脱两人的钳制挥手一刀割伤了一个柔然人，却没了力气继续动作。

两个柔然人见有人追来也不恋战转身就跑。

严寒安人还未到便看见方听白被两个人架着还有一人拿了一把刀就往他心口插入。紧急中直接把自己手中的剑飞掷出去直接插进了拿刀那人的脑袋。

看到方听白受伤，严寒安心中怒火难灭。加快步伐这才把从柔然人手中挣脱出来的方听白搂进了怀中。

突然闯进一个厚实的怀抱，方听白这才放心下来，拿刀的手也没了力气。

随后两眼一翻晕倒在家严寒安的怀中。

见方听白整个人瘫软到自己怀里，严寒安又急又怒，看向窜逃的两个柔然人。捡起地上的匕首再一个飞掷这一次大概是带上了些内力的。前后奔跑的两个柔然人竟然被这把匕首直接来了一个对穿。两人都直接应声倒下当场毙命。

跑在后面的白子墨一句“留活口”卡在喉咙里只喊出了一半。

严寒安抱起方听白冷冷的说了声：“没必要。”便朝着燕北营方向飞驰而去。

他无法想象自己若是晚到一分方听白会怎么样？低头看去入眼的是他满身的鲜血，像是被这血红的颜色刺痛了双眼一般他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发了疯一般把人抱回燕北营：“快，军医呢？军医呢？把军医叫过来。”

严寒安执掌燕北营五年，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他这般模样，眼里的惶恐毫不遮掩，平日里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燕王今天却像是天崩一般紧张又害怕。

军医看到这样的燕王也是紧张得行，连忙上前看看方听白的情况：“王爷，请先将王妃放下，老夫先给王妃止血。”

严寒安赶紧把方听白放于床上，动作快但是却很轻。

军医赶紧上前发现方听白身上伤口不少但好在都没伤到要害而且伤口也并不深。检查了一下伤口也没有发现中毒的情况，这才放行下来立马给他做好止血包扎。

“王妃怎么样了？”严寒安一直在一旁焦急的看着军医的动作，而方听白毫无反应。

“王爷莫慌，王妃没事。”

“怎么会没事？都晕倒了还没事？”严寒安有些颤抖，眼睛没有离开过方听白的身体一刻。

看到往日里受了再严重的伤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燕王，此刻双眉紧蹙面露担忧的样子军医默默感慨娶了老婆就是不一样了：“王爷放心，王妃身上的伤并无大碍，晕倒是因为失血过多。”说完发现燕王听到失血过多几个字的时候又有急躁的征兆赶紧接着说下去：“不过也即时止血了，并不严重只要好好调养几日便没问题了。”

这军营之中手上之人不知几何，比这重的伤比比皆是。燕王会不知这伤势严不严重？不过是因为手上的人是王妃而乱了心神罢了。

军医看破不说破的安抚燕王，又马上开下药房让人去煎药。

白子墨看着床上躺着的方听白又看了看脸色极差的严寒安，心里难受德得紧。

他轻轻的走上前站在严寒安的面前，低下头眼眶微红声音嘶哑的说道：“都是我的错，今天是我让他带我去滑雪的。他是为了保护我才留下来拦住那群人的。都是我的错，严寒安你打我吧，骂我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常年在上京游戏人间的白子墨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想起自己逃跑时方听白明明被三人围堵还没忘了仍出手里的滑雪板为自己解决身后的追兵。

那么好的方听白现在却躺在床上满身是血，他是真的怕了，也后悔了。今日若不是他硬要方听白教他滑雪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听他说完，严寒安抬起头猩红的双眼带着浓烈的狠意他恶狠狠的盯着白子墨：“这笔账我后面会跟你算，现在你给我滚出去。不许打扰听白休息。”

“对不起……”

“滚啊！”严寒安怒吼一声把白子墨冲帐中赶了出去，他怕要是再不把人赶走自己会忍不住掐死对方。

若是真的把人掐死了，他又怕方听白醒来以后会生气。

明明早上还好好的，怎么才几个时辰不见就变成这样了。严寒安心里恨，恨白子墨不知轻重把人喊出去，恨柔然人竟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伤了他的方听白。

有那么一瞬间他恨不得马上带兵冲去柔然属地把那群蛮人全部赶尽杀绝。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所以即使在愤怒却也只能坐在这里守着方听白。

军医说得没错，方听白的伤势并不严重。昏睡了两个时辰左右便醒了过来。

刚刚睁眼就感受到了腹部的疼痛，方听白想用手捂一下却被一只大手摁住：“别碰，刚包好还不能动。”

严寒安的声音沙哑低沉，甚至有些难听，但是方听白就是从这并不好听的声音中听出了心疼两个字。

“寒安，我疼。”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那份带着沙哑的温柔让他没办法逞能，或者是真的很疼。方听白握住对方的手轻声唤着疼。

听到他喊疼严寒安紧张不已：“很疼吗？是不是肚子疼？你等一下我喊军医过来。”说着就想出去喊人。

却被方听白拉住了：“别走，寒安，你陪陪我好不好。你抱抱我，抱抱我我就不疼了。”

方听白的几句话几乎把严寒安定在当场，他从未见过这般软糯的方听白。没想到受伤后的他竟然是这样的，软软糯糯让人心疼。

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循着本能脱掉身上的外衣钻进了被窝里把人搂紧怀中。

“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严寒安把人搂进怀里心里突然就有些委屈，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吓成这样。

“对不起，我错了。”方听白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一时不知道这两人到底谁在撒娇。


【作者有话说：今天第一章更新晚啦！
不过放心第二章肯定不会迟到！】


第五十五章   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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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听白昏睡了两个时辰，这时候根本不困，但是因为身上有伤根本不能动，拉着严寒安相拥躺在床上。

“对了，白子墨呢？”方听白想起自己晕倒之前并未见到白子墨便有些担心他的安危。

“还没死。”提起白子墨，严寒安心中还是有气。

听他这么一说方听白还以为白子墨也受伤了，顿时有点担心：“怎么回事？他也受伤了？严重吗？”

方听白紧张的表现让严寒安心情更不好伸手把这人乱动的手摁住干巴巴的说：“他没受伤，好得很，连根毛都没有掉。”随后又像是不解气一般加了一句：“这次他把你害成这样，我就是弄死他也是应该的。”

闻言方听白有些无语：“那不是左相害的，是柔然人弄的。”

“怎么不是？他自己都承认了，是他拉你去滑雪的。你也是为了护住他才留下的。”

“严寒安，不许不讲道理。”眼看这人越说越气，方听白赶紧叫停。

谁知道平日里十分管用的叫全名大法这次竟然没了用处。严寒安虽然不说了，但是却脸色极不好看。虽然脸色不好但是依旧把自己搂在怀里只是表情并不好看。

方听白好笑的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啦，别生气了好不好。这件事不能全部怪白子墨。这种仇算在柔然人身上不好吗？干嘛要算到自己人身上？”

在方听白的撒娇加亲亲的攻势下，严寒安的脸色才回暖。

他一边欣喜于方听白的主动，一边又心疼这人身上的伤。竟是怎么都没办法继续生气了。

“你知道今天我在那山上见到了谁？”方听白见他脸色好转这才继续说道。

“不是柔然人吗？”

“是柔然人，不过还有一个大梁人。”方听白眼神深邃，沉下目光说道。

“谁？”

“那位杜玠杜大人。”

“是他？”严寒安并不意外这人来西北会搞事情，但是却没想到他竟然会跟柔然人联系。

“虽看得不清，但是我感觉就是他。只是这件事咱们没有证据，毕竟捉贼拿赃咱们还没有拿到。”

“这好办，直接去他帐里搜我就不信搜不出来东西来”

这一提议方听白却并不赞同，现在那人是顶着皇帝的名头来的。他们这般作为只怕会落人口实。

严寒安不以为意：“这天高皇帝远的，谁能管的着？”

“他们可不就是盼着你天高皇帝远犯点错吗？”方听白身处食指点了点他的脑袋，又觉得扯得肚子疼哼哼了两句窝进他怀里并不说话。

其实这些道理严寒安都明白，不然前几日那杜玠在燕北营中鬼鬼祟祟四处偷看的时候他就直接将人斩杀了。

说起这个问题，方听白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严寒安终将会跟皇帝闹翻，终将坐上那个位置。若是……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自己该怎么办？

有时候他想问问严寒安的想法却又不敢，他害怕得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他从不怀疑那人对自己的感情，但是若是真的坐上那个位置所面对的东西就不一样了。或许严寒安真能够做到心里只有他一人。可是……等到那时候面对的种种压力初期可能还能凭着一腔爱意跟天下抗衡，但是久了呢？久了压力重了真的会不生出别的想法？

方听白不敢想。

这件事压在他心头已久，既然现在说起了这个话题，方听白忍不住想要试探一二：“严寒安，这一次你若……再坐上那个位置……”

他的话没能说完就被严寒安搂进了怀里。男人害怕搂太近碰到他的伤口但是又想要靠近他，于是半撑着身体需靠着把人搂住。

因为他的动作而被打断话头的方听白不明所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严寒安目光真诚的看着方听白，脸上的表情算不上严肃像是看出了方听白的疑惑淡淡的道：“那个位置我已经坐过一次了，也不怎么留恋。这一次我不打算去抢那个位置，只要不来惹我，谁乐意坐谁坐去吧。”

“你……真的……”对于这个回答方听白是意外的，毕竟书中的严寒安对于那个位置还是很有欲望的，现在却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看他似乎不信，严寒安扯动了一边的嘴角再次俯身靠近将嘴唇贴到了方听白的耳畔轻声道：“除非，我的燕王妃想做皇后，不然我可以没有什么动力去碰那个位置。”

近乎调情的话语尽显暧昧，但是方听白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刚刚回来的时候，严寒安确实是对那个位置依旧充满着渴望的。甚至在他心里那个位置就该是自己的。

后来慢慢的他发现跟方听白比，那个高台之上也并没什么可稀罕的。

再加上他清楚方听白的性格，深宫从来都不会是他的归宿。所以如果自己一定要争夺那个位置，失去的一定会是方听白。

失去天下的感觉他已经体验过了，虽有不甘但也没那么不能接受。但是失去方听白的感觉他却不想体验。

就在两人因为刚刚的那句话气氛逐渐走向暧昧的时候，帐篷的门帘却被掀起来了。

只见白子墨端了一碗药走了进来：“方听白醒了吗？醒了就快把药……”

话还没说完却见到那个死不要脸的严寒安竟然也跑去床上搂着方听白。顿时左相大人气不打一处来：“严寒安，你是畜生吗？方听白的伤还没好，你也下得去手？”

撞破这一幕，白子墨也不尴尬，只觉得严寒安太不是个东西了。

被方听白撒娇拉上床的燕王只觉得十分委屈，看向自己的王妃却发现这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脸无辜的看向自己明显不打算认账。

严寒安闭了一下眼睛，算了算了，自己的王妃自己宠。

只好在白子墨恶狠狠的眼神中从床上爬了起来，还要不停的听白子墨教训。

“我本以为你是个无耻的，却没想到你能无耻成这样。你就忍不了这几天吗？就这么急？你就不怕伤了方听白？”说罢又转头看向方听白：“你也是，也别太由着他了。”

在白子墨的声声教导中方听白尴尬的用被子捂住了头，严寒安默默的从床上起来套上了外衣。眼看白子墨的嘴巴是停不下来了。他只好从这人手中把药碗强了过来开口道：“白子墨，你是不是忘了听白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短短一句话瞬间将左相大人拿捏，他也不敢在多说一句，默默的把方听白从床上扶起，靠坐在床头。眼看着严寒安端着药碗给方听白喂药。

其实在白子墨进来的瞬间方听白就看见了他手中的药，也明白那东西有多苦，心里十分不情愿喝药。

结果严寒安却十分深情的用勺子翻动了一下碗中的药水，凭着手感感受了一下温度差不多了就勺起一勺准备喂给趟坐在床上的方听白。

本不愿喝药的方听白看了一眼男人情深的眼睛乖乖的张嘴含住了汤匙咬牙喝了以后，刚咽下去就见严寒安喂来了第二口。

就在他咬紧牙关咽下第三口面对第四勺药汤的时候终于是忍不住了：“严寒安，你知不知道杀人一刀就够了，割上几十刀的那叫酷刑。”

看着方听白咬着后槽牙吐出这句话严寒安有些愣神，这是何意？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方听白一手夺过他手中的药碗往嘴里塞。

强忍着满嘴的苦意方听白一口喝光碗中的药汤大喊：“水，给我水，我要喝水。”

严寒安跟白子墨都被他这一反应惊到了。白子墨赶紧跑到桌子边上倒了一杯水过来递给他。

方听白立马狂喝两口冲淡嘴里的苦味。

“你……你怕苦？”严寒安有些没想到的看着床上的恋人。

“废话，谁不怕苦？”方听白白眼一翻，只觉得中药真的好苦啊。

看他这样的反应严寒安跟白子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会有真么可爱的人，还跟小孩一样，怕喝药，怕苦。

“这就怪了，听闻你当年在尚书府，就是个药罐子，怎的喝了这么多年的药还这么怕苦？”白子墨疑惑的盯着眼前的人满眼好奇。

不过即便是他盯着真人看竟然也没注意到方听白在听到这个问题后眼中闪过的一片慌乱，反而是严寒安感觉到了他的一丝不自然。

不过这一丝不自然也只是一闪而过：“喝再多他苦还是苦，能因为我喝得多他就不苦了吗？再说了我怕苦也没妨碍我喝它啊！”


【作者有话说：来啦，我又提前更新啦！】


第五十六章   马甲又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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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听白的一番喝药怕苦的言论说得白子墨哑口无言，他自认自己口才不错，但是在方听白面前多少有些献丑了。

“行吧，那下次要给你准备点蜜枣啥的不？”白子墨眉头轻挑说。

“不用了，小孩子喝药才配蜜枣呢。”

“呵，你还挺硬气。”

严寒安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拌嘴一句话也不说只盯着方听白笑。怎么会有这种人喝药都可以这么可爱。

“王爷，房先生请你过去一趟。”帐篷外有人声响起。

严寒安看了一眼床上的方听白眉头几不可闻的紧了一分。知道这时候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房炎彬不会随便让人来找自己。只好回答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随后又弯腰替方听白整理了一下被子：“你先休息一下，我忙完就回来看你。”

又转身对着白子墨冷冷的说：“你闲来无事就在这里照顾听白吧。”

“闲不闲我都会在这里照顾他的。”白子墨白眼一翻不明白什么时候那个冷面王爷严寒安变成这种婆婆妈妈的性格。

在方听白笑着给他道别以后严寒安才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外面走去。

“还真是不一样啊！想不到严寒安也会变成这幅模样。以前我们还说就他那臭脾气很难找到老婆，谁知道那位向来看不惯他的陛下竟然给他送来了。”看了一眼严寒安离去的背影白子墨笑着摇摇头对方听白道。

闻言方听白也只是笑了一下并未接话。

“你们俩……上次见到你俩还不是这感觉，那时候我能看出来他挺在意你的。可是这次再见到却发现不仅仅是在意，而是恨不得时刻粘着你。”

面对白子墨的调侃，方听白有些羞涩的低着头，但却忍不住想起他说的话心里瞬间觉得甜甜的刚刚喝进嘴里的苦味都被冲得一干二净了。

“想不到咱们的左相大人还挺八卦。”方听白故作镇定的回给他一个暧昧的笑容。

“嘿嘿，也就这点爱好了，不过不是谁的八卦我都感兴趣的。怎么着也得是你们家王爷这种级别的八卦才能入得了本官的耳。”

言罢两人都忍不住哈哈哈大小起来。不过方听白因为肚子上有伤，笑了不过两声就因为扯动伤口闷哼一声停了下来。吓得白子墨想喊军医被他拦了下来。

“对了，听王爷说，你以前做过一个神奇的梦？”这个问题方听白早就想问了却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正好只有他们两人，气氛也不错方听白就干脆直接问了。

“他还跟你说过这个啊！”白子墨笑着说，看表情并不在意严寒安在方听白面前提起件事：“小时候吧，隔三差五的能梦见，梦里的那个世界真的很奇怪。”

“能跟我仔细说说吗？”

“可以，不过太多年了其实好多我都忘记了。”白子墨干脆搬了个凳子过来坐到方听白边上仔细的讲起了梦中的内容。

“那时候我不过十来岁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晚上做梦的时候会梦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屋子里，屋子里很昏暗，但是却有很多不同颜色的灯光闪烁。屋子里的人穿着都很奇怪，不管男女都很奇怪，特别是那些女孩子穿传得特别少，可是即便是那样也不会有人上前侮辱那些女孩子。”

“一开始身处那样的地方让我觉得很不舒服，里面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乐师不停的奏着让人忍不住跟着律动的音乐。还会有伶人的歌声，那里的伶人声音真的很大，那么大一间屋子，明明人很多很吵但就是能清楚的听到他们的歌声。最初的时候在那种地方让我忍不住想要逃离，后来慢慢的我发现那里很自由，非常自由不管男女。我从未见过那样自由的世界，后来我开始沉迷那种自由的感觉。”

白子墨的记忆很模糊但是那种感觉他却记得非常清楚，所以后来哪怕已经不会做那样的梦了他依旧还是会想要去到那样的世界。

方听白一边听一边忍住自己扶额的冲动，这人真的是梦中穿越到酒吧里了。

怎么那么多地方不去偏偏去了酒吧呢？

这人是不是不正经？

“对了，那里面的人有时候跟我们说的话一样，有时候又会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语言。”

白子墨突然有些兴奋的站起身来一脚踩到了凳子上，看得方听白目瞪口呆。

“每次在一个台子上面都能看到一个人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嘴里说着什么雷迪森什么的。我听不懂，但是每次他说完屋子里的人都很兴奋。”

“Ladies　and　gentlemen%2C　welcome　to　yanbeiying。”一边笑一边没忍住接了话。

说这段话的时候他是没过脑子的，说完就捂住了自己那张不过脑子的嘴。

“对对对，就是这样，虽然后面好像不太一样，前面应该是一样的，你……”白子墨说到一半表情从惊喜转变诚了震惊：“听白？你……”

完了，被发现了。

方听白紧张的抓紧了被子，脑子飞速旋转思考要怎么圆过去。

“你也做过这样的梦？”白子墨的表情一变再变突然又从刚刚的震惊变成了惊喜。

发现自己想了一圈都没想到怎么圆竟然让白子墨自己给圆上了，方听白吓得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

“嗯，其实上次在你的宴会上我就打算问的，不过当时人多便没问。小时候我的梦里也曾出现过那样的地方。”

“还真是啊，那咱们这也太巧了吧，我怎么没能早点认识你呢方听白。若是我早点认识你哪还有他严寒安什么事。”白子墨有些激动的牵过方听白的手，难怪自己一直觉得这方听白很合自己口味，想不到他与自己还有这样相同的经历。

方听白尴尬不已，这话你可千万别当着严寒安的面说。

可能是因为有过同样梦境的原因，白子墨对方听白更加亲近了。

"说起来，你可真厉害，同样是做梦我都快记不清了，你竟然能把那些话记得那么清楚。刚刚你说的那是什么？说得跟梦里的竟然一模一样。"白子墨亲热的把板凳拉进了床边一点几乎靠到了床头。

“我在语言上还算有点天赋，所以当时觉得那些话挺奇怪就记下来了。梦里那些人好像说这是外语。是‘小姐们，公子们欢迎来到某地’的意思。”

“你这么厉害连意思都知道？”白子墨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方听白他怎么觉得同样是做梦自己比方听白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毕竟梦里的我比较好奇，而且梦里的那些事我很多都还记得，所以……”有了梦做掩护，方听白几乎开始无所顾忌的胡言乱语。

严寒安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白子墨身子几乎探到了床上，好在还顾忌着方听白的伤没有直接爬上去。两个人亲亲热热的聊得好不开心。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不着痕迹的走到床边直接坐下，挤掉白子墨的位置。

“秘密。”白子墨眉毛一挑挑衅道。

“哼，你们两能有什么秘密？”严寒安不以为意。

“当然是你不知道的，只属于我们的秘密啦。”即便是被挤开了白子墨也没生气，他现在心情比较激动：“严寒安，我可告诉你，我跟方听白的缘分可深了讲不好比你还深。”

闻言，严寒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打算听他放屁。

“行啦，你也别再这里吵听白了，赶紧出去，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

白子墨这才想起来，今天自己拉着方听白聊太久了，确实伤员需要休息便也不打算继续打扰。不过被严寒安赶着往外走他还是有些心情不好：“我不打扰他你就能打扰了？”

“我？我怎么会是打扰，这是我的王妃，等你走出这个帐篷我自然可以把人抱在怀里陪着听白好好睡一觉休息了。”像是找到机会一般严寒安嘴角一扬就开始嘚瑟。

“你……”白子墨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这才发现这个人是在报复自己刚刚说自己跟方听白的缘分更深：“你可真行啊。”

眼看这人真的不要脸的开始脱外衣了，直接一甩手就朝着外面走去，甚至都没跟方听白打招呼就直接走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上午我忘了发出来了，最近开始构思下一篇了，所以有时候会忘记，不过放心虽迟但到每日双更不会少的！】


第五十七章   梦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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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气他干嘛！”方听白无语的看着眼前幼稚的男人。

“哼，不是他先气我的吗？”男人不管不顾的把外衣一脱便爬上了床，担心方听白这样坐着久了肚子难受又替他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在自己的肩头。

"你们都聊些什么了？这么开心。"把人搂进怀里，手却不安分的拉过方听白的一只手把玩。

方听白有些好笑的听着他明明好奇又故意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询问：“不都说了是我们的秘密吗？”

“怎么？现在就敢跟别的男人有小秘密了？”手上的动作稍微加重了一点算作惩罚。

“小气鬼。”方听白吐了吐舌头：“我们说起了他小时候的那个梦。”

“梦？好好的怎么提起这个？他跟你说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提起这个梦严寒安倒是真的有点紧张了，当年就是因为那神奇的梦才让白子墨的性格变成现在这样不着调的。

“你这么紧张干嘛！”摁住这人紧张得微微抬起的手：“其实之前我没跟你说，他的那个梦，我也做过。而且……我的那个梦比他的更加真实范围更加广。他仅仅是在梦中进了一间奇怪的屋子。而我在梦中却经历一次人生。”

“经历了一次人生？”

“嗯，严寒安，你信我吗？”方听白突然抬头看向身边的人。

“信。”几乎是问出问题的下一刻身边的男人便做出了回答。

方听白笑着看向男人，觉得或许上一世自己之所以那么惨是因为所有的运气都积攒下来用来遇到这个男人了吧。

“在梦里，那个世界人人平等。没有男尊女卑，人也不会被分为三六九等。只要努力每个人都会拥有出路。那是一个很美好的世界。”

严寒安不太能够理解那样的世界，但是既然方听白用了美好这个词，那他就觉得那个世界一定会是最美好的。

“你更喜欢那个世界？”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出乎意料的，方听白却摇了摇头：“那个世界很美好，可在那里我却并不幸福。”

“有人欺负你？”

“嗯！有人欺负我。”把头往严寒安身上再靠了靠，方听白委屈巴巴的说。

“谁？”顺着方听白的动作，又把人搂紧了几分。

“在梦里的那个世界，我有一个很喜欢控制自己孩子的母亲。他希望把我培养成最完美的样子。我每天都好累好累，没办法休息。可是不管我做得多好，她总是不满意，所以我只能更加努力，于是更累了。”

“为什么，她不是你的母亲吗？”严寒安不太明白，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眉眼如画的女子。在战场上杀伐决绝，但是每次在自己面前都会露出自己最温柔的一面。

“因为……她并不爱自己的孩子。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他的一幅画作，只有画好了才能获得她的一丝青睐。只可惜大部分情况下我都没办法让她满意。”提起上一世，方听白不可避免的感到难受。

“听白。”感受到怀中的人情绪不对，严寒安伸手摸了摸方听白的脸颊，竟然摸到了一抹湿润。心疼的在他发间亲了一下：“你有我爱你就够了，那只是梦。”

“嗯！那只是梦。我有你就够了。”方听白喃喃道。

“现在还会做那样的梦吗？”

“不会了，早就不会了。”

轻轻的搂着心爱之人，轻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他不明白这样优秀的方听白怎么会有人不满意。

两人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但就是有一种亲近的感觉。什么都不再说但是方听白心里却说不出的舒畅。

突然严寒安表情有些怪异的问：“你今天就是跟白子墨聊的这些？”

“没有，这些只跟你一个人说过。我没有跟他说过具体的梦中内容。”方听白摇摇头。

严寒安原本准备靠拢的眉头在方听的一句“只跟你一个人说过”中舒展开来。

这一晚，方听白竟然梦到了上一世自己去世以后的世界。

母亲见到自己的尸体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她似乎不太愿意接受一般对着方听白冰冷的尸体说：“今天下午还有两节马术课没上呢。”

因为方听白的死亡，常年不肯回家的父亲难得的也回来了。看着他的尸体，父亲脸上露出些许悲凉之色。

他看着自己妻子失魂落魄的表情，有些愤怒的说：“把孩子逼死了，你满意了？你就是个疯子。”

丈夫的话语刺醒了女人：“呵，我逼死的？如果不是你丢下他不管不顾不肯回家我哪里来的机会逼死他？”

“你……没想到，到现在你都没有改变。我就是受不了你那变态的控制欲才不愿回家的，还有他哥方听术也一样。我们都受不了你那变态的控制欲，只有小白，他怕你难过，不愿意离开你。可是你呢？活活把人累死了啦！”父亲愤怒的朝着妻子发火，这是他第一次对妻子发这么大火。

以前以为放任她不管就可以了，群没想到这样竟然害死了自己的小儿子。

听着父母吵架，看着母亲脸上扭曲的表情，方听白只觉得像是喘不过气来一般好难受，好难受。

那种感觉就像是要再次面对死亡一般。他蜷缩在角落，没人能看到自己，没人能救自己。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身前似乎站了一个人，他弯腰朝自己伸出来一只手他说：“听白不怕，有我在呢。”

循着声音抬头，看见的是严寒安的脸。看着朝自己伸开的这只手，方听白毫不犹豫的把手放了上去。

像是得到了满足一般，方听白悠悠的从梦中转醒。看了看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心里感受到极大的满足。

忍不住在男人的怀里蹭了蹭脑袋，留下一句：“谢谢你。”便再次入睡了。

就如同军医所说，方听白的伤并不严重。养了三五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伤口已经结痂了。

最近每日白子墨都会到他们帐中陪方听白聊会儿天。

严寒安赶都赶不走。

直到这日白子墨来跟他道别，方听白才想起这人还是大梁的左相。还得回上京的。

“这时候回去都不一定赶得上春节。”方听白叹了口。

“放心吧。我们快马加鞭能赶上的。”知道这人舍不得自己，白子墨难得体贴的安慰他。

几乎是说走就走，头一天跟他道别说要走了。第二日一大早，白子墨就带着杜玠快马加鞭的往上京赶去了。

伤势刚好的方听白强行跟去了营门口送了白子墨一程。

严寒安怕他受凉，给人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的。

方听白甚至觉得自己走起路来像一个滚动的球。

“马上就要过年了。”感受到了燕北营中越来越浓烈的新年气息，方听白感慨道。

“怎么？想家了？”严寒安牵着他的手慢慢的往前走，生怕他不小心摔着再扯到了伤口。哪怕现在伤口看上去已经没什么事了。

“想家？”方听白停下步子看向严寒安，然后直接扑进了对方的怀里。把下巴抵到严寒安的肩膀上靠近他的耳朵说：“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作者有话说：来晚啦！
今天真的是忙忘了！好在没晚太久！】


第五十八章    狗男人见色忘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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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过年了，现在基本上都处于修闲状态，方听白也没在练兵了。

只不过严寒安依旧很忙，每天要去各地巡视，还要代表朝廷慰问百姓。

接连几天方听白除了晚上都见不到严寒安了。

有一天他在营地外围发现了一只怀孕的小母猫特别可爱，因为怀孕了不方便找吃的就摸进了燕北营中偷吃的。

作为一个十级猫奴，方听白自然想把它留下。只可惜到底是野猫，基本上除了定点吃东西的时候其他时候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这冰天雪地的方听白生怕它冻出个好歹来，又是给它做窝又是给它投喂的。结果那小东西对他依旧是若即若离的，仿佛一个渣女心情好就给它撸两把，心情不好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附近的士兵都知道这只猫是王妃在养，所以平日里它在燕北营出入都没人会赶气焰极其嚣张。

没了严寒安的陪伴，好歹每天撸撸猫方听白的日子还算过得不错。

只是最近几日却没怎么看到它，放在平日投喂点的食物也不见少。方听白找了两日都没找着，问了不少人都说没看见，最近天气太冷都说可能是冻死了。

这一变故让方听白接连几日心情都不太好。就连晚上回到帐篷的严寒安都发现了。

不过为了防止严寒安耗费精力去给自己找猫，方听白并没有提起这件事，只是撒娇说自己想他了。

一句想你，硬是把疲惫的燕王说的精神抖擞恨不得在床上跟他大战三百个回合。

当然方听白不同意，摁着他强行进入了睡眠。

翌日一大早，方听白就听到了鞭炮声，听声音是从训练场那边传来的。

方听白洗漱过后就想过去看看，趁着时间还早严寒安也陪他一起去了。

两人刚刚走近，果然见严寒允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鞭炮一个人玩得挺开心。

“还真是个孩子。”两人笑着摇摇头朝他走过去。

但是还未靠近就见前面的严寒允用力扯着那种长串的鞭炮，看样子似乎是想扯断。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鞭炮引线做得太扎实还是怎么滴，就是扯不断。两人看着他用力扯红了脸也没扯断的样子觉得好笑。

结果那孩子的下一个动作就让他俩笑不出来了。

可能是发现了这东西自己真的扯不断，这熊孩子不知道怎么想的，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竟然试图从中间把线烧断。

“住手。”严寒安大喊一声，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严寒允已经把线点燃。

看着朝自己跑来的大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严寒安快步跑上前一把从他手中把鞭炮扯过来直接扔了出去，拉着严寒允就往回跑。

鞭炮根本没等落地半空中就开始噼里啪啦的响起来了。

这时方听白也赶了上来：“严寒安你老实说，你弟他脑子以前是不是被门挤过？”

“你弟才被门挤过。”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严寒允嘴比脑子快直接就怼了回去。

“嗯，我弟被门挤过。”方听白翻了个白眼，这孩子是真的傻。

“你好好的用火烧什么鞭炮线？”严寒安不忍直视的看着自己这蠢货弟弟。

“扯不开啊！”回答完严寒允也发现了自己刚刚似乎真的干了件蠢事。

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低着头不再说话。

“有条件的话，换个弟弟吧！这个废了。”方听白拍了拍严寒安的肩膀，忍笑说道。

“要有这条件早换了，就这个将就一下吧。”

“哥，嫂子，你们欺负我。”严寒安气得直跺脚，怎么以前亲哥欺负自己，现在连嫂子都开始欺负自己了？

小孩子生气很好哄，或者说根本不需要哄。方听白四处看了看：“你上哪儿找的鞭炮？”

“嘿嘿，昨天偷偷跑出去买的。”小子态度极其嚣张根本不管在他面前的是燕北军的主人。

严寒安眉毛一挑："怎么？军法伺候？"

“哥，你不会吧。”严寒允顿时惊得眼睛瞪大看着自己这个无情的亲哥。

“哼”严寒安轻哼一声，若是平日还真的罚一罚这小子不可，不过最近马上过年了也的确是应该放松放松：“行了下不为例。”

两人又在练武场看他放了一会儿鞭炮，严寒安便离开了。

方听白自己上手放了几个觉得没意思，也先行离开了。他还是有点担心那只猫，想去看看回来了没有。正好到了平日里母猫来蹭饭的饭点便溜达着往那边去了。

而那边的严寒安想起昨晚方听白说想自己了，回忆了一下的确好些日子没有能好好陪陪他了。于是这人去中帐逛了一圈把工作交代完毕便出去找自己的王妃去了。

不过他回到练武场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人了，问了一路才跟着找到了那个偏僻的燕北营一角，却还没走近就听到帐篷后面传来方听白惊喜的声音：“你终于回来了？”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好想你啊！”

“你把孩子生下来了？”

“生到哪里了？”

“怎么不带过来？”

“你放心，你和孩子我都养。”

放听白的每一句话都让严寒安有种心跳骤停的感觉，是谁？方听白他……喜欢上别人了？还有孩子了？

突然想起这几日每晚见到方听白他都有些闷闷的，想起刚刚那句“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好想你啊！”

还有那句“你和孩子我都养。”让严寒安只觉得心扎一般痛，完全没有去思考这么短的时间为什么还会出现孩子这件事。

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些站不稳了，有点不敢面对又有些不甘心。

自己这时候若是出去，会不会让方听白难看？可是就这么离开似乎好像又不甘心。

就在他纠结于是直接冲出去质问方听白还是自行离开的时候，却见方听白自己出来了，手里还抱着一只猫。

等等

猫？

抱着小母猫从帐篷后面出来的方听白撞上一个人影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严寒安，这人双眼猩红的盯着自己有些奇怪，于是说道：“寒安？你怎么来了？给你看看我的猫。”

“猫？”

“是啊！”

“前前段时间跑到燕北营的，我就养起来了。前几天跑出去生了宝宝今天才回来，也不知道把宝宝生到哪里去了，这冰天雪地的不知道会不会冻死。”方听白有些心疼的摸着怀里的猫。

听着方听白的话，严寒安只觉得刚刚那高高吊起的心终于踏踏实实的落到地面。突然又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怀疑方听白。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不然我让人出去找找？”

“不用不用，大家都挺忙的，就不用麻烦了，它应该会自己带回来的。”方听白摇摇头，他就是不希望严寒安为自己分心耗费人力才没有説的。

“对了你刚刚……怎么了？”他还记得刚刚自己见到这人的时候他的表情……

“没事，就是……想你了。”严寒安摇摇头俯身碰了碰他的嘴唇，坚决不愿意提起刚才的事。

这青天白日的在外面被这人亲一口，方听白吓了一跳，一双眼睛直往四周转悠生怕被别人看到了，嘴里语无伦次：“我……这猫……我养在……养在燕北营里……没问题吧。”

看着他紧张的模样，严寒安心里暗道一声真可爱，笑着说：“你是燕王妃，你就是在燕北营里养只老虎都没问题。”

虽然方听白表示不用他安排人去找，但是看了看这寒冷的天气，严寒安还是让人去找了一下。

当天下去就有人抱着一窝小猫崽子回来了，看着被递过来的小猫崽子方听白心里软得不行。

马上给小崽子安排了暖和的猫窝，而看着被一同带回来的猫崽子，小母猫只是喵喵的叫了几声表示送给方听白了。弄得他哭笑不得。

想起自己上一世就特别渴望有一只猫，结果因为母亲觉得养猫浪费时间，并不同意。想不到竟然在穿书之后实现了这一愿望。

只是对于这些猫的到来严寒安并不十分满意，因为他们分走了方听白太多的关注。特别是那只小母猫黏方听白黏得很。

就连方听白都觉得很奇怪，前些日子还对自己若即若离的小母猫生了孩子以后竟然开始粘着自己了。

就连晚上都恨不得跳上床钻进他的被子里睡，只是被忙完一天回来的严寒安看到这一幕就黑着脸提着猫脖颈扔出了帐篷。

看着他黑脸扔猫的动作，不知为何方听白竟是从中看出了一丝可爱，平日里在猫和燕王之间见总是选择猫的方听白破天荒的没有管被扔出去的小母猫，而是攀附上严寒安的肩膀送上了一个吻。

被扔出去的小母猫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方听白出来抱自己回去，有些不可思议的冲着帐篷哈气：“狗男人，见色忘猫。”


【作者有话说：今天又有点来晚了，因为起晚了！果然晚上看小说不利于早起！】


第五十九章     过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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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这天，一发早严寒允就跑到严寒安的帐篷外面等着。看见两人手牵手从帐篷里出来，熊孩子兴奋上前：“哥，嫂子，新年快乐！”说完直接把手摊开，意图十分明显。

方听白看到觉得好笑，想不到自己也有机会给人发红包。笑着把手伸进了严寒安的胸前从里面摸出两个红包递给严寒允：“给，这个是我跟你哥给你的红包。新年快乐呀。”

方听白接过他手中的红包，也不在意里面有多少钱。直接就揣进兜里了：“嫂子，我先去找张哥他们要红包去啦。”说完飞奔着就跑了。

看着熊孩子奔跑的背影，方听白羡慕不已。小时候过年自己也能有红包，但是那时候都是微信转账。父母分别转账给他，连个新年快乐都不会加的那种。

今天新年，燕北营中张灯结彩，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方听白闲来无事拉着严寒安在军营里瞎溜达，两人在前面走，小母猫就在后面跟着。这一家三口的模样倒是成了燕北营的一道奇观。

“这猫也太粘着你了。”严寒安踢了踢脚边的小母猫不是很满意。

“这样不好吗？你是不知道以前我想摸一下他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被他挠。”好不容易喜得猫主子的青睐方听白喜欢得不得了。

“它还敢挠你？”严寒安瞪大眼睛停了下来一把抓起旁边的猫就要上手打。方听白赶紧笑着拦下来。

“大过年的你打猫干嘛？”

“谁家过年不打孩子？”严寒安挑眉反问。

什么意思？

方听白哭笑不得，过年打孩子这个梗他曾经倒是也听说过，不过严寒安这意思……

“请问，咱们的燕王，小时候过年有没有挨过打？”方听白蹲下身来靠近严寒安的耳朵在他耳边轻轻的说。

从来都是严寒安撩拨方听白，这一次方听白出手咱们的燕王差点就没能忍住当场就想把人搂进怀里就地正法。

看到严寒安的反应，方听白瞬间就有点怂了。马上从他手中把小母猫解救下来。

看到这人又怂又皮的模样，严寒安笑着放手把猫递了过去。

“我小时候可没少挨揍。”男人主动继续刚才的话题，又伸手把小母猫从方听白的手里抢过来扔出去自己牵上了男人的手：“我小时候太皮了，我父王除了对着母妃以外对谁脾气都不好。几乎每年过年他都能找到借口揍我。”

“记得有一年过年，也是在燕北营中，那时候还是在南方没那么冷穿得也没那么多。我觉得把鞭炮丢进水坑里炸开的样子挺好玩。就一个人坐在路边往坑里扔鞭炮。特别是有人路过的时候扔得特起劲。几乎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被我炸一身泥点子。”

“因为我是燕王世子，也没人敢说我，也没人好意思去找我爹告状。谁知道那时候我爹的军师特别不是东西，故意引这我爹走那条路。那时候我玩得开心也没注意，见到有人过来就扔了鞭炮进去。结果……炸了我爹一身泥点子。偏偏那日我爹穿的是我娘给他做的新衣。气得他当场把我吊起来打，最后还是我娘怕他把我打死才把我救了下来。”

没想打一本正经的严寒安小时候也这么皮，方听白非常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起来：“还好有老燕王妃不然你可怎么办啊！”

“我娘说，之前本来没打算生两个的，但是看我太皮了就怕那天我爹忍不住把我打死了。这才有了严寒允好歹得给咱们严家留个后。”严寒允看他笑得开心便继续说着小时候的事逗他。

不过笑着笑着，方听白便不笑了。小时候那么活泼的严寒安，却变成了后来的冷面战神这中间经历了什么可想而知。

突然就有些心疼这人。

张琦路过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他们的燕王牵着自家王妃站在路中间也不走，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王爷，王妃。你们不去吃饺子吗？”朝着两人喊了一声。

方听白这才想起吃饺子，那些饺子都是前几天自己带着伙夫营的人包的，西北的冬天简直就是天然的大冰箱，包好的饺子放在那里瞬间变成速冻水饺。

等他们走进中帐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不少将士吃上饺子了。还是严寒允亲自端过来的，这时候熊孩子也干脆坐下一起吃了。

将士们都直呼今年的饺子不一样，特别好吃。

严寒安有些奇怪，饺子还能有什么不一样？却见听到夸奖严寒允挺着骄傲的胸脯站了起来：“那是自然，今年的饺子都是我嫂子调的馅。还专门用了好几种馅。你们吃出来了吗？”

严寒安这才转身看向自己的王妃，他都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做的。又开心又别扭，那么多饺子，全便宜了那群王八羔子。

“谢谢王妃。”听说是王妃亲自调的馅，大家都很开心，端着碗冲着方听白道谢。

“我这个好像是牛肉馅的？”

“我这个好像是玉米馅的？玉米也能包饺子？真好吃。”

一时间大家都开始报出自己吃到的饺子馅。

“饺子还能这样包？”大梁的饺子一直都只有韭菜馅一种，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饺子还能这么包。

“当然只要你喜欢吃的都可以往饺子皮里包。试试，合不合口味？”说着方听白端起一碗饺子递给他。

严寒安突然想起小时候在燕北营的日子，那时候过年也会吃饺子。不过他娘不会包，却会每次都很仔细的在大锅里找里面包了铜钱的饺子勺给爹吃。她找得特别准几乎每年都能找到有铜钱的饺子。

也不知道今年有没有往里面包铜钱。

接过方听白递过来的饺子，试了一口猪肉玉米馅的很好吃。玉米很嫩带着淡淡的甜味，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饺子。

忍不住又往嘴里送了一个却咬到了一个硬物，有些震惊的吐出来一看真的是铜钱。

抬头看向方听白，却发现这人正笑着看向自己：“吃饭铜钱了？我们寒安运气真好。”

“哼，哪里是运气好，明明就是嫂子偏心。”看到这一幕的严寒允瘪瘪嘴对吃出铜钱的亲哥嗤之以鼻。

“对，我就偏心你哥。你咬我啊？”方听白毫不在意的欺负着自己的小叔子顺手往他碗里勺了一个饺子进去。

见到方听白的这动作，严寒允眼睛都亮了立马端起自己的碗用勺子勺起刚刚那个饺子咬开里面果然有一个铜钱。

小孩马上就开心了：“谢谢嫂子。”

“你怎么这么厉害？”严寒安揉了揉方听白的头发由衷的觉得自己的王妃真厉害。

“厉害？”

“这饺子可不是你煮的，你还能找到有铜钱的那些。不厉害吗？”

“严寒安你被你弟传染了吧，怎么变笨了？这不是我煮的，可是有铜钱的是我包的啊！自己包的当然能认出来了。”方听白小时的拿手指戳了戳男人的头顶，马上就被这人拽下来握进了手里。

“是啊，我变笨了你还要吗？”男人轻轻的靠近当庭广众之下咬着他的耳朵轻声的说着。

吓得方听白差点就伸手想要一把推开这人，偏偏自己的手又被他捏在手中动弹不得。

眼见这男人是越来越不要脸：“太笨了我可就不要了。”

“那不行，货物出门概不退换。”

“哟，都没有售后服务的？”方听白挑眉。

“售后服务？那是什么？”严寒安愣了一下。

“就是，作为商家得为自己卖出去的东西负责，不能卖出去就不管了。”方听白笑着靠近他：“比如你这样的变笨了就是货不对板得退。”

闻言严寒安眼神忽然变暗一把搂着眼前的男人：“在这儿可没这规矩。”

两人旁若无人的调情，身边的将领看得目瞪口呆，眼看两人都抱到一起了房先生实在看不下去了：“两位，注意点影响。考虑一下兄弟们没有老婆的心情。”

听到这话方听白立马脸红到耳根，从严寒安的怀中挣脱了出来。

身边人起哄的笑声让他有些不好意思，放下碗就想往外跑，偏偏严寒安还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跑。

“别理他们，他们就是嫉妒我有媳妇儿。”说着还端起一碗饺子让他吃。

方听白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在看他安安静静的开始吃起水饺来。

却没想到自己吃的时候并未注意，竟然也从里面吃出了一个铜钱来。

他惊喜的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男人微笑着看着他：“我们听白运气真好。”

同样的话也送给了他。

白天的时候，就吃吃饺子，也没束缚大家出营。但是大家出奇一致都都选择留在燕北营中过年。就连军医养的那条老狗平日里满山跑今天都呆在燕北营中哪儿都没去。

到了晚上，大家又开始搭起篝火，以小队为单位的围在一起吃着团年饭。

席间严寒允特别活跃，平日里他都是跟伙夫营的人呆在一起吃饭。今天团年，方听白便把他叫到了身边一家人过年。

大概是小孩子偷喝了点酒，只见他举起酒杯来到自己亲哥面前：“哥！你这辈子做的对我最好的一件事就是给我找了个这么好的嫂子……”

小孩嘴里的话不清不楚，严寒安却皱着眉说：“我媳妇儿关你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说实话，吃饺子这一段是因为想起了小时候我们家我妈只喜欢吃韭菜馅的饺子。
导致从小到大我家里就只有韭菜叶的饺子。而我又不喜欢吃韭菜，所以我一直以为饺子是这世上最不好吃的食物。
直到长大了在学校吃到了别的馅的饺子我才知道自己冤枉饺子了……】


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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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听白扶着额头看着突然幼稚的严寒安十分无语。怎么还跟醉酒的亲弟较上劲了。

“是……是你媳妇儿，可这是我嫂子，我唯一的嫂子。别人我可不认。”严寒允借着酒劲大吼了一句就醉倒在了桌上。

看着严寒允倒下的时候，严寒安想起了上一世。自己把宋从雪介绍给严寒允的时候，他嫌弃的表情。

哪怕后来宋从雪立下屡屡战功，严寒允依旧是冷冷的一句：“若是没有我哥的帮忙，那些战功哪个你能拿到？”

当初的严寒安不喜弟弟对宋从雪的态度还因此重罚了他一顿。

现在想来，这看人的眼光自己真不如严寒允。

随后伸手揉了揉严寒允的头喃喃的说道：“放心吧只有这一个。”

“他喝多了？”看到倒下的严寒允，方听白不放心的起身看了看这人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没事，让他睡，一会儿让人给他送回去。”严寒安拉过想要触碰严寒允的方听白搂进了怀中。

可方听白并不放心：“还是现在就让人送回去吧，一会儿别生病了。”

看到方听白实在不放心，严寒安只好赶紧让人上前把严寒允送了回去。

“你还真是个好嫂子，难怪他那么喜欢你。”把头埋进方听白的脖颈里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巴巴的。

方听白歪头看了一下，这人死不要脸的一个大脑袋就往自己脖子里钻。

“王爷是在跟我撒娇？”

像是对王爷这个称呼感到不满，严寒安抬起头捂住了方听白的嘴：“说好了不叫王爷的。”

方听白愣了一下，意识到今天这人可能真的醉了。笑着把他的手从自己的嘴上强扯了下来。

“可是……我喜欢叫怎么办呢？”像是逗小孩一般在男人的耳旁轻声细语。

“那……那我也是没有办法。”严寒安再次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王妃，这一次却少了些委屈。

“没办法？”

“嗯！没办法，你喜欢叫我、我就喜欢听。”

方听白一怔，这个人……这么没有原则的吗？

怕他是真的醉了，方听白不敢继续把人留在这里，确定先带着他回帐篷里。

看着方听白扶着燕王晃晃悠悠的往回走，张琦觉得这一幕怎么有些似曾相识？

其实严寒安也不是真的醉了，只是刚刚靠近方听白的时候就是有一种想要沉醉其中的感觉，干脆放任自己索性就醉个够。

看到方听白担心自己想要带自己回帐篷的时候其实已经清醒得差不多了。只是看着那样一脸宠溺朝着自己笑的男人他突然又不想醒过来了。于是干脆让自己再次扑到了方听白的身上，迈着细碎的步子跟着他往帐篷走去。

刚刚回到帐篷，方听白打算先把人扔到床上再去打水给这人擦一擦身子。却不防刚走近床边便被人一把按倒在了床上。

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严寒安压在了身下。

“听白，我好想你。”男人声音低哑贴近他的耳朵，暧昧的呼吸让他觉得有些烫人。

明明两人的关系这样亲近的姿势已经不是第一次，但他就是避免不了的害羞。

扭动脖子想要躲却被男人捧住脑袋，双眼清明的跟自己对视：“你……你没醉？”

严寒安摇摇头：“不，我醉了。早就在看到你这双眼睛的时候便醉了。不想再醒过来。”

男人突如其来的情话让方听白有些沉醉也有些紧张，他甚至都太确定这人到底醉没醉了。

直到密密麻麻的吻袭击他的全身让他几乎不能正常呼吸才反应过来醉个鬼。

只是此时的他却完全失去了推开严寒安的力气。

当看到严寒安翻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盒伤药膏的时候，方听白的身体出现了短暂的僵硬。

“你……”方听白质问的话没能说出口便被一双柔软的嘴唇堵进了喉咙里。

最主要的是自己的话被这个吻堵住，男人却神奇的总能在接吻的间隙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听白，我想要你。可以吗？”

只是询问间男人并未给方听白回答的机会。

夜已过半，团年晚宴早已结束，燕北营中一片寂静。巡逻的士兵都破例获得了片刻的休息。

而燕王帐中，方听白却没能好好休息，他死死的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努力不让甜腻的呻吟从自己口中泄出。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方听白只觉得自己全身如同散架一般酸痛又乏力。

而本应该躺在身边的男人早就失去了踪影。方听白皱着眉头试图从床上爬起来，只觉得腰酸腿软。

或许是昨晚的药膏确实厉害，他倒是没觉得后面有多疼。

忍着全身的酸痛感刚刚把脚伸出床榻，就有人掀开帐篷帘子进来了。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严寒安进来的时候发现方听白真好准备下床愣了一下才上前拦住：“再躺会儿，不用这么早起来。”

男人温柔的询问反而让方听白想起昨晚的种种瞬间有些面红耳赤尴尬不已。

“我没事，现在什么时辰了？”方听白摇摇头他并不打算继续躺下去了，特别是在严寒安出现以后不可避免的想起昨晚这床上发生的一切让他觉得这床像是突然升温一般有些烫人。

“巳时末。”严寒安见他执意早起便也不再阻拦，换了一双暖和的鞋子替他套上这才让他下床来。

燕王亲自穿鞋的服务让方听白脸色更红了一分。

“都这么晚了？”想不到这一觉睡过去竟然一个上午就过去了。这还是大年初一，这让方听白有些猝不及防。

这自己一个上午没出现，而严寒安已经出去晃悠了一个上午了。方听白突然有些不敢面对燕北营众人。

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你……你刚刚去哪里了？”

严寒安嘴角大开，笑得特别来开心：“去给燕北营的众将士发了喜钱，安排了一下今日中午的喜宴。你醒了正好，休息一会儿正好可以吃饭了。”边说边把方听白扶到桌子边上坐下，还不忘给他垫上一个软垫。

正是这个回答让方听白几乎坐不住：“你……”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圆房的时候我要宴请四方广撒喜钱。”眼前方听白几乎从凳子上蹦起来，他赶紧把人按住。

“你……你这让我还怎么出去见人？”方听白几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也不算气更多的是羞怯，这不是摆明了告诉所有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吗？

见到方听白紧张的模样，严寒安终于还是不忍心再逗他了，蹲到他面前握住这人的手细心解释道：“放心吧，今天大年初一。我发钱的时候也没说是什么钱，大家都以为是新年红利呢。设宴也是，只当是新年设宴不会有人知道的。”

在严寒安的安抚下方听白这才把心放了下来。要不然他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走出这间帐篷了。

把人惹生气，严寒安一边道歉一边回身把自己刚刚带进来的食盒打开。里面有热气腾腾的粥还有一个荷包蛋。

其实刚刚严寒安回来也是打算叫醒他让他吃点东西先。不过严寒安的想法是让人躺在床上自己一口一口的喂，却没想到这人自己就要起来了。

看着清爽的白粥方听白也有些饿了，都没嫌弃白粥无味一口接着一口的便把满满一碗粥吃下。剩下的那个荷包蛋反而只吃了一半剩下的都进了严寒安的嘴里。

既然不会被发现，方听白也没那么怕了，自己帐篷里休息了一会儿还是穿上外衣跟着严寒安出了帐篷。

今天燕北营看上去比昨日还喜庆，所过之处人人都喜笑颜开，看来严寒安发的喜钱一定不少。

因为临时决定中午设宴，伙夫营的人忙不过来，不少士兵主动前去帮忙，曾经那些令人嫌弃的厨房活计他们现在做起来倒是毫无心理压力了。

闲来无事，方听白跟着严寒安晃悠到了中帐，最近因为春节假期工作量不多，他们也不怎么开会，中帐里经常还会出现没人的情况。不过今日他们进去却发现房先生跟张琦正在里面。

见到两人进来，二人皆是喜笑颜开的对着他两道恭喜，房炎彬更是明目张胆的上下打量着方听白。

这样的眼神方听白十分有印象，上一次他们误以为……就是这眼神，自己被这样的眼神看了一天。

下一刻这人是不是该问自己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果然，下一刻就见张琦那个憨憨开口问询：“王妃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有没有那里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下等会儿开饭的时候再出来？


【作者有话说：我就是在被锁的边缘来回试探！
怕被锁了你们看不到专门挑这个时候才发的！
其实我已经很小心了。希望能手下留情。
然后今天有点小开心，第一次上了日销榜的前排。有点小激动呢！
另外祝大家女神节快乐呀！】


第六十一章    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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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听白回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你说你没跟人说？”

对此严寒安表示很无辜：“我真的一个字都没有说。”

“那你怎么解释他的反应？”方听白此时只觉得又尴尬又无语。

“王妃错怪王爷了，他确实一个字都没说。”还是房先生开口替燕王说话，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憨憨同僚，又看了一眼被质问依旧笑得开心的王爷。

“只是今日一大早，王爷就喜笑颜开的跑去找了军中书记，要求自掏私库给众将士发赏钱，每人2两银子。燕北营这么多将士，王妃可知这得多少钱？发钱就算了，还以新年的名义继续设宴，还是自掏腰包。偏偏昨日早就吃过团年饭了。加之今日王妃一个上午都没出现……”房先生一条一条的分析，没分析一条都砸得方听白脑瓜子嗡嗡的。

自己之前竟然信了那王八蛋的鬼话觉得不会有人知道。

严寒安自知媳妇儿生气了，不敢再嘚瑟，摸摸鼻子低声下气的跟王妃道歉却只得到几个白眼回复。

瞬间觉得对面那两个看戏的王八蛋实在不是个东西。

“你们两不去帮忙准备中午的宴席在这里干什么？”

燕王威严询问，换的房先生的一个不带眼仁的斜眼。咋滴，你摆喜宴我们还得去给你掌勺呗。

不过好歹对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也没有明怼，反而说起了正事：“王爷可还记得当日我提前带着军粮从上京出来。有人偷送消息出去的事？”

“记得，不是让你们去查，没查出来吗？”说起这事，严寒安也有些不渝。这件事对他来说一直都如鲠在喉，特别是这么久了竟然没查出点东西来。

“其实也不是没查出来，倒是有些眉目，不过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房先生沉下脸来。

听说是没有直接证据，严寒安好奇的看了一眼房炎彬：“若只是没有证据，按照你的性子早就把人抓起来严刑拷打问出来了。”

军中做事，大多数情况下并不一定需要证据。若是事事都讲求证据，只怕耽误的事情就更多了，特别是在奸细一事上向来都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问题就在于那个人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时候碰他。”房先生神色也有些无奈。

严寒安都气笑了：“我从来没听说过我的燕北营还有这样的人物存在。”

方听白也有些惊讶，燕北营中向来赏罚分明从来不看身份地位，就连严寒允都只能乖乖的待在伙夫营不给任何特权。相对来说自己反而是那个最特殊的，难不成这燕北营中还有比自己更特殊的存在？

"他是叶枫的弟弟叶延。"张琦叹了口气道。

闻言严寒安倒是愣住了，没想到会那个人，脱口而出：“不可能。”

没想到严寒安会是这样的反应，方听白有些惊讶的看向他，是什么样的人会让他如此信任？

“一开始我们也不信，但是从我查到的蛛丝马迹看来应该就是他没有错了。”房先生脸色不太好看，似乎也是不愿相信这样的结果。

“这位叶延兄弟是？”方听白小心翼翼的询问。

严寒安黑着脸没有回答，反而是房先生沉吟半刻说道：“是军中的书记，他本人倒是没什么。主要是他哥叶枫，曾经也是军中的统领。此人骁勇善战，立下赫赫战功。却一朝不防被外邦所擒，当时敌军就把他绑在战车之上一片片凌迟，一是逼迫我军开城门。二是希望他说出我军弱点。”

“当时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他被割了上百刀才咽气。期间他怕自己的惨叫声会让我们不忍，硬是咬牙一声都没有叫出来。反而是他的酷刑给我们的援军争取了时间。最终燕王赶到，叶枫却死了。死前他还高喊了一声燕北军必胜。”

方听白怎么都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这是他在书中所不曾看到的。甚至连这个名字都不曾听说过，却不想就是这样一个连姓名都没有的人，却以一己之力拯救燕北军。

“叶枫是个英雄，全燕北军上上下下都敬重他。他死后，王爷便把他弟弟叶延从前线叫了回来，那时的叶延的腿也受伤行动不便不能再上战场了，但是王爷还是在军中给他找了个书记的活计，保他衣食无忧，虽做着书记的活，但却领着他哥哥的俸禄。”

"说实话，我们都不相信这样的叶延会出卖燕北营。"张琦叹了口气道。

若是这样，方听白也有些不太相信有着这样背景的人会出卖燕北营，这可是他哥哥用命守护的东西啊。

“那说他往外传消息，有什么证据？”方听白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严寒安，回头问房先生。

“起先是我提前出发的消息，燕北营军纪严明基本没人有机会往外传消息，唯一有机会的也就是那群能拿笔杆子的书记了。说起来……叶延的字还是王爷专门请了先生教的。”

“军中书记不止他一人，为何偏偏怀疑他？”

“一开始没怀疑他，我们当时偷偷调查了所有的书记就没查他，这也是为什么那件事一直没有查出结果的原因。直到前段时间朝廷慰问那位礼部侍郎的到来才露出了马脚。”房先生道。

“礼部侍郎？”说起那人严寒安倒是有了反应。

“对，那时候王爷不是让我们注意他的动向吗？结果发现他竟然私下跟叶延有接触。两人虽接触谨慎，但还是露出了蛛丝马迹。”

“怎么回事？”严寒安皱眉道。

“那时候礼部侍郎要么在燕北营中四处溜达，要么就干脆跑去城中，每天不是在瞎晃就是在瞎晃的路上。我们的人跟了两天都没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

“直到有人无意间发现，那礼部侍郎走过的地方，没多久叶延也会去一趟。这才发现了可疑之处，但是也仅仅只是可疑而已，并没有拿到实质性的证据。所以我们才没有动作，直到……昨日，有人发现团年饭期间夜宴竟然偷偷出了营，而且去的方向正是上次王妃遇到柔然人的方向。”

房先生说完，严寒安神情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提起方听白上次遇到柔然人，严寒安就恨得牙痒痒，若不是有人劝着，他当场就要去宰了那个什么礼部侍郎。

“直接把人抓起来审过一遍，就不信他不说。”严寒安语气冰冷。

“这恐怕不妥，这叶延平日里待人和善乐于助人。虽只是个书记，但是在军中口碑不错。最重要的是，因为叶枫的关系，军中众人对他都有维护之情。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人抓来用刑，只怕会引起军心不稳。”房炎彬冷静分析。

“不然，我跟张琦也不会大过年的在这里烦恼了。”

严寒安脸色更黑了，他也知道房炎彬说得有道理。但是想起上次方听白被柔然人袭击，就有那礼部侍郎的手笔，若是那叶延真的跟这两方都有联系……想到这里，严寒安的眸子暗沉了下来。

“不方便用刑，若只是单纯的谈话应该没问题吧。”方听白突然道。

“那小子心性比较强，只怕简单的谈话并没有用。之前在发现他跟那礼部侍郎的问题的时候我跟张琦就找他谈过，那小子直接装傻，问啥都没用。我们也拿他没办法。”房炎彬摇摇头。

“让我试试吧，或许……我能行。”方听白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试试。审讯这门课他倒是上过，对付一个没经过训练的古代人应该问题不大。

闻言，中帐中三人都看向方听白，没想到他竟然在这种事情上也有办法。

被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方听白愣了一下。是不是……自己这身份去审讯不太合适？

“如果……不合规矩……就”

“没什么不合规矩的。”严寒安道：“只是这样的人，心思深重只怕会有危险。”

既然没什么不合规矩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方听白看着眼前担忧的看着自己的男人。瞬间觉得这人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弱了？

“有你们看着的情况下审讯能有什么危险？最重要的是，我也没那么没用。”

最终几人商定，这件事还是留到晚上去办，毕竟今天中午还得去吃燕王设下的宴席。这种情况下若是那叶延不在，只怕会引人怀疑。

中午入席的时候，除了方听白人人都喜笑颜开。就如同房炎彬分析的那些很多人都能看出来，所以席间大家虽然没怎么来闹他但是都跑去给燕王敬酒直呼恭喜，搞得方听白又是一阵面红耳赤的尴尬。

军中书记那帮人其实不应该与他们同席，但在方听白的要求下，张琦把他们一同安排了过来。

不愿意搭理那群起哄的人，方听白便观察期了那位叫叶延的书记。

此人长得还算清秀，跟燕北营中那些三大五粗的兵相比，他确实更适合书记这个职位。

席间这人表现的非常自然，跟着身边的同僚谈天说笑，没有特意上前去跟严寒安说恭喜，但也没表现出任何的不喜情绪。

若不是方听白提前知道，就这么看那人根本不会想到这是一个已经生了二心之人。


【作者有话说：今日二更来啦！】


第六十二章   审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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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里观察了一个中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也就是这样没有任何异常让方听白明白这个人的不简单。

在已经被房先生等人问过话的情况下还能这般淡定的在军中相处，心里素质不可谓是不高。

大年初一中午的宴席，在众将士的道贺声中结束。

方听白虽然时刻注意这叶延那边，但难免还是被身边这群人的恭喜声弄得有些尴尬。

这叫什么事，结婚都没这么热闹。

想到这里，方听白想起自己初来大梁的时候。方听白的日子过得何其凄惨，现如今却是这样一番景象。

宴会过后，方听白觉得累便先回帐中休息去了。

等严寒安找回去的时候发现这人正陷进松软的棉被中睡得舒舒服服。

军中的被子比较厚重，但不松软。这被子还是严寒安早上专门让人出去置办的就是希望方听白睡上去的时候能够舒服一点。

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人，知道他昨晚应当是累着了，便不打扰他轻手轻脚的脱掉外衣也爬上了床在他身边躺下。

可能是两人睡在一起久了，方听白已经养成了某种习惯。

放严寒安躺下把手臂展开放于这人头顶的时候，熟睡中的方听白像是有感应一般自动自觉的就把头抬起顺势把他的手臂枕于头下。

并且非常主动的往他怀里靠。

每到这时候严寒安心里都满足得不得了。

随后把人搂紧一点也闭上眼陪着他一起睡下了。

两人这一觉睡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方听白醒来的时候严寒安也刚睁开眼，两人相视一笑顺便接了个吻才一起从床上爬起来。

“怎么样？还累吗？”

方听白摇摇头直接起床把衣服穿上了：“走吧，我们去安排一下今晚的审讯。”

想起这件事严寒安又一次皱起眉头：“要不明天吧，你今天这么累多休息一下。”

“不用，没那么娇气。这件事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

方听白坚持要今天审讯，严寒安也没办法。

下午的时候按照方听白的指示，张琦让人收拾出了一间帐篷，里面做了隔间。

帐篷里只放了一大一小两套桌椅。

隔间里也只放了三把椅子。

一个没有刑具的审讯室，这是张琦等人从未见过的。

张琦曾主动问起过要不要适当的准备一点刑具，只要不太过分应该也没问题。

方听白听到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

当天晚上大部分的士兵都已经睡下，房炎彬带了两个人闯进了叶延的帐篷。

其实以叶延的身份并没有独立拥有帐篷的资格，但是因为他的一切福利都是按照他哥哥的规格待遇来做的，这才让他有了独立帐篷的福利。这一福利倒是给房先生他们带走这人提供了不少便利。

面对突然闯进来的房先生等人，叶延出现了片刻的慌张，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还友好的开口询问有什么事。

“王妃有话问你。”房先生按照方听白的意思，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以后便不再多说带着叶延就往外走。

接下来不管叶延如何询问，他都闭口不言。

一路上原本还算镇定的叶延出现了些许紧张的情绪。

被带进一间空旷的帐篷里，里面只坐了方听白一人。

房炎彬把人带进去以后一句话都没说便退了出去。然后从帐篷的另一边直接进了隔间里面。里面坐着的正是燕王和张琦。

昏暗的帐篷里，空空荡荡。本以为可能会面对一屋子刑具的叶延有些惊讶的看着坐着位置上笑着看向自己的方听白。

“来了。”方听白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来人随后道：“坐吧。”

“不知王妃叫小的过来有什么事？”叶延这人规矩做得非常到位并没有立马坐下，而是弓腰朝着方听白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随后问到。

看着这人即便是这样还能保持着平静的心态，方听白心里倒是给这人打了个高分：“你先坐下我们再谈谈吧。”

叶延也没再推辞直接做到了他对面的小桌旁。

待人坐定，方听白毫不遮掩的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直到看得叶延心里有些发虚以后才淡淡的开口：“姓名。”

“什么？”

“你的姓名。”收起了笑容的方听白此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对方。

“王妃不知道在下的名字？”叶延有些忍不住了，且不说在燕北营中几乎人人都认识他，哪怕是新进来的新兵都会被老兵指着介绍这是英雄的弟弟。就说这人大晚上自己把他叫过来现在却问别人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的名字？”方听白冷冷的开口，语气中带这些不屑。

叶延控制着情绪看着眼前过于好看的男人，这王妃他知道，最近风头极盛。深吸了一口气后他乖乖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谁知道，报上名字后，这又淡淡的问了一句：“性别。”

“你什么意思？”叶延几乎坐不住了，想要从凳子上站起来。却对上方听白一个警告的眼神生生的把起身的动作压了下去。

其实不仅仅是叶延反应强烈，在方听白问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隔间里的三人都有些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问题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三人都谨记方听白之前的交代不能出声。

“不知小的到底做错了什么，需要王妃大晚上的把小的叫来羞辱。”叶延被迫做回凳子上，但是并未就这么算了而是换了一种阴阳怪气的语气问道。

方听白像是不理解他的问题一般把头完全抬起来正视眼前的男人。

叶延这才发现这人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笔墨纸砚，在询问的时候更是在在宣纸上写着什么。

“首先，你自己做错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其次我刚刚的问题并不是在羞辱你。只是正常的询问程序而已。”方听白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冷淡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叶延的态度转变而发生一点点变化。

“现在，告诉我性别。”方听白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叶延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男人。”两个字。

“年龄。”

“22”

“知道为什么被带到这里来吗？”方听白依旧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这样正是小的想问的。为什么自己会无缘无故的带到这里来。”叶延态度开始出现了明显的不耐烦，他不怕被逼供，不怕被询问，哪怕用刑他都不怕。



他知道自己受到的伤害越多，燕北军中的军心就越乱。

悲烈英雄的弟弟被燕北军的主人迫害，这得伤了多少人的心。

偏偏这个燕王妃不肯好好询问，也不见上刑反而去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既然不知道就别激动，咱们可以慢慢聊，这夜还长，我不赶时间。”见到他的不耐烦方听白笑了一笑。甚至起身给他到了一碗茶：“喝点茶醒醒神吧。”

面对这样的方听白，叶延全然没了办法。

只好安安静静的坐着。

“昨天有出去过燕北营吗？”方听白继续淡淡的问。

“出去过。”

“去了哪儿，做了什么？”

“去城里帮军医买草药。”

“军中的草药都有专门的人采购为什么会让你一个书记亲自去买？还是大过年的”方听白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反应只是很冷淡的询问。

“是突然发现一味常用药没了，这药又是绝不能短的一味。等军中采购时间会比较久，因为我跟城中的药房比较熟才让我去帮忙购买的。王妃若是不信可以找军医过来一问便知。”叶延的情绪依旧有些亢奋，但是面对这些问题回答得却异常流利。

面对他的答案方听白不置可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丢了一张宣纸和一只毛笔过去：“把你昨日的行动轨迹都写一遍吧。”

叶延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方听白，心中只觉得有一股郁结之气想发却没地儿发。

因为从始至终这人没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没对自己用过刑。若是自己发火更不对，对方是王妃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书记而已。

本来是想着一旦有人对自己用刑，那么以自己这英雄弟弟的身份只要稍微闹一闹，这燕王妃在军中就不一定能立足了。

想到这里，他沉下了眼眸，最终还是拿起笔来开始慢慢的写。

这人一边写，方听白就在一旁看着。

突然方听白问：“你的字挺不错，专门练过？”

“王爷找人教导过小人练字。”其实不太愿意搭理，但是人家是王妃，作为一个书记，王妃提问他必须得回答。

“嗯，看来王爷给你请的老师倒是不错。”方听白点点头。

闻言，叶延笔尖一顿，身体出现了短暂的僵硬。他必须承认王爷当初的确给他找了最好的老师来教习。

不过也就仅仅片刻的停顿，他又继续往下写了。

当他写到自己从城外买完药走进燕北营打算结束的时候，心里的不安也缓缓放下。

就在这时，方听白像是随口问起一般：“昨日雪坡不好爬吧。”

“还行，鞋子厚实些爬上去也不麻烦。”听到询问，叶延也没多想就答了一句。

答完自己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猛然抬头看向方听白。

“你诈我？”叶延愤怒的看向眼前的男人，自己一再防范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一句话破功了。


【作者有话说：好吧我承认我懒了！最近发得越来越慢了】


第六十三章   审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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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轻易破功的男人，方听白笑了。看来自己给他的分数还打高了。

“是啊，我诈你，可若是你没事也不至于这么一下就被诈出来了。”方听白冷笑一声继续道：“现在咱们来说说吧，你没写下来的雪坡之行到底干了些什么？”

“我不过是闲来无事上去看看。”叶延嘴硬道。

“好的，那你昨天都在雪坡之上见到了些什么呢？”方听白并不在意他的狡辩。

“没见到什么不过是白雪一片罢了。”

“既然能够让你有兴致上去一趟，上面一定会有吸引你的东西。说说吧，到底是什么吸引你往上面走一趟？”方听白语气一直不徐不缓。

“我……我就是想上去看看雪景。”

“嗯，不错的爱好，好看吗？”方听白问。

“挺好看的。”

“晚上也能看得清？”

“山下有灯……”说到这里叶延再次停了下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不小心输出实话。

“晚上上去的，看雪景？叶延，你为什么不能想清楚了再回答呢？”方听白轻笑一声：“那雪坡之上有柔然奸细这件事整个燕北营谁不知道？偏偏你还往上面去，偏偏还是晚上上去。你倒是说说你大晚上的不顾危险是为了去见谁？”

随着方听白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威严，叶延脸色更加紧张，额头开始冒汗。

是的，他一直仗着的就是这人没证据。可偏偏现在自己亲口说了自己去了那雪坡之上，还是晚上上去的。

现在的性质不一样了。

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环顾四周，还好，还好，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王妃说什么呢？我去哪里了？我昨日的行程都已经写在了纸上。”

看着这人打算来个死不认账，方听白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说罢起身直接掀开了隔间的隐藏帘子。露出了隔间里的三人。

三人脸色都不好看，严寒安更是一双漆黑的眸子冷冷的看着一脸震惊的叶延恨不得掐死他。

叶延突如其来的一阵恐慌，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

“叶延，本王哪里对不起你？让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严寒安语气冰冷看向他的眼神像是猝了毒的刀子一般。

“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上了一次雪坡而已。”叶延紧张的有些发抖。

“真的只是一次吗？你一个腿脚不便之人，大晚上的还能爬上雪山，想必对上面该是很熟悉才对吧。”方听白轻笑一声道。

一个腿脚不便让叶延身体一僵，其实他的腿平日里并不会很明显。正常走路只要慢些根本看不出来问题。可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会在有人说到他腿的时候感到愤怒。

“你这个贱人，为什么要害我。”叶延愤怒的朝着方听白吼道，伸手就想去推搡他。却被方听白抓住双手反压在他背部按到了小桌上面。

方听白下手还算轻的，仅仅只是按住了他。严寒安却直接上前拉开方听白把人一脚踢飞了出去。

“咳咳……”被踢飞的叶延只觉得腹部一阵绞痛，想要吐出来却吐不出来一阵咳嗽。

“王爷。”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幽怨的看向严寒安。

“怎么？你背叛燕北军，辱骂本王王妃，本王还动你不得？”严寒安冷冷的看向地上的叶延，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我……”

“你什么？你真以为你干的那些事没人知道？当初房先生带着粮草先行的时候是你将消息传出去的吧，那什么礼部侍郎来的时候你敢说你跟他没有联系？昨日趁着大家团年聚在一起你没有偷偷摸摸去那雪坡之上？你见了谁？柔然人？”严寒安冰冷的言语一句一句砸向叶延。

叶延有些呆滞的看向眼前的燕王，原来他们真的什么都知道！

“不，你没有证据，没有证据证明我背叛燕北营。”

“没有证据？”方听白冷笑一声：“你真该庆幸之前没有证据，不然你早就不知道死几百遍了。”

方听白蹲到了他面前：“上次我遇袭的时候你在哪里？燕北营附近柔然人一般来不了，那个杜玠又不熟，是谁带着他们上去的？”

“不，不是我……”

“不是你？今日我们的人上去查看过，上面的脚印可不止一人，除了你那一深一浅的脚印以外你猜我们还发现了几个人的脚印？”

“不，不可能……我明明把脚印都处理掉了。”叶延不可思议的冲着方听白怒吼，突然像意识到什么一样：“你又骗我？”

“是啊，我又骗你，可是偏偏你又上当了？为什么呢？因为你蠢。也因为你心虚。”方听白冷冷的看向这人：“你哥用命守护的燕北营就是让你这么用来背叛的？”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哥？你没有资格提我哥！”叶延像是受到刺激一般奋力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推倒方听白坐到了他身上一双手死死的卡住方听白的脖子。

方听白根本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有这样的力气，一时不防竟真的被他压制住了。正在他准备发力把人掀开的时候，严寒安上前再次掰开了叶延的手指，他用力极强，叶延的手指被他往后折去几乎掰断了他的手指。

简易的帐篷里传出叶延凄惨的尖叫声。

方听白赶紧拦住严寒安，此时的严寒安双眼猩红，好像下一秒他就会一把掐死叶延一般。

“寒安，先放手先放手，你再不放手他手指真的废了。”方听白一边安抚一边上手试图掰开严寒安的手。

“那就让他废。”此时的严寒安恨不得掐死叶延，哪里会在乎他的手废不废根本不愿放手。

叶延的惨叫声不断，严寒安越来越用力的把他的手指往后折。

“寒安，我没事，我没事，他根本没有伤到我，真的，相信我好吗？”突然想到了什么，方听白转身一把保住严寒安在他耳边轻声的安抚。

作为一军统帅，严寒安肯定不会这么不理智，而能让他突然这么失态的原因也就只有一个了。叶延朝自己动了手。

在方听白的安抚下，严寒安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站在一边的房先生和张琦早就被严寒安的反应弄懵了，上一次见到这么燕王这么失态还是王妃受伤的那一次。

见到方听白把人慢慢安抚下来，两人赶紧上前把叶延从他手中拖了出来。

在方听白的安抚下，严寒安终于是是安静了下来。他冷冷的看向双手手指变形的叶延：“你这是在找死。”

“都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的错。”被警告的叶延不仅没有收敛反而伸出自己变形的手指指向方听白。

张琦和房炎彬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人看上去挺聪明的，今天怎么这么找死？

果然，严寒安的脸色再次黑下来。放开怀中的方听白就朝着叶延走了过去。

不过却在即将走近的时候被方听白拦了下来。

“我们以前认识？”方听白牵着严寒安的手冷冷看向叶延问道。

“不认识。”叶延颓废的坐在地上冷冷的摇头。

“既然不认识，你又如何把自己出卖燕北营的事推到我的身上？”方听白越来越看不明白这个人了，他根本不记得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

叶延的双眼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死死的盯着方听白：“你有什么资格做燕王妃？你不过就是个被皇帝利用的废物，凭什么占着燕王妃的位置？”

这人说出这段话，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严寒安更是危险的眯着眼睛看向他那眼神像是看一个死人一般。

张琦和房炎彬根本都不敢说话了，两人赶紧往旁边让了一下，生怕这不怕死的连累到自己。

怕严寒安冲动把人弄死，方听白死死的把人拉住，然后轻笑一声看向叶延：“怎么？我不配，难道你配？”

“我自然是配不上王爷的。”叶延倒也并不是那痴人说梦之人，很清楚自己的情况。

“那你又是为何？”

“我不配，可是我哥哥确是配得上的。”叶延说起他的哥哥语气都变得骄傲起来：“我哥哥是燕北营的英雄，在倭伪人手中受惊折磨也不曾哭喊一声，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燕北营，都奉献给了燕王。”

提起叶枫，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叶枫当年是为了燕北营而死，燕北营的兄弟都敬重叶枫。这些年我们对你也是极尽照顾，你还有何不满？”严寒安冷冷的看着他说道。

“没有，可是王爷不该娶这个废物做王妃，娶了把他放一边也就罢了，王爷更不该把人带到燕北营中来。”像是无所畏惧一般，一双眼睛炙热的盯着严寒安。

闻言严寒安眉头更紧了，这人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心思。

“你因为王爷娶了我而背叛燕北营。你听听你说的像话吗？”方听白看着这人像是看一个笑话一般。

“凭什么不能？燕王都可以背叛我哥娶你，我凭什么不能背叛燕北营背叛燕王？”叶延双眼猩红的阴狠狠的看向方听白。


【作者有话说：嘿嘿，二更又提前来啦！】


第六十四章    叶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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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故事？”方听白气笑了，瞥了严寒安一眼却没说什么。转而又看向叶延："怎么？你们家有皇位继承？就算是燕王跟你哥之间有什么，还得要燕王为你哥守寡不成？要不要殉葬啊？"

“胡说什么？”严寒安冷喝一声：“我跟叶枫什么都没有。”

严寒安此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怎么又扯到叶枫身上去了。他看向叶延觉得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我不知道你在胡言论语些什么，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严寒安眼神冰冷，看着叶延忍不住想要伸手掐死他。

这人自己做错事竟然试图把过错推到自己跟方听白身上。还污蔑自己跟叶枫之间有什么，听白会不会生气？

“我哥一直都喜欢王爷，王爷你不知道？”叶延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严寒安。

严寒安也同样不可思议的看向叶延，张琦和房炎彬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严寒安，这是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严寒安冷冷的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当年他的确挺欣赏叶枫的，叶枫算得上是他最得力的手下。可是他们两人清清白白怎么可能……

“哈哈哈哈哈……你不知道……你居然说你不知道……我个他那么爱你，为了你出生入死，为了你受尽凌迟之刑也不肯开口求饶，可你居然说你不知道……”叶延像是疯魔一般一边笑一边说。

方听白看着这个疯子一般的男人，只觉得无比可笑。

“本王与叶枫清清白白，你怎么敢这么污蔑本王污蔑你哥，你哥驰骋沙场多年，立下赫赫战功，哪一个不是他为国为民，为了燕北营的赤胆忠心，你竟然把你哥的这片忠心说成什么儿女情长？”严寒安冷冷的看着叶延，此刻他眼中的失望比知道这人出卖燕北营的时候更盛。

就连张琦和房炎彬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们或许不知道叶枫的感情情况，但是他们却知道叶枫所做的一切绝对是凭着自己的一窍热血为国为家为了燕北营。怎么可能一切为了燕王，为了所谓的感情。

“不，不是的……我哥跟我说过，他喜欢你，他说过的他喜欢你。他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配得上你，能够站在你旁边。我哥亲口跟我说的。”叶延发疯一般喊叫。

“你做这一切真的是为了你哥吗？真的是为了你哥不平吗？”方听白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带着不屑。

“当然，我都是为了我哥。我哥死得那么痛苦，王爷凭什么可以取你这样一个人，京城里谁不知道你方听白是个空有容貌的废物。”叶延呻吟尖锐，带着浓烈的恶意。

“闭嘴。”严寒安再次上前踹了叶延一脚，这个人凭什么这么说听白，凭什么。他的方听白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完美。

叶延被踢出去三米多远，这一次他强撑着起来强烈的咳嗽甚至咳出了血来：“为什么……王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可是叶枫的弟弟，他为了你……”

“我让你闭嘴。”严寒安快步上前死死的掐着他的两腮让他没办法再开口。

“寒安。”方听白上前把严寒安拉开，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别人说他没事，一旦说到自己身上这人肯定炸毛：“先放手，你快把他骨头捏碎了。”

严寒安鹰眼冰冷的扫向叶延咬着后槽牙冰冷的吐出几个字：“那就捏碎他。”

“行了，严寒安，你退回去，说好了让我来审讯的。”方听白用力把叶延的脑袋从严寒安的手中解救出来。

在听到方听白叫了自己全名以后，严寒安也自觉地把手放开，冷哼一声走到了一边不再看叶延一眼。

“咳咳……”叶延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贱人，你不用在这里假惺惺，有本事让他掐死我。”

这一次没等严寒安上手，方听白反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你找死我不拦着，但是你再说一句让我不高兴的话，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呸……”叶延眼神锋利的看向方听白：“你以为我会怕？你来啊？”

方听白冷笑一声突然把人扯向自己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知道吗？燕王他……宁愿娶我这个废物也不愿意看你一眼，你知道为什么吗？瘸子！”

“啊……你闭嘴……”叶延猛的推开方听白，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愿意再听。

偏偏他的力气并不比方听白的大，方听白把人再次狠狠的拉向自己：“你知道你今天领到的2两银子是干什么的吗？你不知道吗？还有今天中午的宴席。你知道是什么吗？你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方听白的声音轻柔却又冰冷，传进叶延的耳中像是来自地狱的低吟一般，他再次推开方听白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愿在听，伴随着痛苦的吼叫。

“叶延，玩死你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你若是再不肯好好配合问话，那么我不介意跟你讲讲细节。日夜不停的讲。”方听白提高声音语气冰冷：“玩弄人心，你还嫩了点。”

方听白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双腿交叠的坐在椅子上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领导者睥睨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你也不用拿你哥做什么借口了，我家王爷这么优秀你哥会喜欢上他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你哥为了能够站在他身边而努力也只能说明了他的优秀。但这不是你污蔑他一腔热血的理由，更不是你用来遮掩你那个肮脏心思的理由。”

“你……”叶延想要反击却在看到方听白冰冷的眼神以后感到了一丝恐慌，这个人的眼睛仿佛能把他看穿一般，而且这个人真的什么都能说出来，什么都能做出来。

“你喜欢燕王，对吧！”方听白懒得跟他继续拉扯。

听到方听白的话，严寒安又是一愣，张琦，房炎彬的眼睛在他们三人当中来回转悠，这么复杂的吗？

严寒安已经不愿意看向叶延一眼了，一双眼睛直直的黏在方听白身上，偏偏那人根本不愿意分给自己一个眼神。只是只是盯着地上的叶延冷笑。

“你喜欢他没关系，可是你不该因为嫉妒而做出危害燕北营的事情。”方听白把搭着的一条腿放了下来，身体前倾伸手抬起了叶延的下巴：“让我来猜一猜，你喜欢燕王，这本来没什么。可是偏偏皇帝下旨赐婚，还是赐婚了一个男人，这让你开始不满，因为如果是女人你还能把问题怪到性别身上，偏偏我是个男人。”

“我说得对吗？叶延。”

叶延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放弃抵抗一般睁开眼睛开口道：“没错，我喜欢王爷。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跟王爷之间发生什么。直到你被赐婚给王爷，那个时候我是那么的嫉妒你。你只不过是家世好一点的才有这样的好运罢了。”

“不过好在我听说王爷并不喜欢你，只是把你丢在府中偏院并不搭理。那时候我想，你的好运也不过如此。”

“可是没多久，我便在福裕搂见到王爷替你出头，还陪你回家。后来更是听说王爷在中秋宴上打算替你出头上场比赛。你凭什么这么好运气，王爷又凭什么对你这么好。那我哥呢？”叶延歇斯底里的吼着。

“行了，别再提你哥了。”方听白不耐烦的开口：“我对你的那些心路历程毫无兴趣，我只关心你是怎么跟他们联系上的，又联系了些什么。”

“那天从福裕搂离开以后我便被人盯上了，他的身份我并不清楚。但是他告诉我只要我替他们做事，以后只要燕北营垮了，王爷跌落神坛。那样的话……或许……我就可以配得上王爷了。”

“叶枫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同样是喜欢一个人，你哥拼尽全力只为了能与王爷比肩，而你呢？……”方听白冷笑一声。

“那你都是怎么跟他们联系的？”

“平时不怎么联系，我要是有消息只需要用他们提供的暗语写下来趁着外出的时候送到有他们标志的药材铺就行了。除了上次杜大人过来跟我联系过以外他们并没有主动联系过我。”叶延面无表情看上去有些生无可恋，但是方听白却知道这人的余光一直都放在严寒安的身上。

“呵，那你还挺主动。”方听白冷笑一声：“行了，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了其他的你跟房先生他们说吧。”

像是不想看到这人一般，方听白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转身走出了这个临时搭起的简易帐篷。

看到他走出去，严寒安想都没想也跟了出去，期间一个眼神都没给叶延。

叶延看着他焦急跟出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坐了回去。

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叶延，房先生失望道：“你还真是……无可救药。”

房炎彬也好，张琦也好更甚者是严寒安，他们每个人都因为叶枫的关系对叶延这个人有着怜惜之情。

所以当初听说叶延有问题的时候严寒安直接表示不相信。

可是没想到这人竟然因为这样可笑的理由而出卖燕北营。


第六十五章    叶延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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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方听白心情不好，严寒安亦步亦趋的跟在方听白身后并不敢直接上前，怕他看到自己生气。

虽然这件事从根本上来说跟他并无关系，但是他明白就叶家两兄弟对自己的感情，都足够让方听白冲着自己生气发火。

看到这人小心翼翼的跟在自己后面不敢上前的模样，方听白觉得有些好笑开口道：“你怎么不上前来？”

听到方听白叫自己，严寒安瞬间抬起头来眼睛发亮的跑上前去拉起了方听白的手：“我以为你生我气不想看到我呢。”

男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生生给方听白甩了一口大锅。

“我是生气，但是不是生你的气。你做错了什么我要生你的气？”方听白叹了口气，这人看上去挺直男的想不到心思这么细腻。

不过他确实没有生严寒安的气，这件事算起来最无辜的就是这人了。什么都没做就招来了这么一朵烂桃花。

“刚刚……叶延说的那些话。”严寒安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不愿意方听白委屈自己。

“那些都不是你的错，不管是叶枫喜欢你也好还是叶延喜欢你也好。这都是他们的感情，跟你没有关系。当然那位叶枫将军，你若是真的喜欢，那也是之前的感情。我不会为这种事情生气，只要你现在喜欢的人是我就可以了。”方听白拉着他的手慢慢的往前走去。

“没有，没有喜欢过别人，我喜欢的一直都只有你。”严寒安马上开口反驳。引得方听白轻笑一声，戏谑的开口道：“上一世的宋从雪也没有？”

是听到宋从雪的名字，严寒安表情尴尬，这简直就黑历史：“她也不喜欢，我现在都想不起自己上一世到底怎么喜欢她的，想不起来就不算。”在沙场上杀伐决断的王爷毫无偶像包袱的开始耍赖。

方听白觉得好笑，踮起脚尖亲了急于为自己证明的严寒安一口。

脸颊突然被亲，严寒安惊喜的看着自己的王妃伸手就想抱，偏偏被方听白推开了：“行了别腻歪了，我就是想说，我刚刚生气是因为叶延干的那些混账事，跟你没关系。”

“你真的不生气？”严寒安看着眼前温柔体贴的方听白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到底是修的什么福才能遇到他。

“不生气。这件事你已经够委屈了，我怎么还会生你的气呢？”方听白好笑的说道。

不过严寒安还是强行把他拉到了怀中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可是如果有人胆敢跑到我面前来说他喜欢你，我会生气，气得想要一把掐死那人。”

他想了一下方听白这么优秀肯定会有人喜欢。想到这样的情况他就忍不住想要掐死所有想要跟他抢人的人。

感受到他突如其来的怒气，方听白差点没笑出来。这人的醋劲还真是大，这还什么都没有呢就自己个儿吃起醋来了。

“醋精。”方听白轻笑一声，轻拍他的肩背算作安抚。

“刚刚我只是突然不想再看那叶延而已。一开始我也没想到他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方听白退出了严寒安的怀抱叹了口气。

随后又看着他说道：“王爷，你这样的叫蓝颜祸水。你知道吗？”

“……”

严寒安无奈揉了揉他的头发，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能说说吗。那位叶枫将军。”方听白突然说道。

见他提起叶枫，严寒安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刚刚才被告知叶枫喜欢自己，现在方听白就问起。他总觉得有点尴尬。

不过见方听白一副好奇的模样，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起了那人。

“其实……我对他没什么印象。只记得那人确实骁勇善战，平日里也不怎么说话。我交给他做的事他都能很好的完成，唯一一次失败却要了他的命。”

严寒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做军人的，死对我们来说并不可怕。甚至死在战场上对我们来说是一种荣耀。”

说到死在战场上，方听白却不乐意了。他伸手捂住了严寒安的嘴说道：“你才不会死在战场上呢。你一会跟我一起安详的死在床上。”

严寒安听够轻笑一声俯身靠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好，你跟一起死在床上。”

男人的声音传进方听白的耳朵里像是带电一般，让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身体。随后狠狠的瞪了严寒安一眼，这人怎么这般不正经。

面对自己王妃不带威慑力的瞪眼，严寒安发出一阵哈哈的大笑声，赶在方听白发火揍他之前把人肩膀搂住继续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那一次，是我军力估算错误，让他带着一个小队就回去支援了。谁知道那一次的倭伪人是派了重兵攻城的。等我知道消息的时候他已经被抓了。”严寒安收起了刚刚玩笑的语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沉重起来。

“倭伪人折辱人的手段极其残忍。他们把叶枫的衣服扒光绑到了战车之上一片一片的割他的肉。其实当时他只要说出我军的弱点，那些倭伪人就会给他一个痛快，可他偏不，硬是生生受了上百刀才咽气。等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血肉模糊没个人样了。”

说到这里，严寒安双眼通红，想起了当年自己赶到是看到被绑在战车上叶枫的模样。那种愤怒的感觉还在心中挥之不去。

方听白赶紧把人拉过来送上一个拥抱：“好了，都过去了。”

方听白轻轻安抚着男人，心里也对那也叶枫将军感到敬佩。

只是谁能想到，那样的一个英雄将军，怎么会有叶延那样的弟弟。

想起叶延，方听白又是一阵头疼。这人死蠢又自认聪明，被人利用着不知道递出去多少燕北营的消息。

恐怕上次自己练兵的消息不全是那个养马的人穿出去的。也不知道叶延在里面有多少手笔。

情之一字于一些人如同明灯指引前行的方向。但于另一种人却如同深渊的绳索把人拽入黑暗。

踏着夜色，两人相互依偎着回到了帐篷里。

因为叶延的事情两人心情都不算好，便早早的睡下了。

知道严寒安心里不好受，方听白主动钻进他怀里把头靠到他脖子里算作安抚。

翌日，两人都早早的醒了过来。本以为昨晚会是一个难眠之夜，没想到相拥的两人竟然都睡了个好觉。

只不过，房先生和张琦就没那么幸运了。

一整晚，他们听了一整晚叶延哭哭啼啼的诉说自己对燕王的感情，又胡言乱语的说王爷对不起他哥。

好在这一晚也不是全部没用，他们还是问出了这人传递出去的消息。

其实大部分都算不得什么，主要是他竟然把方听白练兵的事情也传了出去，这也就是为什么皇帝会派人来慰问的原因了。

而那位杜大人，虽然不知道为何而来，但却通过叶延频繁跟柔然人联系，且在他走后还让叶延给柔然人传递消息。

惹得他俩是又气又恨。

最终叶延的事情被传了出去，一开始大家都不信。那可是英雄的弟弟啊！

后来房先生也懒得解释了，直接让叶延自己出来承认，才让军中众人安静了下来。

方听白远远的看着燕北军将士们开口讨伐叶延，淡淡的说道：“不知道叶延可曾想过今日局面。”

“哼，既然他敢做出背叛燕北营的事他就该想过今日下场。”严寒安冷哼一声。

随后又问道：“昨日你对他说了什么，把他吓得疯了一样乱喊乱叫。”

闻言方听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瘪瘪嘴说道：“我就是告诉他，你就是喜欢我，哪怕我是个废物也喜欢我。就是不喜欢他。”

听到这话，严寒安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起来：“原来说实话他就怕了。”

方听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就嘚瑟吧。”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怀着那样的心思的？”这一点严寒安是没想到的，一开始听到叶延针对方听白，他也以为叶延动了那样的心思。

可是后来听叶延字字句句说的都是他哥，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他还是信了的。

“很简单，眼神，喜欢一个人的眼神可太明显了。”方听白下巴一抬示意他看向对面露台上跪着被人责骂的叶延。

“看到了吗？即便是现在这样被绑在高台上受万人唾骂，可他还是会忍不住想要偷瞄你一眼。昨日中午的宴会上，他一直表现得很正常。甚至都没有上前找你道喜接近你，可是他的余光却总是飘向你的方向。”

“你观察这么仔细的嘛？”严寒安如获至宝般把人往怀里搂了搂。

“我可是专业的。”方听白向上扯了扯一边的嘴角。


【作者有话说：今天又提前发出来了!
另外跟你们商量个事，最近想开新文了，准备了三篇，
一篇准备最充分的是追妻火葬场（不过不会写虐文，所以虽然追妻火葬场但是不会虐，基本上开头就火葬场了！全文主要是苏爽虐渣！）有喜欢的吗？
一篇也是穿越到古代，差不多也是甜宠！
还有一篇计划中的无限流！
宝子们！要不要给我选选我参考一下？】


第六十六章   全新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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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延的事情，最终以叛敌罪下了定论，本来以他的罪行完全够得上去断头台走一遭了，不过看在叶枫的面子上，房炎彬做主免了他的死刑，把人打了五十大板逐出了燕北营。

对于这个处理结果严寒安没什么都没说，只要让他不再见到这人就可以了。

方听白更是没什么意见，对于那样的人对他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无视。

唯一有些难受的就是这件事情发生在春节期间，燕北营的将士们将将兴奋的过了两天就被这样一个消息砸得头昏眼花，他们这些年一直尊重的人竟然是背叛他们的人。

方听白看了一下情绪不高的将士们，决定把新的训练计划执行下去。

其实自从去年他把训练计划流传出去以后，整个燕北营的精神面貌都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方听白这次的计划是对战训练，其实古代也常有两军演练的情况，但是那都是有主将领导的情况下的演练情况，而他这次的对战训练却是不允许主将参战，由士兵自行作战，而且不能提前制作作战计划。

每个参加作战的士兵武器之上都会涂上自己所代表战方的颜色，只要沾了颜色便代表着伤亡。

一开始提出这个作战计划的时候张琦等人不太能接受，因为士兵的作用就是听从主帅安排作战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而现在的方听白的做法就是背道而驰。

“王妃，您之前也说过，他们要做到的就是令行禁止，现在要他们自行作战不是自打嘴巴？”张琦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却没发现在自己提出异议的时候燕王黑下来的脸。

看了他的反应方听白好笑的撑着下巴道：“是要求令行静止没错，可是那是在有主将领导的情况下。张琦将军，你能保证战场之上主将总能屹立不倒？”

“什么意思？”张琦皱眉。

“将军骁勇善战，我自然相信你有能力在每一场战役中全身而退，但是每个人都可以吗？”方听白直视张琦的眼睛。中帐的会议桌上人人自危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王妃，盛气凌人明明在笑但是依旧能感受到他那强大的气场。

“若是在战场之上发号施令的人没了，那么剩下的士兵就没办法自行作战了？只能兵败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一怔，在他们看来，一般主将没了这场战役自然是只能以失败告终。

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们并不是这样。

“让他们具备独自应对战场的能力并不是要他们去发号施令，而是让他们在需要自己做出判断的情况下能够做出最正确的判断。有朝一日，咱们燕北营走出去的任何一个人都将是单兵作战能力极强的士兵。”

会议桌上顿时传来无数细小的讨论声，就连严寒安都愣住了，这样的一个军队那将是何其强悍。

“这……能先行吗？”房炎彬沉思片刻道。

“能不能行在于在坐的你们，大家都是有着极强的领导能力的将领，只要你们把自己经验分享给他们只要你们去教他们必然能够学会。”

“这种东西确实看天赋，但那是指要学好学精人人学成在坐的各位这样。那必然是不能够。可是能做到军中人人都能拥有最基本的作战知识储备那必然是可以的。”

“怎么样？各位要试试吗？”方听白说完靠回身后的椅子上让他们自行选择。

在坐的众人沉默片刻。最先开口的还是上次的钟青：“王妃，我觉得行。”

“是吗？”看到这人回答，方听白心情不错的看着他。这钟青虽然职位不高，却是接受能力最强的，上次的伙夫营训练他能立马接受，这一次也能最快接受。

方听白看得出来这人从始至终都是为了军队好，只要能提升自己手底下兵的实力他什么都能做。

“能够坐进这个中帐中的人，谁不是师父带出来的，谁生来就会指挥作战，我们并不比别人聪明多少，我们能学会的他们肯定也可以。况且王妃也说了并不需要他们能有多强，只需要有最基础的应对能力就行了，反正我觉得我手底下的兵都能行。”钟青拍拍胸部说道。

在钟青的带领下，不少将领都开始有了信心，一些带着顾虑的将领也都在不需要倾囊相授的这个承诺下答应了下来。

然而没想到还没完。只见方听白淡淡的看着在场的众人说道：“我只给你们5天的时间去教他们能不能教会，能教多少全看你们的本事，五天后我会将他们分组在身后的雪上上进行演练。”

“可能没办法一次性全部进行演练，有信心能够早早接受检阅的可以报名。”

交代完一切方听白不容他们反对便离开了中帐之中。

见到方听白离开，燕王抬脚就打算追出去却被房先生拦住了：“我说王爷，你是不是该收敛一下了。”

“什么？”

“你自己看看就刚刚这场会议，您的眼睛离开过王妃片刻吗？还有！王妃提出的训练方式，张琦提出质疑那是正常质疑，你刚刚黑脸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会议还没开完呢，您就要走？”房炎彬例数严寒安今天的不良表现，这还是他们追随的那英明神武的王爷吗？

闻言严寒安放下了抬起的步子，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会议上，我的王妃在提出建议，我看着他有问题吗？我从一开始就觉得我的王妃建议不错，欣赏有问题吗？至于黑脸，作为统领，张琦竟然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我的王妃提出这个建议有多么精彩我对他感到失望而黑脸有问题吗？”严寒安理直气壮，怼得房炎彬哑口无言，他眼中怀疑这人是不是找王妃进修了，嘴皮子怎么变这么厉害了。

“现在我觉得会议到这里已经可以了，你们自己回去思考怎么教学自己手底下的兵就可以了，既然已经结束了我去找我的王妃有问题吗？”

房炎彬听得直头疼，最后只能摆摆手：“行了王爷，我们知道那是您的王妃了，您快去找您的王妃去吧。”

严寒安冷笑一声带着胜利的微笑走出了中帐，简直就是浪费他找王妃的时间。

看了一下日头还早这时候他不会回帐篷，伙夫营的人应该也在做饭。无事可做的方听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了。

他朝着上次发现方听白养猫的地方走了过去。虽然那些猫都被方听白收养了，但毕竟是野猫加上方听白比较忙没有太管他们。那只黏人的小母猫黏了几天过后就直接带着那群小猫去流浪了。

只每次到饭点的时候会回到之前的地方陪方听白待上一会儿。

严寒安赶过去的时候发现还真是在那里。

方听白揉着小母猫的肚子，猫喉咙里不断发出呼噜噜噜的声音能感觉到他非常享受这种服务。

于是也蹲了下来，伸手摸了一把，结果刚刚摸上去就见那小母猫亮出爪子要抓，还好他眼疾手快收了回来。

“她不待见你。”方听白好笑的看着他。

“是啊，因为他总想着跟我抢你。”

引得方听白忍不住的一阵笑：“你怎么出来了？不继续开会吗%3F”

“你都走了，还有什么好开的？”严寒安瘪瘪嘴。

“我说战神燕王大人，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方听白点了点他的脑袋：“不许恋爱脑。”

“什么叫恋爱脑？”

“就是脑子里除了恋爱什么都不管的那种。你不能因为我丢下自己的工作，明白吗？”方听白一本正经的教育。

“我没有，其实主要是我觉得你说得挺对的，他们平时都是在我手底下，我说干嘛他们就干嘛。这次趁着你练兵我也练练他们，让他们自己选择要不要参加，怎么参加。我都不管，我想看看他们能做成什么样。”

方听白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人：“你到挺会学以致用。”

“说起来，你说的那种情况，真的会发生吗？”严寒安今日上午因为出去巡逻过穿着盔甲，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反正盔甲不嫌脏，随后有把方听白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别蹲着了免得一会儿头晕。”

被人体贴的抱在怀里方听白有些好笑，提起刚刚的话题：“当然能够实现，人人都是将才肯定做不到，但是人人都能懂基本的兵法还是不难。就看有没有人愿意花时间花精力去教他们去做这件事。”

“你觉得我能行吗？”严寒安抱着怀里的人把下巴放到他的肩膀上看着他抚摸着手里的小母猫。

方听白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有我在，你就可以。”

当两人撸完猫回去中帐准备吃饭的时候，发现那些人已经都准备好了好加入演练计划。

钟青站在人群中个子不算高却声音洪亮：“都别跟我抢，我们队是肯定会第一批进行演练的。”

“哈哈哈哈，你先别说大话，你的队员知道你在这里吹牛吗？”

"就是，可别你在这里吹爽了你的队员不愿意。"

“是啊，还是把机会留给我们队吧。”


第六十七章    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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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帐中各将领七嘴八舌，吵吵闹闹但是很明显对于这次的演练所有人都选择了接受，甚至能感觉得到他们当中的兴奋。

其实就跟严寒安总是庆幸自己遇到方听白一样，方听白也一样多么庆幸自己遇到的是重活一世的严寒安，让他有了坚实的依靠以及随心随意展示才华的机会。

原来他想要做的从来都不是咸鱼，而是随心而动的自由。

接下来的日子，燕北营中少了些操练的声音，多了些走在路上还满脑子记忆战术方法的军人。

这些都是他们平日里接触不到的领域，可偏偏燕北营就是教给了他们。

这让他们感觉到燕北营对他们的信任。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转眼5天之约就到了。

严寒安站在高台之上给大家开着动员大会。

慷慨激昂的陈词让底下的士兵都很激动！他们再次感受到了被重视的感觉。

方听白早早的让人准备了涂上颜料的武器让他们自行选取。

第一次有15支队伍参赛，钟青终于还是抢到了第一批的位置。

参赛的15支队伍的队长紧张的坐在中帐等结果，方听白和严寒安也在这里。

接下来只要看谁能把旗帜插入那最高的山顶就行了。

帐篷里的人都很紧张，有的甚至坐不住站起来来回踱步。

方听白看着他们觉得这群人就像是等孩子考试结果的家长。

比赛一直从早上进行到了傍晚，燕北营中众人不给他们提供任何帮助甚至山上的人连饭都没得吃，注定饥寒交迫。

被颜料击杀的人可以先行下山吃饭。

放弃的人也可以先行下山吃饭。

但是除了被击杀的，其他人没有任何一个放弃过。

直到傍晚，一支队伍的旗帜插到了山顶之上。

在燕北营众人的欢呼下他们才从山上下来了，一个个饥寒交迫模样十分凄惨。

谁知道，刚吃饱饭就被方听白集合到了一起。

看着他们虽然每个人的模样都很凄惨，但是每个人的眼睛都闪闪亮亮的。看得出来这次的演练对他们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首先恭喜，获胜的队伍。”方听白站在他们面前笑没有吝啬自己的笑容：“其次，我想问一下各位，在这次的演练当中，你们有没有发现自己的不足？有发现的可以主动说说。”

“报告。”底下一个高瘦的士兵举起了手。

“说。”

“我们演练前没有估计好时间，没想到要用这么久，都没准备干粮。导致后期大家都很饿没什么力气了。”

方听白点点头。

“我们队没考虑好体力分配，后期直接没有反抗的力气。”

“我们队分工不明确，每个人都只顾着往上冲，没有人防御。”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起自己队伍的不足。每个人都说得很有道理。

这是那群将领没想到的，原来他们不仅能够学习还能在演练中吸取经验。

严寒安日常羡慕自己有一个好王妃。

总结大会过后，严寒安把人拉回帐篷里一顿好亲，嘴里不停的说着感谢的话。

方听白看他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连忙把人拦下：“如果真的要感谢就替我办件事吧。”

男人的嘴留恋在他脖颈之间没有停下，抽空回了一句：“什么事？”

“伙夫营的教学你去。”

“什么？”严寒安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终于停了下来。

“我自己不行，你们的战略战术我都不清楚。而且我确实在这方面没有经验。”方听白坦坦荡荡的说着自己的缺点。

严寒安眼里自己的王妃几乎就是个全能的，现在突然告诉自己有不擅长地方，他还挺兴奋的。

自己终于是有用武之地了。

“不过我去给他们上课真的不会吓到他们吗？”

“他们可是伙夫营，我当精英培养的队伍。”方听白轻笑一声，王妃的课他们都敢主动来上，你这个王爷的课怎么会被吓到。

严寒安第二天真的去给他们上课了，果然对于燕王的到来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不知道是不是方听白提前跟他们提过这件事。

这群人听课很认真，而且也善于讨论，很多习惯都是方听白给他们养成的。

可以说是纪律严明。

自己提出的每一个问题他们都能很好回答，甚至能够发现新的问题点来问自己。

这种一边学习一边能够带着自己的主观思维思考的能力严寒安只得感慨方听白的强大。

这群人去年还只是唯命是从的底层伙夫而已。

现在一个个的看问题却都十分的全面。

但凡自己弱了哪怕那么一点都能被他们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

一天的教学下来，严寒安觉得比打一天的仗还累。可是他又很享受这种感觉，甚至那群菜鸟的一些想法反而给他开阔了不少思路。

看来，他的王妃真的给他训练出了燕北营中最强的一只队伍。

伙夫队出发比赛的那一天，严寒安比方听白紧张。

方听白老神在在的坐在位置上，甚至吃起了伙夫营出发前给他做的小零食。

严寒安虽然信任他们的能力，但是这群人毕竟没有真正的上过战场。而他们面对的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

“行了，你坐一下行吗？晃得我头晕。”方听白吃了一口奶酥，觉得不错往严寒安嘴里也塞了一口。

方听白被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气笑了：“你就一点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赢了牛逼，输了接着练。平常心对待就可以了。”方听白道。

严寒安愣了一下，在他眼睛方听白是从来没有认输也没有输过的一个人，想不到他这次竟然对输赢看得这么淡：“你觉得输了也没事？”

“寒安，认真对待每一次演练这是没错。可是也请你记住这是演练，目的就是让他们从中取得进步。不管是输是赢他们都会从中取得经验。”

严寒安一怔，没错。这本来就是为了让他们进步而举行的比赛，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焦虑起来了。

“再说了。他们输了正好，平时我带着他们训练，战术兵法你教的。这样他们还能输，我不就有理由好好的罚他们了吗？”方听白笑着看向被自己吃空的零食碗。

听到他的言论，这一次不仅是燕王，就连他身边的那些人都愣住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魔鬼，明明带着那么强的队伍，竟然满脑子都在想怎么罚他们。

不过，方听白的计划落空了。

这一次的演练在中午之前就结束了。

伙夫营的人，进山以后就兵分两路上山。

其他的队伍甚至结盟对付他们。

可偏偏这些人明明平日也没见他们进山里，一个个的跟猴似的在光秃秃的树林间窜得贼快。

更重要的是他们配合特别好，遇到高台上不去的地方，别的队伍还在奋力的你推我我推你的往上爬。

而他们一人垫底其他人踩着他的肩背就上去了，等别人上去再把他拉上去了。根本不需要商量就能立马分工好。

每个人的动作都不多余。可以说是又快又迅速。

方听白笑着看向兴奋的举着旗帜回来的伙夫营问：“为什么这么快就结束战斗。”

“因为再晚一点就耽搁我们做饭了。”严寒允笑嘻嘻的代表伙夫营回答。

周围的士兵一脸尴尬。

这才想起来这群人还肩负着给他们做饭的任务。

听到这个回答方听白也愣了一下。

他想起之前自己给严寒允讲的那个关于送饭被拦截，为了不耽误送饭时间干掉一个小队的炊事班的故事。

原来那小子一直记得这个故事。

接下来的总结大会伙夫营没有参加，他们去做饭去了。

方听白看着底下垂头丧气的这群人，强忍着笑意，心里也是觉得无比骄傲。

“王妃，他们在比赛的时候展现的那些技能明显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是不是作为出题人的王妃你提前给他们做了训练。”有大胆的人提出质疑。

方听白听后哈哈一笑。

“做过训练没有错，但不是为了这一次比赛做过训练。他们的训练包含很多，不仅仅是山地林间的训练，各种地形他们都做过训练。甚至遮蔽伪装他们都训练过。你们看到的是他们在这场演练中展现出来的对于地形的熟练，但其实这不过是他们众多训练中的一部分罢了。”


【作者有话说：我今天特别早！！！！】


第六十八章   新型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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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燕北营的士兵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跟伙夫营的差距，但同时他们也知道这份差距是无法避免的。他们投入到训练中的精力确实要多余普通军人。

几天后第一轮的训练基本全部完成。对于训练中胜出的队伍，方听白让严寒安写下了骁勇善战这几个字的牌匾送给胜利的队伍同时说：“不要以为这个牌匾就是你们的了，以后每个月我们都会进行一次演练，到时候胜利的队伍就会拥有这个牌匾，之前拥有的队伍要是输了就主动把排版送到胜利的队伍去。”

方听白的这段话，刺激了不少人，这牌匾可代表着整个队伍的荣誉。

因此接下来燕北营的训练越来越刺激了，他们不仅要进行基本的军事常识教学，还要进行日常的基础训练。

现在的训练力度远远强于以往，但是燕北营的将士们都练得更加起劲了。

偏偏这个时候方听白宣布了伙夫营不会再参加演练的消息。

众人不解。

“他们现在参加演练根本就是降维打击，基本只要他们参战那么别的队伍将会没有机会。以后若是想跟伙夫营进行演练，只能胜利的几个队伍自行决定挑战伙夫营，伙夫营应战便可进行演练。”方听白笑着说：“我劝你们不要随便提出挑战，因为如果挑战失败，你们的牌匾都将输给伙夫营。到时候你们还能拿回那些牌匾吗？”

近日严寒安一边欣慰与燕北营在方听白的带领下越来越强，一边忧心柔然人那边的情况。

过完年了，春天要来了，积雪即将融化。

等到积雪融化的时候，极有可能就是柔然人进犯的时候。他得做好一切准备。

对原著有一定了解的方听白，也明白他的顾虑。

白经自从进入燕北营以后就送到下面进行训练了。按照上一世的经历白经将会被派去弘关，这一次严寒安却不太放心了，哪怕这一次他做足了准备。但是战争面前他都没办法做到保证某人一定安全。

“你说……这一次我要不要把白经替换下来。”夜里躺在床上，严寒安忍不住跟方听白提起这件事。

方听白看着他道：“感性上来说我觉得你应该把他留下，理性上来说我觉得你应该让他去。”

“？”

“感性上来说我知道你因为上一世他的离开而懊悔，所以想把他留下是很正常的选择。但是理性上来说，这件事情就应该按照正常的程序走。因为他留下就得有别人顶上去。”

“而且，寒安你想过没有，有的东西该面对的必须面对。上一次你没能救他，这一次你只有亲自救下他才能保证命运的改变。”

严寒安想了一下，看来重活一世倒是让他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对此方听白莞尔：“不是优柔寡断，是更加重情重义。”

派兵前往弘关驻守的时候，里面果然有白经，少年带着对战场的兴奋现在军队中意气风发。

方听白注意到队伍的最末端竟然是董牛。那人穿上了军装倒是褪下了一身的匪气，看上去倒是个魁梧的军人。

这一次为了能够有人在弘关遇袭时及时把消息传回来，严寒安给他们制定了严格的回传路线以及配备了最好的马匹。

走之前方听白代替严寒安去见了白经和董牛，两人都很兴奋。

“那里可是最有可能发生战争的地方！”方听白提醒道。

“我知道，王妃，我就等着呢。等柔然人来就是我董牛建功立业的机会了。”董牛两眼放光简直就是把柔然人当成升官发财的工具。

看了一下白经的状况，他虽然不如董牛一般兴奋，但是也能看出来他对战场的期待。

“王妃谢谢你能来看我，进了燕北营奴才就没伺候过王爷，这些日子辛苦您了。”白经朝着方听白跪下磕头行礼。

方听白赶紧把人扶了起来：“你现在是军人，可不是府里的奴才，别再自称奴才了。”方听白揉着少年的头发道。

“不，奴才这辈子都是王爷跟王妃的奴才。”白经激动的摸了一把眼泪誓死认主。

方听白扶额，这万恶的阶级主义。

随着白经等人的离开，演练的计划也慢慢搁浅了。其实大家都知道接下来将要经历的就不在是演练了，而是实打实的战场。

这天晚上，方听白没有放伙夫营的走而是问他们可愿上战场。

得到的都是肯定的答复。

也对，若不是为了上战场建功立业又怎么会一边做着伙夫，一边这么拼命的训练呢？

回到帐篷里，方听白对严寒安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其实……你也看出来了我对伙夫营的训练有所不同了吧。”

听到方听白主动提起严寒安停下手中擦拭盔甲的动作：“看出来了。”

“若是有仗，他们的用处不仅仅只是一个战力强劲的小队而已。”

严寒安知道这人是打算讲伙夫营的真正用法告诉自己了。

其实他早就发现伙夫营的一些训练根本于战场效果不大。

战场上混战之中配合或许有不错的效果，但是……却并不一定那么强大。

“严寒安，他们更适合奇袭，跟探秘。”方听白坐反了他面前。

严寒安手上动作一顿，奇袭，跟探秘。这些都是安慰的培养技能。

这样培养出来的人，并不一定适合战场军队。

“他们……不像。”严寒安开口道。的确不像，他自己手下也有暗卫，而这些人从来不会出现在阳光之下。

而伙夫营那群人……从行事风格各方面来看……都不像。

方听白轻笑一声：“他们的确不像，但是严寒安相信我，他们现在的状况在战场上虽然做不到战无不胜，但是一定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绝对无法完成的任务。”

方听白没有说太多，他让严寒安第二天去训练场上看看。

曾经有一段时间伙夫营的训练几乎天天被围观，够来因为训练的普及，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再后来他们发现所有的训练都差不多，便没人再来围观了。所有方听白实施了自己的计划。

在严寒安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为这些人设计了适合每个人的兵器，别的不说就装备来说他们绝对是最精良的。

因为方听白提前通知过严寒安会来看他们的训练，所以一大早这群人就偷偷摸摸的把自己的以前不曾示人的宝贝带到了练武场。

严寒安去的时候发现，这些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铁棍。

“这是什么？”严寒安开口询问。

“还没名字呢！”方听白笑着道：“严寒允，上来给王爷展示一下。”

只见严寒允拿着两尺长的一根铁棍上来，摆出架势，不知道动了一下什么开关突然铁棍的顶部如同伞装展开四片刀刃，在严寒允的手中铁棍转动，刀刃飞速旋转。

严寒安眯起眼睛，这东西杀伤力惊人。

不过这时候的严寒安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见到的不仅仅是一把带着四片刀刃的铁棍而已。

在严寒允的手中铁棍的另一端突然射出一把小刀，小刀的尾端是一条铁链。

严寒安侧身夺过，下一秒带着铁链的小刀又被收了回去。对于这个功能严寒允并十分看好，铁棍过长这种尾端暗器并不好控制，可是下一秒却见严寒允不知道做了什么那刀片已经收了回去，棍子也被他拆成两节，两端的带着小刀的铁链在他手中飞舞几乎让人无法近身。

严寒安没忍住上前出剑劈向一条铁链，却见严寒允十分机敏的打开了铁棍顶端的刀片。自己没能斩断铁链甚至若是慢一步极可能被突然靠近的刀刃伤到。

他能看出来严寒允并没有什么功夫只是单纯的把兵器的功能展示出来而已。

这东西在严寒允的手中尚且如此，若是到了有自己这般功夫的人手中这东西……绝对可以上的了江湖兵器谱。

一时好胜心起想要从严寒允手中夺过这奇怪的铁棍谁知道刚刚摸上去。严寒允就放手了，在他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的时候，捏着另一头的严寒允不知道做了什么，他手中的那一节铁棍突然嘭的一声发声炸开了。

要不是他放手快，这时候肯定被炸伤。

心有余悸的看向严寒允，这小子对亲哥真狠。

结果他还没开口方听白就上前来，先是拉开严寒安的手确定他没有炸伤。随后朝着严寒允走去抬手就往他的脑袋拍去：“我有没有说错，这一招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不能用%3F”

没管严寒允的低头道歉，方听白蹲到地上看着被炸烂的铁棍，心里恨得牙痒痒。这两兄弟都是败家老爷们。

“教官。”严寒允自知做错事，怯懦懦的上前。

“别叫我教官，请叫我苦主。你等着吧我现在就去写状纸告你去。”方听白气得不行，这一功能当初拿了一个给他们演示的时候就心疼不已，现在又让严寒允演示了一个，还没上战场就这么毁了两个，都是钱啊！！！！！

“……”

看出方听白是真的生气了，严寒安看得出来这东西不易，现在为了演示这么毁了一个确实很生气。

方听白做了几个深呼吸缓和了一下情绪，才抬头对严寒允说：“罚你今晚跑20圈。”

“是。”

原本忐忑的严寒允在听到方听白对他的处罚以后心终于放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今天来晚啦！】


第六十九章   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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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会开口惩罚他就说明嫂子并没有真的生自己的气。

“这是你弄出来的？”严寒安一边替他心疼一边又庆幸还好自己知道了这个功能。

方听白向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觉得可能吗？”

“我就是画了几张图纸，剩下的都是吴师傅搞定的。内部结构也是他自己琢磨的我只是说了设想。”方听白叹了口气。

“能想到这么多你已经很厉害了。”严寒安笑着看向方听白，他的王妃怎么可以这么优秀。

闻言，方听白默默自己的鼻子，这玩意儿可不是自己想的，以前看过一本小说描述过这样的兵器。当时那位吴师傅问自己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图纸的时候自己纯粹是为了好玩画给他了，这人能够做出来他根本没想到。

后来又贪心的加上了这个自爆的功能，一来可以伤敌二来……也防止了这东西落到敌人的手中。

“对了，你怎么跟吴师傅认识的！”严寒安记得自己根本没有介绍这两人认识过。

方听白暗暗叫苦，吴师傅的存在自然是他从书上知道的。当初他本来的想法是看看能不能让吴师傅做出枪来，至少能整出一把火铳来也好啊！

结果谁知道自己说了一下火铳的设想，那吴师傅并不十分感兴趣反而是这个自己随手画出来的东西他特别感兴趣。

结果就整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这东西能做到人手一把，已经实属不易，现在倒好毁了两个。只能拿回去给吴师傅看看能不能修了。

“我……我说我偷偷打听的，你信吗？”方听白尴尬一笑。

听出这人有所隐瞒而且没打算跟自己说，严寒安也不再追问。

随后又想到：“不对啊！吴师傅做东西可不便宜……你哪来的钱！”

只见方听白脸上的尴尬更甚了。

严寒安有了不好的预感。

方听白突然靠近男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拉起了他的手，这种事以前只有他严寒安会做，方听白人前主动还是第一次。

“那个……如果我说都是花的你的钱……你会揍我吗？”

严寒安都气笑了，这话问的。自己怎么可能舍得揍他，不过在别的地方讨回来也不是不可以的。

故作生气的板起一张脸：“说吧你都没找我拿钱怎么能用我的钱做这些东西的。”

“你不是在他那里还存了些钱吗？我全用了，以燕王妃的名义。”

“是有一些，可是按照他的收费标准只怕是不够吧。”

方听白觉得好笑：“人家一把年纪跟着你到处跑，你不用总说他贵。而且他也不算贵，主动提出我提供的图纸可以顶替一部分费用。”

严寒安觉得好笑，看来这吴师傅倒是真的很喜欢方听白啊！

这一天方听白全方面给严寒安展示了伙夫营的能力。

几个月的时间，出现这样的效果，是严寒安怎么都没想到的！

“你是一个很厉害的老师。”严寒安由衷的感慨。

对此方听白却摇了摇头：“我只是正常的训练，能有这样的成就我也没想到，主要还是他们自己，如果不是自己足够努力根本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方听白没有说谎，即便是上一世的自己所在的军队也做不到。

而这一群以前让人看不起的伙夫用自己的努力完成了这项无法完成的任务。

接下来的日子燕北营进入了全面备战状态，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不允许出营。每日的巡防工作都做得更加仔细。

日常的边防沿线的巡视工作也做得分外谨慎。

方听白看着这样紧张的状态，想起了自己所在的和平年代。

现在想来那样的年代也是先辈们用血肉铸造的城墙保护了千千万万的同胞。

柔然人进攻弘关的时候是在晚上，接到信号的严寒安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方听白拉住了他，在他唇上印上一个吻：“我等你回来。”

严寒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时间有好多话想说但又好像一句话都说不出。最终只能点点头转身出去了，不过有什么话回来说才是最好的。

方听白也睡不下去了，走出帐外的时候严寒安已经修整好队伍准备出发了。

这得益于方听白平日里对他们内务规范的训练

方听白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心里默默祈祷严寒安平安无事。

中帐营中剩下的只有房先生跟方听白。

他为方听白端来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王妃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吧。”看着亲人上战场，总归不是什么好的情况。

方听白下意识点头，可是脑海中却回忆起上一世严寒安离开上京。不被允许送行的方听白偷偷的跟到了城门，看着严寒安带着队伍出发。

不知道当时的方听白什么心情，但是此刻他的心情却无比忐忑。

不敢做任何不好的设想，也不敢去想战争的结果。

“是第一次。”

房先生看了一眼：“我第一次亲眼看着她们上战场的时候没什么感觉，战争这种东西总是会有人受伤死亡。”

“都说生死离别这种事经历久了也就麻木了，都是放屁。在这里呆久了，认识的人多了，每一次他们出去的时候我都开始担心了，担心自己熟悉的人回不来。”

房炎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些，只是看到方听白现在的样子突然就觉得或许这些年自己所经历的终于有人可以理解了。

“我曾经的生活，离战争很远。所以曾经的我没办法感同身受这种直面战争的煎熬。那时候的我以为战争永远不会出现在我的世界。”方听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炎彬以为他在说自己在上京的生活，想了一下虽然不受宠到底是养在尚书府的孩子。现在突然就要面临亲人上战场的恐惧的确可怜。

有心安慰几句，却见他自己抬起头来：“王爷神勇，我相信他定然能得胜归来。”

好嘛，不用我安慰了。

方听白睁着眼睛在中帐等了一夜，第二日中午才听到严寒安得胜归来的消息。

他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一下子蹿了出去，房炎彬几乎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身影他便离开了中帐跑向燕北营的入口。

那里他的燕王正立于马上献血染红了他的盔甲，那样的鲜红却依旧比不上是那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样热烈。

见到方听白朝自己奔来的那一刻，严寒安想都没想直接翻身下马伸手接住朝着自己扑来的男人，把人揽入怀中。

“我回来了。”男人声音有些干哑听上去并不好听，但是这声音却让方听白有一种踏实感。

方听白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点点头。

下一刻从严寒安的怀中离开，来来回回把人检查了个便确定没有受重伤才放下心来。


【作者有话说：说实话，我有点不想取章节名了，好累啊！！！！
今天两章一起发！大家周末快乐呀！】


第七十章   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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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寒安看着他焦急的动作笑道：“放心吧，我没受伤。”

方听白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抱住了面前的男人。却被男人推开了：“别抱了，我身上脏。”

方听白才不管，强行钻进他的怀里：“脏就脏吧！我不嫌弃。”

严寒安哈哈一笑，弯腰伸手把他打横抱起往帐篷的方向走去。引得身旁的士兵一阵欢呼。

此时的方听白自己顾不得害羞，只觉得哪怕双脚离地，但在严寒安的怀里就有满满的踏实感。

两人回到帐篷里让人打来水清洗了一下，换了套衣服。来不及亲热几分便去到了中帐之中！

这一仗打的太漂亮了，汹汹而来的柔然人完全没想到燕北军的实力竟然这般强。

本以为围堵城门，是他们围困城中士兵没想到弘关城中的士兵根本没用他们围困，直接冲出城门反而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而且……军队战斗力更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强力。原来大梁的燕北军这么强吗？

特别是董牛，本来就天生神力，加上经过系统的训练以后，在战场上基本上战无不胜。

根本没人敢靠近他。

严寒安赶到的时候柔然人已经溃不成军，哪怕自己不带人前来支援，柔然人的胜算都不大。

战争在天亮的时候便结束了。

打扫战场花了些时间，所以中午才回来。

“这一次，董牛立了大功。按规矩当赏。升为小队队长。”严寒安心情不错的在中帐中公开表扬董牛。

方听白皱眉：“以董牛么能力，只能升个小队长吗？”

“能力来说不止，但是他身上还背着劫粮草的罪呢。”房先生代为解释。

方听白这才想起那人当初还干过这等事，第一次上战场能给他升个小队长已经不错了。便不再过问。

严寒安见他没有疑问了便继续说：“这次柔然人输了，不代表柔然就认输了。大家得时刻做好准备，他们的下一次进攻也许并不遥远。柔然人打仗没有章法但是却很勇猛，这次输了定然会想办法立马找回来。”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等他们找过来呢？”方听白。

严寒安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打过去，他们不是喜欢进犯中原吗？打退他们，看他们还能如何。”方听白眯着眼睛看向严寒安。

这个想法严寒安不是没想过，只是主动出击，意义就不同了。

方听白继续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既然柔然人已经惹我们了，那我们就有理由打回去，打到他们怕。打到他们不敢过来为止。让他们在听到燕北营几个字以后就怕了，不敢动了。”

方听白说完，中帐中坐着的人都愣住了，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想法，奈何这种做并不得朝廷那帮人的支持，因为每发动一场战争就会消耗一些钱财。

“只怕陛下不会允许这种事情。”房先生低声道。

只见方听白站了起来笑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此言一出，中帐中一片沉默。这话……大逆不道了。

严寒安眯着眼睛看着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并没有说话。

“王妃说得对。人家都打到我们家门口了凭什么不能赶他们几十里？”有人坐不住了拍着桌子高声喊道。

有人起了头，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以及所有人的支持。

这次的会议，因为方听白的一个提议改变了方向，并最终决定后日便对柔然人发起进攻。

当天晚上回到帐篷里，严寒安深深的看着方听白问：“你今日怎么了？我记得……你并不喜欢战争。”

方听白闻言愣了一下笑道：“我不喜欢战争，我也说过我对大梁并没有感情。但是……大梁有你，我便爱着大梁。”

方听白抱着眼前的男人继续道：“我不希望你一直活着等人打来再迎战的担惊受怕的日子。”

“大梁的打法太保守了，才让外邦人年年来犯。因为……你们给足了他们休息的时间。要把一次性把他们打垮了，打到几年都恢复不过来了。咱们便多了几年的安生日子。”

严寒安愣了一下，方听白说得没错，他们总是在等别人的进犯，赶走以后等他们恢复元气以后再来。

如此循环根本没有停歇的机会。

第二日，严寒安跟房先生等人在确认战术，方听白没去听，只跟严寒安说了一句：“记得把伙夫营带上。”

严寒安想起了方听白说过伙夫营的真正用处，于是决定让伙夫营打头阵先行打进柔然人营地。柔然人没有城，他们只要打进营地便可以了。

对于这个提议张琦却觉得伙夫营的人再怎么厉害也是新手，很可能会有去无回。

“王爷，他们可是王妃精心培养出来的，若是……因为这样折损了太可惜了。”张琦有些心疼这只队伍。

然而严寒安却并不解释，只说自己已经决定。

张琦无法，只能答应下来。

第三日，燕北营召集军力主动出击。

严寒安看着站在队伍前方的严寒允试图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恐惧，却发现小孩面上倒是装得挺淡定的。

方听白没有去送他们，只在中帐中等待。

依旧是只剩下房先生跟他在一起。

“在下从未想过，原来王妃竟然是激进派。”房炎彬还坐在方听白对面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方听白闻言莞尔：“哪里是什么激进派，只不过。偌大的燕北营就没人想过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吗？”

房炎彬闻言愣了一下，这个道理谁都懂，只是……到底不够君子。

在这个年代讲求君子之行。

“只是，这到底是战争，有输有赢，若是输了，那王妃背负的骂名可就大了。”

“不会输的，燕北营现在的军力不比以前。”方听白肯定道：“而且，骂名这种东西，不管输赢，都会有人背，我背一下又何妨呢？”

“是啊，不管输赢，这一场战役，总是会挨骂的。只要消息穿到京都，必定会有人唾骂。”房先生点头道：“那些人坐于阳光下，从没有人想过边陲战士的不易。”

“所以啊，管他们的。咱们打咱们自己的。若是那皇帝能想明白咱们这是替他们开疆拓土，便也罢了，若是想不明白。”方听白眯了眯眼睛。

房炎彬闻言愣了一下，站起来走到中帐口看了一下没人才放心下来：“王妃近日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你知道吗？前天晚上我跟你坐在这里等王爷。那时候我就想，唯有天下太平才能让我的将军不再受那战争之苦。可若要天下太平，只有自己的枪杆子够硬，没人敢招惹了才能到。”方听白低头看着自己紧握的拳头。

房炎彬看着这个男人，不经感慨，这样一个有能力，有见地的男人是怎么养出来的。方尚书那无人顾及的后院真能养出这样的人物吗？

而这样的人，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下想到的都是为了他们的王爷。

燕王啊，能娶到这样的王妃你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啊！

若是严寒安听到房炎彬的心声只怕会羞愧得恨不得钻地缝。

上辈子他可没修什么德，倒是做了不少孽。

“若是……陛下想不开呢？”

“想不开？”方听白轻笑一声：“那边是自取灭亡了。”

房炎彬看着方听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自取灭亡……难道他想……

方听白知道他想偏了，轻笑一声道：“那皇帝若是真想不开，那就是真的蠢了，我觉得他应当不至于。毕竟就目前来讲，能帮他守住这天下的只有燕北营。若是燕北营被他废了，那他等于是自废武功。”

“你以为他现在培养的那些制衡王爷的人真就忠心耿耿？真就没有野心？”

“大梁在他手里废在内部，从来不在外面。大梁外面这层壳坚实着呢！”

房炎彬听得心惊胆战，这些东西他并不是完全不知道。可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清楚的把它说出来，还是这么一个不到20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半年之前，这个男人还不过是被锁在后宅被人称作废物美人的人。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点来晚啦！等下就放第二章】


第七十一章   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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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营主动发起的这一场战争持续了五天。

跟之前的弘关小规模战役不同，这种大规模的战役五天结束可以说是速战速决了。

严寒安他们回来的时候，方听白现在燕北营口，望着浩浩荡荡而来的队伍，心中又是欣喜又是忐忑。

就如同房先生所说，认识的人越多，自己所担心的也就越多。

这一次除了燕王，还有伙夫营的各位，还有董牛，张琦，钟青他们所有人都让方听白挂心。

严寒安骑着战马小看到了方听白便轻轻的踢了一下马肚子飞奔而来。在方听白年前停下，朝他伸出了手。

方听白见他伸手便把手放了上去。没想到那人拉住他的手，一把把人拉上了马背，然后并未进燕北营。

燕北营门口守着的众人亲眼见到他们的王爷“挟持了”他们的王妃朝着远方去了。

“寒安？怎么了？”方听白感受着身后那人强烈的心跳。

严寒安现在很兴奋，特别兴奋：“听白，这是我打过最痛快的一场仗。”

男人爽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阵笑声。

“他们怂了，他们怕了。他们退了百里。”严寒安伸手搂紧了怀里的爱人。

方听白闻言笑道：“真好。”

“是啊，他们想要义和！”

“义和？”方听白笑了：“看来是真的怂了啊！既然是要义和是不是得上报朝廷？”

“嗯！义和这种事我们没办法自己谈得朝廷来人。”严寒安点点头。

最终，马儿停到一片初生的草地上，雪还没化完，就有嫩草开始往外钻。

这样的景色算不上多美，但却让人舒服。严寒安把人从马上抱了下来，两人漫步在草地上。

“听白，我活了两辈子，能在这一次遇到你是我最大的荣幸。”严寒安牵着他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的亲了一口。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方听白有些脸红。悄悄的抽了一下手却没抽动。

两人在草地上有了一刻钟才回到燕北营，方听白知道他是因为太兴奋了，而这样兴奋的燕王却不好给外人见到。

这才带着他到这里来发泄一下心中的兴奋感。

回到燕北营，方听白让严寒安赶紧去主持战后的梳理工作。而自己去了伙夫营。

到伙夫营的时候，那群人正在做饭。

没想到见到的是这样一番景象，方听白有这些哑然。

看来……这些人是真的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不过多厉害他们都是伙夫。

暗地里清点了一下人数，一个都不少，他的心也放下来了。

这时严寒允被当做代表推了出来给方听白汇报工作。

“你说王爷让你们偷袭柔然军营占领柔然主帅帐？”方听白闻言吓了一跳但是想到有的话还是自己说的，笑了一下，看来那人倒是真的信任自己。

严寒允点点头。

“那你怕吗？”

“只顾着兴奋了没来得及怕。”严寒允搔了搔头笑道。

“你们花了多长时间控制住他们的主帅？”

“从到达柔然人军队全区我们花了一天半。柔然人十分谨慎，可能是主帅怕死，安排了很多人在他周围巡逻。我们若是直接冲进去必然会惊扰许多人。”

“那你们又是怎么进去的呢？”方听白皱眉问道。

严寒允有些不好意思说：“我们先摸进了马厩，打晕了他们的人换了他们的衣服。然后……给马厩里的马喂了点东西。”

方听白疑惑：“喂了点什么？”

“三枝九叶草。”

“那是什么？”

“王兴大哥发现的，在柔然人营地附近就有，不过他们应该是认得这东西从来不让他们的战马吃。我们带了些进去……那些马吃了以后……就……发情了。”

方听白表情一顿，他们这么疯的吗？

“然后，马在营地里乱跑引起了慌乱，我们趁着制服马的功夫摸进了主帅帐中，控制住人发送了信号。我哥他们就带着人冲了进来。因为没了主帅，他们缺了主心骨，不过三天就拿下了。”严寒允骄傲的拍了拍胸脯，一副求表扬的表情十分明显。

不过的确也值得表扬，第一次上战场就干这样的大事，还干得这么漂亮：“你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没给教官我丢脸。”

方听白揉了揉他的脑袋，心里非常开心。

自己他们能干得这么漂亮，也是他没想到的，到底是自己练出来的兵与有荣焉。

另一边，趁着开完会，房炎彬把那日方听白的话说给严寒安听。

严寒安听完却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

那个人那里是突然想到这些，他只不过是发现了自己其实早就想做不过苦于没有好的机会罢了。

所以那日才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提出那样的计划。

他啊总是在自己没有想到的时候，时刻为自己考虑。

方听白明白他的野心，也愿意支持他的野心。不然也不会那么用心的替燕北营练兵。

当晚，方听白回到帐篷里。发现严寒安正在换被子。

这床被子还是上次换的，睡了一段时间，开始失去了一开始的柔软，没办法，边陲这种地方想要好的被子确实挺难的。

不过方听白也不是什么娇气之人，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可是没想到今天他又让人买了新被子回来换。

“怎么突然换起被子来了？”方听白笑着上前去给他帮忙铺床。

严寒安嘴角上扬：“怕你腰不舒服。”

闻言方听白整张脸通红，放下被子就想往外走，却被严寒安一把抱住按倒在床上。

随之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的亲吻。

男人像是压抑太久，根本没给方听白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步步攻城略池，把方听白弄得毫无招架之力。

最后眼角带泪生生被弄得晕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严寒安也没有起床，躺在床上抱着他不停的的看，时不时还会在他嘴唇上亲上一口。

方听白瞪了一眼这个疯子，偏偏这时的他眉目含春没有任何杀伤力，反而又让严寒安按着亲了一口。

这几日，整个燕北营都喜气洋洋的。房先生等人忙着统计战功，论功行赏。

万万没想到董牛一人便拿下了63个人头，成为一这次战役最强的一个。

而白经这次也拿下了8个人头，不出意外也能升一升了。

而伙夫营的众人却没有人拿下人头，不过他们的战功却不是这样算的。

只是伙夫营众人却不知道如何升迁，因为他们都是伙夫，怎么升都不对。

最后还是方听白说，直接升职位称号，但是工作内容不变就行了。

于是整个燕北营中伙夫营成了职位最高的一只对队伍。

就在燕北营被这喜气洋洋的气氛笼罩了两天过后，方听白提出，之前的演练继续。

打得各个队伍猝不及防。

方听白看着惊讶的将领们笑道：“想啥呢，真以为把柔然人打退了就万事大吉了。告诉你们落后就要挨打。咱们伙夫营的人昨天就进去训练状态了。赶紧操练起来吧各位。”

严寒安看着自己的王妃在中帐内发号施令一句话都没说，态度很明确一切都听王妃的。

房先生笑着没说话，把拟好的折子交给严寒安过目。

打了胜仗得很朝廷报备，加上这可是大胜仗啊！关于柔然义和的事也需要跟朝廷说明。

严寒安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便让人快马加鞭的送了回去。

终于朝廷带着封赏以及义和的官员来了。同时收到的还有一封白子墨偷偷让人带来的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几个字：“帝心存疑，内外勾结，当心。”

短短的几个字虽然什么都没写，但是严寒安等人却明白了，那位是想走上那条最差的路。

接到这样的一封信，方听白心情并不好，他知道那个皇帝就是个炮灰必须被赶下来，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能蠢成这样。

对此严寒安倒是并不意外，那个位置上的人从上一代开始就是十足的蠢货。

“当年我父王跟母后战功显赫，虽不如我现在，但也算得上功高震主。引得老皇帝不满。竟然故意在我父王母后被围困的时候下错军令，让离得更远的闽西军前去救援。最终闽西军没能赶上战死沙场。”严寒安冷笑一声：“老子不是东西还能指望儿子能是个人物？”

方听白心疼的把人搂进怀里，心想这样也好那个位置是该换个人来坐了。

派来义和的是有着大梁名嘴之称的东阁大学士田珩。这田珩一生清正严明，派他来倒是明智之举。

这也说明至少这一次皇帝在义和一事上并没有搞事情。

对于义和这件事严寒安并不怎么上心，只提了自己的要求便让田珩放手去做了。

方听白作为一个无官无职的人更是说不上什么话。

义和时间定于半月以后，严寒安不希望有外人在燕北营，干脆把人扔到了城中府衙。

方听白知道这人是为了保护自己，作为一个没有职位的人在燕北营练兵，若是被发现必然会引来一场风波。


【作者有话说：第二章也提前来啦！表示删了些东西，没办法怕锁，我怂了！】


第七十二章   王爷有新人了就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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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严寒安在燕北营中也没什么事，便把一个人偷偷摸去找了吴师傅。自从来了西北他几乎没有来找过吴师傅，上次看了方听白让吴师傅做的那个兵器让他心痒痒的。

却不防在那里他看到方听白的另外一张图纸，这张图纸很显然注入了方听白不少心血。他这张图纸的精细程度远远超过那个多变的铁棍的图纸。

严寒安看得出来这个才是方听白真正想要的武器，他拿着图纸放到吴师傅的面前：“为什么不给他做这个？做不出来吗？”

那根棍子的图纸可以说是粗制滥造他都能做的出来，严寒安不相信这样一个精细的图纸他会做不出来。

相较于那根棍子的天马行空，严寒安觉得张图纸的东西一定是方听白所熟悉的见过的。就连内部构造都有着详细的标注。

严寒安把审视的目光投向吴师傅。

吴师傅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叹了口气说：“倒不是做不出来，只是这东西我在怀疑他应不应该做出来。”

应不应该做出来？严寒安不解。

“这东西的杀伤力极强而且……使用也相对比较方便。若是这东西出现在这世上，只怕是引起一场不小的血雨腥风，最重要的是极有可能危害到普通百姓。”

严寒安皱眉没想到这个小东西这么厉害，那方听白又是从哪里了解到这个东西的呢？严寒安有些疑惑。

“所以你一直没有为他制作？”严寒安淡淡道：“你是信不过他？”

吴师傅愣了一下：“自然是信得过的。”

“那便给他做吧，只做这一个，专属于他的。”严寒安目光灼灼盯着吴师傅，显然是下了决定的。

吴师傅看着眼前的燕王：“你保证做出来以后，见到它的威力以后不会要求我为你的军队制作？”

“我保证，这东西只能出现一个，只能他用。而且你放心，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它是出于你之手。”严寒安斩钉截铁不容反驳道。

吴师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东西会耗费大量的钱财。”

“自然是我出，而且只要用得上我，我亲自来为你做助手不用别人。”

吴师傅惊讶的看向燕王，突然笑了一声：“你这又是为了那般呢？”

“难得有个他想要的东西，我自然是拼尽全力也要为他做出来了。”严寒安笑着说道。

一直以来都是方听白在为自己做出努力，这一次也该自己为他做点什么了。

接下来的日子，方听白发现严寒安有些不对劲，每天早出晚归。更重要的时候每天晚上回家的时候都会发现他身上浓烈的汗味。

方听白嫌弃的把人往外推，要求他每天都要去洗干净才能进帐篷。

严寒安自己也舍不得让方听白闻到自己满身的汗味，但是在军营之中要做到每天洗一次澡太难了。

于是他干脆在吴师傅哪里洗了澡再回去。

弄得吴师傅直摇头：“现在连洗澡水都要蹭我的了？”

“你没媳妇，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严寒安冷笑一声，引得吴师傅在身后一阵咒骂。

于是方听白又发现，严寒安每天晚上回家穿的都不是早上出门的那套衣服。

对于这个发现，方听白心里其实是相信严寒安的，但是因为他最近的情况实在是有点诡异，于是他决定诈一诈这人。

当天晚上，严寒安回到帐篷里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自己的王妃坐在桌子旁边，脸色并不好看。

严寒安心中一跳，不应该啊，自己最近都不在家应该不会惹他生气才对。

于是悄悄的上前，想要偷袭自己的王妃在他的脸上亲一口，却不想刚刚靠近方听白便转了方向一脸寒意的看向自己。

“若是王爷有了新人，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方听白声音冰冷语气怪异。

闻言严寒安背脊一僵，这……从何说起啊。

“听白，你说什么呢？哪里来的什么新人。从来都只有你。”严寒安有些着急，是谁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方听白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请问王爷这些日子都在忙些什么？整个燕北营都找不到你的人。”

“我可是问过了，整个燕北营没有一个人知道你去哪里了干什么去了。”

严寒安一时有些慌了，也是自己一时疏忽了，这才闹了这个大的误会。

“我……”严寒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若是现在直接跟他说自己这几日做什么去了倒是可以解释清楚，可是这样一来先不说惊喜没有了。就说那东西虽然马上就好了，但是，吴师傅也说了不到最后一刻不能保证做出来的就是对的，就是好的。

若是现在就告诉他让他对这东西有了期望，最后做出来的东西不行怎么办？他会失望的吧。

想到会让方听白失望这件事，严寒安不愿意把事情说出来。

就在他犹豫期间，本来并不是真正生气的方听白却从他脸上犹豫纠结的表情看出了这人真的有事瞒着自己。

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觉得很生气，也不想听他解释，便直接起身把人往外推：“既然如此那你也不用回来了。”

直到被方听白推出帐篷严寒安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堂堂燕王。燕北营的主人。现在竟然被王妃赶出来了。

他本想直接闯进去，可是看到方听白冰冷警告的眼神瞬间就怂了。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了，凭什么啊，又不是没有媳妇儿。

自己有媳妇儿自然是要跟媳妇儿睡在一起才可以了。

于是下定决心在帐篷外等到方听白睡着了再偷偷进去抱着媳妇儿睡。

只是他在外面站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见到张琦路过。

张琦疑惑的看向自家王爷：“王爷，你怎么不进去休息啊？”

严寒安看向这个全燕北营最没眼力见的男人只有想把人揍一顿，怕引来跟多的人只好咬牙说自己在这里吹吹风。

张琦感受了一下还未回暖的天气，觉得王爷就是王爷，这么冷的天气还想要吹风。

但见王爷脸色不太好他也不敢停下了跟他讨论怎么才能不怕冷这个问题，只好先行离开。

本以为就此结束了，没想到又有巡逻的队伍从这里经过，好死不死的，领队的是个小统领：“王爷？您怎么不进去休息啊！”

小统领关心的表情让严寒安觉得无比尴尬只好再次咬牙说自己为了吹风，并让他们赶紧去巡逻。

这一晚，严寒安觉得自己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来了四五波人问他为什么不进去休息。

严寒安怀疑他们是故意的，但是他没有证据。

就在他毫无波澜的第六次说出自己是在这里吹风，让他们不用担心之后。帐篷的帘子终于被翻起来了。

方听白在帘子后面轻喝一声：“滚进来。”

闻言，原本面色铁青的严寒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赶紧钻进了帐篷里。

这一刻他觉得那些闲来没事跑来主帅帐篷外面溜达的人也没那么讨厌了。

回到帐篷里，严寒安还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抱着媳妇儿睡觉了，谁知道方听白竟然翻出一床被子直接冲着他面门扔了过来：“睡地上吧。”

见方听白丢了被子就打算自己爬到床上去不管自己，严寒安赶紧上前拦住一把把人搂进怀里紧紧扣住：“心肝，是错了。我承认我有事情瞒着你，但是我绝对没有背叛你。”

严寒安把脑袋埋进方听白的脖颈里：“你竟然说我有新人了，我好委屈。”

不要脸的王爷在方听白的脖颈处蹭着脑袋撒娇。

本就没有真正生气的方听白被他蹭得没了脾气，赶紧把人推开：“你最近到底都在干嘛。”

严寒安沉默片刻：“我现在不能说，但是我保证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说着便竖起手指准备指天发誓。

方听白叹了口气把他的手指按了下来：“我不用你发誓。”

“你自己看看你这几天，根本见不到人。在看看你身上的衣服，是今日早上出去穿的那套吗？”方听白说得直翻白眼。

严寒安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瞬间也觉得自己办的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别说是方听白了，若不是他自己知道自己这些日子在干吗，他都要怀疑自己了。

每天早出晚归不见人，每天回来的时候衣服还换了。

严寒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前几天你总说我身上有汗味，我怕回来熏着你，就想着洗了澡再回来。”

闻言方听白愣了一下，其实他也并没有十分在意换衣服这件事，他觉得这人肯定是有些什么必须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这个原因竟然是为了自己。

一时间也有些尴尬，自己这飞醋吃得……怎么吃出了一股狗粮味，还是自己的狗粮。

有些尴尬的甩开这人，钻到被子里捂住脑袋闷闷的说了声：“还不赶紧来睡。”

听到媳妇儿同意他上床睡觉的意思，严寒安干净把刚刚的被子放好，脱掉外衣就钻进了被子里把方听白搂进怀里。

这天晚上方听白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严寒安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叹了口气，自行穿好衣服准备出去就听到帐篷外面房先生焦急的声音：“王爷在吗？”


【作者有话说：哭死了！我一直都是用灯果写文的。最近因为身体原因只能躺在床上。
于是用手机在床上码了两天的字。谁知道……今天灯果突然不能登录了而且也并没有同步我的文，于是我的存稿全丢了，全部。一万字的存稿没了！
欲哭无泪我临时才赶出了这一篇，最近因为肚子疼外加存稿弄丢不能双更了，等我身体恢复一定马上重新开始双更。
小可爱们一定不要放弃我啊！
另外，有一个小可爱总能提前想到剧情，虽然并不是每次都对，但是每次都会点在点子上。
好几次看着他的流言在看着我手中写出的文字陷入沉思。她是不是给我安监控了？2333333333
必须表扬小可爱看文很认真，谢谢喜欢呀！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七十三章   田大人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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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听白，穿好衣服赶紧跑出来：“王爷不在，发生了什么事吗？”

虽然没有见到王爷，但是见到王妃出来了。房炎彬的心也放了下来：“田大人遇刺了。”

“什么？”方听白也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大人没事吧。”

“王爷派了人暗中保护大人，人没什么事，但是也受了点伤。”

“刺客呢？”

“刺客全部咬舌自尽了。”房炎彬叹了口气。

刺客自尽了，全是死士。这地方能派出死士杀人的可不多。突然想到了什么，方听白问道：“刺客是柔然人？”

“穿着柔然人的衣服但又……跟我们平日里见到的柔然人不完全一样。”房炎彬皱眉道。

这样的情况……那就不太好说了。

“走带我去看看那些尸体。”方听白道。

房炎彬几乎没有犹豫便带着方听白去到了那些刺客停尸的地方。

方听白仔仔细细的一个一个看过以后发现，这些人每个人都穿着柔然人的衣服，甚至身上都带了一点柔然人的长相特征。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们其实都是正宗的大梁人。

那这问题就有点好玩了。

大梁人伪装成柔然人刺杀，为了什么呢？阻止义和？

那个阻止义和又有谁能够受益呢？目前方听白想不出来。

更重要的是。若是装成柔然人，为什么又装得这么破绽百出，专门留下尸体在这里呢？

方听白心里有个想法却不敢确定，沉吟片刻他对着房炎彬道：“去把田大人请过来吧，或许他们知道点什么。”

现在的房炎彬对方听白基本是言听计从，转身就带人亲自进城去请田珩去了。

田珩被请到燕北营，他本以为是燕王请他过来，却没想到走进中帐见到的却是那位燕王妃。

“下官见过燕王妃。”即便是心有疑虑但还是规规矩矩的给方听白行礼请安。

方听白见着这个手还吊在胸前但是并不影响他身姿挺拔的东阁大学士，微微欠身道：“田大人受惊了。”

“不敢不敢，还要多谢王爷派人保护下官。”田珩客客气气的回礼，随后又道：“不知王爷现在何处？”

出现这件事，却一直不见燕王现身，田珩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方听白身体一顿，淡淡道：“王爷最近有要是在身，今天不再营中。田大人有什么事情找我也是一样的。”

闻言田大人面露怒意：“胡闹，王妃一介妇……”一个“人”字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没能说出来。

别人家的王妃都是女人，到了燕王这里突然变成了男人，田珩倒是有些不习惯。

不过方听白并没有因此生气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田大人尽管放心，在这燕北营中我还是有些话语权的。”

方听白语气散漫但是气场去在，田大人也算是见过市面的了，在方听白强烈的气场之下却有些说不出话来。

方听白把伸手把人按到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坐回主位之上问道：“田大人可知刺杀你的人是什么人？”

“不是柔然人吗？”田珩有些惊讶，在他看来现在要杀他的也就是柔然人了吧，而且昨天他注意到了那些人的衣着正是柔然人的衣着。

方听白轻笑一声：“田大人以为，这柔然人有什么理由这个时候来刺杀你？”

“不是为了和谈一事吗？”

方听白摇摇头：“田大人试想一下，现在最想合和谈的是谁？”

田珩沉思片刻哑然道：“柔然人。”

“是啊，柔然人。一心想和谈的柔然人，这个时候刺杀田大人你，你不觉得有问题吗？”方听白眼眸维眯目光森森的看向他。

田珩沉默不知道如何做答。方听白看着他沉默也并不在意只是继续问道：“我们已经查过了，那些人都是伪装成柔然人的大梁人。田大人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本妃想了一下，田大人出来西北也不曾出去跟什么人接触想来不会是在西北得罪了人，是在上京？”

闻言田珩背后一凉，得罪过什么人？这些年他上至皇帝下致朝臣不管谁有问题他都敢当面指出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可是若说能大老远的派人来西北杀他，田珩还真想不到。

“下官这些年得罪的人并不少，一时还真想不到有谁能这么不辞辛劳的大老远让人来杀下官。”

方听白看着这个男人，心下也明白了。这时他才淡淡道：“那些刺客都是些装备精良且能力卓绝的死士，这次没能杀你完全是因为王爷派去保护你的都是最好的侍卫。”

田珩闻言表情一顿，装备精良的死士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得出手的，而自己得罪过的人中能有这能力的也就是那位了。

哈哈哈哈……想不到啊……自己一生忠君爱国竟然会换来这样的下场。

方听白见他应该已经想到了便道：“田大人想到了？”

田珩闻言看着方听白，仿佛泄了气一般瘫坐在了椅子上：“想到了，想到了啊！那是咱们的陛下啊！”

虽然之前也有所猜想，但是真得到答案方听白还是吃了一惊：“陛下？他为何要派人来杀你？大人又是如何得罪了陛下？”

田珩像是放弃了挣扎一般，叹了口气道：“最近陛下越来越宠信博安候世子，本来世子立了功。封赏都是应该的，但是……陛下竟然给了他带兵入驻上京的特权。”

“带兵入驻上京？他疯了？”方听白万万没想到那人竟然疯成这样。

田珩叹了口气：“谁说不是了？当时下官联合了谏大夫李大人还有殷督查等人一同联名进谏奈何陛下并不打算听，最后李大人当众撞死在了金銮殿上这才让陛下把当初的允许博安候世子随意带兵入驻上京改为不可超过三千。”

“那可是上京啊，三千兵力入驻的后果是什么陛下完全没想过。下官本想继续劝却被派到西北来合谈了。”

方听白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作死的皇帝了，为了让自己达成炮灰成就这么努力的吗？

“可是即便是这样陛下便派人来杀田大人，是不是也有些过了。”

谁知田珩叹了口气道：“只怕这一劫最后得应到燕王身上。”

“燕王？”方听白皱眉。

田珩看着眼前的燕王妃缓缓道：“王妃试想一下，若是下官死在西北，还是死在大梁人手中会是谁的责任？”

方听白目光森森声音也冷了下来：“燕王。”

“是啊！燕王，陛下这一式二鸟的计划倒是比他平日里的作为要聪明了不少。”田珩嗤笑一声：“那位早就看不惯燕王了，只是苦于大梁还需要燕王需要燕王的燕北军。”

“只是现在有了博安候世子他以为找到了替代燕王的存在了，自然要想办法处理掉燕王了。”

方听白闻言也是一声嗤笑，是啊！几乎人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那位已经把事情做得非常明显了。

“既然如此，田大人之后有何打算？”

这时田珩突然跪倒在方听白面前：“下官斗胆求燕王庇佑。”他不能死，他家中还有老小，要是死了家中老小该怎么办？

看着这人的动作，方听白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又压住了，亲手将人扶起：“田大人放心，燕北军全体将士会护你周全。”

“多谢王妃。”

“只是……之后呢？和谈之后呢？”方听白意有所指道。

田珩倒也聪明，立即道：“回到上京，下官自然将在西北所闻所见如实告知满朝文武，必不会让燕王蒙受不白之冤。”

“如此，便多谢田大人了。”方听白朝着田珩浅浅行了一礼。

两人一同走出中帐后，方听白让人去安排帐篷给田珩，最近他还是住在燕北营毕竟安全。田珩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就在燕王不在的情况下完成了所有的谈话。

这燕王妃，竟不似传言一般废物，反而行事做派风采不输燕王。

经此一事，方听白倒是明白了，虽然有的事情改变了，但是有的事情却无法改变。比如那励志做炮灰的皇帝是必须得倒的。

只是……若是如此，那严寒安跟男主只见真的会有一战吗？

多事别的什么人，他都有信心能保证严寒安的胜利，可是若是对上有主角光环的男女主方听白却有些怕了。

所以这晚严寒安回来的时候发现方听白又坐在凳子上发呆。

有了昨天的经历，见到这样的方听白严寒安觉得有些背脊发凉。

难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那等会自己拿出惊喜的时候能不能把媳妇儿哄好？

严寒安，轻轻的走到方听白身边：“怎么了？”

身后突然出现一人，方听白吓得身体一颤见到是严寒安才放心下来：“你回来啦。”

见方听白没有生气但是情绪不高的样子，声音都有些暗哑。严寒安觉得自己今天带回来的东西用处大了。

只见他拿出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手里拿着的一个羊皮包裹的物件。

物件有些长度但是不见多宽，因为羊皮本身的硬度遮住了里面物件的形状，方听白一时不知道他拿的是个啥。


【作者有话说：今天来啦！还是一章，各位等等我哈！】


第七十四章   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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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严寒安把羊皮包裹的东西放在桌上，当着自己的面打开。

这人不知是故作神秘还是怎么的，一层一层的揭开羊皮，十分小心动作轻柔。就在方听白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那人终是掀开的最后一层。

方听白震惊的看着桌上的东西，羊皮之下包裹住的赫然是一把火铳。

这……吴师傅不说说对这玩意儿没兴趣吗？怎么还是做出来了？

方听白一把拿起火铳开始观察。完全按照自己的图纸制作，且制作精良必然是出自吴师傅之手。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回头看向严寒安：“你最近在忙这个？”

严寒安看着眼中满布星光的男人，心里甜得不行，点点头道：“是啊，做这个可不容易了，白天被吴师傅使唤，晚上还要被你赶出帐篷。”

想起昨晚把人赶出去，方听白也有些不好意思。原来这人一直都是为了给自己做火铳。

他没忍住踮起脚尖在严寒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正往回退的时候却被严寒安一把搂住身子：“这就完了？”

严寒安的戏谑的看着怀中美人，也不待他回答直接堵住了方听白的嘴唇。这些天的辛苦全都化进了这个激烈的吻中。

等到严寒安终于把人放开的时候，方听白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即便是这样，他的手里抱着火铳一刻也没松开过。

“想要去试试吗？”严寒安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闻言方听白眼睛发亮的看了回去：“现在吗？”

“嗯！现在。”说着便牵起了方听白的手偷偷摸摸的拉着他去马厩牵出了自己的马，把人护在胸前骑着马离开了燕北营。

两人再次来到上次的那片草地上。

方听白拿着火铳爱不释手，这是一把一次性可以装28发子弹的火铳。

夜间可视度不高，他朝着不远处的一颗树开了一枪。

嘭的一声，子弹打在树上。严寒安闻到了一阵硝烟味。

来到树旁一看，树干上出现了一个放射状的洞，而洞的四周有烧焦的痕迹。

严寒安惊讶于这东西的威力，以及明白了吴师傅口中这东西人人能使用得危害。

方听白看这他惊讶的表情笑到：“晚上看不清没办法远距离射击，若是吴师傅完全按照我的图纸制作，白天50-100米的距离射击不是问题。”

百米，这个范围着实吓到了严寒安，这个范围弓箭也很难做到，所谓的百步穿杨也也只是个大概100米其实是不到的。

重要的是这东西的杀伤力明显强于弓箭。

“吴师傅怎么突然又做出来了？之前还以为做不了的。”方听白疑惑道

“他本来确实没打算做，我承诺只会让他做这一把他才同意的。这东西世间只有一个，也不能告诉任何人是出自他之手。”严寒安郑重道。

“吴师傅不愿意做？”

“他说这东西太过危险，容易造成混乱。也可能会改变整个世界。”严寒安想起吴师傅之前的话，突然意识到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方听白听后也很惊讶，惊讶于吴师傅对于武器的敏感度。只是人类从冷兵器时代走向热兵器时代是必然趋势，也是早晚的问题。

但是吴师傅有这样的担心，方听白也是理解的，毕竟谁也不希望这灾祸出自自己之手。

方听白看中手中的火铳突然无限感慨，突然就有了一个冲动，他回头看向严寒安道。

“寒安，其实……你一直都有注意到我的不同吧。”

方听白一句话让严寒安呼吸一滞，突如其来的紧张。

他当然知道，早就看出来了，他想等有一天这人想清楚了愿意告诉自己。

可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看着方听白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你……真的愿意告诉我吗？”

方听白轻笑一声：“从来就没有不愿意过，之前不说也是怕吓着你。”

严寒安听闻却是心中一惊，吓到他？可能性不大，毕竟重生这种事自己都亲身经历了。

所以方听白将要说出的话比他跟自己一样是重生而来更加神奇吗？

只见方听白温柔的拉着严寒安在自己身旁坐下，把头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梦吗？”

“梦？”严寒安想起方听白说过的那个和白子墨差不多的梦境：“你说过做过跟白子墨处在同一个地方的梦。”

“对，不过其实……或许我并不是做梦。”方听白微微一笑道。

严寒安皱眉：“什么意思？”

“我在那里切切实实的生活了二十几年……”

接下来方听白把自己上一世的死亡自己穿越的事情大概跟严寒安讲了一遍。当然中间忽略了这个世界其实是书中世界这件事。毕竟，就算是心智再坚定的人在知道自己所处的世界不过是一本书以后都会无法接受吧。

严寒安安静的听完，沉默了。

感受到严寒安的沉默方听白有些惊讶。不应该啊！真的被吓到了？

谁知下一秒就被搂进了一个怀抱之中，他能感觉到严寒安此刻的紧张也能从他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力道感受到他心中的不安。

刚刚的严寒安想起了方听白曾经说过自己不喜欢梦中的世界，想起他在那个世界的遭遇。所以那些遭遇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他心疼啊。

方听白听到了他闷闷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还好，还好是我遇到了你。”

是啊，他多么庆幸是重活一世的自己遇到了这样的方听白。

闻言方听白莞尔，他轻抚着对方的头发同样感慨。自己多么幸运遇到了这样的严寒安。让他在这个世界上体验到曾经二十几年都没能体验过的爱意。

两人在寂静的草原上相拥。

“是啊，还好我遇到的是你。或许上辈子我所有的运气都积攒下来，用来遇到了你吧。”方听白回抱着严寒安，心里暖暖的。

谁知道严寒安却摇摇头：“遇到你才是我的运气，你那么好……那么好。”

感受到严寒安声音里的颤抖，方听白愣了一下，原来这人在心疼自己，在为自己上一世的遭遇感到心疼。

一时间也是五味杂陈，上一世多么希望能有一个人心疼一下自己。现在终于有人心疼自己了，他却舍不得了。

“宝贝，你再这样，我可就心疼了。”方听白强行压下心中因为这份甜蜜带来的伤感，开口哄严寒安。

“宝贝”两个字传进严寒安的耳朵里，他的脑袋中顿时火花四射，有些反应不过来。整个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感受到了抱着自己的人身体出现了片刻的僵硬，方听白好笑的拍拍他的肩背：“怎么了？不喜欢我这么叫你？”

严寒安赶紧摇头，却又不知道怎么说，缓缓的放开怀中的人，盯着他的眼睛。

方听白发现严寒安的耳朵出现了轻微的红色。

“你……怎么这么叫我。”严寒安突然又避开了他的视线轻声问道。

“因为，我们那边的人呢！对自己喜欢的人就会这么称，所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方听白好笑的歪头对上他的视线，眼见这人从耳朵红到了脖颈处。

严寒安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朗声道：“当然可以。”

方听白哈哈哈大笑，这样的严寒安有些傻。

其实他并不习惯这种甜腻的称呼，但是看到严寒安的这种反应却觉得无比可爱。

两人回到燕北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方听白没抗住在马背上睡着了。

严寒安轻手轻脚的把人抱了下来，钻进帐篷里，舍不得把人叫醒。只好轻轻动手给人脱掉外衣，偏偏方听白抱着退掉子弹的火铳不肯松手。

这一刻严寒安突然有些吃醋，吃他怀中那把火铳的醋。

好不容易才把这人的外衣脱掉，转手火铳又回到了方听白的怀中。

严寒安无奈只好钻进被子里把人搂进怀里轻轻的亲了一口才作罢。

第二天方听白醒来的的时候发现严寒安还在自己旁边，前段时间他醒来要么就是帐篷里已经没人了要么就是见着这人在穿衣服准备出去。

这突然发现有人在身边，他还有一瞬间的懵。

严寒安见他懵圈的状态挺可爱，低头亲了他一口，却又觉得不够，于是摁着他直到把人亲的眼圈泛红才放开。

方听白不带威慑力的瞪了他一眼，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想说的事还没说。

“对了，田大人昨天遇刺了。”

“田大人？谁？”

方听白无奈的看着这人，最近做火铳做懵了吧：“过来和谈的东阁大学士田大人。”

严寒安这才反应过来，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他人没事吧，我派了人保护他。”

方听白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还有跟田珩之间的谈话都说了一遍。

严寒安对于方听白是绝对的信任所以并没有十分在意，只是对于皇帝那边的反应心里有了些想法。

上一世虽然没有和谈一事，但也被皇帝诬陷通敌，当时他并没有别的想法，直接带兵杀回来了上京。

但是这一次他有些迷茫了！因为这一次他有了方听白。


【作者有话说：小可爱们，我今天稍微好点了！所以多写了一章++等会儿给你们放出来哈！】


第七十五章   炫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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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正是吃早餐的时候，严寒安怕他跑去训练场不陪自己，把人哄去了中帐一起吃早餐。

结果一转眼的功夫就见那人被张琦拉走了，严寒安脸色及其难看想去把人拉回来，就被田大人缠上了。

安全起见田大人还是把昨天跟燕王妃之间的谈话跟燕王说了一遍。想看看燕王的态度，谁知道燕王不仅没有对王妃插手燕北营的事感到一丝一毫的不乐意甚至还表现出了一种骄傲的姿态。

“嗯，我的王妃一向这么能干。”严寒安点点头道。

田珩闻言愣了一下，随后也跟着称赞道：“是啊，王妃这般年纪便有那样的胆识魄力以及见识实数难得。”

原本有些不耐烦的严寒安听到这人夸方听白瞬间来了劲：“是吧，我的王妃哪方面都是出类拔萃的。”

田珩这才发现这人就是单纯的想听人夸自己王妃，尴尬的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道：“是是是。”

“我跟你说，我这燕北营要不是有我的王妃哪里能有今天。这都是我王妃的功劳。”

田珩是在有些无语，燕北营闻名于世的时候您有王妃吗？就把所有功劳往你王妃头上扣。可是面上也不好反驳只能点头称是。

他并不知道今天的燕北军确实跟以前打不相同，成长了一大截，而且还真是燕王妃的功劳，他只以为燕王因为太喜欢王妃所以一心美化自己的王妃。

跟张琦聊完的方听白本来打算过来找严寒安，远远的听到两人的谈话，脚步一转直接离开了。

太丢人了，严寒安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的炫夫狂魔。

而田珩也因为是在有些受不了这样的燕王了，终是以和谈在即，自己需要回去好好思考一下和谈内容摆脱了炫夫的燕王。

严寒安意犹未尽，但也没办法只好放人离开了。

这时他才想起去找自己的王妃，只可惜方听白已经吃过早餐离开了。

方听白来到练武场，最近对伙夫营都实行放养政策，基本把队伍交给了严寒允，好在严寒允也比较能干，把整个队伍管理的非常好，每天的训练内容也安排得很不错。

当然严寒允也曾抗议过方听白这种甩手掌柜的行为，但是方听白却说：“你应该感谢我给了你锻炼机会。”严寒允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给这人说声谢谢。

今天见方听白来了伙夫营的人都拉着他想让他带着训练，谁知道，方听白却表示，今天不训练。

“不训练？”严寒允表示不解。

方听白笑着道：“今天我是来跟你们展示我的新型武器的。”

“什么新型武器啊？”有人兴奋的问道，他们还记得当初教官拿出那根没有名字的铁棍的时候的兴奋感。

只见方听白从身后摸出了那把火铳，昨天问了一下目前只给他做了28发子弹，剩下的子弹还在制作之中。

28发昨天用了一发，今天够嘚瑟……够展示了。

方听白让人找了个木板自己亲自用宣纸画上了靶子，然后远远的立在了五十米开外的地方。

“教官，你的新武器是弓箭吗？”严寒允有些不理解的问到。

方听白哈哈一笑：“比弓箭可厉害多了。”

严寒安就是这个时候赶来的，他远远的看着方听白站在人群中爽朗的笑着，然后只见他让人离自己远一点然后抬手标准五十米外的那个画着人型的靶子，随后“砰”的一声，便见那五十米外的靶子动了一下，而方听白手上的火铳也冒起了一阵烟。

只见那人抬手竖起火铳对着冒烟的枪筒吹了一口气，炫耀的表情溢于言表。

“这……这是什么东西？”伙夫营的人现在也是见过市面的了，他们自然看得出来这个会冒烟的武器比弓箭强多了，只见方听白点头让人去把靶子拿回来。

拿回来的靶子上赫然在人型的心脏位置出现了一个小坑。

方听白笑着道：“你们发现特别之处了吗？”

“这东西有硝火的味道。”有人马上回答。

方听白点头道：“没错这里面的东西就是硝杀伤力远超弓箭，而且使用起来比较方便。”

严寒允看着这玩意儿有些眼馋道：“什么时候我们也能用啊？”

却没想到平日里大方的方听白转手就把火铳收了起来：“嘿嘿，这东西是你哥给我做的，就这么一把，你们没有。”

严寒允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那你给我们展示什么啊？”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给你们看看我的新武器，我的！”方听白翘起嘴角道。

严寒安听着那人炫耀的小模样，真的好可爱啊！

为什么会人可以这么英姿飒爽的同时又这么可爱呢？

看他玩得开心，严寒安也没上前打扰直接回到了中帐中，或许有的东西也该准备起来了。

中帐中只有张琦和房先生外加燕王三人。

“王爷现在有何打算？”房先生盯着严寒安。

这个问题现在也正是严寒安所烦恼的，他闭上眼睛叹了口气道：“我无意于那个位置。”

“可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并不是你说你无意，那位就会信的。”房炎彬摇摇头道。

严寒安揉着眉心，现在这情况确实是在逼着他走上那一步，可是若真的走上那一步他又该拿方听白怎么办呢？

别的什么他都可以不怕但是不能没有方听白，他没办法对方听白做到放手。

见严寒安为难。房炎彬终于还是开了口：“其实……王爷也并不一定要亲自坐上那个位置。”

“什么意思？”严寒安一怔。

房炎彬继续道：“王爷说自己对那个位置无意，是因为王妃吧。”

严寒安盯着房炎彬看了一会儿，确定瞒不住这人以后终是点头道：“是的，我不愿意他受委屈。”

闻言张琦有些愤怒的看向严寒安，可是严寒安却毫不在意的问到：“若是你们遇到王妃那样的人，可愿意让他受一点委屈？”

张琦从一开始追随严寒安开始就明白自己所追随的是什么，可是现在突然告诉他这人因为老婆不愿意了，张琦一时难以接受，可是在面对严寒安的这个问题，他想起那片雪地里如神兵天降的王妃，还有自从王妃来到燕北营，燕北营中的改变。

他没办法说出自己无所谓的回答，若是他面对那样的一个人他的确没办法让那人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可他也明白，若是燕王坐上了那个位置，王妃必然是会受到委屈的。而王妃从来都不是一个愿意受委屈的人，他会怎么做？会离开吗？

想到这里张琦沉默了，因为他没办法反驳燕王。

房炎彬见状开口道：“王爷为何不推一个年幼者上去呢？”

“什么意思？”严寒安一愣看向房炎彬。

“只要大权在握，管他是做皇帝还是做什么呢，到时候王爷随便找一个合适的小孩登基，燕王摄政便可。”

“挟天子以令诸侯？”严寒安眯上了眼睛，想不到这人会想出这样的办法。

房炎彬轻笑一声：“文武百官可没办法管摄政王娶谁。”

“可若是那个孩子长大了呢？”张琦还是觉得不妥。

“这就要看王爷的打算了。”房炎彬看向了严寒安。

严寒安冷笑一声：“只要那人能做个明君，本王并不贪图那些个权政。”

“如此只要王爷选对人选，并且好好教导，剩下的就不是问题了。”房炎彬终于露出放心的笑容道。

说实话他怕，他真怕这燕王撂挑子不干了，那这天下百姓可怎么办啊！

这件事情想清楚了，严寒安整个人也放松了好多，毕竟他终于不用再每天担心会失去方听白而提心吊胆了。

至于那个人选嘛！他的确已经有人选了。

当天晚上，嘚瑟够了的方听白回到帐篷里的时候，严寒安看着他一个劲的笑，笑得方听白心里有些发毛。

“你到底在笑什么？”方听白瞪了这人一眼。

严寒安笑着把人搂进怀里：“怎么样？27枚子弹，够你炫耀了吗？”

方听白听出来这人肯定是去训练场见着自己嘚瑟的样子了，气得不行：“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我的王妃百步穿杨的本事，听白真棒！”严寒安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亲口以后道。

方听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今天早上还在嫌弃这人炫夫，结果转头自己就去炫耀这人给自己做的火铳去了。

“怎么。还不许我出去炫耀啊！”方听白瘪瘪嘴。

严寒安好笑道：“许，怎么不许？只要你愿意，你想怎么炫耀怎么炫耀。”

方听白懒得理他不过还是为自己的行为稍微辩解了一下：“放心吧，这东西我只给伙夫营的见过，他们不会外传的。”

严寒安点点头，他的心思已经不在火铳身上了，他还记得这人昨晚抱着火铳不放的样子，这一次他必须得找回来。

趁着方听白不注意直接弯腰一抄把人大横抱起直接扔到了床上……


【作者有话说：第二章来啦！我真棒！不敢开车及时拉灯！我怕锁！】


第七十六章  钟宇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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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因为柔然人为战败方，他们自行来弘关跟大梁和谈。严寒安起了个大早把田大人等人送了过去。

现在的燕北营兵力强盛，成了田珩和谈最强大的后盾。

上谈判桌前严寒安对他说：“放心大胆地谈，谈不下来的我们还能打下来。”

田珩笑道：“也就燕王你能说这样的话了。”

严寒安笑而不语，他能说这样的话是因为他有这样的底气，而这样的底气是方听白给他的。

和谈十分顺利，毕竟燕北军的主人就站在那里呢，柔然人自知不敌，基本大梁提出的所有要求都照单全收了。

柔然人承诺5年内不再靠近大梁，且每年向大梁上贡。

这是称臣的意思，他们也不想可是若是不同意他们怕燕王一气之下杀进他们的营地。

和谈过后田珩拜别燕王回去上京，离开时他对方听白说：“王妃是个有大能耐的，可惜……嫁为人妻。可惜了！”

方听白淡淡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将人送上了回京之路。

嫁给严寒安他从来不后悔，严寒安的好那里是那些人所知道的。

而且就算是嫁为人妻也没妨碍他自己的成就，伙夫营可是自己训练出来的。

这些话严寒安自然也是听到了，他心中难免会觉得愧疚。

待人走了以后终于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听白，以你的本事，不管是入朝为官还是参军入伍都会取得不俗的成就……可是偏偏……”

“偏偏什么？我告诉你，我这个人呢，从一开始就对建功立业并无兴趣，最大的乐趣就是做一条咸鱼。混吃等死的日子才是我的人生追求。”方听白轻笑一声：“若是没有你，我也不会走上科举的道路，官场尔虞我诈并不适合我。倒是你因为有你这个靠山的存在才让我做任何事情没有顾虑。”

“那岂不是因为我反而让你受累了？”严寒安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想做咸鱼的男人。

方听白白眼一翻：“是啊！所以以后别让我那么辛苦。”

“不都是我在辛苦吗？”严寒安突然靠近方听白的耳朵轻声的说和，伸出手为方听白揉揉酸软的腰。

方听白的脸瞬间一片赤红，这人……真不要脸。

大概过了半个月的样子，田珩回京也有些时日了。没想到严寒安再次收到了白子墨的来信。

这一次的信不似上次一样简短而是说得十分仔细。

看得出来田珩跟白子墨联系上了。

白子墨信上说自己已经跟钟宇决裂，因为那人因为博安候世子的关系跟皇上搭上了联系，直接跟陛下献计除掉燕王。

这消息被皇帝宫中的王公公探得冒险传给了白子墨，让他赶紧给燕王传信。

严寒安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后原来有这么多人的存在。

信上说，钟宇献计，把燕王骗回京都再以通敌罪斩杀严寒安。而罪证正是之前的杜玠带回去的。

过几日便会有人前来西北请严寒安孤身回京。

若是严寒安回去，必死无疑。若是严寒安带兵打回去那就坐实了他燕王谋反的罪证。

这一步棋可谓是十分精妙。

严寒安冷冷的看着信中的文字，钟宇，上一世自己还以为这是皇帝自己想出来的，想不到竟然是钟宇的计谋。

这么说来，田珩的事情也是钟宇的献计了。

这个人自己虽跟他交流不多，但也是跟白子墨一样一同长大的情分，想不到他竟然会这样对自己。

“王爷，你说吧要怎么办？只要你一声令下，咱们跟你杀回上京去。”张琦拍着桌子道。

中帐中众人听到张琦的说发分分表示愿意誓死追随王爷。

严寒安沉默的坐在上位，看来他真的是要再走一次上一世的老路了。

“王爷，打回去吧。”房炎彬也点头道，站在他们必须掌控先机，只有掌控了先机胜算才会更大。

沉默中的严寒安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坚定，既然躲不过那便不躲了。本来躲避也不是他的风格。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方听白却开口了。

“我不建议这个时候打回去。”方听白看向严寒安。

“为什么？难道等他们来把王爷带回去？”张琦不理解。

方听白语气平淡的说道：“王爷这个时候打回去就坐实了谋反的罪名。”

“这个时候谁还在乎这个？”张琦瞪大眼睛看向方听白。

方听白环顾四周铿锵有力的说道：“我在乎，大梁的百姓在乎，燕北营的战士们在乎。”

“什么意思？”张琦有些发懵：“为了这点名头可以让王爷去死吗？”

方听白淡淡的看着他：“当然不。可是……燕王是大梁的战神，是大梁所有百姓的信仰，让他们的信仰背上谋反的罪名真的合适吗？我不要。”

严寒安有些错愕的看向方听白，原来在他眼里，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存在。

“王爷回去不一定就是死，各位……我……有一个计划。”方听白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好了某个决定一般说道。

在坐的所有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看向方听白。

严寒安也一样看向他，他不知道方听白的计划是什么，但是他想听听：“什么计划？”

“王爷可以回去，燕北军也可以回去，但是……不一定要一起回去。”

房炎彬眉头一皱：“结果是一样的，燕北军的目标太大，只要回去一定会半路被发现，一旦被发现上报给朝廷照样是擅自回京意图谋反。”

“确定吗？真的不管怎么回去都是这个结果？”方听白反问道。

房炎彬陷入深思，而一旁的张琦却迫不及待的代为作答：“以现在朝廷对燕北军的关注程度，只要燕北军出现必然会发现上报朝廷。”

“有没有可能不上报朝廷？”方听白继续问。

“不可能，皇帝肯定跟沿途的地方军队提前说好了。”张琦笃定道。

没等方听白继续问，旁边的房炎彬突然高声道：“不对，有可能不会上报。”

方听白闻言终于露出了笑容让他继续说下去，房炎彬看出了他眼中的意思继续道：“南边，我们燕北军从南边过来的，当时就有借路通行令，这令牌上面可没有显示日期。”

“没错，而且因为皇帝是打算把王爷骗回去，他必然不会把这个消息四处传，更不可能传到南方。咱们从南方过去根本不会收到阻拦，特别是在博安候世子已经回京了的情况下。”方听白笃定道。

房炎彬跟着道：“不错，我们的人只要走南边，虽然绕了一点，但是快马加鞭的赶回去也是可以的。”

“没错，只要路上的时候王爷也各种理由拖延一下，我们快速行军是赶得上的。而且我们不需要全部回去，攻打一个上京而已，不需要太多兵力。”方听白继续道。

“问题是要怎么让王爷拖延时间呢？”房炎彬

方听白看着严寒安戏谑的说：“昨日，王爷贪玩从树上摔下来摔断了腿。无法骑马只能坐马车回去，王爷不是犯人他们只能找马车带王爷回去。”

“不是，你们俩一唱一和的什么意思？还把王爷腿说断了？还有啊，攻打上京就不算谋反了吗？”张琦十分不理解。

方听白笑道：“攻打上京自然是谋反，但是若是为了清君侧呢？”

“什么意思？”

“王爷回京，必然会被秘密关押，然后拿出证据处决。可若是王爷回京就被关押的消息传了出去呢？消息造假的消息传出去了呢？皇帝听信谗言迫害忠良的消息传出去了呢？”方听白冷笑一声：“王爷可是百姓的信仰，守护神。”

房炎彬点点头接着道：“那时候只怕百姓都恨不得我们赶紧闯进去上京救出王爷，混乱中皇帝出了点什么事咱们可不能保证。”

听完方听白和房炎彬的计划，在坐的众人都是一愣。还能这样？

严寒安目光紧紧的粘着方听白，原来还有这样的方法，原来还能这样。

这个人为了保全他严寒安的名声竟然想到了这么多。

方听白继续道：“从明日开始王爷……记得你腿断了。等着来接你进京的人吧。”

“好。”严寒安轻笑一声表示没有意见，都听方听白的。

随后方听白继续说道：“房先生明日记得选二十个人左右跟随王爷回京，其中十人直接跟在王爷身边保护应该不会被拒绝，另外十人暗中保护王爷，回了上京可以帮着王爷走动走动。”

房炎彬点头答应下来。

“张琦将军你，得留下来继续守住西北，不然燕北营一旦离开只怕柔然人会反扑。”方听白继续安排道。

张琦愣了一下：“我留下了谁带兵去上京？”

方听白深吸一口气：“王爷，信得过我吗？”

“你带兵回京？”严寒安目光灼灼看向方听白。

方听白轻笑一声：“对，我带兵回去，所以你能相信我吗？”

带兵回京的人必须是严寒安最信任的人，那人若是有异心严寒安就失去了所有的依靠。

方听白不愿意把这件事交给别人去做。

他回视着严寒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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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即将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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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严寒安轻笑一声：“若是你我都不信，那这个世界上便没有我能信任的了人。”

方听白闻言与他相视一笑，这一次严寒安把后背交给了自己，那么他一定不会让他有事。

于是，这个方案就这么定下了。全程严寒安几乎没有说话，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工作安排都是方听白来完成的。

严寒安信任方听白的能力，同时也愿意把一切交到他的手中。

从中帐出来以后方听白找到了房炎彬。

“王妃有什么吩咐？”房炎彬惊讶的看着出现在自己帐篷前的方听白。

方听白笑道：“没什么事，只是给你一个建议，拍去保护王爷的人选我建议从伙夫营中选。”

“伙夫营？”房炎彬一愣：“那可是燕北军的最强兵力不应该在攻城的时候用吗？”

方听白摇摇头：“正因为是最强兵力，所以我希望他们能够跟在王爷身边。”

房炎彬看着他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王妃和王爷之间的感情还真是让人羡慕。”

方听白不明所以。

“我曾问过王爷，对于那个位置的想法，王爷说并不愿意坐上那个位置。我问他是不是因为王妃你，他承认了，说不愿意王妃受到一点委屈。”房炎彬感慨的看向他：“你们俩，真配。”

方听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么一件事。

是啊，就如同自己时刻都想到他一样，严寒安也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着想。

回到帐篷里，方听白发现严寒安正在拿着纱布缠自己的腿。

方听白好笑的看他把自己的腿裹得又粗又大。

“你能不能重新给我想个摔断腿的方式，我堂堂燕北王，爬树摔断腿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严寒安一边裹着自己的腿一边委屈巴巴的说着。

方听白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说：“说你睡着了从床上摔下去摔断腿了也行。”

严寒安发现这人真的是越来越皮了，他一把把人拉过来坐到自己腿上，靠近这人耳朵：“从床上摔下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我的王妃踹下去的。王妃为什么要踹我呢？”

方听白被他热气腾腾的呼吸弄得面红耳赤，奋力从这个不正经的人身上爬起来，却不想直接被人按在了腿上动弹不得，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严寒安，你别闹了。”方听白难耐的发声阻止，偏偏他的声音带着些不坚持。

这种不坚定的拒绝严寒安自然选择了无视：“听白，我们就要分开了，你不打算补偿我吗？”

“放屁，来接你的人还没到呢。”方听白呵斥道。

“那我不管，到时候我们可是要分开好久的，没有你在身边我会睡不着的。”严寒安一边说着一边在他身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直到方听白的声音在这些吻中沉沦。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方听白只觉得腰酸背痛，昨晚严寒安闹得太凶了，到后面他几乎是晕过去的。

起床后的方听白来到训练场，把他们即将面临一向艰巨的任务这件事告诉了他们。

听到有艰巨的任务，大家都很兴奋，想在方听白口中问出是什么任务，可是方听白嘴紧根本问不出来，只提醒他们一定要多加练习。

方听白决定把伙夫营都派给严寒安，但是对于严寒允他又有些纠结了。

相对来说，跟在自己身边或者留在西北自然是更安全一些，所以他其实是想至少把严寒允带在身边的。

可是他又怕这样的决定会伤害到严寒允。

所以这件事他十分苦恼。

他去问过严寒安，这个亲哥居然说：“问他呗，他愿意在哪儿都行。”

方听白觉得这人才是对亲弟弟真正的放养。

连续纠结了两日他还是决定听严寒安的建议去问问严寒允自己的想法。

偷偷把人叫过来，得到保密的保证后把事情都告诉了这个半大的孩子。

严寒允听完根本没有犹豫：“我要跟哥哥一起回京。”

“你可想清楚了？”

严寒允坚定道：“我当然想清楚了，我想保护哥哥。”

方听白闻言揉了揉这孩子的脑袋，心里暖暖的。

“嫂子，你说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严寒允十分的不理解。

方听白深吸一口气，虽然很残忍他还是得告诉这个孩子：“因为人性是自私的，皇帝也很自私，他害怕别人比他厉害，比他强，害怕这样的人会抢走他的权利。”

“当皇帝真的那么好吗？为什么小说话本里所有人都想要那个位置”严寒允叹了口气。

“这就要看是一个什么样的皇帝了。有的皇帝会想着一心为民，所以这样的皇帝会很辛苦，会很累。但是这样的皇帝会得百姓爱戴流芳百世。也有的皇帝，并不在意自己的名声更加在意的是自己的私欲。那样活得会更舒适但是下场一般都不会太好。”

“嫂子，你懂得可真多。”严寒允一双眼睛充满了崇拜的看着方听白。

方听白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好了，快去休息吧。”

“嫂子，你怕吗？”

方听白愣了一下：“什么？”

“曾经你跟我说，军人的天职就是保家卫国，可是这一次要把刀尖对着自己人，你怕吗？”严寒允有些迷茫。

原来这小子在苦恼这个，方听白把人拉了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背道：“这一次你保护的是你的家啊！”

严寒允瞪大眼睛看着方听白。

“在家人受到危险的时候，拿起武器保护家人是没有错的。”方听白笑道。

严寒允点点头：“若是有人欺负嫂子，我也会保护嫂子的。”

方听白莞尔。

安抚好了小朋友，方听白心情也好多了。更何况刚刚小朋友还说要保护自己呢。

这日严寒安瘸着条腿去找了吴师傅，要求他尽可能多的做出些子弹来。

“怎么了？为这事儿你瘸着腿都要亲自来通知我？说起来你腿怎么回事？”吴师傅皱着眉看着这人被裹得粗壮的腿。

严寒安叹了口气道：“被媳妇儿踹下床摔的。”

吴师傅瞪大双眼看着这不要脸的男人，沉默了一下道：“那应该是你做错了什么。”

“大概是……累着他的吧。”严寒安轻笑一声引得吴师傅破口大骂他不要脸。

虽然挨骂了，但严寒安心情十分不错。一点尴尬的意思都没有，脸是什么？有炫耀媳妇儿好吗？

“没什么突然要做这么多子弹？”吴师傅见他没脸没皮的也懒得骂他了。

严寒安不想骗他直接把即将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吴师傅沉吟片刻：“狗皇帝是自取灭亡啊！”

“他确实是我所知道的最会找死的皇帝。”严寒安冷笑一声。

吴师傅点点头道：“东西我会尽量给你的。”

“你们……一路小心啊！”

严寒安心里明白，会心一笑点头应下。

晚上严寒安回帐篷的时候发现方听白在收拾东西：“你这是在干什么？”

“算算日子来接你的人也该到了，准备一下，我们都要走了。我得把那群猫平时里要用的东西带上了给张统领，让他平日里帮我养着。”

“你这次回去路上得装瘸子，只怕是多有不便，我把你需要的东西都给你备好了。你在路上也能方便些。”

“还有我今天问了严寒允，他说要跟你回京，就让他跟着你走吧。路上别再欺负他了”

严寒安第一次见到方听白这般絮絮叨叨的模样，看出来他是舍不得了，心里也有些发酸。

“我来帮你吧。”瘸着条腿想上前帮忙，偏偏被方听白赶开了。

方听白嫌弃道：“你坐着吧，笨手笨脚的，你看看你现在全军上下只有你还不会整理内务。”

“那是因为全军上下只有我身边有一个能干的媳妇儿。”严寒安笑嘻嘻道。

方听白一边整理一边说：“回了上京大概率会被直接抓起来，你想好怎么跟在联系了吗？”

“你放心，在上京我也有人，已经递过消息回去了，只要发现我回京被控制他们就会把消息传出去。”

“那就好，还有虽然严寒允是去保护你的。但你别忘了他是你弟，你该保护他。”方听白声音开始有些发闷。

严寒安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他道：“我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所有人的。你也一定要好好的，我还等你来救我呢。”

方听白终于是没忍住红了眼眶：“我会的。”

越到离别的日子就越容易焦虑，以前的方听白不懂这种感觉，现在他懂了。


【作者有话说：王爷和王妃就要分开了，不过放心+我不会放他们分开太久的！】


第七十八章  两兄弟一起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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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接严寒安回京的人很快便到了，他们带着弘毅的旨意，说燕王在西北御敌有功，特名燕王回京受封。

来人神情有些忐忑，担心严寒安看出点什么直接宰了他们举兵造反。

却不想严寒安之前淡淡一笑道：“可惜我现在这腿受伤了，若是回京恐怕得坐马车才行。”严寒安遗憾的叹了口气。

前来接人的官员那里敢有意见，只要你肯跟我们回去别说是坐马车回去，你就是让我背你回去都行啊。

严寒安虽然脸上带笑心里却有些不痛快，马上就要跟方听白分开了，若不是因为进京太过危险，他多希望把人一直带在身边。

军中众人对前来接燕王回京的官员态度都不冷不热的，甚至是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方听白拍了拍严寒安的肩膀算作安慰，每个人心里都不太舒服，但面上都得保持淡定。

因为旨意是即日启程，严寒安无法只能当天便坐上了回京的马车。想来那狗皇帝也是担心他多留一刻给燕北营做好部署吧。

严寒安当着那些接他的人的面十分爽快的坐上了马车，马车上是方听白替他收拾的行礼，甚至还有那人让伙夫营给他做的零嘴。

伙夫营的人一半进了严寒安回京的队伍，一半留在了方听白的身边，这是严寒安对这次战略部署唯一的要求。

另外张琦还安排了10人暗中跟着严寒安回京的队伍。

离开时，严寒安抱着方听白不撒手，心中十分委屈。

“行了，你回京受了封赏咱们就能见面了，你别这样。”方听白心里也难受，但当着那些人的面他什么也不能说。

最后两人只能紧紧的抱了几分钟才分开。

离开时严寒安当众亲吻了方听白的嘴唇，这一次方听白没有躲避，他不知道下一次的亲吻会在什么时候。

他站在燕北营门口看着马车慢慢的使出了自己的视线范围。

回身走进了燕北营，营中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方听白，只等他一声令下。

方听白面色清冷，声音洪亮的对着他们感到：“整装，两个时辰后出发。”

“是！”众将士高声应答，声音里带着些兴奋。

前来接严寒安的人中有一个上京的禁军校尉名唤萧庄，也算得上跟严寒安有些交情。

刚刚看了一场你侬我侬的离别戏码这会儿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何时见过这样的燕王，眼中只有儿女情长，还当众亲吻一个男人。

他有些不理解，于是把马骑到了严寒安的马车边上，敲了敲马车的窗户。

果然只见那个燕王懒懒的掀开窗户问：“萧校尉找本王何事啊？”

“也没什么事，就想看看，咱们叱咤战场的战神王爷现在是怎么了，竟然成了个离不得媳妇的了。”萧庄轻笑一声，他是真看不明白啊！

燕王倒也没生气，这可是你问的啊，可不是我硬要说的啊：“那可能是你媳妇不如我媳妇。”

“什么？”萧庄瞪大了眼睛，看向车厢里越发不要脸的男人一脸不可思议。

严寒安慢悠悠的道：“没说错啊，你媳妇儿有我媳妇儿好看吗？我媳妇儿可是上京有名的美人。”

这一点萧庄无法反驳，不过很快他又道：“你媳妇儿是有名的美人还是有名的废物呢，你怎么不说？”

“废物？你是说骑射赢过李元枫的废物？”严寒安嗤笑一声：“不过是要传言罢了，萧校尉也信？”

萧庄一愣，是的去年的中秋宴他也在自然是见到了那一场比赛，那个被称为废物美人的男人是如何赢了李将军的他亲眼看到，那样的人的确称不上废物。

“还有，我媳妇儿还会滑雪，滑雪你知道吗？从雪山上踏着雪如天神下凡一般冲下来，稳稳当当。你能行吗？”

“什么？滑雪？冰嬉吗？”萧庄茫然。

“所以说你没见过市面的，冰嬉滑的那是冰，我王妃滑的那是雪。”严寒安一脸骄傲的神情看得萧庄一愣一愣的。

他突然意识到，这人或许就是想炫耀一下他的王妃，接下来他被燕王拉着手臂讲了一个多时辰他王妃多好，每一件都是小事偏偏就是不带重样的讲了一个多时辰。

萧庄心里十分后悔刚刚来到这人窗前的决定，这世道是疯了吗？

皇帝突然轻信一个年轻人，燕王又被一个男妃迷惑成这样。

严寒允远远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在花式炫耀自己的嫂子，瞧了瞧身边一个并不认识的大哥摸了上去问到：“兄弟，你有嫂子吗？”

那位大哥自然知道这是燕王府的小公子，他看着被燕王拉着炫耀媳妇儿的萧校尉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个满眼放光的少年，心里有点慌。

方听白并不知道自己被两个男人花式炫耀的事，在严寒安等人走后的两个时辰，他也带着燕北营2万将士出发南下了。

方听白本来的想法是把房先生留在西北，偏偏他坚持要跟自己前往上京。

张琦也觉得房先生跟在他身边放心一点，方听白无法只好带着房先生一起上路。

“王妃是第一次带兵吧。”房炎彬打马上前跟在了方听白的旁边。

方听白笑着点点头：“第一次，所以有点紧张。”

“王妃别紧张，你身后这群人都是你训练出来的，他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方听白看向身后乌泱泱的队伍，心中无限感慨，没想到自己也能有这样一天带着这个强大的一只队伍前行。不过他并不害怕，就如同房炎彬所说这些人都是自己训练出来的，对于他们自己是了解的。

一行人走了一天才路过第一道城镇边卡，他们军队是不能进城的，但是哪怕只是从城边路过按照规矩也需要给当地的衙门递交过路申请，方听白让房炎彬带着借路牌进城去交涉，同时探听一下城中的风向。

房炎彬义不容辞，带着借路牌就进了城。方听白跟着队伍在野外修正，钟青拿着干粮来到方听白身边：“王妃吃点吧。”

虽然王妃表现得十分正常，单钟青就是发现了这人的紧张，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这个男人，只能递上一些干粮和水。

“谢谢。”方听白接过干粮慢慢的啃食起来。时不时看向旁边的大道。

“王妃是在担心房先生？”钟青道。

方听白叹了口气：“虽然我判断皇帝应该不会把消息透露道南方，但这也仅仅是我的推测，所以……”

“王妃，我觉得你的推测没有错。”钟青声音洪亮的说着，似乎是想通过自己对方听白的信任来给他一些安慰。

方听白闻言轻笑一声：“我也觉得没有错，也不能错。”

就在两人聊天的功夫，房炎彬骑着马回来了，他笑得很开心：“跟王妃猜测的一样，南边的官府根本没接到任何通知，我拿着借路牌直接就领取了军队路引，现在只要拿着路引过去在这片区域不会受到任何阻拦。”

方听白一颗吊起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接下来的路程非常顺利，方听白等人浩浩荡荡畅通无阻。

“那位钟宇自认聪明，但是在王妃面前还不是一样无用。”房炎彬冷笑一声。

方听白却摇摇头：“我只不过是钻了时间漏洞完了一把信息战而已。”

房炎彬笑道：“王妃不用妄自菲薄，我跟着王爷在燕北军中呆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不如王妃的思想灵活。”

“不知道王爷现在怎么样了。”方听白骑在马背上看着远处的山心中无限感慨，为了快速行军他们集体都是带着干粮没有在路上生火起锅做饭。可是他依旧担心他们的行军速度过慢影响道严寒安的安危。

房炎彬叹了口气：“王妃放心吧，王爷心里有数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着他再次提醒后面的队伍加快了速度。

一行人畅通无阻的过了座城偏偏第四座城的时候，遇到了麻烦，这城中县令刚从京城回来，许是听到了些风声，拿着借路牌举棋不定，房炎彬也是惊得大汗直流，若是在这里被发现只怕会害了燕王。

他偷偷递出消息给城外的方听白，接到消息的方听白骑着马就往城内去了。

只见他打马来到城门前，遇到阻拦的官兵抬手就是一鞭子甩过去：“大胆，本王妃你们都敢拦？谁给你们的胆子？”

守城的官兵吓了一跳，想要继续拦截的时候，方听白拿出了象征自己身份的玉牌，守城的官兵发现这个人竟然是燕王妃吓得立马跪地道歉。

方听白直接冲到了县衙之中，不顾众人阻拦一鞭子甩到了县令的办公桌上。

房炎彬惊讶道：“王妃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是谁敢拦本王妃的路。”方听白一副飞扬跋扈的样子把县令吓得直想钻桌子。

县令颤抖着身子朝着方听白行了个礼：“下官见过燕王妃。”

方听白冷喝一声：“是你拦了本王妃的路？陛下刚刚嘉奖过王爷，你们就这般羞辱本王妃%3F”

房炎彬从未见过方听白这般跋扈的模样吓得不轻，刚想上前阻拦，就见那县令高喊道：“不敢不敢，王妃借道下官哪敢阻拦？”

“你这会儿说不敢，等我走了是不是就马上传消息出去说我专横跋扈？”方听白眼中带狠的盯着县令冷冷道。


【作者有话说：最近因为打字太多手指腱鞘炎！所以写文速度慢了好多！】


第七十九章   他是天性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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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已经被跋扈的燕王妃吓蒙了，也没了一开始的顾虑，若是燕王真的倒台燕王妃怎么敢这么跋扈。

他立马为房先生办了路引并保证不会乱说以后，方听白带着房炎彬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城。

“王妃好胆识”房炎彬佩服的看着方听白想不到他竟然这样把人给唬住了。

方听白笑道：“他这样的小县令即便是去了京城又能探听到什么呢？捕风捉影的东西，吓一下他就怕了。”

他看向天边，不知道此时的严寒安怎么样了。

而现在的严寒安正在享受着萧庄等人的服务，他抱着条腿一直喊疼，一路上不肯下马车一步。

马车稍微快一点他就喊腿疼，喊得萧庄一度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他们的战神王爷。

要是路过某个城池了呢，他还嚷嚷着要进去吃点当地的美食。

若是不去他的腿就疼。

一路上好几次萧庄都想掐死他得了，可是他不敢。

他为不知道这人到底怎么回事，他能看出来燕王是在拖延时间，可是有什么用呢？

虽然对于这次的任务，萧庄也有一定的了解，但是他对燕王是服气的，特别是看到燕王没有拒绝跟他们一起回京的时候，萧庄尤其佩服他。

所以这一路上不管严寒安怎么闹他都没有真正生气过。

不过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每天不是在炫耀他的王妃就是在喊腿疼。

这日萧庄实在人忍不住了他冲着王爷喊道：“王爷，下官求你了，我们都已经知道你的王妃有多好了，真的不用你一直说了。”

严寒安愣了一下，愁眉苦脸道：“可是……本王想王妃了，若是还不能提起他的话，我总觉得自己腿疼。”

“行了行了，下官知道了，你继续讲你的王妃有多厉害吧”萧庄已经怕了这个燕王了，他现在怀疑这个像是没断奶的孩子一样的男人真的是他把柔然人打得求和的吗？

不过这次严寒安却没再继续下去了，而是放下了车帘，自己安安静静的做在了车厢里。

因为……他真的好想方听白，已经小半个月没见到他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一路上有没有受到阻拦。

现在想来从成亲到现在，自己似乎真的是离不开那个人了，没有方听白的日子真是太难熬了。

而方听白这次却遇到了一个大麻烦，因为潇涵阳的部下还留在南边，若是惊动他们只怕……会惹来麻烦。

可是绕路的话估计会浪费很多时间，怕不能及时赶到上京。

方听白皱眉看着地图，这一次他也有些迷茫了，要怎么办才好。

“若是伪装成地方军可行吗？”钟青试着问道。

不过房炎彬却摇了摇头：“没可能，地方军不会有2万这么多。”

方听白头疼的看着前方，他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

可是此时的他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在他不知所错的时候却见前方有人赶了过来。

他是从潇涵阳的地盘赶过来的，方听白几乎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若是不行，便是能打过去了。

可是没想到来人直直的跪到了他面前：“末将朱贤见过王妃。”

“朱贤，竟然是你？”房炎彬惊讶的看向来人。

“快请起。”方听白马上把人扶了起来问身边的房炎彬道：“这位是？”

“王妃，他是原张琦的副将，后来升了统领。”房炎彬介绍道，又转头惊叹：“原来你在这儿？”

朱贤挠了挠头道：“当初王爷说让我守住这义江口，所以我就守在这里了，后来博安侯世子来了……”

提起博安侯世子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朱贤更是如此。

“我是燕王的人，他们处处提防我，可是因为我对义江口最熟，他们又要用我，没办法只好把我留在这里。”

“昨日我就发现你们在这里了，猜测你们是想偷偷的过去。”朱贤分析道

“不错，朱统领可有方法？”方听白问道。

朱贤有些兴奋，对着方听白道：“王妃，你们放心大胆的过去吧，我已经联合兄弟们把世子的人都控制住了。”

方听白和房炎彬听到这么大的惊喜都是一愣，随后相视一笑，还真是天不亡我啊！

方听白看着朱贤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我不曾见过面，你怎么知道我是王妃的？”

朱贤笑道：“末将时常与张统领和王爷通信，王爷曾说过，燕北军中最好看的就是王妃了。我刚刚过来一眼就认出来了。”

早知道不问了，问完方听白一阵脸红，他才知道严寒安竟然能炫耀成这样。

有了朱贤的帮助，方听白带着2万燕北军大摇大摆的从潇涵阳的地盘路过。

房炎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王妃你说博安侯世子在上京谋划那么久结果自家后院被偷。他知道了会怎么样？”

方听白冷冷一笑：“等我亲口告诉他就知道了。”

对于萧涵阳，方听白。是又恨又怕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会伤害严寒安，但是他也知道这人毕竟是主角，自己并不一定能够在主角那里讨到好处。

但是现在他没有退路了。为了严寒安，他也必须要跟主角一战。

离上京越来越近了，方听白又是忐忑又是激动。激动是因为就要见到严寒安了，忐忑是因为马上就要跟萧涵阳一战。

虽然严寒安一直在拖时间，但是路程只有那么多，他终于还是到达了上京。

虽然他不知道此刻方听白在哪里，但是他知道那人一定会赶到的。

再次见到弘毅，严寒安对上他，眼中不在是浓烈的恨意，而且觉得可笑。这样的人实在人太可笑了。

这人就是拿着一把好牌打得稀烂的典型吧。

“燕王你可知罪？”弘毅坐在明堂之上，身边站着的正是钟宇。

“臣不知。”严寒安冷冷道。

“不知？”弘毅冷笑一声：“钟卿，你来告诉他他错在何处。”

“燕王！”钟青对着严寒安行了个礼。

严寒安并不搭理他，却见着这人站在高台之上朗声道：“燕王罪状之一，与柔然人通敌，幸得杜玠杜大人去西北慰问时发现。并取得王爷通敌的书信。燕王罪状之二，放任自己的王妃任意在军中练兵。罪状三，伙同王妃扇动军中的军人造反，还教他们唱反歌。”

“燕王，还要在下一直说下去吗？”钟青看向燕王，眼神中满是轻蔑。

“随意，反正你说的这些，我一个都不会认。”严寒安表情十分冷淡，看上去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真的表现让钟青十分恼火：“严寒安，你一人回京，你以为你还是那个燕北军中的战神吗？”

“现在的你也不过是小小蝼蚁而已。你哪里来的勇气这般目中无人。”

严寒安冷笑一声：“我有目中无人吗？没有吧，目中无人的不是你们吗？”

“你什么意思？”弘毅惊恐道。

严寒安站在大殿之上站得笔直一身正气：“我说你们目中无人，你们枉顾百姓意愿，枉顾事实冤枉于我，枉顾天理王法。”

“你还真是死到临头依旧这么嘴硬啊。”钟宇嗤笑一声，在他眼里这个人就是在虚张声势。

然而严寒安冷冷的看向钟宇：“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杀了我？”

“燕王，我有时候是真的佩服你，即便是这样你依旧敢挑衅敌人，你是真的不怕死吗？”钟宇笑得有些狰狞，看向严寒安的表情仿佛想要啃食他的血肉一般。

“挑衅你们，你们配吗？本王堂堂正正，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为了大梁南征北战为何要惧怕你这等宵小之徒。”严寒安冷声道。

弘毅淡淡开口：“朕倒是好奇，燕王口中的宵小之徒也包括朕吗？”

严寒安轻笑一声：“皇上以为呢？”

只见弘毅面色铁青，望向严寒安的眼神像是吐着信子的蛇一般，他被这个人的光芒遮盖太久了，久到他有时候会忘记自己才是皇帝。

是箫涵阳和钟宇让他想起来自己是大梁的皇帝，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

“严寒安，朕要你记住，这天下是我弘毅的天下而不是你严家的天下。”弘毅冲着严寒安咆哮着。

严寒安轻蔑一笑：“我们严家人也没稀罕过。”

弘毅顿时怒火中烧：“杀了他，给朕杀了他！给朕杀了他。”

皇帝几乎失去了理智一般，他咆哮着让人杀了严寒安。钟宇赶紧上前拦住：“陛下，再等等再等等。只要他签字画押，我们就可以当着全天下的面杀了他。”

弘毅在钟宇的安抚下终于恢复了理智。他恶狠狠的盯着严寒安吼道：“给他把朕打入天牢。”

马上就有人上前压着严寒安带他走向天牢，只可惜严寒安并不在意，轻笑一声主动跟着他们下去了。

惹得皇帝大怒：“他是不是在挑衅朕，是不是在挑衅朕？”

钟宇看着严寒安笔直的背影淡淡道：“他不是在挑衅您，他是天性如此。”


【作者有话说：虽然腱鞘炎，但是我的更新不会断，你们放心吧！
很快王爷和王妃就会重逢啦！】


第八十章  男主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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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严寒安天生便带着王者风范，哪里是弘毅这种不成气候的皇帝所能比的了的。

被到天牢却并未被苛待，他严寒安走到哪里都会是被人敬重。

严寒安安静的坐在天牢里，他进京被抓的消息已经送出去了，现在只需要等方听白赶到上京就可以了，只是不知道听白现在在哪里了。

翌日，宋从雪闯进了箫涵阳的书房，拍着他的桌子问到：“为什么现在到处都在传你们把燕王抓回来了，还要冤枉他叛变？”

“到处都在传？”闻言箫涵阳先是一愣，随后更是惊讶不已，他们把燕王骗回来的事做得想到隐秘，不肯有人知道。

而且昨天皇帝当场就把人打进天牢了，他根本没有机会传出消息。

宋从雪脸色不太好，眉头紧皱道：“当然，现在大街小巷都是这个消息。大家都要陛下给个说法。”

“从雪，你信我吗？”箫涵阳看着面带怒色的女人道。

“我若是不信你，就不会跟着你征战沙场也不会跟着你回来了。”宋从雪看着这个男人有些不理解。

箫涵阳闻言松了口气道：“燕王被关押是真的，可是他叛变也是真的。陛下已经掌握了他通敌的证据才把人叫回来的。”

“怎么会？”宋从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会骗你的，你仔细想想若不是他燕北营中有猫腻，当初为何不肯让你留在燕北营而是把你送到了南边？”箫涵阳开始循循善诱，不停的告诉宋从雪这个人就是有问题。

宋从雪本不信，可是箫涵阳说陛下拿到了严寒安通敌的信件。

还有杜玠当初去燕北营见到的燕王妃练兵，以及燕王妃教燕北军唱反歌的事。

宋从雪想起了当初自己去西北是，确实见到了燕王妃练兵。

“可是燕王妃练兵也没错啊，我见过他练兵很厉害的。”宋从雪试图替他们解释。

箫涵阳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脑袋道：“雪儿，你还是太单纯了，若只是简单的练兵，需要隐瞒吗？他那是在为燕王练私兵，给那些士兵洗脑。”

宋从雪被说动了，当初燕王妃练兵确实不允许外传，自己时只是过去看了一眼就被赶走了。

她没想到自己崇拜的燕王竟然会反，那可是大梁百姓心中的战神啊！

宋从雪感觉到一种失望的心绪，却无处宣泄。

箫涵阳却没心思安慰她了：“现在消息被泄露出去只怕有问题，我要马上进宫见陛下，你在府中等我，可好？”

见宋从雪点头，箫涵阳没有耽搁直接进了皇宫之中。

跟弘毅和钟宇接了头。

“不知道燕王用了什么方法把消息传了出去，现在市井之中到处都在传陛下囚禁了燕王要冤枉他通敌。”箫涵阳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

钟宇眉头紧皱，不应该啊！这时候即便是传出消息也无济于事，只他一人在京，就算是全城百姓抗议也不见得有用，他传出消息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就不怕暴露自己在上京有人这件事？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你们确定他是只身回来的并没有带军队？”

“确定，沿途都知会了各地官员，若是有军队过境必然会传回来的。”箫涵阳确定道。

“不应该啊，他有这么强的底气，应该是有底牌支撑才对，可是现在除了燕北军他还有什么底牌？”钟宇有些不确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惊恐的声音：“皇上……皇上……燕王妃带着燕北军就到上京了，他……他说要清君侧。”

“什么？”皇帝不可思议的看着跑进来摔倒在地的太监。

太监带着哭腔道：“萧统领刚刚传来的消息，说是燕王妃已经郊外了，再晚一点只怕快要到城门了。”

“萧爱卿，快，快……快拦住他们！”皇帝听到燕北军二字惊恐万分。

箫涵阳也是一愣，忙问：“他带了多少人？”

“萧统领说起码2万。”小太监已经快哭出来了，他这是要遇到兵变了吗？

“两万，还好……”箫涵阳送了口气对着身后的皇帝道：“陛下，我早就说过，城中有自己的兵力的重要性。”

皇帝见他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也放心了不少：“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陛下放心，臣在郊外留下了3万兵力，加上城中3000兵力，哪里需要怕他2万燕北军？”潇涵阳轻笑一声道。

“臣这就放出信号让城外的3万兵力速来城门拦住他们。”说着潇涵阳来养心殿外，拿出一个烟火筒，朝着天空就放了一筒。

硝烟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天空中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花束。

皇帝有些不放心：“他们能看到吗？”

“陛下请放心，臣手下的兵力全都是经过训练的，必定没问题。”潇涵阳跪地保证。

“好，潇爱卿，快速给我把燕王妃拿下。”弘毅兴奋不已，马上，自己马上就能打败严寒安了。

潇涵阳并未多留，果然带着人就就出了皇宫。

看着潇涵阳出宫的背影，皇帝冲着侍卫咆哮：“快，快去给我把严寒安带来。”

“您这是做什么？”钟宇皱眉问道。

“我要让他亲眼看到我是怎么打败他的哈哈哈哈”皇帝，面目扭曲，发出刺耳的笑声。

潇涵阳出了皇宫，先回府见了宋从雪：“燕王妃打过来了，带着2万的兵力。我说过他们要造反。”

宋从雪一愣，点头道：“我信你。”

“那，你要跟我一起出去迎战燕北军吗？”

宋从雪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的处处照顾的男人毫不犹豫的点下了头。

两人出了博安侯府，带着3000兵力就往城外赶。

一路上到处都有人在喊皇帝听信谗言陷害忠良，甚至人群中还有人在抛洒着皇帝陷害燕王的证据。

宋从雪有心去看一下，却被潇涵阳拉住了：“来不及了，燕王妃马上到城门了。”

方听白来到城门口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几万大军守在城门前。潇涵阳跟宋从雪骑马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想不到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见到男女主同框。

方听白心中好笑也不安。

主角光环，自己真的能打破吗？

而且还是自己这样的炮灰角色，一次性同时对付男女主。

不过……对付不了也要对付了。为了严寒安，他不能退缩。

这一次虽然自己掌握了舆论的上风，可是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

一旦自己倒下，那么没有救援的燕王必然也会倒下，而死去的人可没有机会为自己辩解。

所以他必须要保证已经跟严寒安都是活下去的那一个。

主角又如何，我照样屠给你看。

两军对峙，潇涵阳看着前方那个美貌男人心中不屑，这样的小白脸如何带兵打仗。

“涵阳，别轻敌，他很厉害。”宋从雪提醒道。

可是这时候兵力更多的潇涵阳哪里会在意一个小白脸多厉害，若是严寒安带兵，他可能还会有所顾忌。

可偏偏对方只是一个小白脸。

方听白冷冷的看向对方两人，对着身后的士兵高声道：“兄弟们，去把咱们的王抢回来。”

“好。”身后的燕北军回应他一片嘹亮正切的呐喊以及向前冲去的动作。

他们动作迅猛如虎，义无反顾的冲向城门前的三万大军。

潇涵阳万万没想到那小白脸不讲规矩上来根本不带喊话的直接上来就开打。

立马带人上前拼杀。

方听白手中拿着火铳，在战场上几乎无敌，一枪一个小朋友带走了不少人。

不过为了省子弹，他有时候也会用刀。

潇涵阳战场上的确神勇，很快他便杀到了方听白面前。

方听白险险的躲开了他劈山之势的攻击，却还是受了伤。

肩部被潇涵阳手中的剑划伤了。

“看来燕王妃也不过如此。”潇涵阳看着剑上的鲜血笑道。

方听白我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人，露出得逞的笑意：“是吗？”

随后之间他抬起手中的火铳对着潇涵阳的胸口就是一枪。

“砰”

枪响过后，潇涵阳不可思议的看着方听白，从战马上跌落下去。

瞬间整个战场仿佛停止了一般，所有人都朝着他们的方向看来。

皇城的守卫方主帅已死，瞬间失去了主心骨。

这场战役结束的十分快。

宋从雪看着潇涵阳在自己面前倒下，她不愿意相信那个男人就这样死了。

从马上爬下来，抱起潇涵阳的尸身打喊了一声：“啊……”

只是这时候已经没人在意她了。

方听白看着女主痛不欲生的模样，想起中秋宴上她对自己的维护，最终还是没能下手杀她。

守军战败，方听白他们根本没有攻城，城门便打开了。

城中的百姓听说燕王蒙受不白之冤，全都冲向城门，为他们打开了城门。

方听白看着拍着长队迎接他们进城的队伍，

他明白，这些人都是在感激这些年燕王对他们的守护。

方听白含泪看向城中百姓，对着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随后翻身上马，往皇宫方向奔驰而去。他知道那里有人在等他。


【作者有话说：刚刚那章少了字数我已经申请删除了+我周一问问买了的能不能退币给你们！头疼！】


第八十一章   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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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金銮殿上。

严寒安正被五花大绑的按在大殿之上。

“严寒安，这一次终究是你输了。”弘毅阴狠的拿着一把长剑在严寒安的面前比划。

钟宇看着几近疯魔的皇帝，皱了皱眉头道：“陛下，燕王就交给您处置了，草民去看看战况如何了。”

“爱卿尽管去。”弘毅点头道，并不是十分在意，他的眼中只有严寒安。

严寒安看着这个神经病一般的皇帝，心里只觉得可悲。

不过好在自己这些年的征战沙场并非为了这个皇帝而是为了大梁的百姓。

“弘毅，你不觉得你很可怜？”严寒安突然轻笑一声对皇帝开口道。

皇帝看向他，眼神里全是恨意：“你不是一直都觉得我很可怜吗？”

“这么多年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在你面前我都会比下去，哪怕是坐上了皇位，所有人都会告诉我，我得仪仗你才能护住这大梁的江山。”

“这大梁没了你就不行了吗？朕不信，朕就是要重新培养出一个战神来，让全国的人看看，没有你严寒安，我依旧可以治理好整个大梁。”

皇帝冲着严寒安大吼大叫。

严寒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些年这个人都是这么想自己的。

突然他叹了口气笑道：“这些年，你就是这样活着的？”

“当然这些年我都活在你阴影里，压得我喘不过气起来，我想要过下去必须得除掉你。”

“哪怕代价是失去整个大梁？”严寒安反问。

弘毅动作一顿，狠狠的看向严寒安：“你不会以为你还能赢吧，你那废物王妃带来的不过2万的燕北军，怎么跟箫涵阳的三万军队抗衡，重要的是带兵的是你的废物王妃而不是你。”

严寒安盯着这个疯子看了一会儿哈哈哈大笑道：“你以为带兵的不是我你们就增加了胜算？”

“我的王妃可不是废物，你们不是知道的吗？我的王妃在练兵，燕北军都是他训练出来的，你以为燕北军在他手里会不如我？”

弘毅震惊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弘毅，你输定了，你新培养出来的战神不可能赢得了我的王妃。”

“不可能，不可能，你的那个男妃是朕亲自挑选的，他就是个废物，十个废物。”弘毅有些慌张的吼叫着。

没错，那是他精心挑选出来恶心严寒安的，十个十足的废物，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带兵打仗。

之前杜玠带回来的消息他根本没放在心上，若真的是练兵哪有训练伙夫营的。

可是现在严寒安告诉他，燕北军都是那个废物练出来的兵，他怎么可能相信。

严寒安虽然被绑着但依旧气定神闲，甚至于他脸上的笑意都显得比皇帝轻松多了：“弘毅啊，你自从坐上了那皇位，真的是给我添了不少堵，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得谢谢你。”

“什么？”

“谢谢你的赐婚，给赐了一个好王妃。若不是你我上哪里去找这么一个王妃？所以或许别的事情我会怨恨你，但是这件事我必须得谢谢你。”

“你……你真的……那可是个男人。”弘毅不可思议的看向严寒安。

“男人又怎么了？我的王妃谁能比得上？”严寒安一脸骄傲的看向弘毅，他说的都是真的。

很多时候他都恨不得掐死这个人，但是这一点上他是真的想要好好感谢一下弘毅。

毕竟若不是他自己很可能真会失去见到方听白的机会。

想起方听白严寒安心里暖暖的，他知道那个男人很快就会来接自己了。

“不可能，不可能，你只是为了激怒我而已。”弘毅不相信的摇着头，不愿相信这个结果。

严寒安嗤笑一声：“弘毅，你以为我是你吗？我会为了激怒你说自己喜欢谁？”

弘毅闻言倒退一步，突然开始担心，若严寒安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箫涵阳真的会胜吗？

“钟爱卿呢？去哪里了？”弘毅高喊着要找到钟宇。

严寒安嗤笑声：“你不会真的以为他去看战况去了吧。”

“什么意思？”

“那个人可比你聪明多了，我猜这时候他应该已经逃了。”严寒安道。

弘毅不相信的看向严寒安：“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战况都有专人向你们报告不是？为什么他要亲自去一趟？”严寒安轻蔑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都在述说着这个人的愚蠢。

此时的弘毅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又输了。

他不甘心，不甘心。

皇位又如何，大梁又如何他都不在乎，他要的不过不输给严寒安罢了。

也好，既然这皇位保不住了，便不保了，至少这一次他可以杀了这个让自己痛苦一生的男人。

他高举手中的剑照着严寒安的胸口就想刺过去。

方听白赶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皇帝举着剑想要刺向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严寒安。

“住手。”方听白高喊一声，但是此时的弘毅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即便是听到了他也不可能停下来。

方听白想都没想抬手举起枪就往皇帝的头部射击。

“砰”

一声枪响过后，皇帝举起的剑还没来得及刺出去便从手中滑落。

他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想要回头看看是谁杀死了他，可是已经失去了这个机会了。

严寒安见他要杀自己，本来打算挣开束缚反击，结果一声枪响过后，弘毅倒在了自己的面前。双眼直勾勾的看向自己。

严寒安知道方听白来了，立马挣开束缚回头看向朝着自己跑来的方听白。

这样的方听白是他从未见过的，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双眼通红的男人飞快的跑到了严寒安的面前。

简单的看了一眼这人没事以后。

只见他一脸冷漠的看向地上的皇帝，抬手“砰，砰，砰……”

十几声枪响过后，直到火铳里的子弹全部打完才停手。

严寒安亲眼看到这个平日里温柔的男人，宛如罗刹一般用子弹鞭打这地上的死尸。

他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恐惧，以及恐惧之下所反射出来的恶意。

他一把抱住方听白轻轻的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方听白在他一声声的安慰中慢慢回过神来，眼中还有着刚刚的惊恐：“他刚刚差点就……差点就杀了……杀了……”

“不会，他杀不了我，刚刚我自己就能够躲开的，相信我没事的。”严寒安抱着怀着的人，感觉到他的颤抖，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肩膀安慰。

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竟然有黏腻感，抬手一看，竟然是血迹：“你受伤了？”

严寒安着急的放开方听白，看到了他肩膀上的伤口顿时心疼不已。

“没事，小伤。”方听白稍微躲了一下，害怕这人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后生气。

果然严寒安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看向门外赶来的燕北军吼道：“太医呢？快给本王找太医来。”

方听白有些无奈，刚刚脑中的愤怒已经被严寒安紧张的情绪全部赶走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刚刚这人不是还在安慰他的吗？

怎么现在看上去似乎是他比较需要安慰？

严寒安像是等不及一般，拉着方听白打算亲自出去找太医，或者军医也行。

谁知道刚出门，就发现一只箭凌空朝着方听白的胸口飞了过来。

严寒安来不及多想只来得及用身体挡在了方听白的前面。

刚刚走出殿门的方听白，突然被严寒安扯向了自己身后，他还没来得反应就看到一只箭羽插进了严寒安的胸口。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一般，他只觉得呼吸一窒，张了张嘴想要呼喊，却发现没办法发出声音。

他台头看去，金暖点前的高台之上，站着一个拉弓的女人。

正是宋从雪。

方听白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悔过，他后悔刚刚没在战场上杀死那个女人，让他能够射出这一箭，也后悔自己刚刚能发现让严寒安为自己挡了这一箭。

他抬起手中的火铳对着宋从雪就是一枪，枪响过后宋从雪应声倒下，同时几个燕北军的人朝着她冲了过去。

方听白绝望的看向胸口中箭倒地的男人。这时喉咙里才能发出声音：“太医呢？军医呢？在哪里？”

他双手发抖，一边喊着一遍去触碰严寒安的伤口。

几乎是带着哭腔：“寒安，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他看着双眼紧闭的男人，试图把他捂住胸口的手拿开，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却发现掰不开，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

却听见身下的男人“嘶”了一声。

听到声音，方听白立马来了精神：“寒安，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严寒安睁开双眼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松开胸口的手，那支箭还稳稳的插在他的胸口。

方听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直接伸手拔出了胸口的箭，吓了一跳：“别拔。”

“没事。”严寒安把箭拔了出来，伤口却不见流血。

他掀开自己的衣服，一条子弹壳的链子掉了出来。原来刚刚被人捆绑的时候，这个子弹壳被卡在了胸口的位置。

刚刚的箭羽正是插在了方听白亲手做的子弹壳上。

他曾说过，这是护身符。


【作者有话说：我最近也是忙晕了】


第八十二章   女主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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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听白看着他手中的犀牛角雕刻的子弹壳，知道这是自己当初给他雕的护身符，当时是为了在战场上守护他的。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起了作用。

方听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也很庆幸，还好有这个护身符，不然他该怎么办啊。

一把抱住严寒安，今天已经经历了两次差点失去这个人事情了，他承受不住了。

他抱着这个男人终于是没忍住哭了出来，方听白第一次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抱着严寒安的肩膀不停的耸动，眼泪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流：“还好，还好你没事。”

严寒安心疼不已，以前他觉得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但是现在他却明白了那是压抑不住的情绪迸发，只会让人感到心疼。

他轻轻的拍打着方听白的肩膀，自己也庆幸自己还好没事。

若是自己真的出事了，方听白要怎么办？他怎么受得了？

抱着安慰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哄好，他自己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中午稳定情绪的方听白从他的怀抱中抽身出来问旁边忙碌的士兵道：“宋从雪呢？”

“回禀王妃，被弟兄们绑住了。”

“带她来见我。”方听白现在真的是恨死自己在战场上的手软了。

宋从雪被五花大绑拉上来的时候严重带着恨意，她看向地上已死的弘毅狠狠的道：“燕王，没想到，你还真的是乱臣贼子，竟然会造反，你可是大梁的守护神啊！”

方听白冷冷的看向她，对于这个女主他有些无法面对。

曾经作为书粉他喜欢女主，甚至磕着女主和反派的cp。

后来来到这个世界，他一方面欣赏女主一方面也惧怕她。

可是现在……她差点弄死了自己的爱人。

他没办法原谅这个女人，也许是被恐惧情绪控制住了，或许是出于自己心中原本就存在的恶。

他确信自己，必须杀了这个女人。

因为只要她活着，对于严寒安来说就是危害。

在弄死她之前，他愿意让这个女人死个明白，这就是自己对她最大的仁慈。

“你说王爷谋反。”方听白声音冰冷。

宋从雪仰着头道：“难道不是吗？”

“你见过那些所谓的证据吗？”

“什么？”宋从雪愣了一下。

方听白坐到了她面前：“你没亲眼见过对吧，哪怕你看一下，你都会发现那些所谓的证据假得可笑。”

“什么意思？”宋从雪有些惊恐的看着他。

“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宋从雪你真蠢，曾经的我一度很欣赏你，欣赏你的洒脱，欣赏你的执着，可我唯一嫌弃你的就是你对潇涵阳的信任。”

宋从雪看向他的眼神有疑惑有恐惧，对于这个王妃，她有一点了解，但是却也并不熟悉。

可是为什么听他的语气似乎是很了解自己？

“你……”

“你在听到潇涵阳说燕王谋反的时候，是不是他说你就信了，你甚至都没有让他把证据拿给你看？就仅仅只听了他说的几句话就信了？”

“为什么啊！你扪心自问一下，以你谨慎的性格，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那么信任他？”

宋从雪身体一僵，为什么呢？

自己到了南方以后潇涵阳确实一直对自己非常照顾，可是仅仅是这样的照顾自己为什么就这么相信他？

她开始迷茫。

“而你曾经崇拜的燕王呢？他做错了什么？仅仅是没有把你留在燕北营？你就开始不信任他了？”方听白的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恶意。

“你不是说燕王谋反吗？你不是有证据吗？拿出来啊！”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感觉到方听白的失常，严寒安试图把他拉开，却被方听白推开了。

他笑道：“你拿不出来吧，你没有证据，可我有。”

说着他站立起身喊了一声：“把钟宇给我带上来。”

身边的燕北军马上应这跑去把钟宇带了上来。他看着方听白跟严寒安，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方听白甚至觉得这个人是不是只是一个程序罢了。

从去年在白子墨的宴会上遇到他开始，这个人就给自己的感觉怪怪的。那时候的钟宇跟现在的钟宇完全不一样。

宋从雪见到钟宇像是终于见到同伴一般，她激动的朝着钟宇方向爬过去，根本不顾自己手臂上的抢伤。

“钟宇，你告诉我，你们是有证据的对不对，你们有燕王谋反的证据对不对，潇涵阳没有骗我对不对？”她几乎是哭喊着问出这些问题。

钟宇申请出现了片刻的恍惚，随后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宋从雪淡淡道：“是我们输了。”

“你告诉我，潇涵阳是不是没有骗我。”宋从雪挣扎着挣脱了绑住他的绳子抓着钟宇的肩膀问道。

谁知那人竟是轻笑一声：“燕王谋反的证据？当然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会有的。在哪里，在哪里！”宋从雪有些激动，像是终于得到了认可一般。

却听到了钟宇的下一句：“都是我们伪造的哈哈哈哈哈……”

“只要我们想，证据而已嘛，很简单的。当初杜玠去西北慰问的时候就让他暗中联系了柔然人伪造证据哈哈哈哈哈哈……”

可能因为知道大势已去，钟宇不再隐瞒，他疯魔一般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宋从雪听到他口中的话，一瞬间愣住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啊！

他抬头看向方听白，却见方听白双眼猩红盯着自己。

“明白了吗？蠢货，因为你的愚蠢差点杀死了我们的战神，不，你已经杀过一次了。”方听白蹲下身来，眼中带着杀意看向宋从雪，慢慢的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为了让你不再有杀死他的机会，只能……你死了。”下一秒他扭断了宋从雪的脖子。

她还没有来得及挣扎便死在了方听白的手中。

手中的人咽气以后，方听白起身看向严寒安。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里是迷茫以及恐惧。

严寒安及时发现了他的异样，连忙把人抱住：“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我掐死了她，我……我掐死了她……明明她只是被迷惑了而已……我明明知道的……”

杀死一个无辜的人，对方听白的打击很大，但是他必须的杀了宋从雪，因为她身上的主角光环太过危险。

上一次就因为自己的心软差点害死了严寒安。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严寒安轻抚着他的头发，极力的安抚着怀中的男人。

方听白双眼通红，埋在严寒安的怀中：“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恐怖。”

“什么？”严寒安愣了一下。

方听白吸了一下鼻子道：“连无辜的人我也能痛下杀手。”

闻言严寒安却笑了，放开怀中的人，看着他的眼道：“你知道若是今天她那一箭射中的人是你我会怎么样吗？”

方听白全身一僵，看着严寒安。

听到他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会将她五马分尸，我还要全天下的人来给你陪葬。”

“所以，你一点都不恐怖，恐怖的人是我，只有你能让我不会变得那么恐怖，所以……一直好好的陪在我身边好吗？”

明明是带着寒意说出的这段话，明明他能从这些话中感受到严寒安藏于心底的那些恶意。

但这一瞬间他就是觉得这个男人，他特么帅！

严寒安安抚好方听白和自己以后，看向地上冷漠的钟宇问：“他，要怎么处置？”

方听白看了他一眼，突然意识到什么。

再次席地而坐，坐到了钟宇面前。

“你不是钟宇对不对。”方听白眼神深邃的看着他。

钟宇闻言一愣，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你知道些什么？”

见他这个反应，方听白已经明白了。

为什么去年见到他跟现在见到他差距那么大。

为什么白子墨说钟宇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投奔潇涵阳了，根本不顾及白子墨的感受。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道：“你是……钟子书？”

闻言严寒安有些不明所以，钟子书不就是钟宇吗？

本来方听白一开始说他不是钟宇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人是假扮的钟宇，可是现在他又说这人是钟子书。

钟子书闻言终于有了别的反应。

他哈哈哈一笑道：“终于……终于有人能把我跟那边废物分清了。王妃，你是第一个。”

“怎么回事？你们是双生子？”严寒安大惊，他从来不知道当年钟家生出的竟然是双生子。

不过方听白却摇了摇头。

钟子书，也笑得更加邪性：“双生子？双生子可没办法来形容我跟钟宇的关系。”

“这……到底怎么回事？”严寒安越来越搞不清楚状况了。

“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出现呢？还不是因为那个废物太弱了。”话到最后，钟子书的声音变得狠厉起来。

“他呢？现在怎么样了？”方听白皱着眉头问。

钟子书毫不在意的说道：“死了。”

“你把他杀了？”

“他自己要死的关我什么事？”钟子书并不承认。

方听白呕吼道：“胡说，他才是主人格，要不是你引诱他，他怎么可能会死。”


第八十三章   钟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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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钟子书茫然道。

方听白冷冷道：“你说过，你是因为他废物才出现的。所以……你是后来才出现在这具身体里的对吧。”

“所以呢？”

“所以，你抢了他的名字，还抢了他的身体。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方听白冷冷的问道。

“胡说。”钟子书突然大吼：“他才是后来出现的，是他抢了我的身体还改了我的名字。明明错的是他，你们为什么都要帮他，为什么！”

“你也是，白子墨也是。凭什么！”

“明明我才是那个小时候跟他一起长大的钟子书，可他就是不喜欢我，偏偏要跟钟宇那个蠢货一起。”

方听白也愣了一下，这个才是主人格吗？

这……

不应该啊！

还有极端人格生出软萌人格的这种案例？

“你是说，你才是最开始出现的？他是……后来才出现的？”

“当然。”

方听白揉了一下太阳穴：“那你告诉我，你让那时候希望他为你做什么？”

钟子书愣了一下，淡淡道：“那时候没人喜欢我，都觉得我这个人太邪性了。他们喜欢钟宇那样的……”

原来如此……

方听白闭上眼睛，有些心累，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

钟宇不过是他为了讨好别人而生出的一个人格罢了。

他睁开眼睛对严寒安道：“把他交给白子墨处置吧。”

严寒安点点头，让人先把钟子书带了下去，才开口问道：“他这是怎么回事？”

方听白叹了口气：“他这叫双重人格。”

“什么是双重人格？”严寒安不解。

“双重人格的意思就是说他的身体里住了两个灵魂。两个灵魂都有控制身体的权利。只是需要轮换。”

严寒安大惊：“还有这种事？”

“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可比你我这样的大多了。”方听白无奈的一笑：“把他交给白子墨的时候，也把这件事告诉他吧。”

严寒安点点头。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皇帝也死了，潇涵阳也死了。”方听白突然有点心累。

自己好像把丈夫推上了皇位，那他们现在这样要怎么办啊！

严寒安叹口气道：“那就……只能登基了。”

方听白闻言有些惊讶，愣了一秒。

“你打算登基？”有点不对，他记得之前房先生跟自己说这人为了自己不打算登记的，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严寒安轻轻一笑：“谁说是我登基，这不是还有严寒允在吗？”

方听白眼睛瞪得老大，这人……打算卖弟弟！

当天晚上，养心殿内。

“凭什么你不想做皇帝就要我来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知不知道？”严寒允被按在龙椅上咆哮。

他哥，他亲哥竟然打算要他当皇帝，有这种的哥哥吗？

他见过抢皇位的，硬往别人头上按皇位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严寒安根本不听他吵闹，一把把人按住：“为了保护你嫂子，这皇位只有你来坐。”

“什么保护我嫂子？我嫂子好好的现在这儿呢。你别忽悠我。我不坐。”严寒允坚决拒绝。

严寒安见他不为所动，也并不放手，而是坐到了他的对面，开始给他讲道理：“你想要，若是你哥我当皇帝，那你嫂子怎么办？”

“我嫂子当皇后啊，还能怎么办？”

严寒安被噎了一下，这小子说的也没错。

“可是，你嫂子当皇后要是有人不服怎么办？有人要你哥我扩充后宫怎么办？”

严寒允不解：“谁会干这么王八蛋的事儿？”

严寒安深吸了一口气道：“就是有这么一群王八蛋，闲的没事干就是一天天盯着皇帝房里那点事，会三天两头的让皇帝宠幸后宫为国留后，你说怎么办？”

严寒允愣了一下，看向方听白。

方听白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他并不想逼这个孩子。

结果严寒安却不肯停下。他接着说道：“若是我被逼无奈只能娶了大臣们强行塞过来的女儿。到时候你嫂子一定伤心欲绝，每天洗没洗面，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严寒允摇摇头，他不希望嫂子这么委屈，于是转头看向方听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结果方听白却提前开了口道：“别听你哥的，如果真是那样，我大不了直接离开大梁再也不见你哥。”

严寒安再次被噎，看向方听白的表情十分委屈。

媳妇儿干嘛呢，正唬这小子呢，怎么拆我台啊！

就在严寒安以为计谋失败了的时候，严寒允却开口了：“嫂子你别走，我来做皇帝。”

严寒安被这个惊喜砸得有点懵，还能这样？

方听白却并不赞成，他揉着严寒允的头道：“你要想清楚，做皇帝可不轻松，不要因为我而被迫选择做皇帝，如果是这样，你没办法做好一个皇帝，最后只会给国家给自己带来灾难。”

严寒安也是一愣，他没想到方听白想的这么多，这一刻他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这个决定是不是错了。

没想到严寒允沉思了片刻，抬头道：“你们会教我吗？”

“什么？”方听白问。

“你们会教我怎么做好一个皇帝吗？”

听到少年带着些许稚嫩的声音发出的疑问，方听白笑了，他笑着把严寒允搂进怀中告诉他：“会，我们会慢慢的陪着你变成一个合格的皇帝。”

“那，我就当。”严寒允眼神坚定的说道。

翌日，皇宫内发出了一则告示。

弘道十五年三月十七日，弘毅帝因佞臣所惑迫害忠良。后被奸佞所害，驾崩前因愧于自己罪孽深重，又感于皇室单薄无可继承皇位之人，故禅位于燕王府二公子严寒允。即日登基。

经昨日一战，其实城中百姓谁人不知到底怎么回事，但是面对这样一则告示，却没人表示异议。

甚至于朝廷官员也并无特别的表示，直接默认了严寒允登基的名正言顺。

第二日，严寒允便被赶鸭子上架的登基坐上了皇位，颁布的的第一道圣旨便是把亲哥请上了摄政王的位置。

在方听白的授以下，严寒允以天子之身拜了白子墨为师。

皇宫的后花园内。

再次见到白子墨，他憔悴了不少。

方听白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眼底的乌青道：“你见过他了？”

“见过了，不过……那几乎不是我所认识的钟宇。”

方听白沉默了片刻：“你知道的，他是钟子书。”

闻言白子墨一愣，是啊，钟子书，他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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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还是很小的时候，钟子书还是那个一脸阴霾的小男孩，远远的看着他们从不愿意跟他们一起玩。

都是京中权贵的孩子没有一个知道怕字怎么写。

偏偏所有的小孩对上钟子书都有点怂，因为他给人的感觉有些恐怖。

唯一敢上前与他打招呼的只有白子墨了，起初钟子书并不搭理他。

白子墨几乎天天在他这里碰壁，偏偏他是个不服输的，天天碰壁天天来。

“今天娘亲给我做了红枣糕，可好吃了，要一起吃吗？”多次碰壁的白子墨再次捧着娘亲做的糕点伸到了钟子书的面前。

钟子书皱着眉看着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红枣糕，终于是伸出了手。

本以为又会被掀翻糕点的白子墨下意识的身体抖动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结果却没有等来他以为的暴力推开自己。

悄悄睁开眼睛发现对面的小孩拿了自己手中的一块红枣糕。

白子墨瞬间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

从此以后白子墨更加黏着这个又冷又凶的小朋友，试图掰正他。

“子书，其实只要你不凶人，还是很好看的，大家都会想跟你一起玩的。”白子墨耐心的给小伙伴解释，试图把人拉回来！

钟子书喃喃道：“不凶就可以吗？”

“当然，你脸放松一下，不要总是臭着一张脸，跟我一样笑一下。”白子墨努力的教学示范。

可是钟子书怎么都学不会。

后来……钟子书学会了笑，学会了不再对人黑着脸，不再一脸阴沉。

只是没人知道他的身体里多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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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花园里，白子墨叹了口气：“嗯，我记得他以前的样子的。”

“你怎么处理他的？”方听白看似随意的问道。

白子墨轻笑了一声：“我没办法对他动手，但更没办法原谅他。所以……我把他送走了。”

方听白听完不置可否。

“放心吧，他永远都没有机会回来了。”白子墨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水道。

这时，严寒安从远处走了过来，看到白子墨脸色并不好看。

“你堂堂左相，还是帝师。不去干正事跑到后花园里做什么？”严寒安毫不客气的对白子墨道。

白子墨也不生气，轻笑一声：“你堂堂摄政王，这个时候不去忙政务偏要来后花园晃悠？”

严寒安被他噎得不行，本想以气势压倒对方，却发现那人精神似乎不太好。

方听白也冲他摇摇头。这才没有继续攻击人家。

而且从怀里掏出了一分奏折放到了两人面前。


【作者有话说：是的，小可爱猜对了，王爷就是这么卖弟弟的！】


第八十四章    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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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听白跟白子墨好奇的打开折子发现是弹劾右相的，

这位右相大人，方听白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不明白为什么严寒安会把这个折子带回来给他看。

白子墨看了折子以后冷笑一声：“哼，这些人倒是挺会见风使舵。”

方听白不明所以询问什么意思。

“这右相陶鹏，其实在我当上左相以后就很少理政了，但是……当初皇帝跟燕王之间他是保皇党。”白子墨笑着解释道。

方听白了然的点点头：“所以这些人为了讨好寒安，弹劾右相？”

白子墨摇摇头：“不是讨好是试探。”

“试探？”

“嗯，试探。这位右相只是思想比较保守，本人倒是没什么问题，而且多年来不理朝政不过是挂个名罢了。弹劾他根本没有什么意义最多是告老还乡。”

“可是，却可以以此来探明燕王的态度，那些曾经的保皇党也好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以及曾经的燕王党也弄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方听白叹了口气：“所以说我早就说了我这样的人就不适合朝堂，这些弯弯绕绕的太麻烦了。”

严寒安好笑的揉揉他的脑袋：“这些事不用你烦恼，你现在只要好好的做你的咸鱼就行了。”

方听白点点头冲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又觉着不对：“既然打算让我做咸鱼，为什么又要拿这个给我看？”

“我在想，其实严寒允也不小了。有的东西就该早点教会给他。”

方听白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男人：“你还是做个人吧，他还是个孩子，这么早就让他明白人心险恶真的好吗？”

“他真的不小了，都十五岁了，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当上了副将了。”严寒安摇摇头表示对于严寒允现在的状态很不满意。

方听白觉得这种揠苗助长的方式要不得，正要反驳的时候白子墨却开了口。

“其实王爷説得不错，这些事早晚也要教给他的，你们不可能一直陪在他身边，若是等他再大两年，再来教就晚了，你们不教不代表别人不会教。”

见白子墨都这么说了，方听白也知道或许是自己太操心了，于是不再为严寒允说话，并让人去请了陛下过来。

严寒允过来的时候满头大汗，见着方听白等人非常开心：“嫂子。”

他还是小孩子心性直接过来就扑进了方听白怀里，看得严寒安青筋直跳一把把人拉了出来。

“哥，你太小气了。”小孩子还不服气，瘪了瘪嘴。

见到旁边的白子墨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规规矩矩的朝着白子墨拜了一拜：“见过老师。”

白子墨见他这么客气还挺受宠若惊：“陛下多礼了。”朝着严寒允又拜了回去。

“嫂子，你们找我来做什么？”

方听白朝着严寒安的方向努了努嘴表示是他叫的。

见状严寒允瘪了瘪嘴心道肯定没什么好事。果然下一刻严寒安便将一份奏折递到了他的手中。

严寒允眼睛等的老大：“不是，你们这跟说好的不一样，怎么现在就让我看奏折了啊？”

“怎么不一样？我们说过要教你做一个好皇帝，看奏折就是做一个好皇帝的开始。给我看。”严寒安直接把奏折塞进他手里俨然一副严父的形象。

方听白看得直摇头，但也没有说什么。

教育孩子嘛不能随便插手的。

严寒允看了一遍奏折，不明所以，这位右相到底做错了什么也没写明啊，为什么要弹劾他啊？

少年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哥哥，发现哥哥表情并不美丽，又看向自己的嫂子发现嫂子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最后终于是把目光投向了他的老师。

白子墨好笑的看着少年，才缓缓说道：“陛下认识这位右相吗？”

严寒允点点头：“小时候见过啊。”

白子墨见着孩子心思单纯又是方听白带出来的，心下十分喜欢，有心好好教导。

“你觉得这位右相怎么样？”

严寒允沉思了片刻：“不如老师好看。”

这一回答弄得白子墨哭笑不得，方听白也是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是看脸治国。

严寒安更是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脑袋上：“人是问你觉得右相这个人怎么样。谁问你长得怎么样了啊！”

做了皇帝还要挨亲哥揍的严寒允表示很委屈。

但是再委屈还是得回答问题，他揉揉脑袋委屈巴巴的说：“我就是小时候见过陶大人几面根本不知道他人如何，只记得他长得不如老师。有错吗？”

严寒安恨铁不成钢，怎么他们严家就出了这么个不成器的玩意儿。

“也就是说，陛下对他并没有好的印象，也没有不好的印象是吗？”白子墨却并没有因为这个回答生气，反而开口继续问道。

严寒允点点头。

“这说明这位右相大人很懂得隐藏自己。”

严寒允疑惑：“是说他包藏祸心吗？”

白子墨摇摇头：“隐藏自己不见得就是藏着坏的一面也可能是藏着好的一面。”

“一个人能坐上一朝丞相的位置又怎么会是一个让人对他不会有印象的人呢？只能说明这人并不希望别人对他有印象。”

严寒允猛然一惊：“你是说这位右相在藏拙？”

“不错，一个在孩子面前都会藏拙的人，陛下觉得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白子墨赞赏的点点头。

“一个很谨慎的人。”

“对，一个很谨慎的人，陛下以为这样一个谨慎的人为什么给人机会弹劾自己？”白子墨的眼神里充满了对这少年皇帝的欣赏。

严寒允思索片刻后道：“他不想干了。”

白子墨闻言没忍住笑出了声：“陛下果然聪明。”

“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所坚持的不一样，他坚持的是皇室正统，在他的眼中你作为外姓继位不合天理。”白子墨并没有任何遮掩直接就把原因告诉了严寒允。

方听白有些担心的看向严寒允，担心他会因此自我怀疑。

不过少年却并没有如他以为的一般失落，反而非常理解的说道：“这跟正常，他追随皇家这么多年，现如今天下改姓他不理解也很正常。”

少年的回答让在场的几人都很惊讶也非常欣慰。

其实严寒安之所以要这么早便让他试着了解这件事也是希望通过这件事看看严寒允对于那些不支持自己的人的态度。

想不到这小子的表现还挺不错。

白子墨对于这样的回答也十分满意：“以陛下之见应该如何处理这份奏折呢？”

严寒允看着三人，觉得自己有些懵，这还用怎么办：“既然他不愿意干了，就让他休息不就好了？”

方听白听后噗嗤一笑，这孩子还真是自己带出来的对这些弯弯绕绕的想法确实想不明白。

严寒安虽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但也并不觉得这个答案有问题，想起刚刚白子墨对着孩子的引导，觉得方听白替他找的这个老师还真是不错：“关于这件事，你还是多去听听你老师的想法吧。”

说着扯过严寒允手中的奏折丢进了白子墨的怀里，对白子墨道：“你是个好老师，陛下就交给你了。”说着拉着方听白就走。、

方听白也不拒绝，顺着他的的力道便一起出去了。

白子墨看着这人好不负责的表现，心里暗叹自己是不是被这人忽悠了。

“老师？”严寒允倒是没什么意见，在他眼里只要是有人教他，他并不挑剔，更何况还是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左相做他的老师。

白子墨轻笑一声，摇摇头拿起折子开始慢慢的给这个小皇帝讲起了朝中的关系。

白子墨跟着严寒安走出了御花园：“你怎么把陛下丢给白子墨就不管了。”

“不是丢给他就不管了，我只是觉得他教得比我好。”严寒允轻笑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白子墨这人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做老师还挺有天赋，把严寒允交给他我放心。”

方听白点点头，觉得这白子墨确实挺靠得住的，当初也多亏了他提前给严寒安传信，让他们有时间提前做好准备。

严寒安被关押的时候也全靠白子墨安排人去市井传消息。

“那你也不用把我带出来吧。”方听白不解。

严寒安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身看向了方听白，脸色也变得有些严肃道：“其实今天还有一份折子是要给你看的。”

只见严寒安从怀中又掏出了一份奏折递到了方听白的手中。

方听白一脸疑惑的打开奏折，发现还是一封弹劾奏折，而弹劾的对象正是方听白的父亲户部尚书方措。

“怎么回事？”方听白懒得看奏折的内容而是选择直接询问严寒安情况。

严寒安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因为方措作为户部尚书，利用职务之便贪污了不少银钱。

之前因着弘毅对他的宠爱没人敢揭露这件事，这一次，也是想借着这件事探明一下严寒安的态度。

严寒安道：“我已经让人查过了，奏折上的内容基本属实。”

方听白一愣：“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早就不是方家人了不用顾忌我。”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最近真的是因为别的工作每天基本要打字一万多，然后因为之前的键盘有问题，导致手指腱鞘炎了。昨天根本打不动字了，于是断更了一天，今天开始不会断更啦！
大家平时玩手机也要注意不要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也会容易腱鞘炎的。】


第八十五章   方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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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也是想通过这件事来确定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严寒安看着他的眼睛郑重道。

方听白轻笑一声：“他们还真是花样百出啊，你不用在意我，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他的态度不变，那些人试图通过抓住方措的错处来看严寒安的处理态度，来确定方听白的地位，偏偏方听白此时的心中并无方家，所以这件事根本不会在两人之间产生任何隔阂。

“嗯，本来也没打算放过他，只是我估计他会来找你求情，要不咱么最近不回燕王府了，在宫里住着吧、”严寒安不放心的说道。

方听白却摇了摇头：“不用，我还怕他不曾，当年可是方尚书亲口说的，嫁到燕王府我就跟方府没有任何关系了。”

严寒安知道这人是不喜欢宫中的气氛，哪怕现在的皇宫跟之前并不一样，但是在那样的地方严寒安还是能够感觉到这人的不自在。

于是他也没有继续再劝，两人一起回到了燕王府。

方拓早早的就让人备好晚饭，就等连两人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自从白经去了军中，现在王爷和王妃身边就他一个侍从，他自认为自己责任重大，于是没有都事无巨细的为两人的衣食住行做好了安排。

自从王妃回府，方拓的日子也逐渐过得丰富了起来，在王府的地位也得到明显的提升。

毕竟他是王妃带进府中的亲信，也是王妃最信任的。现在整个王府地位最高的便是王妃了，就连摄政王都要给他让道的那种。

吃完饭，方拓主动找到了方听白。

“王妃，今日老爷来找我了。”

方听白眉头一皱：“老爷？”

“嗯，老爷今日来府中找你，见你不在便把我叫了出去，他让您明日回府。”方拓愤愤不平道，这老爷从来对王妃不管不顾，王妃出嫁以后更是当没有这个人存在，现在王妃成了摄政王妃了他倒是来了。

方听白也没想到这方老爷能这么不要脸，找上门来便也罢了，还好意思让自己回府见他，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

“不用管他，下次他来我若在府中就告诉我，我若不再府中你也不必去见他。”

方拓闻言有些惊讶，却也没有说什么。

或许别人会以为是王妃发达了便忘了父亲，但是他方拓却很清楚当年王妃在方府的时候遭受的种种待遇。

所以见王妃这样的回复他还挺欣慰的。

晚上的时候方听白跟严寒安提起了这件事：“你说得不错，他果然会来找我求情，还让我去他府中见他呢。”

听出了方听白语气中的不耐烦，严寒安心疼的说：“你若是不厌烦见他，我安排几个人在府门前守着，见到他来了就把人往外赶怎么样？”

方听白有些好笑道：“倒也不必，我只是懒得见他又不是怕见他。其实见一见也挺好的，也算得上是跟以前的方听白一个交代吧。”

闻言，严寒安便不再继续劝了，一个小小的尚书而已，他的听白还是处理得好的。

看着方听白一边整理床铺，一边跟自己说着话，某人心里痒得不行，觉着这个时间用来讨论那不靠谱的老丈人实在没什么意思。

便丢下手中的折子，来到了方听白的身边。

方听白刚铺好被子一转身便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抬头看到的便是严寒安滚动的喉结，把人往外推了一把：“你干嘛呢，我还有被子没拿过来呢。”

今天方拓给他换了换季的被子，但在军营睡惯了硬垫的方听白觉得有点不习惯，便趁着晚上方拓不在，自己把被子换掉。

这才刚把床垫好，被子都还没有拿过来这人就来闹，方听白自然不愿。

自当初西北分开，再到严寒允上位又忙活了小半个月，他们虽然天天在一起却没什么机会亲近。

今天难得早早的回了府中，严寒安自然不愿意放手。

直接按着方听白的后脑勺堵住了他的嘴巴，本来还反抗强烈的方听白在在这个久违的热吻中很快便失去了力气。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严寒安直接剥了个干净按到在了床上。

“严寒安，你就不能再等等？”方听白声音沙哑的冲着严寒安低吼，却没能得到身后那人的半点停歇。

他轻俯下身来在方听白的耳朵边喘着粗气用着低哑又磁性的声音说：“我等不了了。”

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动作以及身后密密麻麻的细吻。

方听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他只知道自己睡过去的时候严寒安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停歇的意思。

于是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方听白直接感冒了，昨晚没有被子在床上荒唐了一整晚。

今天早上一开口声音嘶哑得他几乎以为自己真的要哑了。

心中非常不爽，直接把严寒安从床上踹了下去。

严寒安自知做错了事也不敢讨饶，只讨好的笑着把人按回被子里：“我先去上朝，今天就不用你陪着去了，多睡会儿，等下午让方拓给你送伤寒药过来。”

“滚吧你。”方听白直接不想理他转身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嗓子哑，头也晕乎乎的方听白没多久便又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方拓守在门外也不敢进门打扰。听到他起床的动静才端着手里热了几回的药给他送进去。

“王妃，喝点药吧。”方拓把药递到方听白面前，还从手中一个小匣子里拿出了几颗蜜枣：“王爷说王妃喝药怕苦，这蜜枣不会影响药性喝完药可以吃一粒。”

方听白看着他手中的蜜枣，叹了口气他那里就这么怕苦了，上次也是因为那人喂药喂得太慢自己受不了了才说了那番话，想不到他到记着自己怕苦了。

其实睡了一觉这会儿感觉已经好多了，但是看到方拓手中的伤寒药他倒是没有拒绝，一扬脖子便一口闷下了。

果然苦得不行，急忙往嘴里塞了一刻蜜枣才冲淡了口中的苦味。

“王妃，喝了药再吃点东西吧，王爷吩咐厨房给你煮了粥。”

方听白闻言觉着有些好笑，也不知道这严寒安给方拓灌了什么迷魂药，这开口闭口的王爷吩咐王爷让安排的。

生怕自己不知道严寒安的好。

本来因为严寒安昨晚胡闹有些恼意的方听白这时候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这时却有人来报，说方尚书前来求见王妃。

“王妃不然让我去跟老爷说您今日身体不适，先不见了吧。”方拓怕方听白被老爷欺负不敢让他去见，可是方听白却摇了摇头道：“不用，让他在前厅等我吧。”

方拓却不放心：“王妃，老爷对你向来苛刻，你本就身体不适，现在去见他可别……”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方听白打断了：“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你让人领父亲去前厅等着，我换身衣服便过去。”

方拓无法只好让人把方老爷领到了前厅。

方听白换了套得体的衣服，来到前厅的时候方老爷正坐在厅中喝茶，跟身边的丫鬟抱怨：“你们王妃怎么还没来？”

丫鬟知这人是王妃的父亲，但是见他提起王妃时有些无礼，心中对这位王妃的父亲已经有些不满，但是碍于他是王妃的父亲，便只好不停的安慰他，让他再等等。

“父亲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燕王府坐坐？”方听白态度并不热络的跟方尚书打了个招呼便自行坐上了主做。

方尚书见方听白出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儿如今也算是出息了，不忘为夫对你十多年的栽培。”

方听白闻言有些没闹明白，看着他的样子像是看着一个傻子，什么玩意儿你就栽培了十几年？

“父亲大人，您怕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吧，您什么时候栽培过我十几年了？”现如今的方听白不再是当日回门时候的样子了，那时候还没有确定得到燕王的撑腰他便敢跟方措硬钢，更别说现在了。

方措没想到这人完全不给面子，甚至是连虚与委蛇一番都不肯，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王妃这是坐上了摄政王妃的位置，不认自己的父亲了？”

方听白讥笑道：“父亲可曾记得当初听白出嫁的时候，自己对听白说了什么？”

方措自然记得，但是这世间哪有儿子敢真的不认老子的？所以这次他才敢这般过来找方听白，若是方听白真的不认自己那么这天下人的口水都能淹死他。

“当初为父是说了些气话，都是气话算不得真，你这个做儿子的怎么能因为几句气话而不认自己父亲？”

“气话？可是当初父亲说的时候信誓旦旦，说我方听白从此跟方家再无联系，王爷也说过让你从此不能再与我扯上关系，父亲是都忘了吗？”对于这种厚颜无耻之人，方听白已经失去了耐心，厉声呵斥道。

方措见到这般气势汹汹的方听白这时才意识到如今这个儿子的地位已经不似从前了。


【作者有话说：前面那张居然也要审核，那我这章应该是凉凉了大家赶紧看明天估计得锁。
今天这章我自认写得很隐晦了啊！
还是被锁的话那我也是没办法了！】


第八十六章  方家人大闹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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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方听白的身份地位的转变，方措也不敢继续拿着他这个做父亲的款了。

脸上的怒意也都收了起来讪笑着对方听白道：“前些年为父太忙，是对你疏于照顾了些，希望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为父以后定然不会那般。”

“父亲，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方听白实在是懒得跟他多说一句了。

方措低着头讨好的说道：“前些年，为父也是有些运势的，手里有点权利，所以……做了点错事，现在天子登基，便有些眼红为父的想要弹劾为父。”

说着他瞄了一眼方听白的表情，见他没有生气的意思便继续道：“现如今你也成了摄政王妃了，若是可以……能不能帮为父跟摄政王求个情？”

待方措说完，方听白这才抬起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方措：“父亲大人，你当初做错事的时候可想过会有今天？”

方措身子一僵，他自然是没想过的，若是真的想到了会有这样一天他又怎么会伸手呢？

“听白，为父知道自己当初做错了许多，你就原谅为父这一次，帮帮我吧。”他站起身来朝着方听白拜了一拜。

这对他来说可谓是奇耻大辱，作为一个父亲哪有朝着儿子拜的道理。

他却忘了这人的身份早就不仅仅是他的儿子而已了。

方听白见他这样心里不觉有些烦躁：“父亲也不必找我，朝堂之事儿子向来说不上话。”

“怎么可能，谁人不知道当初燕北军破城的时候就是你带的兵，摄政王最听你的话了。”方措不信，他觉得这就是方听白不肯帮他。

方听白冷眼看向这个男人，四十来岁，想当年也曾是丰神俊朗的大好男儿，为了那些个个人利益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当年对自己这个儿子不闻不问，在自己被皇帝赐婚之后又急于跟自己撇清关系。

现在自己有难了又急忙来找自己求情，这样的男人还真的配被称为人父吗？

“父亲，这件事我帮不了你，我劝你最好是早点认罪争取获得个宽大处理吧。”

见方听白这幅并不打算帮自己的样子，方措心中也来了气：“逆子，你真是飞上枝头便不顾自己的老子了？”

“当年若不是我生你养你，你能有今天？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方措越说越气，几乎是指着方听白的鼻子大骂。

“父亲，我说过朝中之事我说不上话，你也没必要在我这里骂。”方听白声音冰冷。

走投无路的方措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像一个泼皮无赖一般对着方听白大骂：“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啊，二十四孝你可曾读过？”

“不管我这个做老子的对你如何，你就不该在这种时候对你亲爹不管不顾。”

“当初若不是我户部尚书的身份，你以为就凭你的这张脸，就能嫁给燕王？”

“你今天这一切都是我给你的，因为你是我方措的儿子，若不是我，你能有当上摄政王妃的这一天？”

方听白被他说得也来了气：“方大人，你也不用在我这儿胡搅蛮缠，自己做错事就该自己担着，到我这里闹又是何道理。”

“是我做错了又如何，你这个做儿子的就不该替父亲担着些？父债子偿，你爹我欠下的这些债就是让你来偿还也是正常的，现在就让你帮忙求个情你就推三阻四了？”方措因为气愤或者说着急声音变得提高了很多。

粗暴的声音吵得方听白有些头疼：“既然要父债子偿，父亲为什么不让方听珩为你偿？他不是被你精心养大的儿子吗？”

“他可是你弟弟啊。”方措痛心疾首的朝着方听白大喊。

听到此处方听白彻底怒了：“所以呢？他是我弟所以呢？从小到大你把他当儿子，可曾那我当过儿子？他又可曾把我当过哥哥？”

“现在你有事了，你们就知道是我父亲，是我弟弟了？”

方措知他有怨但是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也自知自己理亏，一时间竟然真的被镇住说不出话来，他愤怒的看着方听白。

本想着要不自己认个错取得方听白的原谅也许还能有用，却不想方听白会做得这么绝，他高声道：“来人，送客。”

“方听白你什么意思？”方措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儿子，他没想到这人竟然还能够自己开口送客。

方听白揉了揉自己还有些发疼的脑袋道：“我今天身体不适，就不多留父亲了，父亲还是请回吧。”

说着便不管这人直接出了前厅打算回房里躺会儿。

一直守在外面的王管家早就等着这句了，刚刚他在听到听得真真切切，这方尚书仗着自己是王妃的父亲对王妃大呼小叫毫无礼数。

现在见王妃直接让送客竟是一点不客气的带上几个大汉把人请出了燕王府。

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以这样的方式赶出燕王府的方措站在燕王府门口是越想越气。

就算他曾经对方听白并不算好，但是好歹也是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如今这么久了能这么对他呢？

现在他是大难临头了也懒得再顾忌什么形象问题了。

于是这刚刚过午的时候，大路上人来人往的时候，却见那燕王府门口一个男人站在门口破口大骂。

“方听白，你竟然把自己的亲生父亲赶出门外，简直是罔顾人伦。”

“自己发达了就忘了父亲对你的栽培，你这是不孝。”

“方听白，你出来见我。”

方措在门口声嘶力竭的喊着，燕王府门口的人越来越多，毕竟现在的燕王府可是摄政王府啊。

竟然有人敢在这里闹事，自然是人人都要来凑热闹的。

方措已经是不要脸了，这时候几乎是撒泼打滚的意思在燕王府门口闹个不停。

看门的小子见到这情况也有些慌，毕竟这人是王妃的父亲他们不敢真的动手。

于是连忙进去通报。

王管家听说那人还敢在燕王府门口闹气得不行，不过想着这人是王妃的父亲，还是决定去请示一下王妃。

于是刚刚走到院子里的方听白又被王管家追了上来。

听说了这件事，方听白几乎气笑了，想不到那人竟然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于是跟着王管家去到了王府门口，果然见那方措正站在门口破口大骂。

“若不是有我方措，何来你方听白，现在当上了摄政王妃也就连爹都不认的白眼狼。”

“当初生下来就该直接掐死你得了。”

方听白也不躲直接站到了门口道：“那方大人当初怎么不掐死我呢？”

进到方听白出来方错更加激动了，他大喊一声逆子：“你终于敢出来见我了。”

方听白轻笑一声道“我有什么不敢见你的？”

“你贪赃枉法是你的问题，现在被弹劾也是你自己的问题，凭什么要我替你求情？当初把我放在后院里不管不顾的是你，现在有难知道来找我了？”

方措大怒：“作为儿子你帮我求情是应该的。”

“父亲何时把我当做儿子了？当初我出嫁的时候，父亲便说过，我方听白从此跟方府再无关系。父亲可是要出尔反尔？”方听白冷笑一声道。

说着他也不愿意再跟这个人纠缠下去，直接让王管家找人把方措送回方府。

围观的人群也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这方大人自己贪污王法现在想求着摄政王妃替他求情。

若说别的事情，他们可能还会站在父亲的一方替方措考虑，但是这件事情当官的贪污的便是老百姓的银子，谁又会为贪官说话呢？

是以方听白的这一举动不仅没被人骂不孝反而有不少人夸他大义灭亲。

方措回到方府的时候十分狼狈。

方夫人见他的模样也是吓了一跳，问了情况才知道竟然是被方听白赶回来的。

顿时也是一顿火气直冲脑门，转身就想去找方听白理论。

却被方措拦了下来，他自己明白方听白的意思了，就是不打算管他了。

心中也是一阵烦闷，也有些后悔若是当初自己对方听白稍微好一点是不是就可以得到他的帮助了。

但是心里更是气他方听白竟然真的敢这般不孝。

当晚严寒安回府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躺在床上生闷气的方听白，他以为这人还在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正想上前哄一下。

却被王管家请了出去。

“有什么事？”严寒安急着回房哄媳妇，语气里带着些不耐烦。

王管家见状急忙道：“今日白天，王妃的父亲来了王府。”

闻言严寒安眉头一皱觉得今晚方听白的这情况只怕跟那方尚书有关。

于是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管家便仔细的把今日白天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严寒安听完后气得不行，怎么会有这般不要脸的人。自己做错了事还好意思来他燕王府闹他的王妃。

于是暗自决定，那份奏折还是早点处理的好。

回到屋里，他洗漱过后轻轻的爬上床，把方听白搂进怀中：“别气了，我帮你教训他。”

方听白确实是因为白天的事情生气。不过更多的是对原身的心疼。

现在严寒安这么说，他但是有些不好意思生气了：“哪里就用你帮我教训了，你只管按照规律办就醒了。”

随后主动把身体转向严寒安的方向钻进他的怀里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严寒安能感觉到他确实累了有些心疼便没再闹他，让他好好睡一觉。

第二日严寒安上朝第一件事便是处理了户部尚书方措。

因贪污数目巨大且证据确凿，当天方措便直接被下狱调查了。


第八十七章   方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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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件事，却给朝中众人给了一个信号，或许这燕王妃在摄政王心中的分量并没有那么重。

不然这方措以摄政王妃亲生父亲的身份这一点就不可能落得个下狱的下场，而且都说昨日这方尚书去燕王府找王妃闹过一场，大概是那王妃也是在王爷面前说不上话，不然也不至于真就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肯相救。

方措下狱，方府被抄家，看着空荡荡的方府，方夫人想起了昨日老爷回家时的惨状。

心里认定了就是方听白搞的鬼，于是第二日便纠结了一批地痞无赖到燕王府门口闹了起来。

前日的方尚书虽也是不要面子了，但毕竟作为一个男子还是不太拉的下脸来。

这方夫人便不一样了，她来到燕王府便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边哭边喊：“方听白你好狠的心啊，自己的亲生父亲也很这般狠心。”

“摄政王妃就是个白眼狼，当上王妃连家人都不要了。”

“你爹已经入狱了，燕王妃你知道吗？”

“摄政王妃以权势压人了，前日连自己的亲爹都往外赶啊……昨日他亲爹就下狱了……”方夫人边哭边说，到底还是顾忌这对方摄政王妃的身份没有乱骂。

但是诸如白眼狼，没良心这样的词语没少往方听白身上放。

方听白在府中听到了消息气得不行赶忙跑了出来，发现这方夫人比方措恶心多了，仗着自己是女人无人敢动，还让几个地痞无赖围着她给她造势。

方听白冷冷的看着这群地痞无赖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知道吗？就敢跟着来闹？”

这群无赖都是些没什么见识的，见着有钱就来了，又听说虽然是是摄政王府的门口闹事但是是自家人不会有事便跟着来了。

现在听到方听白这样说，他们也有点怂。

正在思考要不还是走？就听到方夫人哭着大喊：“方听白你也不用威胁他们，你这狼心狗肺的，方府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方府的？”

方听白冷冷的看着地上的方夫人：“你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后果吗？”

“还能有什么后果，还能有什么后果？你是不是忘了你爹了？你是不是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在方府长大的了？”方夫人闻言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到了方听白面前。

几个地痞流氓，见着摄政王妃虽然对这方夫人语气不太好，但也并没有要惩治她的意思，便心中有了底。

看来这摄政王妃也还是不敢真的动自己的长辈，于是也态度开始嚣张了起来。

“王妃，你这事儿也办得不地道啊，亲爹都不管不顾，就不怕下地狱吗？”几个地痞流氓附和着方夫人，不停的对方听白进行辱骂。

方听白被气得发抖。

刚想让府里的人把他们赶走，便听到一声怒吼：“你们在干什么？”

原来因为这两天的事，严寒安一直不留着方听白一个人在家，便早早的从宫里赶了出来。

谁知道刚到王府便看到这样的一番景象，方听白被这样一群人围着，王府的家丁呢？都干什么去了？

他冲着府内的人吼道：“你们都瞎了？没看到有人欺负王妃？给不给我全部抓起来？”

方听白一愣道：“是我让他们先别动的。”

可严寒安并不满意：“那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你被人欺负不管。”

“我没有被欺负。”方听白有些无语，他哪里看出来我被欺负了？

严寒安冷冷的看着方夫人：“你丈夫贪污被抓是本王下的令，若是有什么疑问直接来找本王，找本王的王妃是什么意思？

方夫人在见到燕王的那一瞬间已经吓得说不就话来了。

而严寒安也不需要她说话对着府里出来的人便道：“都给我抓起来，送到京兆府，就说是到我这里闹事的，让他们秉公办理。”

“是。”家丁一个个早就摩拳擦掌想要冲出来了，只是之前王妃不让，现在可算让他们能够出一口气了。

方夫人见状怕了，爬起来就道：“我只是来找我我儿子的不是来燕王府闹事的。王爷饶命啊！”

严寒安冷冷道：“我燕王府哪里来的你儿子。”

方夫人伸手就想指向方听白，却被严寒安一个冰冷的表情吓得收回了手指。

严寒安道：“你们敢在我的地盘上欺负我的人，就该做好接受后果的准备。”

男人声音仿佛带着冰渣一般，传进闹事人的耳朵里，想着这人是摄政王，大梁真正的掌权人，他们瞬间后悔了之前脑子进水的决定。

所有人都跪地求饶，奈何严寒安却不肯再听，拉着方听白便回到了府中。

方听白见他真的生气了，觉得该开口哄一下：“我今天真的没事，他们也不过虚张声势罢了。你若是没回来我也打算让人把他们赶走了。”

严寒安停下步子，看着他：“我知道你能处理好，但是你不用为了我的名声而去跟这些人纠缠什么。”

方听白闻言一愣，原来他知道啊！

的确，严寒安刚刚执政，为了不损害他的名声，方听白觉得这些事没必要以燕王府的名义去处理，所以一直以来都试图自己去处理这件事。

本以为自己这点小心思不会被发现，结果还是被严寒安发现了。

“好啦，我知道错了，以后这种人我是一个眼神都不会给，直接让人打出去，可以吗？”方听白伸手拉着他的手臂撒娇一般摇了摇。

严寒安看他这样心里欢喜，也知道自己拿他根本没办法叹了口气道：“行了，以后我会尽量避免这种事发生的。”

方听白有些不能理解：“这事又不是你的错，甚至都跟你没关系。”

“若是我早点宣告天下你的地位，我看还有没有人敢来找你麻烦。”严寒安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在他看来方听白受到任何伤害都是他的问题，都是他没能保护好这个人。

第二天，方夫人闹事被抓的消息就传遍了京都，也让朝着不少人都知道了，不管方家如何，燕王妃在摄政王心中的地位一直不变。

早朝的时候，严寒安当着朝中众臣大发雷霆，大骂方家两次闹到他燕王府的事，绝口不提方听白跟方家人的关系。

闹得群臣人心惶惶，心中都暗暗的下定决心，以后惹谁都不能惹到方听白。

早朝过后，严寒允找到了严寒安气势汹汹的说道：“你怎么能让嫂子受委屈。”

向来对亲弟弟以严厉著称的燕王，面对这样的问题却惭愧的低下了头，郑重的朝着严寒允保证：“以后不会了。”

可是随后又说道：“为了防止这样事情在发生，你最好尽快学会亲政，我也好早点回去保护你嫂子。”

严寒允本来是来讨伐亲哥的，结果被亲哥耳提面命的教育了一顿，心里十分不痛快，转身边去找他的老师去了。

这世上只有嫂子和老师才是对他最好的人。

下朝后的白子墨没有回府，而是去到了皇宫内，他的陛下还在那里等着他。

果然刚到了御书房，就见陛下抱着本《资治通鉴》在那里生啃。

“陛下这是怎么了？”白子墨看他模样可怜有些好笑的问到。

严寒允见是他来了，脸上的表情更加委屈了：“老师，我哥让我尽快亲政，他好回去保护嫂子，他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

白子墨闻言有些惊讶，严寒安那王八蛋这么无情的吗？后来仔细一想觉得严寒允猜的可能是真的。

这可怜的小陛下，很可能就要被抛弃了。

心中也是十分不忍，于是拿走他手中的《资治通鉴》道：“怕什么，你还有老师呢，老师慢慢教你，咱们不着急也不用管你哥。”

闻言严寒允终于是露出了一个笑容，马上黏到了白子墨的身边。

心中为自己的演技打了个满分，果然老师是最疼他的了。

严寒安完全不知道自己不过是随口一句话，还让严寒允卖了一回惨。

急急忙忙的便回到了燕王府，方听白这两天因为方府的事闹得心情不太好他得回去哄哄他。

谁知道刚到家便听说家中有客人来访。

严寒安知道一般的客人根本不可能告诉他，便问到：“是谁？”

“回王爷，是右相陶大人。”王管家规规矩矩的答道。

右相的事情，具体怎么解决白子墨还没跟他讨论过章程，他最近忙着整治贪官污吏也忘了这件事，只是却没想到他会自己主动找来。

虽然心中放不下方听白，但还是决定先去见见这右相。

来到前厅，右相大人虽是年过花甲，单看上去却很硬朗，独自坐在厅中喝着茶。

见到严寒安过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双深邃的眼睛看向他没随后轻笑了一声道：“当年我便说过你不是个安分的。”

想起自己当年风头正茂的时候这位右相大人曾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天生反骨定然不安分。

想到这里严寒安也没忍住笑出了声：“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

陶大人叹了口气：“陛下或许是对不住你，但是君要臣死……”

“右相，若是我死了，你觉得这大梁有谁能保？”严寒安高声打断了对方的话。

陶大人一愣，竟是不知如何回答。


【作者有话说：不错，严寒允的cp+其实是白子墨，年下有喜欢的吗？】


第八十八章  方听白说服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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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鹏张着嘴望向严寒安一时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严寒安说得没错，若是没了这大梁的战神，谁来护住这大梁的百姓？

所以即便是一直在意皇室血统的陶鹏也沉默了。

皇帝一直在做的事情他不是不清楚，只是他觉得陛下决定的事情，做臣子的就不应该拒绝。

所以一直以来他从未替严寒安发过声，曾经他也劝过陛下，但是陛下说，严寒安的存在给他造成了威胁。

深知帝王心思的陶鹏理解了陛下，在他眼中或许燕王老老实实的交出兵权便可以了。

没想到燕王不交兵权，最终还是走到了这样一条道路。

只是没想到，那人明明可以自己坐上明堂，却把那个位置让给了自己那年幼的亲弟弟。

他不理解，所以想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却被严寒安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大梁的确不能没有你。”陶鹏叹了口气说道：“可是大梁也不能没有陛下啊。”

“怎么会没有陛下呢？那高堂之上坐着的不就是陛下吗？”严寒安冷声说道。

“窃国贼子怎可……”

严寒安厉声打断了他的话头：“陶大人，陛下的皇位是弘毅亲自禅让的，哪里来的什么窃国贼子。”

他脸色冰冷，看着这位半百老人，一直以来对于这位他心中还是十分敬佩的，即便自己得不到他的认可，但是他依旧非常敬重这位右相。

可敬重是一回事，看着他攻击自己的家人却是另外一会事，

陶大人被他的气势下了一跳，随后颓废的坐回到椅子上：“是啊，现在你们是被天下认可的皇室……”

严寒安放缓了脸色，淡淡道：“我无意于皇室，走到这一步也不过被逼无奈。”

“你敢说你从未觊觎那个位置？”陶鹏激动的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不敢，曾经我的确想过要坐上那个位置，不过后来我志不在此。是弘毅步步紧逼要我的命。”

“哼，君要臣死臣……”

“那是你说的。”陶鹏的话还没说还，便从门外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头。

陶鹏往门外看去便见着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正往厅内走来。

严寒安见他过来会心一笑，快步上前牵起了他的手。

见到这样的动作陶鹏确定了这人的身份，原来这就是今日里风头正茂的燕王妃。

他冷哼一声道：“不知燕王妃有何见解？”

“右相大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是有前提的，前提是君王无过，而过在臣子。”方听白淡淡的看了一眼这个老头道。

刚刚他在门外听着这老头总是试图告诉严寒安，他当初不应该反抗的时候他心中就有一股气，终于是忍不住出来直接开怼了，

“君王之过怎能算过……”陶鹏等着双眼垂着胸口冲着方听白喊道。

方听白道：“君王也是人，怎么就他的过错就不能算过错了。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可是君要臣死，臣就不管不顾的死了，那是愚忠。”

陶鹏捂着胸口说道：“你这是妖言惑众。”

“是真的吗？陶大人可知，真正的君臣关系当是‘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心腹；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臣如草芥，则臣视君如寇雠。’君臣不过是相互的。”方听白站直身躯侃侃而谈气得陶鹏直喘粗气。

“陶大人，你向来以君为天，今日我道想问问你，这天下真的是陛下一人的天下吗？”

陶然眸光暗沉：“这天下如何不是陛下一人的？”

“当然不是，这天下乃是大梁百姓的，若是没有大梁的百姓就皇帝一人有何用？大梁百姓才是真正的大梁的主体不是吗？若是皇帝不能为百姓谋福，那还要这皇帝做什么？”

方听白言辞激烈说得陶大人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就是你这样妖言惑众，才让燕王走上了这乱臣贼子的道路。”陶大人目光森森的看着方听白道。

方听白轻笑一声：“就是你这样的愚忠之士才让弘毅一错再错。陶大人可知这天下终究是百姓的不是吗？若是百姓过不上安定的日子，你觉得这样的大梁还能继续存活吗？”

陶鹏愣住了，他明白若是真的百姓不得安宁天下大乱，那便是大梁气数将尽之时。

“可是，当今天下安定又何必要走到这一步呢？”

“当今天下安定是因为有燕王守着这天下，若是没有燕王的守护，你以为外邦不会来犯？还是陶大人也像弘毅一般天真的以为自己随便培养个一年半载的人便也可成为战神护住大梁百姓？”方听白冷笑道。

至此，陶鹏终于是安静了，其实这些道理他并不是真的不明白只是，他很难说服自己，想不到今天让一个小子给说服了。

突然他坐在燕王府的庭前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小子，你还真是伶牙俐齿啊。”

老人笑得有些凄凉，但却真实，他甚至边笑边摸了摸眼角笑出的眼泪。

随后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说得对，我这样的人就是愚忠，于天下，于百姓无用。”

说着便起身打算离开燕王府。

看着老人悲凉的背影，严寒安却开了口：“右相。”

陶鹏不明所以的回头看向他：“摄政王还有何时？”

“刚刚右相说自己于天下于百姓无用，但在晚辈看来并不正确。”严寒安说道。

“哦？有何不正确？”

“晚辈一直觉得右相的治国之才在大梁确实不认能出其右的。”严寒安诚恳的说道。

看着眼前的真诚的严寒安，陶鹏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人打着这样的注意。

这小皇帝登基，虽然看上去名正言顺，若是得不到自己的认可，终究还是会被迂腐之士所抨击。

可是若是连右相都开始留在这小皇帝身边辅佐，那么这小皇帝的名头便可坐得更实在一些了。

“想要老夫留在朝中辅佐新皇？”

严寒安也不废话直接点头道：“还望右相不计前嫌，留下辅佐小陛下。”

陶鹏看了严寒安一眼，又看向他身旁的方听白道：“你说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也说天下百姓需要的是一个明君，那么你又怎么证明，你们选出来的这个小皇帝就是真的明君呢？”

方听白闻言笑道：“陛下年幼，正是可以教导的时候，只要在右相跟左相的教导之下定然能成一代明君。”

而陶鹏却摇了摇头：“当初的弘毅也曾从小接受教导，也并没有能够成为一代明君，你这个理由没办法说服老夫。”

方听白一怔，这人说得没错，好的教育不仅仅是关键但是皇帝本人的品行才是最关键的。

可是这严寒允的品行他自然是信得过的，但是却无法用来说服别人。

更何况还是在一个把他当做是窃国贼子的老顽固面前。

方听白陷入了沉思。

这时候他身边的严寒安却开了口：“右相大人可以自己考一考他，看看小陛下是否有成为明君的潜质。”

让臣子考察陛下，这是陶鹏从未想过的事情，可是偏偏严寒安却很自然的说了出来。

“那位真的愿意接受老夫的考核？”陶鹏不确定的问道。

严寒安点点头：“当然，这是他的荣幸。”

陶鹏目光灼灼的盯着严寒安看了一会儿，突然发出了一阵笑声。

这笑声跟之前的不一样，显得非常自在。

陶鹏笑着说道：“老夫的考核可不是能够随便糊弄的。”

“自然。”严寒安朝着右相遥遥的鞠了一躬。

淘大人轻笑一声：“点点头道三日后老夫亲自进宫考考这小皇帝。”

随后便出了这燕王府。

“何必大费心思留住这么一个老人？”方听白不理解的问道，因为在他看来这老人留不留下问题也不大。

严寒安笑道：“至少有他在，严寒允能少遭受一些非议。”

“你们这是打算把人留下当吉祥物呢。”方听白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严寒安却摇头道：“这右相是真的有才能，有他在严寒允能轻松很多，我也好早点摆脱这个摄政王的位置。”

方听白闻言一愣：“你想还政？”

“是啊，现在每天太忙了，都不能天天跟你在一起。”严寒安伸手搂住身边这人委屈巴巴的说道。

“你这么不负责任，严寒允知道吗？”方听白无语推开把脑袋放到自己肩膀上的男人。

严寒安无所谓的说道：“他知不知道都一样，反正我已经决定了。”

对于这件事方听白不做评价，因为他也希望这人能够多点时间陪着自己，但是，同样也心疼那个为了自己而留下当皇帝的小孩。

第二天严寒安把右相准备考核小皇帝的时间告诉了严寒允和白子墨。

严寒允听后吓得不轻，怎么突然就要考核他了？

谁替他答应的？

见他紧张，白子墨赶紧安慰道：“没事的，你还有我呢。我跟你哥哥两个给你恶补两天一定能过得了右相的考核，能留下右相，你这个皇帝做得能够顺心很多的。”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对不起，昨天我估计是感冒了头晕得不行。本来强撑着写完了三千字的。
结果我根本没办法对着屏幕也没办法检查错字，因为头太晕了，看着就想吐，于是没能来更新。
也没能打请假条。
今天还是双更，是在对不住啊！】


第八十九章   严寒允通过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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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突如其来的考核，且就定在三日之后，于是这几日白子墨跟严寒安都忙着给严寒允进行恶补。

对此严寒允虽然不愿，但是也没办法。

这日方听白带着自己做的甜点进宫去看看他们三人。

只见严寒安面色的铁青的大骂严寒允无用，又蠢笨。

而大梁当今的皇帝，正躲在白子墨的身后瑟瑟发抖，白子墨一边安抚小孩一边说：“是笨了点，但是还是能抢救一下的。”

闻言，严寒允抬头看向白子墨一脸苦瓜相：“老师，我一点没有被安慰到。”

方听白好笑的看着他们，让宫人把自己做的双皮奶拿出来给他们吃。

严寒安见到他来脸色瞬间好了许多：“你怎么来了？”

“你们最近挺忙的，过来看看你们。”说着亲自端了一碗双皮奶给他：“这一碗我少放了些糖。”

闻言摄政王嘴角轻轻的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吃了一口奶香四溢，心情大好。

严寒允拿了一碗递给白子墨才端了一碗给自己，嘴里念叨着：“我觉得哥哥教不好，要不还是让嫂子来教吧。”

方听白闻言有些好笑，看来这几天他被严寒安训得不轻。

“想得美，我的王妃凭什么教你啊？”说着把方听白拉到了自己身后。

对于这人突然幼稚的做法，方听白有些无语。随后伸手揉了揉严寒允的脑袋道：“没办法，帝王之术我可没有任何经验教给你。”

“好吧。”严寒允遗憾的瘪瘪嘴道：“我还以为嫂子是万能的呢。”

“我可不是超人。”方听白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好好吃东西。

少年反而抬起头道：“什么是超人？”

“超人？就是超级厉害有超能力的人。”方听白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说了多余的话，但还是耐着性子给他做了解答。

“那什么是超能力呢？”

这……方听白有些犯难了，他看着满脸求知欲的少年叹了口气道：“就是能力超强的人，能力强大到可以为世人阻挡所有灾难的人。”

严寒允惊笑着指着严寒安道：“我哥，他这样的就是超人对不对？”

方听白意外的看着少年又回头看了看不明所以的严寒安，随后笑着点头道：“对，他就是超人。”

“嫂子放心，有一天我也会成为超人，保护大梁的百姓的。”严寒允兴奋的对着方听白说道。

结果反而遭受到了严寒安的一顿白眼：“超人，你先做个正常人吧，笨死了。”

于是少年皇帝的一番雄心壮志被彻底按灭。

为了不打扰他们的补习，方听白并没有在皇宫内待多久便离开了。

严寒允继续接受者亲哥的暴击，同时紧紧的抱着白子墨的腰身躲在他的身后。

白子墨无奈只好冲着严寒安吼道：“摄政王殿下，请你弄清楚他还只是个孩子。”

严寒安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孩子？十五岁了，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舌战群儒在大殿之上把文武百官说得哑口无言了。”

闻言严寒允从白子墨的身后探出了一个脑袋：“老师以前这么厉害的吗？”

“以前？”严寒安冷笑一声：“他现在更厉害，你再不好好学，你老师都不好意思说你是他教出来的。”

严寒允立马不躲了，赶紧从白子墨的身后跑出来老老实实的接收亲哥的洗礼。

见状白子墨有些惊讶：“陛下，没这么夸张的。”

少年摇摇头：“老师，你等等我，我很快就能学会的，不会给你丢脸的。”

严寒安嫌弃的看着自家弟弟，自己苦口婆心的骂了半天没有一点效果，现在说会给白子墨丢脸他就认真了。

这还是亲弟弟吗？他怎么不怕给我丢脸啊？

就这么连续恶补了三日，三日后的这天，严寒安带着方听白亲自去了右相的府上把人请入皇宫。

排场盛大可谓是给足了右相的面子。

陶鹏冷笑一声：“年纪不大小心思到挺多。你就不怕你那幼弟过不了考核？”

严寒安被直接挑明也不生气，客客气气的对着右相道：“我严家的儿郎，不至于这点考核都过不了，反正右相总是要留下的，提前让众人知道也没什么不好。”

引得右相一声冷哼，上了马车不愿意搭理他。

“你怎么这么自信？前两天不是还骂寒允笨吗？”方听白有些好笑的问道。

严寒安瘪瘪嘴：“是笨，但是场面得给他撑起来不是？”

随后扶着方听白上了马车就往皇宫赶去。

进了皇宫，右相拒绝了严寒安等人陪考的要求，坚决要单独跟严寒允考试。

严寒允紧张得不行，用力的掐了自己大腿几把才勉强维持住了表面的平静。

陶鹏看了一眼小皇帝，看上去倒是个挺乖的小孩。

“陛下不用紧张，臣只是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严寒允吞咽了一下口水道：“我，不是朕，朕一点都不紧张。”

说完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右相见他紧张成这样倒也没生气，而是随口跟他聊起了别的事：“陛下这几天可是忙坏了？”

说起这几天的事，严寒允可谓是有苦难言，当场就想表演一个痛哭流涕。

可是想了一下这人是谁，瞬间不敢哭了：“还行，这都是应该做的。”

陶鹏笑着看了一眼这孩子，身上没有戾气，倒是个不错的好苗子。

“陛下觉得现在的大梁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呢？”

突然就被问了问题严寒允有些紧张，他吞了一下口水对着右相道：“现在的问题是朝臣的党派分化严重。”

“是吗？那陛下知道是那些党派吗？”陶鹏声音轻柔跟之前对着严寒安的时候语气完全不同。

严寒允不自觉的也放松了下来：“主要是曾经弘毅皇帝留下的那些心腹以及一直支持我哥的那批人。”

陶鹏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实诚，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倒是看得挺清楚的。”

“既然如此，陛下觉得应该怎么对待这两派人呢？”

严寒允沉思片刻道：“其实不用怎么看待，都是大梁臣子，只要是一心为民的人都是能用的好官。”

陶鹏一愣：“这是谁教你说的？”

“啊？没人教我说啊！”严寒允懵了，这两天确实被按着补了很多东西，但是一直没人教他面对右相应该要怎么回答。

“不过我嫂子说了，只有以民为主的君王才是一个好君王，我觉得做臣子的应该也一样。”

说着这孩子还露出了骄傲的表情。

看着这样的少年，陶鹏一开始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后又是一阵哈哈哈大笑：“难怪你哥说你一定能过得了考核，不错，的确是个好苗子。”

“那么请问陛下，是如何看待战事的呢？”

严寒允想了一下：“作为皇帝我并不喜欢着战事，因为这位给百姓带来巨大的压力，但是……若是有人来犯，我们就要有一只强大的军队来保护整个大梁的百姓。”

“若是有一天燕王离开了，或者说他战神的地位被取代了你会怎么办？”右相接着问道。

“不用怎么办啊！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是我的荣幸。”严寒允不是很理解这个问题的价值在哪里，作为一个皇帝，有人有能力保护自己的臣民不是一件很棒的事吗？

右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问下去。

随后大笑一声离开了大殿，严寒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十分担心自己是不是答错了什么。

紧张的跑向殿外，看到右相不知道在跟哥哥说什么。

他怯懦懦的躲在一边不敢上前。

右相来到严寒安面前，心情似乎不错他轻哼一声道：“你倒是得了个好弟弟。”

“这么说他是通过考核了？”严寒安轻笑道。

右相点点头：“明日老夫便会去上朝。”

“多谢右相，以后陛下还望右相多多指教。”严寒安老老实实的朝着老人行了个礼。

右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又看了看一旁的白子墨道：“你小子的眼光倒是不错。”

白子墨笑着朝着他拜了一拜也没说话。

最后陶鹏把目光投向了方听白：“陛下受你影响颇深。”

“想来我应当没给他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方听白面露微笑也朝着右相一拜。

这才送走了这位老人。

见到右相离开严寒允才敢上前来，他忐忑的摸到白子墨的身边：“老师，右相刚刚说什么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严寒允，弄得他更加紧张了。

却不想平日里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的亲哥，这次倒是给了他一个笑脸：“陛下表现得不错，继续努力吧。”

严寒允瞪大双眼：“我通过考核了？”

“不错，明白右相便会上朝，你这皇位可以坐得更安稳了。”白子墨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笑着说道。

闻言严寒允送了口气，难怪刚刚哥哥还对他笑了。这下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说着对着严寒安道：“怎么样？现在没办法说我蠢了吧。”

严寒安见状好笑道：“别骄傲，你要早点亲政，我才能多点时间陪你嫂子。”

严寒允立马拉下脸来：“什么陪嫂子，明明就是你自己离不开嫂子。”


【作者有话说：最近我确实太过弱鸡了点，我觉得我需要锻炼一下身体才行！
今日双更奉上啦！】


第九十章   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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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寒允因为成功的通过了考核，得到了严寒安首肯获得了几天的休息。

不过奇怪的是他也没有真正的休息，而是每天下朝以后就缠着白子墨继续学习。

他这情绪高涨的学习氛围着实有些吓到了白子墨，一直担心是不是自己之前给他的压力过于大了。

于是这天他没有继续教小皇帝任何知识，而是问他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事。

结果严寒允盯着他眼珠子转悠了几圈道：“老师能带我出宫吗？”

白子墨下了一跳，我让你说感兴趣的事，你却打算带着我造自己的反？

“陛下就不能换一个感兴趣的事情吗？”

严寒允闻言耷拉着脑袋似乎都没了什么生气，也不愿意说话。

最后只轻轻的从鼻腔里里哼出一句：“我都在宫里呆了好几个月了。”

小孩委屈巴巴的，看得白子墨一阵心疼。

想起这孩子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为了自己的哥嫂才无奈扛起了整个国家的重担，在这皇宫之中只怕也是真的待得不耐烦了。

而他白子墨本来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

于是悄悄安抚的揉了揉严寒允的脑袋道：“今天不行，等明日老师做好安排再带你出去好不好？”

听到他这样说，严寒允瞬间来了精神，抬起头来一双黝黑明亮的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白子墨。

只看得他心头一软，有些心疼这孩子。

于是第二天，下朝过后。

严寒安照例留在宫中为他上课，只是这一次严寒允初期的乖巧。

学起来也非常快，自己讲的东西他不过片刻便能融会贯通。

让严寒安一直觉得这小子之前拿一副蠢笨不堪的模样是不是在演自己。

狐疑的收起手里的奏折，看了乖巧的严寒允一眼。

结果这小子也正看着自己，还非常体贴的说道：“哥哥早点回府去陪嫂子吧。”

提起他嫂子，严寒允也丢掉了心中的那些疑惑，觉得这人说得对。

与其在这里关心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不如回家陪媳妇儿。

于是也跟白子墨交代了几句便直接出宫了。

他出去的时候步伐矫健，几乎像是用跑的一般，一看就归心似箭。

见到亲哥已走，严寒允瞪大双眼看向自己的老师。

意思非常明显就是希望快点出宫，白子墨看他这模样知觉的好笑。

于是招手叫进来一个小太监，小太监跟严寒允的身高体型都很相近。

白子墨严肃的对着严寒安说：“现在你们俩换一下衣服，办成小太监跟我一起出宫，晚点我会让人把你送回来。记住你跟着我出去一定要听话知道了吗？”

闻言严寒允积极的点点头，当场就开始扒自己的衣服衣服。

那小太监也是个懂事的立马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递给了严寒允，但是他没敢穿上严寒允的衣服。

天子的衣服哪怕不是龙袍也不是随便能穿的。

他身着里衣躲进了内室，里面有一张供严寒允学习累了休息的床，小太监摸到床上把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

这时候严寒允也换上了小太监的衣服。

白子墨点点头用眼神警告他别抬头，严寒允赶紧把头底下，跟着白子墨走出了御书房。

出来以后白子墨对着门外的宫女太监道：“陛下今天累了，让他在里面休息，你们不要进去打扰他。”

门外的宫女太监立马点头答应，恭送白子墨离开。

严寒允紧紧的跟在白子墨身后不敢抬头，一路上倒也畅通无阻。

来到宫门口的时候，守着宫门的侍卫见是白子墨出宫也没打算阻拦，但是难得的在他身边见到一个一同出宫的小太监。

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位小公公是去哪里？”

被这么一问严寒允紧张得不行，张了张嘴却没敢发出声音。

倒是白子墨十分镇定的说：“本官府上有一方上好的石砚打算送给陛下，陛下派这位公公前去取。”

听到左相大人这样说守门的侍卫倒是没了任何疑惑非常爽快的便放了行。

而宫门前的暗处，一批被严寒安留下暗中保护严寒允的暗卫有些迷茫，这小陛下是自己主动出宫上的左相家的马车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不过他们还是决定远远的跟着二人。

上了马车，白子墨拍了拍严寒允因为紧张而绷直的肩背：“好啦出宫啦，陛下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吗？”

严寒允悄悄的掀起了马车的车帘一脚往外看了看，确信自己已经出宫了。

他的目光往暗处瞄了瞄，却并没有说话。

转身一脸兴奋的对着白子墨道：“老师我能去你府上玩吗？”

白子墨一愣，没想到这小孩千辛万苦的想要出宫竟然只提出了去自己家玩的要求。

他猜想这孩子是为了不给自己添麻烦，所以选择了去自己家。

心下更心疼这小孩了。

“陛下想去当然可以。”白子墨笑着说道。

于是难得出宫的严寒安便跟着白子墨回到了左相府上。

府中众人见白子墨带了个太监回来都很惊讶，但是却都什么没问。让人安排了饭菜给两人送到了书房。

白子墨没想到自己这小孩会这么乖，出了宫也不乱跑而是选择道自己家，到了自己家也乖乖的待在自己的书房里。

他不明白这跟御书房里待着的区别何在，但是严寒允却很兴奋。

看着白子墨书房里的所有东西都觉得很新奇，每样东西都想问一问。

问多了还会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问白子墨会不会觉得烦。

白子墨心都快被这小孩捂化了哪里会觉得烦。

于是开始就着书房里的东西给他讲述自己这些年遇到的奇闻异事。

白子墨讲得开心，严寒允听得认真。

书房中这师徒二人倒是十分和谐，只是这个时候突然有人闯进了白子墨的书房。

白子墨下意识的把严寒允挡在身后，而严寒允毕竟是从燕北军中出来的，跨步上前反而把白子墨护在了自己身后。

他怒目圆睁的望着闯进来的人，发现进来的并不是什么刺客之类的人，反而看上去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只是书生的身后站了一个隐在暗处的男子。

他发现那个男子定然不简单，于是把目光投向了暗处的那个男人，意识到严寒允的目光，那个男人似乎有些惊讶的朝着他看了过来。

“钟子书，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让你离开上京了吗？”这时候白子墨惊讶的看向闯进自己书房的男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会是钟子书。

钟子书没有看严寒允，而是看向了白子墨说道：“子墨，我打算去燕国，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白子墨不可思议的看向钟子书：“你什么意思？”

“这次是我棋差一着所以输了，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一直输。我现在打算去燕国发展，你跟我一起去吧。”说着上前打算去牵白子墨的手。

却还没来得及靠近便被严寒允一把推开死死的把白子墨护在身后。

他发现这人试图带走自己的老师的时候只觉得一阵愤怒，恨不得一刀砍死这个男人。

但是又担心老师会答应，于是悄悄的把手伸到了身后握住了白子墨的手。

“钟子书，你是打算叛国吗？”白子墨声音冰冷的盯着钟子书道。

钟子书轻蔑的一笑：“叛国？这还是大梁吗？大梁的皇帝都死了，上位的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皇帝。”

面对这人莫名其妙的羞辱，严寒允只觉得体内一阵怒火冲着头顶直涌而上，他正想上前教训一下这个自以为是的王八蛋，却被身后的白子墨捏住了手掌。

“你要叛国是你自己的事情，不用带上我，我这生生世世都是大梁的子民也只认陛下一个皇帝。”白子墨说得斩钉截铁，根本没给钟子书任何反驳的机会：“钟公子请离开我白府。”

钟子书的眼神变得晦暗，他看着眼前的白子墨像是有些生气：“你要知道现在大梁小皇帝根基不稳，你这么着急认主只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面对钟子书的循循善诱，白子墨只觉得十分烦躁。

他没想到现在的钟子书已经变成了这般模样，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他的好友钟宇确确实实已经不见了。

他冷冷的看着钟子书从喉咙里吐出强有力的一个字：“滚。”

钟子书见他这般抗拒眼眸危险的眯了眯，朝着自己身后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他身后的那个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这人脸上蒙着一层黑布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却从身形以及姿态感受到这是一个有着身后功力的男人。

他从暗处走出慢慢的靠近严寒允身后的白子墨，严寒允把白子墨牢牢的护在身后，对着门外大喊一声：“你们还在等什么？”

下一秒四五个暗卫从窗外翻身而入，拦在了男人的面前。

他们接受道的命令是保护严寒允，刚刚的情况来看严寒允并无生命危险，所以他们一直没动。

但是现在既然严寒允开了口他们自然是不会继续躲在外面了。

见到自己面前突然多了几个拦路人，男人有些意外，看向严寒允的目光更加深邃了些。

他饶有兴致说道：“大梁的小皇帝？”


【作者有话说：小可爱们，今天的两章我赶出来啦！等下就发二更哈！】


第九十一章    保护白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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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人竟然认出了严寒允的身份，暗卫都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钟子书也没想到自己会在白子墨的书房里碰到大梁的小皇帝，瞬间有些兴奋起来：“快快抓住他。”

他兴奋的让男人抓住严寒允，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来到白子墨府上的目的。

男人没有搭理这个一直大喊大叫的钟子书，而是眯着眼睛看向严寒允。

随后轻笑一声朝着他攻了过来。

暗卫见状自然不肯，集体上前想要拦住他，却没想到那人的功夫极高。

他们几个人都不是这人的对手，不过两三个回合便被放到。

严寒允见到身边的暗卫一个个倒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白子墨也开始后悔自己把人带出皇宫让他被这人盯上只怕会有危险。

他往前挪了挪步子试图把严寒允护在身后，谁知道严寒允力气很大，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后再次护住自己。

白子墨有些惊讶，这孩子不过十几岁，却在试图保护自己。

明明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是他自己比较危险。

男人越走越近，严寒允推着白子墨一直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的时候，他突然抬头冲着男人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见到笑容的男人一怔，暗道不好，下一秒就见严寒允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对着自己举了起来。

他眯起双眼看着对着自己的那个东西前端的圆孔，突然见严寒允手指轻轻扣动了一下。

随后只听到砰的一声，自己的肩膀一阵剧痛。

鼻腔中也开始感受到了浓烈的硝火的味道。

他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无法动了，惊恐的抬头看向这个小皇帝，却发现他根本没有犹豫朝着自己又要来一下。

他急忙躲避却发现自己快不过这个暗器，砰的一声过后他的另一个肩膀也传来一阵剧痛。

这样的情况他不敢继续动作，钟子书也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想要帮忙，却不想那男人看了一眼严寒允又看了一眼钟子书，直接跳窗逃跑了。

就这么丢下他跑了，这是钟子书怎么都没想到的。

这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有些害怕了，今天自己之所以这么大胆是因为燕国的二皇子为他专门安排了这么一个能力出众的护卫。

现在倒好护卫走了，只留下自己。

严寒允冷笑一声上前朝着他的脑袋就是一脚，直接把人给踢晕了。

随着钟子书的倒下，白子墨也跑了出来。他先是确认了一下严寒允没有受伤，随后斥责道：“陛下怎么亲自上手了？”

严寒允以为他是怪自己伤了钟子书，这钟子书跟白子墨以前是好友他登基之前就听说过两人的事。

现在钟子书败了哥哥嫂嫂没有杀他，他竟然敢来跟他抢老师。

所以刚刚没忍住才直接上了脚，突然被老师质问，他还有些不开心道：“我有分寸。”

躺在地上的几个暗卫集体想起了曾经的某一天他们躲在暗处也曾见到他们的王妃有分寸的一踢。

“他就是个疯子，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陛下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不要再亲自上手了。”白子墨并不认同的摇摇头，同时把地上哀嚎的暗卫叫了起来。

“去请你们燕王过来吧。”

暗卫闻言道：“已经有人去请了，想必这会儿已经快到了。”

果然不过片刻的功夫，就见严寒安带着方听白赶了过来。

看到站在书房中的严寒允，他阴沉着脸道：“这就是你让我赶紧回家陪嫂子的原因？”

严寒允自知做错了事，紧张的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

随后严寒安又把目光投向白子墨：“你也跟着他一起胡闹？”

白子墨被怼的哑口无言，这件事确实是他的问题：“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我……”

“不是，是我求着老师带我出来的，跟老师没关系。”见白子墨认错，严寒允立马站出来主动承认错误。

跟刚刚抵着头装鹌鹑的模样完全不同。

严寒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倒是挺能逞能，他白子墨是那种被小孩子带着跑的人吗？”

听到这话，白子墨惭愧的低下了头，他的确是被小孩子可怜的模样迷了眼才答应带他出来的。

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错，他自然会认的。

没想到这小皇帝竟然会主动替自己顶罪倒是十分的欣慰。

他把为自己出头的小皇帝按了回去：“这次是我的问题，摄政王要怎么惩罚。臣都认。”

方听白看到气氛越来越焦灼，赶紧插嘴道：“这钟子书不是已经被你送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起这件事，白子墨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没说：“我把他送出去了，不过他似乎跟燕国的人联系上了，身边还跟了个武功高强的男子，那男子被严寒允所伤丢下他逃走了。”

“燕国？”严寒允眯起眼睛似乎是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回事。

“嗯，他找我一起去燕国，我不同意，他就想让自己身边的那个男子把我带走，结果……陛下为了保护我暴露了。”说到这里白子墨又有些惭愧，毕竟自己才是长辈结果却让小孩冲在自己的前面。

对于这件事严寒安跟方听白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白子墨手无缚鸡之力，反而是严寒允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

这时严寒用拿着自己的火铳对方听白道：“嫂子，我终于打中了，两枪打中了那人的肩膀。”

这火铳是严寒允当上皇帝以后，方听白去求着吴师傅给严寒允制作的。

吴师傅本来不愿，但是想着小皇帝年纪轻轻确实需要一份保障，最后还是答应了。

为严寒允做了一把火铳，只可惜这孩子于射击这件事上没什么天赋，一直打不中，除非是离得很近不然他就是妥妥的描边大师。

所以这次他故意等人走近以后才拿出手里的火铳对着那人开了两枪。

第一次打中目标的严寒允还有些兴奋，试图跟嫂子分享自己的喜悦、

方听白好笑的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又问道：“地上这位呢？怎么回事？”

严寒允白眼一翻：“他想带走我的老师，我自然要给他点厉害，所以照着他的脑袋来了一脚，严格按照你当初教我的力度来的。”

闻言严寒安看着地上昏睡过去的钟子书想起了当初的董牛，轻轻的摇摇头还真是他嫂子带出来的好徒弟。

现在也不是追责的时候，而且好在也没造成什么麻烦。

反而因为今天有严寒允在这里才让钟子书没能成功带走白子墨，所以最后严寒安也并不为责罚二人。

只是钟子书这次没再交给白子墨处置了，而是让自己的人带了下去。

这次白子墨什么都没说，上一次他还能顾忌从小到大的情分，但是这次他竟然站到了燕国的那边，那就不一样了。

把事情处理好以后，严寒安提溜着严寒允往皇宫方向去，方听白等在左相府中等严寒安送完陛下再来接他。

回宫的路上，严寒安不是很理解的问道：“你好好在皇宫里待着没事跑出来干嘛？”

严寒允瘪了瘪嘴道：“在皇宫呆了几个月了太无聊了。”

“放屁，你要是真无聊了跟我说我会不带你出来？你没事去闹白子墨干嘛？”严寒安怒斥道。

“你每天只知道陪嫂子哪里会管我，我就觉得跟老师一起比较舒服，就乐意让他带我出来怎么了，而且你不是安排人跟着我吗？”

严寒安盯着自己的弟弟看了一会儿才道：“以后这种事别再做了，就算是想跟白子墨一起出来也告诉我，我不会不同意的到时候多帮你安排点人跟着。今天这样太危险了。”

见哥哥第一次这么担心自己，严寒允心里有些暖暖的低声道：“我以后会注意的。

“知道注意就好，你是不知道今天把你嫂子吓得，要是把你嫂子吓出个好歹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谁知紧接着就听到他哥冷冷的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瞬间让严寒允明白为了自己的家庭地位。

回到皇宫，严寒允把小太监从床上薅了起来，严寒安又好气又好笑。

想不到他们准备得还挺充分，这不管不顾的做事准则还真有白子墨的风格。

他没有责罚小太监，只是警告他以后要弄清楚自己的主子是谁，不可以在跟着白子墨混了。

这才出了皇宫去接他的王妃去了。

左相府中。

方听白好笑的看着一脸尴尬的白子墨，看得出来，他对今天的事情很自责。

“行了，你也不用自责了。你就庆幸今天陛下跟你一起回来了吧，要不然你要是被钟子书带走了，我们上哪里找你去。”

白子墨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些。最后还得要小陛下来保护。”

“术业有专攻，这方面你确实比不上小陛下，但是，你可以教给小陛下的可太多了。他离不开了，大梁也需要你。”

“今天的小陛下的确让我刮目相看，你知道吗。他那么小却一直将我护在身后，倒是挺有些帝王风范。”白子墨想着今天严寒允的样子忍不住感慨道。


【作者有话说：今天特别担心自己写不出两章来，还好搞定啦！】


第九十二章   燕国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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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子书联络燕国，试图带走当朝左相的事第二天就传遍朝野。

当然中间少了他们的小陛下偷逃出宫这一段。

严寒安在上朝的时候冷漠的看着朝中众大臣道：“燕国虎视眈眈，现在有我燕北军驻守他们不敢来犯便想着从内部下手，各位大人思量好自己如今的情况，若是让本王知道谁胆敢跟燕国勾结，别怪本王无情。”

文武百官见状立马集体下跪立表忠心。

紧接着严寒允开始了全程通缉小陛下口中的那个身中两枪的男人。

而方听白，在严寒安的默许下来到了天牢见到了钟子书。

再次面对这个男人方听白忍不住感慨，曾经的自己对他并没没有十分放在心上。

觉得处理掉了男主跟女主自己跟严寒安的安危便得到了保障。

却没想到这个男人才是最危险的人。

他做事随心所欲没有任何的规范标准，竟是比主角更加危险的存在，他甚至怀疑严寒安真的是反派吗？怎么看都是这个人更像反派多一点吧。

见到方听白，钟子书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恐惧。

方听白让身边的人都下去，自己独自面对这个人：“其实，你直接离开了没人会知道你去了哪里，偏偏你回来了。”

闻言钟子书掀起眼皮看了方听白一眼：“是啊，我不该归来。”

“我不明白，你跟严寒安为什么会成功，也不明白，明明是我跟白子墨的关系好一些。为什么他偏偏选择了你们。”

“就因为我不是钟宇？”

方听白淡淡的看着他说道：“这不是谁跟谁关系好的事，你当是过家家呢。”

“弘毅倒行逆施，本就气数已尽。严寒安的成功本就是必然的，可你们偏偏要站在弘毅这边试图迫害燕王。”

“你们若是真的为了弘毅好而站在他那边倒也罢了，偏偏你们是带着私心的。”

钟子书有些惊讶的看着方听白：“你知道我们的计划？”

“你们的计划太明显了。”方听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你钟子书自命不凡不可能真心去辅佐一个气数将尽的皇帝。”

“你选中了箫涵阳，觉得把他推上皇位将会是你最大的成就。”

“在你们眼中箫涵阳上位最大的阻碍不是弘毅而是严寒安，于是你干脆利用弘毅来对付严寒安。甚至你们手中还能扛起正义的大旗。一旦阴谋成功。严寒安死了，你们失去了一个劲敌要对付一个弘毅就再简单不过了。不是吗？”

“只是，你们太看得起自己了，也太小瞧燕北军了。”

钟子书发现这个男人对他们似乎非常了解。最重要的是，自己这些年因为隐于钟宇之下根本没人会注意到他的存在。这人又是为何对自己这般了解呢？

他狐疑的看向方听白：“你到底是谁？方府的二公子可不会有这般见地。”

果然这人的智商之高足以让方听白感到危险，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任何对他的身份产生过怀疑，倒是这位只在几句话只见发现端倪。

之前的所有人或许会疑惑为什么他懂得那么多但是没人会怀疑他不是方听白。

深深的看了男人一眼，方听白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道：“你觉得我为什么能发现你跟钟宇不是同一个人。”

钟子书瞪大双眼看向方听白，原来他也是……

难怪……

难怪自己会输，因为他在计划所有一切的时候并未考虑到方听白这个变数存在。

他一直没有把燕王妃放进眼中，只是没想到那日打进上京的人会是方听白。

更没想到严寒安会那么信任的把自己后背交给方听白。

原来自己输在这里。

想明白了自己输的地方，钟子书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他开始收起了全身的那种撒慢的戾气：“子墨呢？他……怎么样了？”

“他很好，只是不想再见到你了。”

闻言钟子书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片刻的凝固，随后又释然一般放松下来：“不见也好，我现在确实是没脸见他。”

“有什么话需要我帮你带给他吗？”

钟子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道：“算了吧，不用再去打扰他了。”

方听白看他现在的状态好了许多才开口询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跟燕国联系上的？”

“什么时候？”钟子书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笑意道：“你有一句话说得对，弘毅他的气数早就尽了。早在很早之前他们就开始联系我，不过那时候是钟宇。”

“他嘛，就是个蠢货，把人给骂走了。后来我拿回来身体的控制权才再次跟他们联系上。”

“一开始也只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后来真的决定合作是在我发现箫涵阳失败之后。他们把我救了出来，并承诺给我天大的好处，你说我为什么不答应呢？”

方听白眉心紧紧的聚拢，看来燕国早就在大梁的内部游走多年。

会被他们接触的人肯定不止钟子书一人。

如此，现在朝中众人又有多少是被燕国渗透过的呢？他不敢想。

方听白试图从钟子书口中得到更多的线索，可是自此之后钟子书一句话都不肯说。

他不敢把这人逼得太紧，因为这样的人若是逼迫太紧讲不好还会分裂出另外一种人格来为他承担痛苦，自己再次蛰伏起来。

他不是心理医生，所以面对这样的人的确非常棘手。

最后也只能得到这么一点信息离开了天牢。

听到这样的信息白子墨非常吃惊，因为他也算是在上京多年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他似乎在强迫自己放下钟子书，关于这件事他从未再提起钟子书三个字。

严寒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若是燕国在就渗透了大梁的内部，那么刚刚继位的严寒允确实根基过于薄弱了些。

此时的重点在于要如何在不动根基的情况下确定那些被燕国收买的官员。

方听白叹气道：“提前开科考吧。”

“提前开科考？”白子墨惊叹方听白这个方法还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错。而且陛下也需要培养一批真正属于自己的臣子。”

严寒安也觉得这件事靠谱，毕竟那些被燕国接触的臣子必然是不能用了，而这样必然会导致大批的官职空下来。

若是等到三年一次的科考只怕是赶不上，还不如现在就准备。

于是第二日便传来了提前开科考的消息。

消息一出，让无数学子感天谢地。至少这一消息让他们不用再苦等三年的机会了，这等于是多给了他们一次机会。

与天下学子相反，朝中的众人从这一消息中嗅到了危险的信号，结合之前摄政王那日早朝说出燕国的问题。

不少臣子都心惊胆战，同时也开始为自己的后路打算起来。

坐以待毙必然是不行了，现如今被查到必然是早晚的事。

不少官员做好了逃的准备，只是……大梁境内莫非王土他们又能逃去哪里呢？

他们并没有天真到认为这个时候燕国会收留他们。

一日兵部侍郎，联系了礼部侍郎等人齐一堂。

“本官叫各位前来，想必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吧。”兵部侍郎傅丘端起酒杯看着酒桌上的众人说道。

这几天大家都过得心惊胆战，怎么不知。

现在见傅丘大有要挑明的意思，在坐的都有些心惊并不敢说话。

见没人敢做答傅丘冷笑道：“你们以为自己不说就不会被查出来吗？难道你们真的要等到被查出了才知道着急吗？告诉你们那时候就晚了，通敌叛国，那可是死罪。”

众人都知道是这么回事，现在被傅丘说了出来都开始感到害怕，一双双眼睛齐齐的看向他。

“傅大人，你有什么计划就说吧，我们现在也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杜玠率先端起酒杯对着傅丘说道。

有了杜玠的带头，桌上那些畏首畏尾的人都开始做出了表态，都愿跟着傅丘一起干。

傅丘看着众人，心中冷笑都是些垃圾，但是现在他必须得跟这些垃圾联合起来才可能拼出一条生路。

于是他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小皇帝根基不稳，虽然现在开了科考，但是上来的都是新人。咱们可都是手握重职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取代的。”

“若是我们集体请辞……”

众官员大惊：“请辞？这不是自断后路吗？”

傅丘冷笑一声：“舍不得孩子套不的狼，若是一两个人请辞他未必会怕，但是若咱们集体请辞呢？小皇帝能怎么办？摄政王再厉害毕竟不是皇帝。小皇帝得为自己考虑不是？”

“咱们就集体求见陛下，在陛下跟前请辞。得到陛下不追究承诺为止，小陛下年轻……只要稍微威逼利诱一下必然能有所成效。”

虽然这一招棋很险，但是这也是他们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棋路了。

于是当场所有人都答应下来。

并决定集体等傅丘的信号，明日早朝过后集体求见陛下。


【作者有话说：小可爱们，我来啦！
慢了几分钟，但是问题不大，等会儿二更就来啦！】


第九十三章   严寒允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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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燕国的事情，严寒安等人并没有跟严寒允商量。

所以小皇帝并不知道自己的臣子现在正在经历什么。

倒是白子墨跟他提了一下提前开科考的事情，并且提醒他以此为机会可以培养自己看中的人。

严寒允本来觉得这种事只要交给白子墨就可以了。

可是白子墨却冲着他摇了摇头道：“陛下，你得知道这是为你自己培养能臣，我看中了没有用得你看中你信任的才行。”

“可是老师看中的，就是我信任的啊！”严寒允不理解，白子墨看中的人跟自己看中的人有什么区别。

见到小皇帝这般信任自己，白子墨也很感动。

但是却不能真的依小皇帝所言，现在陛下确实能够信任自己。可是长大以后呢？

亲政以后呢？

当他发现朝中都是自己的人的时候，难免会影响两人只见的关系。

所以这件事他并不打算插手，并且提醒严寒允别人也不可以插手。

哪怕是他的哥哥嫂嫂。

虽然他知道燕王夫妇对于朝中的权利并没有什么欲望，但是这是作为帝王必须经历的一课。

严寒允不懂为什么，但是既然是老师教给他的那他便听老师的。

这日早朝过后，傅丘等人集聚一堂来到御书房求见陛下。

为了能够单独跟陛下见面，他们甚至找人拌住了白子墨。

至于严寒安那人最近下朝之后就往自己府上跑他们根本没人在意。

突然被被一群大臣求见，严寒允心里有些许紧张。

但是想起之前哥哥说过，他的老师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便能够在大殿之上舌战群儒。

便也逞强的召见了众人。

众人来到御书房，见到了坐在高位上的小陛下，这才发现这位陛下倒也已经慢慢显现出了作为一个皇帝应有的伟岸样貌来。

元寒允心中虽然紧张，但是面上却十分镇定：“众爱卿今日前来所谓何时？”

陛下发文后，傅丘等人齐齐下跪。由傅丘主导开口道：“陛下，臣等是来请辞的。”

“请辞？”

“不错，向来陛下也知道前些日子有燕国人试图联系我大梁朝臣渗透大梁。”傅丘看着小皇帝稚嫩的脸上那疑惑的表情瞬间信心满满：“臣等都曾被燕国人接触过，但是臣等并无叛国之心，只是现如今既然出了这件事，臣等也不能继续待在位置上了。”

傅丘把他们说成了忠君爱国的模样，似乎一切都是误会，但是为了不让陛下为难决定集体请辞。

严寒允发现这群人竟然说的是这件事，瞬间眼神变得晦暗起来。

他冷冷的看向地上的众人，想起那日钟子书说着自己决定前往燕国还打算带着他的老师。

想到这里他看上这些人的目光越来越厌恶起来。

他眼神冰冷声音也带上了些寒意：“你们都跟燕国人接触过？”

大概是听出了严寒允语气中的冷意，下面的众人都有些紧张。

悄悄的抬头看向严寒允，发现这位小皇帝似乎跟之前见到的不一样了，他正眼神犀利的看向众人，周身的气场也变了。

这让他们有些害怕。

“陛下，虽然有燕国人跟臣等联系过，但是我们并没有接受燕国的好处并没有出卖大梁没有出卖陛下。”杜玠赶紧一边磕头一边解释。

这个杜玠严寒允自然认识，当初正是这人造假哥哥通敌的证据。

后来他们打下上京过后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人的，想不到他在这里又跳了出来。

严寒允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向众人。

就在所有人都紧张得满头大汗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道：“刚刚你们说……准备请辞？”

“陛下，臣等只是怕沾染上通敌燕国的名头，所以……”傅丘赶紧解释道。

谁知道严寒允却打断了他的话头：“行，朕答应你们的请辞。”

众人皆是一愣，不对。不应该啊！

傅丘也下了一跳，他看着严寒安阴沉着脸有些搞不懂他到底怎么想的。

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道：“陛下，臣等辞官之后只怕朝中无人……”

“朝中无人是朕要担心的事情，不是你们该担心的事情。”

傅丘没想到这小皇帝看上去天真单纯，私底下竟然是这样一番模样，

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之前小瞧了这小皇帝。

“陛下，臣觉得您可能需要培养自己的人，现如今朝堂之上不是左相大人的人便是摄政王的人但是陛下需要自己的人在朝中才行。”他试图从另一方面说服小皇帝。

可是严寒安却不愿意听他多言：“怎么？傅爱卿是后悔了？不愿请辞了？还是当朕年幼跟朕闹着玩呢？”

小皇帝说话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像是选在众人头顶上的一把刀，让人不寒而栗。

严寒允危险的眯起双眼：“你刚刚是打算挑拨朕跟左相和摄政王之间的关系？”

“臣不敢，臣不敢。”傅丘是真的怕了，谁来告诉他为什么明明乖巧可爱的小皇帝气场会是这般强大？

本来以为这是个好拿捏的，却没想到竟然恐怖如斯。

这时候他们才想起，这人姓严啊。跟摄政王一样都是严家的儿郎，又怎么会真的是那么好拿捏的呢？

众人心中已经开始怨恨起了提出这个注意的傅丘。

一时之间御书房满殿的请罪，求饶的哀嚎声。

严寒允冷笑着看着他们的表演最后冷冷的说道：“各位的辞官之意朕已经收到了，至于爱卿们口中所说的跟燕国并无关系，还是等摄政王彻查过后再说吧。”

“现在，传朕旨意。今日御书房的每一个人都给我禁足在自家府上等候摄政王的彻查。”

说着就有等候在一旁的太监机灵的领命。

随后严寒允也不再看地上众人，直接转身出了御书房。

他不明白今日的老师来的为什么这么慢。

却没想到他刚走出御书房就见到了自己的老师还有亲哥。

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特别是他亲哥笑得可开心了。

见到两人严寒允瞬间有点紧张，想到自己刚刚在里面的表现被老师看到了他更是有些害怕。

偷偷的瞄了一眼老师，发现他并没有生气才慢慢的放下心来。

“怎么了？”见小孩有些紧张白子墨揉揉他的脑袋询问怎么回事。

严寒允有些尴尬的说道：“老师会不会觉得我刚刚凶了些？”

闻言白子墨哈哈大笑：“老师只怕你不够凶，平日里跟个小鸡仔似的，我害怕你处理不好这些老东西呢，你这样就好。”

严寒安也对他今天的表现非常满意。

其实这几人的动作他们怎么会没有发现，白子墨本来很担心打算赶回来给他帮忙，结果在半道被严寒安拦住了。

他说想看看严寒允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处理。

于是两人在门外悄悄的看完了整场戏。

想不到这小孩能表现得这么好，说实话一开始白子墨也被他突变的气场吓到了。

但是转念一想这才是皇帝该有的样子。

若是一直都是那样一副单纯的模样只怕会被朝堂上那群老东西吃的脸骨头都不剩。

严寒安一直都有些嫌弃自己这个弟弟过于单纯了些，看上去也很弱。

但是见了今日他的表现，他暗自觉得或许自己离开朝堂指日可待了。

随后白子墨带走了小陛下。

严寒安亲自走进了御书房内。

屋内的众人正懊恼不已，甚至开始责怪起傅丘来。

发现严寒安进来都意识到他们今天做的事只怕早就败露了。

严寒安用眼睛数了数在跪的众人，上前一屁股坐到了严寒允刚刚的位置上。

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你们倒是体贴本王，担心本王一个一个查起来太辛苦便自己跳出来了？”

众人闻言都吓得冷汗直冒，在小皇帝面前他们还试图蒙混一下，但是在摄政王面前却什么都不敢了。

甚至连说话的胆子都没有了。

严寒安嗤笑一声：“你们的算盘打得倒是不错，以为忽悠了小陛下就万事大吉了？陛下也是你们能忽悠的？”

他突然重重的锤了一下桌子，吓得底下的众人身子均是一抖。

随后只能连声求饶：“求摄政王恕罪。”

严寒安也横了他们一眼道：“忘了刚刚陛下说了什么吗？都滚回府中老老实实的待着，等本王去查若是有人再敢有什么小动作，别怪本王不留情面。”

这天晚上严寒安回府的时候方听白能明显感觉到这人的心情很好。

虽然回来得比较晚但是一点没有往日里的疲态。

甚至宵夜还多喝了半碗汤。

“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回到房中方听白好笑的问到。

严寒安一把把人搂进怀里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方听白的小腹道：“今天的严寒允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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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把今天御书房发生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对此方听白也很惊讶，想不到那个他印象里还只会撒娇的少年竟然已经成长成了这般模样。

严寒安道：“他成长得越快，我就能越快摆脱这摄政王的位置，到时候就带着你游遍大江南北可好？”

男人说话的时候，湿热的气息打在方听白的脖颈间，他还来不及回答，便感受到那只在自己腹部摩挲的手开始往下走去。

而自己也因为脖子上随之来的细吻所俘获……


【作者有话说：剩下的各位自行脑补一下，我怕被锁！！！！！】


第九十四章   天牢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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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两人是在方拓的拍门声中醒来的。

严寒安看了看怀中惊醒的方听白，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心里暗自决定若是方拓今天不给个合理的理由一定会把他发配出去。

极其不耐烦的严寒安带着一腔怒气披上外衣打开了房门问道：“什么事值得你着急忙慌的一大早把我们吵醒？”

方拓明显感受到燕王的怒气瞬间有些怂了，但是想到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还是硬着头皮道：“天牢着火了，大理寺的人已经等在前厅了。”

天牢着火，严寒安一度怀疑自己还没睡醒，但是看方拓的样子只怕是真的。

思考了一下天牢里的在押人员，心里浮现了一张人脸。瞬间燕王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急忙把衣服穿好然后往外赶去。

方听白出来的时候只见到了他匆忙离开的背影。

“你刚刚说哪里着火了？”方听白眉心紧皱问旁边的方拓。

“天牢。”

方听白心下一惊，也想到了天牢里的那人。不过此时严寒安已经赶了过去他便不方便往外跑了。

严寒安跟着大理寺的人赶到天牢的时候，发现这里的确烧得光秃秃的一片了。

脸色也变得更加铁青：“里面的犯人呢？”

“回王爷，牢中共有23名罪犯救出来了18名还有5名被烧死了。”大理寺卿心惊胆战的上前回话。

听到这样的消息，方听白已经有所猜测，他深吸一口气：“死亡人员名单呢？”

大理寺卿忐忑的报了五个人名，果然在里面听到了钟子书的名字。

严寒安暗道这人好手段，竟然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这种花样。

“尸体呢？”

“已经放进停尸房了。”

“给我一个个查，一个个确认。去把左相叫来，让他确认钟子书的尸体。”严寒安此时已经到了愤怒的边缘他无法容忍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渗透着自己手底下的人。

“另外给我查这次火灾到底怎么回事，天牢重地发生火灾，你们自己觉得不可笑吗？”

摄政王震怒，底下的官员一个个心惊胆战，办起事来也更加积极了。

他把房炎彬、左相、右相等人都找了过来。

“本王没想到竟然还能有人把势力参透道天牢中去。”严寒安眸子利透露出冰冷的寒意。

在坐的众人都很惊讶今天的事情，特别是白子墨他也没想到在自己没有发现的时候钟子书的能力竟然变得这般强大起来。

他声音里带着些疲惫说道：“我已经确认过了，五具尸体其中有4具都能确认对方的身份，只有钟子书那一具已经看不出个人样了，但是我确定那不是钟子书。”

白子墨说得十分肯定，虽然众人已经猜到了是这样的结果，但是现在听到他这么说还是会受到些刺激。

“天牢本应该是整个大梁第二坚固的地方。”房炎彬闷闷的说着。

那里本应该是除了皇宫以外最坚固的地方，可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们那里已经被敌人攻克了。

这无意于是一场打击。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一波打击刺激到的时候，右相看着这帮年轻人摇了摇头道：“或许天牢还没有被他们渗透呢？”

众人不解回头齐刷刷的看向右相。

右相叹了口气道：“他们若是真的渗透了天牢就不需要闹出火灾这么个麻烦来了。现在出了火灾这件事，必然闹得人心惶惶，而且必然也会全城封锁他们更难逃出去不是吗？”

经右相一提醒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这恐怕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只是能够让天牢起火这能耐也非同一般了。

严寒安起身朝着右相深深的一拜道：“还望右相大人指条明路。”

“明路不就在那里吗？”右相嫌弃的翻了翻白眼道：“你们不要把燕国人想得太厉害了，这里是大梁不是他们燕国。”

“这次火烧天牢只怕也是无奈之举，他们能利用的资源也只有那些曾经他们接触过的那些官员。而那些官员不是刚被你们敲打过吗？”

“这种情况狗急跳墙不是很正常的事？就往他们身上查定然能查出些东西的。”

经过右相的提醒，他们才算再次打起精神来。

于是左相开始全城封锁彻查燕国奸细，而严寒安带兵把所有接触过燕国人的官员家中团团围住，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几日整个上京都出于低气压之中。

严寒允除了早朝时间已经两三日没见过他的老师和亲哥了。

虽然所有人都没跟他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还是猜到起码事情并不简单。

于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宫中暗自学习，心里嫌弃自己太小还什么都不会没办法替老师分担。

严寒安直直审了三天三夜才从傅丘口中撬出了些消息。

原来燕国人早几年便以经商为名进入大梁建立联络站。

并收买大梁官员，这次他们联络的大梁官员全部被禁足自然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于是跟燕国那边联系后决定撤离，可是燕国方面递来的消息竟然是撤离可以但是需要把钟子书救出来。

这时他们才知道钟子书在燕国的地位竟然能这么高。

他们没办法进入天牢，只好硬着头皮再次联系这批官员，以带他们逃离大梁为条件诱惑他们帮忙营救钟子书。

这才有了火烧天牢这一出。

昨日救出钟子书以后已经有高手连夜带着他出城了，剩下的人都在等待燕国的救援。

听完这一切严寒安怒不可遏：“蠢货，一个弃子竟然还在试图等待救援。”

这个时候的严寒安恨透了弘毅，当年的弘毅到底招贤纳士了一批怎样的蠢货才能做出这等蠢事。

消息一出，白子墨立马带人按照傅丘的指控以及自己调查到的一部分名单全程抓捕燕国商人。

方听白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唏嘘不已，他也没想到那么多的朝廷高管竟然能蠢成这样。

严寒安气得这两日饭都吃不好，方听白又是心疼又是替他生气。

最后只好安慰道：“其实这样也好，也省得他们继续在这位置上做蛀虫，加快科考的进度吧。”

严寒安叹可口气道：“也只能这么办了。”

这日下朝后，疲惫不堪的白子墨还是强撑着精神去到了宫中看看严寒允。

这孩子被他们丢在一旁也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现在都怎么样了。

发现老师来了，严寒允有些兴奋，但是看到他脸上的疲惫又有些心疼：“老师，你先回府休息吧，我自己也能学好的。”

看着小孩这么乖白子墨有些欣慰道：“没事，老师不累。”

“今天来也不是为了监督你学习，只是马上就要开科考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严寒允有些不明白：“又不是朕去考，朕需要准备什么呢？”

闻言白子墨摇摇头道：“你虽不进考场但是你需要考核学子啊！挑选人才！”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忘了吗？”

严寒允这才想起这件事来，他有些惭愧的饶了饶头道：“对不起，我给忘了。”

小孩一副我错了的样子看上去特别乖，让人不忍心责罚。

白子墨张了张嘴把刚刚到嘴的斥责的话全部咽了回去：“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最近老师太忙忘了提醒你了，没关系，还有时间老师陪着你一起准备可好？”

严寒安抬头看着白子墨温柔的表情只觉得自己能遇到这么好的老师简直是天大的福气。

马上撒娇一般一把抱住了白子墨的腰身：“我就知道老师最好了。”

这边师徒二人气氛融洽。

那边严寒安看着最近抓起来的这批人直皱眉头，这弘毅到底给他们留下了多大的一个烂摊子啊！

整个上京抓获的燕国大的据点竟有5个之多，更别说那些小的据点了。

而被燕国收买的朝中官员竟然有二十几人之多。

这些数字看得严寒安直想吐血，上一世他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些问题便被射杀，这一世面对这样的问题也让他不得不感到头疼万分。

对于最近的事情，方听白没能帮上什么忙，心里有些惭愧。

对于朝中之事他没有任何经验能够帮到严寒安，能做的只有等人回家后给他准备一餐饭菜，以及静静的陪在他身边。

晚上严寒安回来，方听白一边给他按摩缓解疲惫感。

一边听着他细数弘毅的种种罪行，在听到他感叹现在朝中无人可用，即便是新开恩科也不一定顶用的时候，方听白沉默了片刻说道：“有没有想过返聘呢？”

“返聘？”

方听白点点头道：“我记得当年不少因为弘毅倒行逆施而不侍奉他的人，这些人辞官归田，或许年级大了些，但是却是很可靠的。比如右相这般的人才。”

听了方听白一席话，严寒安醍醐灌顶。

是的他们天天愁朝中无人，也担心新科上来的那些人没办法马上胜任工作、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那些辞官的人请回来呢？

这些人虽然大都年纪大了但是却正好给了新科学子学习的时间以及机会。

这不得不说是个绝佳的好办法。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第二章具体看我今天的晚上能不能写出第二章来。可能会晚点发！！！！】


第九十五章   兄弟俩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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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听白的这一提议，得到了众人的大力支持，而请他们出山的重任严寒安决定交到右相的手上。

“你用起我这个老年人来还真是一点不含糊。”右相扯起一个嘲讽的嘴角对着严寒安说道。

“这件事只有右相这般地位跟品行的人去才合适。”严寒安并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反而规规矩矩的朝着右相行了一礼。

于是一边右相准备着去请那些曾经辞官归家的官员，白子墨准备着科考事宜。

而严寒安处理着被抓的叛徒，慢慢的整个朝廷内部也算得上是走上了正轨。

科考开始的那一天方听白拉着严寒安远远的看着学子入场考试。

对于这件事他还是挺感兴趣的，都说十年寒窗都为了这一天。

他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经历高考的日子。

事实上当年的高考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毕竟跟母亲的那些变态的教学比较高考几乎算得上是小儿科了。

见着学子都今天考场，方听白感慨道：“他们的人生便会在这几日出现分水岭，或上或下都看这几日了。”

严寒安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感慨，但是却能感觉到这人情绪有些低落，于是安慰道：“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且科考失败还能三年后再来，实在不行也不一定非要走这条路。”

听着男人一本正经的安慰，方听白有些好笑，但是心里还是暖暖的。

“严寒允呢？他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方听白有些担心那孩子，他于学问一事上确实没什么天赋，跟他哥根本没法比。

从小就有些虎头虎脑的没什么聪明劲儿。

严寒安见他又关心起小皇帝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别操心了，他那边有白子墨呢。”

“等这边的事情解决了，燕北军那边我也安排好。咱们就可以离开了。”

方听白闻言抬头看向男人：“这么快吗？”

“怎么？舍不得？”

“那倒没有，我也希望能跟你一起云游四方，只是觉得现在的局面真的能放手？”方听白有些担心道。

严寒安道：“自然现在不行但是过个两年也差不多了，到时候严寒允手底下应该也会有自己信得过的臣子，再加上有白子墨在一旁辅佐我也放心。”

“这倒是，白子墨还是挺靠谱的。”方听白笑道。

严寒安点点头：“是啊，最重要的是寒允也信他。”

对于那师徒二人莫名其妙的感情，严寒安其实是有些吃醋的。

自己的弟弟自己清楚，虽然自己总说他蠢，但是绝对不是个没脑子的。

他对着自己的时候也是十分的不听话，偏偏就是对上那白子墨，简直乖的没边。

不过也好在严寒允在白子墨面前很乖，这倒是给他减少了许多工作量，让他有了更多的时间陪着方听白。

科考出成绩的时候，殿试那日，方听白难得也跟到了皇宫，躲在了偏殿之中。

见着了那个他眼中的小孩，端端正正的坐于那明堂之上。

少年身穿明黄色的龙袍，坐姿端正，脸上表情严肃。竟也有了些不怒自威的意思。

方听白看着这样的严寒允觉得还挺新奇。

殿试之上严寒允给出的题目是：何为捭阖。

此题一出入试的三人便都陷入了沉思。

方听白对于这些弯弯绕绕上的东西不太搞得明白，所以也没有去听这些人的回答。

甚至都不曾仔细看过入殿三人的样貌。

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严寒允确定了这个少年已经有了一些做皇帝的样子便离开了。

严寒安对这些事情也并不感兴趣，他相信白子墨虽然不会过多的干预但还是会为严寒允把好关的。

是以放榜那日方听白才知道重磅的正是右相的孙子陶亦然。

“这右相家中倒是人才辈出啊。”方听白感慨道。

严寒安看了看高头大马上春风得意的少年道：“右相曾经也是状元，他儿子本也是状元之才，结果……天妒英才年纪轻轻身体不好。”

方听白这才知道原来右相家中还出了这样的事情。

一切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放下发展。

这两年严寒安从一开始独掌朝政到后面一点点的放权还政。

一切做的滴水不漏，那些试图挑拨摄政王跟陛下兄弟关系的人，根本无从下手。

反倒是那陛下经常不肯接手政事，为此总是跟摄政王吵起来。

严寒允也慢慢从一个小小上年成长成了几乎可以独当一面的君王。

这日方听白趁着时间还早进宫看看严寒允顺便接严寒安下朝。

结果刚到御书房便听到了两兄弟的争吵。

“你要这么能耐了，就自己亲政。”严寒安洪亮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守在室外的小太监一个个都跟个鹌鹑一样一句话都不肯说。

“我就是没这个能耐才需要摄政王摄政的。”严寒允声音毫不示弱但是对话的内容却明显有些弱。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打乱我的安排？”

“可是这件事明明就该你去做，凭什么让老师做？”

方听白有些疑惑这两人到底是在吵啥。

没有让太监通报便自己轻轻的往里面去了。

进到室内果然见两兄弟都气鼓鼓的瞪着对方。

“你们这是怎么了？”方听白有些无语的看着两人，怎么加起来都四五十岁的人了，怎么两个还这么幼稚。

见到方听白过来严寒允表情一下变得兴奋了起来，严寒安的表情也揉了许多。

“嫂子，你来评评理，马上就要祭天了。前前后后要去半个月呢，可是哥哥硬要老师留下监政不让他跟我一起去。”

“这明明是摄政王的活。”

方听白万万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是为这种事情吵架，他拉了拉严寒安的衣袖悄悄道：“干嘛让子墨留下？”

“这不我陪着去会更安全嘛”严寒安有些无奈的说道。

“放屁，你明明是想带嫂嫂出去玩。”严寒安毫不客气的拆穿。

方听白一愣，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随后疑惑的看向严寒安。

严寒安这才说道：“这两年你跟着我一起陪困在京城，难得有机会所以想带着你去出去走走，这小子死活不肯硬要我留在上京，带着白子墨那个王八蛋出去。”

“你才是王八蛋。”严寒允瘪瘪嘴替自己的老师回了嘴。

严寒安气得想上手揍人，若不是严寒允现在做了皇帝，此时一顿揍必然是免不了的了。

方听白看了看严寒允道：“你就这么想你老师跟着一起去？”

“我就是想要老师陪着。”严寒允委屈巴巴的说道：“这两年做什么都是有老师陪着，凭什么祭天这种好事就让哥哥占了去？”

看着少年皇帝委屈巴巴的模样，方听白心软了：“行了，嫂子做主了，这次让你老师陪你去。你哥哥守在京都。”

“真的？”严寒允兴奋的瞪大双眼看向自己的嫂子，他就知道他嫂子是最好的。

两兄弟的一场争吵因为方听白的一个决定而化解了。

走出御书房严寒安有些不开心的问：“干嘛这么宠着那小子？”

方听白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说道：“当年他因为不愿意我受那么一点委屈，便把自己锁在了这皇城之中，现在他这点小要求还有什么可不满足他的。”

提起这件事严寒安也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这弟弟了，这些年严寒允做得越来越好，也越来越有做皇帝的样子了。

但是他却清楚这一切都是为了成全他们两人。

所以最后严寒安还是妥协了，决定放弃了这次出游计划，并精心准备了护送队伍保证严寒允祭天的安全。

方听白听完后评价道：“人家是去祭天不是去出游。”

“祭天，不就是去玩么。”严寒安不以为意，一直以来对于皇帝祭天这件事情他就不是很感兴趣，若是真的祭天有用弘毅也不会丢了性命又丢了皇位了。

祭天出发这天，方听白跟着严寒安出城送行。

看着严寒允兴奋的拉着白子墨要跟他同坐一辆马车的时候，不经想起了当初自己跟着严寒安出发去西北的时候，那时候只有白子墨一人前来送行。

这一次虽然情况不同，但是的确给了方听白一次为这人送行的机会。

拗不过小皇帝的白子墨最终挥着手钻进了小皇帝的马车。

看着队伍远去的背影，严寒安拉着方听白的手道：“走吧回去了。”

“我怎么觉得你弟弟越来越黏这白子墨了，根本没断奶的娃一样。”方听白盯着远去的马车道。

闻言严寒安也看向了远去的队伍中那辆高大的马车，所有所思。

最终确实什么都没说，有的事情自己的路得自己去走。


【作者有话说：这一篇也接近尾声了，就这两天准备完结了。之后会休息一段时间养养手再写。
正在给一篇追妻火葬场推文。
还有严寒允跟白子墨，也在思考是不是可以专门开一篇。年下什么的我真的很喜欢呀！】


第九十五章   小皇帝背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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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寒允带着自己的老师前往泰山祭天，一路上都比较兴奋。

平日里被拘在皇宫中，有不少规矩拘束，现在出来了就好了很多。

他开始时时刻刻的跟在白子墨身边。

白子墨发现这小皇帝明明长大了不少偏偏就是越来越粘人。

比他那摄政王哥哥黏王妃还吓人。

一时间又惊讶于自己想的什么破比喻，人家那是夫夫，他们这是师徒。

后来他觉得大概是这孩子从小失去父母，亲哥又严厉好不容易有了自己这么个疼他的老师所以难免会粘人一点。

到了泰山底下，按照规矩即便是天子也要下轿亲自爬上去的。

白子墨看着高耸入云的阶梯，心里有些发怂，暗道要爬这破梯子还不如留在京城批折子呢。

小皇帝倒是比较兴奋，他是方听白亲自调教出来的，这样的运动量对他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起初白子墨还能跟在他后面慢慢的爬，爬了快一半的时候，白子墨累得坐在了石阶之上：“不行了，陛下先上去吧，不用管臣了。”

严寒允看老师累成这样也是心疼不已，伸出手牵起了白子墨道：“老师你牵着我，我拉你上去。”

白子墨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小皇帝拉着往上走，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从古自今还没有哪个皇帝这般对自己臣子的。

于是也打起精神来，强撑着跟着往上爬。

跟在身后的祭祀官员一脸尴尬的看着陛下亲自拉着左相大人往山上爬。

自古以来只有陛下爬不上去的时候让人帮忙，什么时候见过皇帝帮大臣上山的。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没多久便发现，这左相大人的体力是真的不行，在进行了三分之二而的时候，他再次爬不动了。

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陛下，臣真的爬不动了，您还是先上去吧不用管臣了。”

这一次白子墨是真的希望小皇帝放下他别管，他是真的不打算再爬了。

严寒允看了看剩下的路程，再看了看自己那几乎站不稳的老师。

思考了一下干脆直接蹲在了白子墨面前：“来吧，老师上来，让我背你上去。”

白子墨大惊，连忙摆手说不要：“陛下这不成规矩，你贵为天子怎么能背臣呢？”

祭祀的官员也下了一天集体下跪道：“陛下这不妥。”

严寒允有些不耐烦的冲着祭祀的官员道：“有什么不妥的，左相是朕的老师，尊师重道你们不知道？”

“朕虽为天子，但是背一下自己的老师有什么问题？”

祭祀的官员被怼得哑口无言，根本不敢说话。

白子墨见状，想要把他拉起来：“行了陛下，臣可以自己走的，我们继续走吧，不用背的。”

他没想到这小孩竟然能做到这样，一时又惊又喜但是到底顾及这人皇帝的身份。

不敢真的让他背上去。

奈何严寒允像是认定了一般：“老师，上来吧，你没爬过这么高的山会累坏的。”

于是强行把白子墨拉到了背上背了起来，少年背起一个成年男人却健步如飞，比刚刚的脚步还快了几分。

身后的官员没想到陛下是真的要背吓了一跳想要上前阻拦，奈何一群人竟然是赶不上他的步伐。

很快便被小皇帝甩在了身后。

白子墨趴在少年的背上有些晃神，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少年的肩膀竟然已经这般宽广踏实。

竟然能让他这般安心的趴在这人的肩背之上。

自己有这么一个懂事的徒弟，心里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但是他也知道这爬上来有多辛苦，于是伸手擦了擦少年额头上的细汗道：“陛下若是累了便把臣放下来吧，臣还能走的。”

“老师，我不累。”少年的声音带这些轻快的欢愉，甚至于说话间气息都是不曾乱了半分，看来是真的不累。

等到马上到山顶的时候，白子墨便不肯再让他背了，这天子背上山顶这种事只怕是要折寿的。

严寒允拗不过只好在最后一段的时候把人放了下来。

两人等了等身后的祭祀官员才一起踏上了山顶。

整个祭祀的过程十分繁琐，严寒允担心白子墨会烦便让人带着他去一边休息去了。

自己独自面对祭祀繁琐的流程。

这边严寒允正在泰山祭祀，那边严寒安苦守京都每天面对大量的奏折，这次甚至没了白子墨的帮忙。

他曾试图把奏折交给右相处理，结果招来右相的一个大白眼：“摄政王殿下，可曾记得我是个老头子？”

便不管严寒安震惊的表情直接离开了。

方听白知道他近日比较忙也不怎么打扰他，反而会自己出去找乐子。

这日带着方拓溜达着去到了福裕楼，他还记得自己刚来大梁的时候，第一次出门逛街就是在这里遇到了严寒安。

当时他们两还并不熟悉，不过在自己被人欺负的时候，他还是上前为自己解围。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暖暖甜甜的，便带着方拓再次踏进了福裕楼。

现在的方听白已经跟当年不同了，所以当他踏进福裕楼的时候便有伙计兴奋的跑过来：“见过王妃，王妃可是要用膳？”

方听白愣了一下随后笑道：“给我找个靠窗的位置吧。”

“楼上有包间。王妃可要上去？”

“不用了，就在下面就行。”方听白摇摇头，上一次自己也是在楼下靠窗的位置用餐。

他想再试试。

伙计见状也不多言便带着方听白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方听白所在之处周围的人都有些紧张，这摄政王妃是个传奇的存在。

整个京城的人都爱戴他，但同时也会有些害怕，毕竟他的位置在哪里。于是也没人敢随便上前。

这也正好给了方听白一定的空间。

这一次他依旧让方拓在自己的对面坐下。

“王妃今日可要去接王爷？”方拓看他心情不错便问道。

“吃完饭就去接他吧。”

最近方听白得了个接摄政王下班的乐趣。

这是上一世很多男人都有接自己女朋友下班的爱好。

他虽然没有女朋友但是他有丈夫啊！

所以最近严寒安很忙，他便每天去宫门口接人。

严寒安一开始有些心疼让他不要去了，后来发现这人挺享受去接自己的这个过程的。

便不再劝了，并且他自己我挺喜欢这种多一些时间跟自己王妃待在一起的感觉。

就在方听白思考着今天可以早点去接严寒安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身边的吵闹声。

原来是一个男人在路过张桌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那一桌桌上的茶水。

男人道歉后打算离开，却没想到这群人却不依不饶，要求赔偿，原因是桌上的茶水烫到了他们老大的手。

方听白皱眉，这福裕楼桌上的茶水都不会很烫不可能存在烫到人的情况。

那男子孤身一人。身材修长，看上去倒是个气质绝佳之人，只是似乎双手有疾。动起来似乎没什么力气。

男人耐着性子打算赔点钱了事，结果这群人变本加厉要得赔款越来越多。

男人似乎再也忍不住了：“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男人的声音带着寒意，即便是双手有疾，却也带着些强大的气场。

“得寸进尺？我们就得寸进尺了，你个残废又有什么办法呢？”旁边这一桌明显是地痞流氓，根本不在意这男人语气中的狠意。

方听白本想上前阻止这场争吵。却见男人身子一口气一脚踹翻了刚刚说话嚣张的男子。

男人的脚力并不一般，这一脚直把人踹了几乎十米远。

方听白惊讶于这人竟然这般深藏不露，刚想感叹一番。

旁边这桌人见自己兄弟被踹，立马上前围攻男子。

其中一人上前扯住男人的衣领打算把人往下拉，却被男人一脚踹了出去。

却也因为这一脚，男人的衣服被这人飞出去的时候撕破了。

方听白惊讶这人脚力的同时却发现这男人肩膀上有一个放射状的伤口。

这伤口别人或许不认识，但方听白却很清楚这是枪伤。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第二章会晚点再出来。大家晚点可以再来看看哈！】


第九十七章   离开前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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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听白想起，当年严寒允曾说过他曾打中那个钟子书身边的男人两枪。

在这个世界上他敢确定身上有这枪伤的都成了尸体，除了那一位。

于是便直接起身朝着这人走了过去，这男人十分警觉感觉到有人靠近，便朝着外面想跑。

方听白赶紧上前按住男人的肩膀，男人的的肩膀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所以放方听白按住他肩膀的时候这男人几乎也动不了了。

男人惊恐的转身看到竟然是摄政王妃，这人明显是认识方听白的。

在发现是方听白拦住自己的去路以后，他根本没有多想便朝着方听白踢了一脚过来，然后继续试图逃跑。

方听白自然不让，他翻身在踏着桌面跑到男人的对面朝着他拔出了火铳。

再次面对火铳的枪口，男人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你是燕国人。”方听白眯着眼睛对着男人说道。

男人倒也还算镇定：“怎么现在的大梁是不允许燕国人的存在吗？”

“那倒不是，但是阁下这样的燕国人，我们却还是要小心的。”方听白用火铳威胁这人蹲到地上。

男人虽觉得屈辱，但是在吃过火铳的苦头之后他选择最好还事不要在感受这东西的厉害了。

“钟子书去哪里了？”方听白盯着男人冷冷的问道。

没想到方听白竟然这么直接，上来就问钟子书的下落。

他本不想回答，谁知道方听白把火铳对准了他的右腿：“你若是不好好回答，那么你这双腿也别用了，我的手法可比我们的陛下好，你根本逃不过。”

男人脸上的恐惧更加明显了，他盯着方听白看了半晌才不甘心的说道：“他早就到了燕国。”

“那你为什么没走，你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男人再次陷入沉默。

方听白也不惯着他直接开了一枪，子弹在男人的身旁炸开。

砰的一声，男人被这声音以及空气中弥漫出来的硝火味吓得不轻，急忙开口道：“为了你手里的这个东西。”

“什么意思？”

“钟子书分析这东西将会成为将来战场上最强的兵器，而制作这东西的人很可能就在摄政王的身边，因为只有我一个人近距离见过这东西，所以我们的二皇子派我过来找到制作这兵器之人。”

方听白心里暗道，这钟子书还真是不简单。

“方拓，进宫请王爷过来。”方听白吩咐方拓离开后，又让福裕搂的老板疏散了楼中的客人。

亲自坐在男人的对面拿着火铳看守着男人。

“怎么样？可曾查出点什么了？”

“你们把那人藏得很深，这东西也不见你们用到战场上，目前我只见过你们的皇帝跟你有使用。”男人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

方听白冷笑，可不就是只有两个才让你们没办法查嘛。

没多久。严寒安便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走进福裕搂他便看到自己的王妃双腿交叠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男人，手里拿这火铳比在男人的脑袋上。

“听白，你没受伤吧。”虽然已经确定了方听白不会受伤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看到方听白轻巧的从桌子上跳下来，才彻底的放心。

“我没事。这个人就是当年跟在钟子书身边试图带走白子墨的男人。”方听白用嘴朝着男人的放心努了努，告诉严寒安目前的情况。

严寒安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发现对方的双手似乎没法用了，也想起了当年严寒允说的话。

“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

严寒安很清楚。方听白一定已经把能问出来的东西问出来了。

于是并没有打算浪费时间来审讯男人。

“他们在打火铳的注意。”方听白言简意赅的把刚刚自己问出来的东西精简成了这样一句话。

严寒安闻言眯着眼睛看了看方听白手中的火铳：“眼光倒是不错。”

“是啊，不过这眼光是钟子书的眼光。”方听白冷笑一声。

闻言严寒安愣了一下，随后又疲惫道：“这个人还真是个麻烦，罢了还是把他留给陛下和白子墨解决吧。”

方听白一愣：“你什么意思？”

“这次祭天过后，我打算让严寒允亲政了。”

方听白大惊：“怎么这么突然？”

“不是突然，是早就想好了，也提前跟白子墨商量过了，他虽然有点不愿，但还是接受了这一结果。”

方听白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这种事是跟白子墨商量，不是跟严寒允商量吗？

“寒允他能答应吗？”方听白有些不放心。

严寒安沉吟了片刻道：“大概会闹闹脾气吧，但是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所以不会闹太久的。”

方听白还是有些不理解：“感觉有些突然。”

“也不突然了，我计划挺久了。打算先带你会一趟西北，看看燕北军然后再带着你四处走走。”

方听白看向男人，发现这人对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了解，知道自己必然会舍不得燕北军。

“离开前让我见见吴师傅吧。”

严寒安本以为这人去见吴师傅是出于不舍，还曾劝过方听白，他们出去走走什么时候想上京的人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便是。

西北也一样，天地之大只要方听白想要到的地方自己都会陪着他去。

结果没想到方听白去见吴师傅不过两天，吴师傅便拿着一张账单来找严寒安要钱。

“什么意思？”

吴师傅冷哼一声：“给你的燕北军做火铳，不找你掏钱？”

严寒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方听白去找吴师傅是为了这件事：“不是不愿意做的吗？怎么又同意了？”

吴师傅叹了口气道：“你家王妃太厉害了呗。”

“不过他说得也对，火铳这样的兵器即便是我不做出来，早晚也会被别人做出来，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趋势。既然如此还不如由我来做。”

“只是希望你能保证燕北军只把他用于战场上，不会流落任何一把到民间。”

严寒安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保证严格把控每一把火铳的位置。

当晚严寒安回府问方听白：“怎么想起找吴师傅给军队做火铳？”

“你不是想要放手吗？咱么总得给大梁的安全留下保障。”

“而且，既然钟子书注意到了这东西，就说明这东西总是藏不住的。我们必须得走在他们的前面。这也是我能留给寒允最强的保障了。”

严寒安心说，你这保障可太强了，只要严寒允愿意，开疆拓土都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于是当严寒允从泰山回来的时候便听到了一个自己不愿听到的消息。

他的哥哥打算抛弃他了，他的嫂嫂要去西北教燕北军用火铳。


【作者有话说：明天大概就完结啦！
想想还挺激动。
今天手指疼得厉害，几乎是打几分钟修一下一下，所以第二章出来得有些晚。】


第九十八章  小陛下秒选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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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严寒允冲着自己的亲哥大喊。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严寒安轻笑一声道：“而且没了我，以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是更好？再也没人拦着你跟你老师了。”

严寒允竟然认真思考起了这件事，的确没了哥哥以后，自己想把老师带到哪里都行。

方听白懵逼的看着刚刚还气愤的小皇帝，似乎就这么被严寒安说服了！

他有些不理解。

不过很快严寒允又反应过来了：“可是这样以后我就不能见到嫂子了。”

“一边去，你嫂子是我媳妇儿，我天天见着他就行，你老想着见我媳妇儿干嘛？”

“……”

听到这里方听白已经忍不住想要翻白眼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这两兄弟现在讨论的真的是国家大事吗？

“可是我不希望一直都见不到你们啊！”终究是个小孩子，严寒允终于是委屈巴巴的朝着两人哼哼唧唧的说出了这段话，

方听白心疼不已，心下更是觉得自己对不起这孩子了。

谁知道严寒安却并不理会，反而冷哼一声道：“收起你这套，我不是白子墨在我这里这套没有用。你自己选吧。我跟白子墨只能留一个，你选一个。”

“为什么？”严寒允大喊一声，他没办法理解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却要做选择题。

严寒安十分淡定的坐在小皇帝的对面：“因为若是我跟白子墨同在朝堂必然会一起党派之分，这样不利于陛下对朝堂的控制。”

“那为什么以前可以？”

“因为以前你还没有亲政。”

“那我先不亲政不行吗？”严寒允生无可恋的看着自己的亲哥，这不是同一个人问题嘛！

严寒安有些烦躁的说道：“你不可能一直不亲政，你现在也到了可以亲政的年纪了，若是一直不亲政，会有更多人不满我这个摄政王，觉得我把控朝政不肯还政给你，明白吗？”

严寒允瞬间无话可说，这件事他早就想过了，只是没想到原来到来得这么快。

“所以陛下选好了吗？是要留下我还是要留下左相呢？”严寒安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步步紧逼。

小皇帝脑子一片混乱，在哥哥嫂嫂之间看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扑进了方听白的怀中：“嫂子，你们离开以后可以经常回来看看我吗？”

方听白一脸黑线，咋地这就做好选择了？

就是你最后选了老师不要哥嫂了呗。

他虽然无语，但这毕竟是个好结果，于是揉了揉小皇帝的脑袋道：“当然，你哥哥只是还政辞官。我们出去走走，累了总要回来的。而且只要你想我们了可以给我们来信，我们会回来看的你。”

方听白温柔的哄着小皇帝，看得严寒安牙痒痒，不过现在只要亲弟弟同意他请辞离开，一切都好说。

“那嫂子你不许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方听白好笑道：“我这不还要去燕北营中给你练兵嘛！有了火铳队，以后咱们大梁的边防也会更加稳固。”

终于是哄好了小朋友，严寒安带着方听白准备往白子墨的府上去一趟。

在去的路上，方听白终于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跟白子墨只能留一个？”

严寒安闻言没忍住笑着咳嗽了一声：“吓唬他呢，结果他这么容易就放弃了我们。”

“……”

方听白有些怀疑这人真的靠谱吗？把小皇帝弄得那么伤心结果就是吓他的。

见着方听白带着责备的神色，严寒安厚脸皮做出受伤的表情：“虽然我吓唬了他，可是他选择了白子墨啊！我辛辛苦苦把他养大，白子墨就带了他两年……”

对于这件事方听白也有些无语，怎么都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在这种时候会选择白子墨，可见这两人的感情是真的很好。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白子墨的府上，这人吃过饭正在府里散步消食。

见到两人一同前来，他也猜到了会是什么事。

“摄政王可是跟陛下说好了？”白子墨见两人的表情便知道估计是谈妥了。

谁知刚问出口就见这严寒安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最后冲着自己冷笑一声：“左相真是好手段啊，我养了十几年的弟弟，就被你带了两年便不认我这个哥哥了。”

白子墨不明所以：“这……从何说起？”

他不记得自己有做过挑拨他们兄弟感情的事啊，突然被严寒安这样质问他还有些紧张，脑子里回忆了一遍自己跟小皇帝的相处，确定自己没干过这种缺德事。

方听白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伸手在严寒安的背上拍了一巴掌道：“别听他胡说，他刚在宫里吓唬过小陛下现在又来吓唬你。”

见方听白拆穿自己。严寒安有些遗憾，但也收起了刚刚阴阳怪气的表情，示意白子墨带他们进室内说。

白子墨带着两人直接去了自己的书房。

“王爷吓唬小陛下什么？”他有些担心宫里那小孩，毕竟遇上了严寒安这般不靠谱的哥哥。

方听白叹了口气有些无语的说道：“他跟小陛下说，在上京朝堂之中你跟他只能留一个，让小陛下选一个。”

白子墨有些哑然，这……还能更缺德一点吗？

只是他没想到方听白说接下来说出的话更让他吃惊。

“于是小陛下做出了选择，他让我们以后有空回来看看他。”

白子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啥，他怎么都没想到小陛下竟然会选择留下自己。

他一直知道燕王夫妇在小陛下心中的地位，特别是方听白这个嫂子，小陛下一直很粘这嫂子。

只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选择了自己。

心里突然就有点暖也有点堵，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错愕的看着两人，只见严寒安收起了刚刚不算正经的表情说道：“寒允很喜欢你，这些年也很信任你，我希望你能一直配得上他对你的信任。”

白子墨愣了一下，随后朝着严寒安冷哼道：“摄政王说的哪里话，我白子墨虽是侍奉过二主，但是既然认定了当今陛下必然会做到忠君爱国。不会做一丝背叛陛下背叛大梁之事。”

严寒安目光深深的看了他片刻后说道：“我是希望你在出了把他当做陛下以外也能对得起他的信任，要知道你不仅仅是他臣子还是他的老师。”

“殿下放心，不管是对明堂之上的陛下还是对我的学生，我都能做到绝对的忠诚。”

白子墨说得斩钉截铁，表情坚定，严寒安知道这人是认真的。

心里对着人也是信任的，只是……严寒允对这人的心思……

罢了这种事他虽是哥哥但也是外人一个，不该过多的插手。

“过几日我们便打算出发去西北，去了那边，听白被他们练好火铳队我们就不回来了。”严寒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这个弟弟蠢是蠢了点，但是还算听话，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没想到严寒安突然辉说出这种话，白子墨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自己跟他算是一起长大，想不到有一天他会以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帮他照顾弟弟。

“你放心吧，陛下不蠢很聪明的。”

严寒安神色复杂的看着白子墨又说道：“也是，你还是稍微注意一点别被他骗了。”

两三句话，这人两种说法，搞得白子墨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要夸还是不夸啊？

“战事上的问题交给张琦和房炎彬不会有问题，朝廷内部的问题你比我清楚，我就不多跟你交代了。”

“虽然这次我请辞离开了，但若是以后有需要的地方尽管给我来信，我们会回来的。”

严寒安深色郑重的跟白子墨交代着自己离开后的事情，突然之间就有很浓厚的离别的氛围，搞得白子墨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正在他有些感动的时候就听那人又道：“若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你就管着点小陛下别让他总写信催我们回来。”

某人的一腔感动直接堵在了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特别难受。


【作者有话说：手指痛，还有一章晚些时候才能发出来！】


第九十九章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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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寒安动作很快第二天便当着文武百官提出了自己还政之事，因为早早的做了准备。

他的还政进程非常快，不过两三日的功夫便让严寒允成功亲政。

就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弄清楚状况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带着方听白离开上京了。

掌握实权的严寒允这次在没人阻止的情况下低调出宫，跟着白子墨一起来给两人送行。

这一次只有没有了浩浩荡荡的队伍，只有两人一辆马车，甚至连个车夫都没有。

同样前来送行的方拓心里有些绝望为什么这次还不能带他一起去？

“你还要帮我们守着燕王府呢，等哪天我们玩累了回来若是燕王府没人打点怎么办？”方听白如是解释。

于是身负看家重任的方拓也不闹了，完全没想过这看家自有王府管家这件事。

白子墨笑着看方听白忽悠小孩，发现这夫夫二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坏得很。

“哥，嫂子，你们玩够了记得回来看我啊。”严寒允此时褪去了一身龙袍，看上去就是个刚刚长大一点的小孩。

每每见到这样的严寒允方听白就心软得不行，他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对方。

眼看方听白又要心软，严寒安急忙把他推到白子墨那边，自己面对这个动不动就撒娇示弱的弟弟。

严寒允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的亲哥：“哥，你真小气。”

“我媳妇儿，我小气点怎么了？”严寒安不以为意。

这边兄弟二人相看两相厌，那边方听白跟白子墨两人倒是十分融洽。

“若是有事记得给我们来信。”方听白道。

白子墨点点头：“你们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久，也别跑太远，偶尔回来看看，小陛下舍不得你们。”

方听白看了看旁边的弟弟点点头他也没打算真的离开不回去了，大梁虽大他们还有好几十年的时间可以好好逛逛，所以必然会偶尔回去看看的。

以前他就很喜欢电视小说里那些云游四海的闲散王爷，偶尔回朝跟大家说说自己在外的见闻。

那种超然脱俗的感觉让人心向往之，只是没想到严寒安竟然让他也能拥有这样的经历，心里又忍不住有些泛甜。

“我们会经常回来的，我也挺舍不得陛下的。”方听白坦诚的说道。

他是在严寒安的催促下坐上马车的，小皇帝憋着嘴看着自己的哥哥扬起马鞭便带着自己的嫂子离开了，心里委屈得不行。

转身露出了一双星星眼看向身边的白子墨：“老师，哥哥嫂子不要我了。”

小孩露出这委屈巴巴的表情白子墨就扛不住立马把人搂进怀里哄：“他们没有不要你，等他们玩够了就会回来看你了，在说了，你不还有老师吗？”

“嗯，我还有老师呢。”严寒允委屈巴巴的点点头抱着白子墨的手更加紧了些。

严寒安两人的西北之行走得非常慢，方听白常常因为路上的一片风景而选择停下慢慢欣赏。

对此严寒安从来都是听他的，他恨不得可以走得更慢一点，这样他可以跟方听白独处的时间更久一点。

重走这段路，此次的心境却大不相同，方听白想起那时候的他还一心觉得严寒安是会争夺霸业的反派，却没想到现如今这个反派却放弃了那个最尊贵的位置即将带着自己云游四方。

“寒安，你会后悔吗？”方听白掀开车帘坐到严寒安的身边问道，问完自己就后悔了，心里暗骂自己问的是什么破问题。

没想到严寒安只是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后悔没早点还政带你出来。”

“做皇帝我上一世就做过了实在没觉得那是什么好位置，现在能够跟你毫无负担的走走停停才是最舒服的日子。”

随后他又看着方听白说道：“你呢？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啊……在那个世界的我没有过过什么舒心的日子，可是自从来到了这里遇到你，我每一天都过得非常舒坦。”方听白笑得很开心。

马车走得不快微风拂过他的发间，吹乱了他的头发。可严寒安就是觉得这样的方听白特别好看。

重走这段路严寒安想起彼时的自己还没能完全弄明白自己的心，心里还以为方听白对自己有些那样的心思。

却没想到一切不过是自己的臆想，但是他却并不后悔自己的那段臆想。

毕竟若不是那般自己就没办法发现方听白的好，也正是因为那样自己才会一步步被方听白吸引最后沦陷。

不管是被这人吸引还是最后的沦陷他都不曾后悔。

“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也是我最幸福最开心的日子。”两人都并不经常说情话，但是有些话对象只要是他便可以自然的开口。

或许这段感情的开始是误会，但是好在这个误会美得让人心动。

严寒安心情不错的扬起马鞭让马车走得更快一点，同时也让身边的人靠自己更近一点。

他们的未来还很长，但是……不管多长的路只要身边的人是彼此这条路走着便有了更多的色彩。


【作者有话说：经历了两个月吧这一篇也终于是完结了！
燕王和王妃的故事很甜，甜得让我嫉妒。不过故事到这里也结束了。谢谢这两个月来小可爱们的陪伴。
下一本等我把手指养好了一样能够有缘再见到你们。
若是有机会可能会偶尔放放番外什么的。
说实话有些舍不得，但是故事终将有结束的时候。
宝子们，我们下一个故事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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